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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奶猫每天都在学做人 作者：二三五言

文案：

*反转套路—身份反转

小奶猫常年混迹于各个垃圾桶之间，没曾想有朝一日只是吃了某A一口猫粮之后，就过上了魂穿人类的生活。

一开始，它只是短暂的停留在不同人类身体里一会而已。

没想到！事情玩大发了！

他居然穿成了omega后，浑浑噩噩间直接跟一个A持证上岗了，他以为过不了多久还是会变回猫的，谁知道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

直到……他发现自己揣了崽。

更没想到……这个omega原主背后的关系如此错综复杂，无奈之下，只能抱着攻的大腿，见机行事，一手表演天赋被他运用的炉火纯青。

然而，自己抱的这个大腿，明显脾气臭到不行……

Alpha以为自己捡回来的是个流浪的小可怜，没想到是个脑子有毛病的omega，更没想到这omega背后居然是这种身份。

Alpha——“不学无术、又不思进取。”

“想靠这个身体，一劳永逸？”

“有病就该治，别做白日梦！”

小奶猫——“嘤？？？”


误入人类世界的猫
　　“看，就是他。”客厅外头的走廊边传来了一位年老女佣丝毫不加掩饰的声音。

　　“这就是傅先生吗？”还有一个没有听过的年轻女人的声音。

　　“当然不是啦！就他？！”年老的女佣啧了一声，颇为阴阳怪气道，“那个人是傅先生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可作恶得很。要不是先生可怜他，还指不定在哪里流浪呢。”

　　被她指指点点的人正瘫坐在一个很大的纸箱里，漫不经心的听着这几句闲言碎语，甚至觉得听的有些渴了，端起水杯非常勉强的舔了一下里面的水。

　　他正着一身宽松的纯黑睡袍，松松垮垮的，衣服明显不是他的尺寸，袖子被卷了好几轴，露出一小截细瘦的白腕。

　　他不动声色的侧了一下头，假装有在好好的看屏幕里的汤姆猫追小杰瑞。

　　屋外的交谈声还在继续着……

　　“是个很坏的人吗？可是他看起来好乖啊。”

　　“长得是人模人样的，但那肚子里不知道藏着多少坏水。”

　　乔初意心里哼了一声，脸上却是风平浪静的模样，唯有那后颈处紧绷的肌肉线条，昭示着他的不满。

　　他在这里住了好一段时日了，这些流言蜚语就没有停过。

　　但是他无力反驳，毕竟他不是这个身体真正的原主，自然无从得知这个身体的主人是不是真的这么作恶多端，遭人嫌弃。

　　但是这些谈资，着实是恶语伤喵六月寒。果然人类，全都是愚蠢的！他心生不满，自然也不想那嚼舌根的仆从好过。

　　稍稍伸出软软的小舌头，把残留在唇珠上的一点水渍舔净，就将搁在茶几上的水杯拿起来，悠哉悠哉的晃了一下，假装一个拿不稳，直接往地上摔去。

　　演技拙劣的可怕。

　　清脆的碎裂声引来了外头的女佣们。那个年老的奴仆一换态度，人前人后不是一个模样，着急的问着人，“小少爷怎么了！”

　　“别扎到手，您坐着。”

　　“……”

　　乔初意眯起眼睛看着她们收拾，似乎觉得还不够乱似的，稍微收了收睡袍下赤裸嫩白的足，对自己正坐着的纸箱就是一顿撕……

　　很快，满地的碎纸屑又惹得仆从唉声叹气。

　　可是始作俑者却很开心，甚至想在地上打个滚。

　　学着人类的两面三刀，脸上刻意的装出忧郁的神情，嘴里也说着抱歉的话，“我不是故意的。”

　　一点也听不出丝毫诚意在里边。

　　可惜他还没兴风作浪多久，门外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而后是管家彬彬有礼的言谈，“小少爷刚起，就在里边。”

　　大概是他的经纪人来了。

　　来催促他去练歌的。

　　乔初意沉着一张脸，这个身体的相貌生的惊艳。皮肤很白，不上粉底眼影，也丝毫找不出一丝瑕疵，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人畜无害，最适合踏足娱乐圈当个小花瓶了。

　　可是……

　　可是！

　　谁家的宠物猫不是被好好的养在家里的！谁家的猫还要出去打工挣钱的！那些老说要把猫扔去猫咖打工的铲屎，不也只是口头过过瘾吗！

　　为什么！

　　为什么到他这里，他就要自力更生呢？！

　　怎么自己堂堂一只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小猫咪，最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待在人类的世界里，一边出卖着自己的灵魂，一边被人酿酿酱酱，索求无度？！

　　乔初意简直气的整个人都鼓鼓的……

　　他原本真的只是一只四处飘荡的小猫咪……

　　……

　　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在这个身体醒来的时候，尽管已经是过了初春，可是北方的天气还是冷得厉害。

　　而这个人类的身上只有一部没有电的手机和一张红票票，无比可怜的紧。

　　他脑海里只有一点点原主留下来的记忆，知道自己名为乔初意之外，什么都记不起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蹲在一个水洼旁发呆。里头是融化的雪汇成的小水流，脏兮兮的。索性还能看出自己一个大概的模样。

　　这个身体看上去很年轻，脸色却很不好，好像生了病，手脚无力的，下颚上淡青色的血管触目惊心。

　　猫儿不是第一次用人的身体醒过来，所以并没有一开始的惊慌。通常只要过一小会就可以顺利回到自己的猫身里，就自然而然的蹲着等着时间。

　　直到肚子叫的愈发的响……无奈大着胆子，小手攥紧了红票票，走进了一个看起来很廉价的商店，想买点吃的。

　　可是小猫咪哪里知道他醒来的地方，是个三不管的区域，这个地段进进出出的都是一些有案底的人。

　　看到他这么一个白净又生的这般好看的小少年，不下手怎么可能，就被一麻袋装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后来也没遭到什么不堪的对待，就被救出来了。但几乎是被救出来的那个当口，自己的身体瞬间变得很难受，身上甜甜的气味满屋子的乱飘，也实在有些站不住了。

　　也不知道黏上了哪个人，只知道抓着那只强有力的臂膀，可以稍微的慰藉一下自己。

　　那男人一开始推开了他，轻声询问他需不需要去omega义工所寻求帮助。

　　猫儿哪里听得懂英文，鬼知道什么omega，被推开了，恼怒得不行，又抓回男人的手臂，如同抓着一根救命又可恨的稻草。

　　自以为是狠狠的咬上一口，但身体软得很，以至于让这份咬劲变成了不轻不重。

　　男人又问了乔初意一遍，需不需要去义工所。

　　猫儿感觉自己快要变成废猫了，连声说了好几次不要，更是央求这个人帮帮他。

　　“帮帮我……”

　　“求你了……”

　　而后事情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不知道是被乔初意过分精致的脸吸引着，还是那股好闻的信息素牵扯……

　　好不容易攒了点力气，尊贵不黏人的小猫咪立刻费力的扒拉开些许距离。心里非常想给这人一爪子，而且最好是见血的那种。

　　屋里这会不再只有乔初意一个人的信息素了，飘散着奶味的另外还混着淡淡的松花香，黏黏腻腻的掺和在一起。乔初意再迟钝，也知道是身上那人的味道。

　　乔初意记得自己在意识清醒后，就一溜烟蹬蹬蹬的开门跑了。

　　顺着本能往上跑，跑到了楼顶，缩在一个看起来还能挡风挡人的角落里，开始期期艾艾的想喵喵叫。

　　他觉得自己可能回不去原来的猫身了，连自己原本待着的垃圾桶都不知道在何方了。

　　而且这都不算什么，往细想的话，如果他找不到人类的工作和住处，那么很可能魂灵会留在这副身体里，饿死街头，或者冻死在荒野。

　　以前做猫的时候，老听人类说搬砖来养自己，乔初意觉得自己该去找找这个“搬砖”的工作了，免得遭遇不测。

　　想是这样想的，但他还是在这个角落蹲了快一上午，脚都快麻了，还是没有勇气走出去。

　　直到饿得晕晕沉沉的，意识都开始涣散了，才感觉到有一个温暖的物体靠近，把他捡了回去。

　　……

　　而现在，正是被捡回来的一个月后，把自己搞回家的那个男人也已经有大半个月没见面了。

　　乔初意到现在也不知道他的姓名，只知道来来回回的仆从都唤他一声傅先生。

　　记忆里，那个男人长得是一副极清冷的模样，细眉长眼，不苟言笑，做事也有条不紊的，似乎只有和乔初意那荒唐的相遇，是他做的最出格的事情。

　　乔初意经常被他吓得哆哆嗦嗦而不自知，一开始会因为男人的威严，而认命的学习人类世界的生存技能，后来见他大半个月不回家，小猫咪就索性开始偷懒了。

　　今日份的猫儿也依旧不思进取，蹭蹭蹭就撇开经纪人，跑着躲进那柔软的丝绸大床上，精致的眉眼唇鼻隐匿在丝滑的被单下，说什么也不肯出来。

　　经纪人二十岁出头，没有什么经验，也不敢进这个主卧，更不敢去掀那位的被单，在外头急得团团转。

　　无奈之下只好搬出傅先生的大名来用一用：“小少爷，这个资源是傅先生特意空出来，吩咐给你的，要是不好好听话的话，傅先生会不高兴的。”

　　被单下只有哼哼的几个音调，显然猫儿是不会因为这样轻飘飘的几句话而动摇的，“不去。”

　　“傅先生吩咐了……”

　　“我说了不去。”小猫咪一个翻身，又是蹬蹬蹬的跑过来，当着人的面，反手就是把房门一关。

　　他躲在房里，贴着房门，竖着耳朵听了外头经纪人念叨了好一会，直到有下楼的脚步声，才松了一口气。

　　这个房间的采光是极好的，某个人不在这里的时候，他经常鸠占鹊巢，躲在这屋里晒日光浴。

　　这会他走到了窗边，踮着脚推开了窗门，窗帘随即被风吹散开来，照进了一缕阳光。

　　乔初意晒到了太阳，立马翻身睡得跟只小猪猫一样，翻着肚皮，露出衣带下白花花的皮肤，呼噜噜的打着小酣。

　　直到最后一缕阳光都没了时，还带着一嘴的哈喇水光。佣人没敢把他喊醒，倒是乔初意被自己一个呼噜给打醒了。

　　睁开眼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的，转头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坐在旁边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

　　“傅先生，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女佣敲了敲房门，毕恭毕敬的说道。

　　“嗯。”傅先生应了，却没有起身，眼神落到身边人那双赤着的足上，皮肤是极白的，平日里轻轻一捏都能泛起红。

　　又缓缓上移到乔初意那张脸。

　　“不急，先吃点别的。”

被扼住咽喉的猫儿
　　嗓音沉的可怕。

　　乔初意瞬间清醒，下意识地赶紧收回了腿，拉紧了一身睡袍，他敢保证！这个吃点“别的”，肯定对自己很不利！他扶着床沿，站起身就要跑。

　　“站住。”

　　男人还是稳稳的坐在床上，身段极佳，穿着一身西装，似乎才刚从哪个会议散后归来。似锋芒的眸光投向已经快跑到门口的乔初意。

　　一股淡淡的松花香袭了过来，一开始还是温柔的占据了一个小角落，转眼就充斥了整个屋子。门外的女佣非常识相的替这两个主子关上了门。

　　“我不说第三遍，过来。”

　　话音刚落，乔初意像是瞬间被捆住了脚，动弹不得的任由着那股好闻的味道蔓延进鼻尖。

　　这时候的小猫咪还以为这是什么蛊惑人心的妖术，很久之后才明白那是信息素的味道，是绝对的服从。

　　他一下子就软了腿，整个人眼看着就要软软的滑下去，被一双厚实的手扶住了，纤细的腰在那人手掌心里面，被轻轻捏而过。

　　“你又这样！”

　　混蛋！

　　坏人！

　　臭不要脸！

　　乔初意幻想着自己还能发出一声惨淡的猫叫，就像以前看的动画片里，是汤姆猫被那只肥头大耳的狗狗扼住了咽喉。

　　“我又怎么样？”

　　男人像拎着猫儿一样把他往床上一扔，坐下开始扯开自己的衣领。空中的信息素依旧没有散，还在过分张扬的弥漫。

　　“哭着说不要义工，要我，那个人不是你？”

　　“不学无术，又不思进取。”

　　“想靠这身体一劳永逸？”

　　“有病就该治，别做白日梦。”

　　男人的话句句诛心。

　　乔初意自知理亏，但弱小无依，只能乖乖坐着，低头看自己露出来的脚丫子，只想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为什么不去练舞？”

　　乔初意不想看他，轻轻咽了口唾沫，模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唔。”

　　“说话。”

　　“唔。”

　　很好。

　　男人一把扯开了松散的领结，看着眼前这个不配合的小孩简直是笑不出来。

　　傅之修第一次见到乔初意的时候，人还是刚从贩子那里解救出来的。不知这个小孩是不是因为太年轻，连身上的信息素都收不住，若有似无的飘在空气里。

　　人又偏瘦，连腰都细的像个女孩子，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这才把人带回了家。

　　这会，小孩是安安静静的垂着脑袋，小口小口地喘着气，明明屋里温度适中，他却有些许的发汗，水亮的光，湿了的侧脸。

　　……傅之修差点以为自己欺负惨了他。

　　乔初意感受到男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就没有离开过，缓慢地滑过每一寸肌肤。他被看得有些燥热了。

　　“我有点热。”乔初意说完，还企图挤出几颗鳄鱼的眼泪。不知道是因为羞耻还是什么，他的身子隐隐有些发烫。

　　“你发热期刚过，不会热。”男人顿了顿，看着他的眼角眉梢里都是嘲讽的神色。

　　乔初意冷不丁打了一个激灵，连呼吸的声音都放得更轻了，轻得好像散进了空气里，他察觉到这个人类，言语里的冷嘲热讽。

　　难道……傅先生似乎开始后悔养自己这只喵了？

　　他思绪还没发散开来，男人就收回了手，嗓音里带着不太明显的沙哑，“下楼吃饭。”

　　“哦。”

　　他慢吞吞的下了楼，正开始摇头晃脑地想着怎么绝地求生时，一声甜腻腻的猫叫从门边传了过来。

　　出于本能，乔初意整个猫条件反射地缩回了楼道里去，探出一个小脑袋瓜和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

　　如果他这个时候有一身毛的话，估计都全炸开了。

　　显而易见！屋里不止他一个猫！

　　来了好一会的助理见那小少爷一惊一乍的，虽然不明白正常人怎么会被猫猫叫声吓到，但还是善解人意的出声安慰他：“小少爷不用担心，小时光很乖，是不会咬你的。”

　　出于礼节，身为beta的助理也只是轻轻虚搭起这位小少爷的手，落在掌心处的Omega的手出乎意料的柔软暖和。让人停不住的夸道，“小时光爪爪上的肉垫也是软软的，跟您一样，不伤人。”

　　爪爪不伤人的乔初意恨不得伸出原身猫锋利的指甲，送这个不知好歹的助理几条血印子。

　　但可惜他现在没有指甲，所以只能一爪子拍开这个动手动脚的人。

　　那只叫做小时光的猫正以一种非常扭曲的姿势窝在猫包里，透明的猫包没有拉好链子，圆溜溜的异色猫眼正打量着。

　　而后忽的伸出了一只白色的小爪子，好奇的勾着绒毯的丝边，一次没抓着，又抻了抻爪子跃跃欲试。

　　乔初意瞅着那只小玩意，强行压抑住扑上去呲几口的想法，心里不断给自己打着气，想当年本喵力压狂澜，混的一街霸主，怎么会怕这种养在温室的弱猫？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还没等到他走下楼梯，猫包就被打开了，乔初意眼睁睁的看着刚刚还搂着自己的那个男人，抱着扑到他身上摇尾巴的毛茸茸的玩意儿，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意。

　　“……”

　　好小子，以后别想用那只摸过其他猫的脏手碰自己，乔初意立刻下定决心远离这个不专一的铲屎。

　　末了，还看见傅先生掏出罐头，很细心的喂养那只异瞳色的猫，慢悠悠的给它挠下巴，一阵轻轻的呼噜声从那只猫儿的喉咙间溢出。

　　用人类的话来说，乔初意觉得自己目睹了一场张扬又大胆的出轨现场。

　　不过乔初意也没有伤感多久，就盯着那剩下的几盒罐头，打起了小算盘。

　　如果傅先生有了不想养自己的念头，那自己总不能人财两空，瓜兮兮的回马路上翻垃圾桶吧。

　　得赶紧想点办法踹上几盒猫罐头埋起来。以后自己回到猫身，也好顺着路过来找。几盒就可以吃好几天了的！

　　他小心翼翼的绕着那一人一猫的安全距离外挪着，眼看着就能碰到那盒罐头的边边。

　　“小时光一次只能吃一个罐头。”傅之修冷不丁出言道，他以为小孩也想学着他喂猫，毕竟那小孩自从看见这猫，眼睛就变得很亮，脸上的表情也比平时生动了许多。

　　乔初意整张脸瞬间垮了，偷粮大业可能败露，不能打草惊蛇。一截雪白的颤巍巍的手伸到一半就不敢再动了。

　　男人揣着猫，抽出了乔初意快揣到手里的那盒罐头，“下次再喂。”末了不知道作何意味的补了一句，“朋友家的猫。”

　　另一边，佣人早就将吃食点心一一准备好，摆放在精致的盘子里，替两位主人拉开了椅子，准备好了器具。不得不说，傅家真的是家大业大，连平常吃个饭都这么讲究。

　　乔初意被突如其来的猫折腾了好一会，早就饿了，转身看到桌子上那么大一盘鱼的时候，那鲜味馋的他立马放弃了旁边的猫罐头。

　　记吃不记仇的小猫咪才刚刚爬上桌子，就想将手往鱼那边抓过去。

　　佣人很明显的惊了一下，忙拉住了他，眼疾手快就递上了筷子，说道，“小少爷，筷子在这。”

　　乔初意一开始是连筷子都不会用的，索性身体肌肉还有点记忆，还是能一点点的夹肉的。

　　但眼巴巴的看着那么大一条肥鱼在自己的面前，又一时半会不能全部吞下去，他都快哭了，哼哼唧唧的想摔筷子。

　　傅之修又皱起了眉，冷漠道，“要我喂你？”

　　乔初意做猫的时候，也是有漂亮的小姐姐喂养的，左右也不会用筷子，便把一整盘鱼都盘过来，眼巴巴的盯着男人。这个时候的他，全然忘了方才的不被待见，半分也没有寄人篱下的自觉。

　　小猫咪没有心，有肉就是大爷。

　　傅之修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全然的淡漠，没有表情的看着他，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恍然间恢复如常了。

　　没有生气，甚至还挑了一块没有骨头的喂到那小孩嘴里，见人呲溜一声连嚼都没有就咽下去。

　　他注视着那双泛红的唇，有一搭没一搭的喂着，跟逗猫似的，喂了几口便戏谑道，“还差根尾巴。”

　　乔初意潜意识里还是这么转不过来弯，听不懂男人口中暗含的意味。

　　“啊～”他用着撒娇求食的语调，跟参了蜜一样，甜甜的尾音还拔高了一个度。

　　“不急，慢慢吃。待会是要还的。”有胆子让他喂，自然该有点报酬。合格的商人从来不做亏本生意。

　　一盘鱼喂了大半，乔初意哼哼唧唧的摸着肚子，吃是吃不下了，可是还有很多。他正愁眉苦脸的想着怎么把这鱼留到下次肚子饿的时候，眼角余光里就突然瞥见一只毛茸茸的生物蹦了上来。

　　乔初意警铃大作！不好！他居然忘了这这只小时光！

　　乔初意下意识做出一副龇牙咧嘴的模样，他是只跟修养半边打不着的猫，护食的举动明显，小爪子不着痕迹的把盘子移到自己身边。

　　自喉咙里发出一丝丝低沉的气音，看着就让人觉得越发的诡异。

惨遭抛弃的猫儿
　　傅之修依旧沉着一张脸，见这一人一猫对视着，一个如临大敌，把鱼盘子攥的紧紧的。一只则原是乖巧的坐着，而后尾巴一晃一晃的，试探着凑过来嗅味道。

　　赶在乔初意要彻底炸毛之前，傅之修拍了拍猫屁股，哄道，“小时光，下去。”

　　乔初意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这般亲昵的动作，瞪大了眼睛，这个男人……

　　水性杨花。

　　朝三暮四。

　　不知廉耻。

　　乔初意心里还没有骂爽快，就看到男人放下筷子，正色道，“既然吃完了，就来谈正事。”

　　乔初意自觉不妙，起身就想跑，却被一旁的助理拦了一拦，转头就对着那抓着自己的手，一口咬下去。

　　这回完全没有收敛，很是实实在在的一口。咬完还怕被打，撒开腿就跑，一溜烟咚咚咚的就蹦跳到楼上去。见人没有追上来，就蜷缩在楼梯最上层的一边，十分防备的盯着傅之修。

　　傅之修忍无可忍。如果自己没有病，那就是乔初意脑子有点问题了。

　　一份资料从公文包里抽出来，放在了餐桌上。傅之修并没有打算移到书房谈事，拿起一边的青花瓷茶水杯，捧在手里品了一口，示意助理念资料上的文字。

　　助理会意道，“小少爷，我们花了整整一个月，才查到一点你的信息。”

　　实际上，傅家要查一个人，简直轻而易举。可是唯独查这位小少爷的时候，却状况百出。

　　傅家的人是不会娶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孩的，就算是已经做了标记。

　　“您刚刚成年，被拐卖到Z城一个酒楼，恰好遇见了傅总。除了这些信息之外，并没有查到你任何其他有关身份。”

　　助理翻着页，继续道，“身体状态的话，贫血、营养不良，伴有轻微的焦虑症，还有……疑似有精神方面的问题。”

　　“小少爷，是否能说说，您经历过什么？我相信傅总，是可以帮忙的。”

　　话音刚落，傅之修终于是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眼里带着窥探的意味，见自己的omega依旧安安静静的待在那个小角落，眼睛亮亮的看着自己。

　　……

　　猫儿听完这些话，没有思考多久，一开始只是小幅度地挪动着，接着窸窸窣窣一阵响动，两只细嫩的腿一下子就下了几层阶梯。

　　实际上他一点也不懂得人心险恶，一个月来又是很安稳的定居生活，给吃给喝给住，被人给喂熟了。

　　迟疑了一会，才跑到坐着的男人跟前。

　　“你真的会帮我？”一股不知何来的信任感油然而生，后颈处也发着烫，隐隐约约还能感受到一股压迫力。

　　小猫咪浑然不知道这是AO之间的牵绊导致的。

　　“嗯。我会。”傅之修很淡然的回道。

　　乔初意手拽着睡袍的一角，布料凉丝丝的，斟酌了好几秒，才开了口，“我……我不是人。”

　　傅之修挑了挑眉，嘴边忽而噙着一抹笑，重复了一句，“不是人？”

　　“是。我长这样的。”乔初意颇为认真的点了点茶杯里的水，在餐桌上歪歪扭扭的画了一个大概的图案。

　　“这是什么？”

　　“猫。”乔初意指了指蜿蜒的几道水痕，又指了指自己的身体，“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人类的身体里。”他说的很真诚，很笃定。

　　“你是说，你是只猫，然后变成人了？”

　　“也不是变成人，就是突然在人的身体里醒过来了。”乔初意半边身子慢慢靠近傅先生，笨手笨脚的解释。

　　“是吗？”Alpha好整以暇的笑了一声，眼神越来越晦暗不明。手伸到被乔初意沾染的茶杯上，细细的摸了一圈杯沿，茶水的热气还在徐徐上升着。

　　“不长记性，依旧是这副样子。”

　　“装疯卖傻，花样百出。我说过了，有病，就去看。”

　　他站起身来，一贯地微扬着下颌，高高在上的神情。他就带着一副不尴不尬的笑容，凑近乔初意的耳边问：“你觉得我很好骗？”

　　“我没有！”没有撒谎！乔初意闻着那股让他上瘾的松花香，有点不明白这男人是什么意思？

　　一股很淡的酸涩从乔初意心底密密麻麻泛了出来，是这个身体的反应，好像听到这话后，有点难过。

　　“傅先生！我真的没有骗你！我也没有得病！”

　　随即是一阵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男人忽然动了，把乔初意推到墙边，仗着自己身高的优势，就这么居高临下打量着他，“这次不会轻饶你了。”下一秒就将被禁锢在墙边的小孩，狠狠抓住向屋里拖去。

　　乔初意眼前一黑，意识到自己被托起放到最近的柜子上。Alpha一脸漠然，看他还在扑腾着的白嫩的双腿，就像看锅里已经束手就擒的猎物。

　　后颈脆弱的皮肉被不停的摩挲着，乔初意一个激灵，畏畏缩缩的喊道，“傅……傅先生。”

　　傅之修慢条斯理的脱下衬衣，随手扔在一旁：“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信息素没有丝毫克制的压制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omega身上。

　　那味道又快又猛，乔初意霎时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剧烈的挣扎着。不出一会，乔初意面色都泛起了红，眼角洇起了水光。

　　他的手腕被强硬的抬高，在绝对压制的法则面前，他就像上了砧板的小猫，无法自救，毫无力气的等着猎人的屠刀向自己落下。

　　因为强烈的信息素冲击，他的目光非常涣散，但又紧紧咬着嘴唇，看上去又狼狈又倔强。

　　傅之修欣赏般盯着这副面貌，许久才发自肺腑的笑了起来，低头在乔初意唇角留下一个很温柔的亲吻。这个吻来的很快又一触即分。

　　“……傅先生！”乔初意下意识发出呢喃，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介乎于温情的亲吻，让他备受鼓舞，轻轻的拥住身边的人。他哭了出来，眼泪一滴一滴，像开了闸似的，停不住。

　　傅之修将人锁在怀里，一下一下的拍打着背，安抚着。“生的那么好看，嘴里却没有一句真话。我养了你多少天了，不比你在外面流浪差，但还是养不熟。”

　　……

　　最后的最后……

　　乔初意是被抱着出去的。

　　人出来的时候还一抽一抽的打着嗝儿，嗷呜一声就咬上了作恶者的肩。

　　“送他去精神病院。”这话是对着助理说的。

　　“看完病，再去把标记洗了。”傅之修明明说着狠话，却冲怀里人微微笑了一下。

　　乔初意被话音里的冷嘲热讽吓坏了，长长的眼睫剧烈的颤动了一下，什么都不敢说。

　　助理看着那小孩都走不动路的样子，暗叹这位捡来的小少爷真的是美色误人，又感慨自家总裁真的是禽兽不如。他应了句是，便把人接过手，带去了私人医院。

　　坐上车好一会了，他余光撇去的时候，还是看那小少爷没有半分动静。呆呆地愣愣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其实傅先生……身边是从来没有一个Omega待过的，更别说带回了主屋住了一段时间。

　　傅家家大业大，他白手起家，如若不是已经到了适婚年龄，拗不过当局的强制安排，也不至于留着这个不小心标记了的小孩。

　　但是很明显，傅先生并不打算要一个来路不明，还有点精神病的小夫人。

　　等到助理被催促着回公司的时候，乔初意才刚刚从脑部ETC里边出来，正单独坐在诊疗室和医生说着话，助理听了一会，觉得小少爷有些语无伦次。

　　“还没好？”傅之修不带任何波动的语气从手机里传出来。

　　“是的，傅总。”

　　“完事后，给他安置好住处。”

　　“是，傅总。”

　　嘟嘟嘟……电话就被挂断了。助理耐心地等了一会儿，才从医生那里拿到报告，把人接去了医院另外一栋楼。

　　洗标记的地方。

　　这是所有Omega都不想踏进来的地方。

　　窗外的天飘着淡金色的碎云，明明是一个很好的天气，可是这层楼里却照不到一丝余光，阴冷的，还泛着丝丝缕缕的绝望气息。这会手术室是开着的，护士在喊着一个Omega的名字。

　　乔初意看着轮椅上那个消瘦的、全身还在颤抖的可怜人，快进手术室的时候，似乎是不甘心一般，发出嘶哑无力的哭喊，又被一旁的医生护士利索的按住，在手腕上扎了一针镇定剂，这才推入了那扇门内。

　　乔初意心头忽然涌上一股悲凉，他想起那些曾经要用铁网把它抓起来的恶臭壮汉，又想起那些踢他的坏小孩，还想起以前认识的那些被抓走的可怜小猫们，大概是不会落得一个好下场的。

　　如果他还能回去自己的身体，那么小的一只猫，就钻在垃圾桶旁边，什么时候被人当垃圾扔了，都有可能。

　　“我可不可以不做？”乔初意试探着问助理。

　　他不明白，他只是说了真话，为什么就会被送来这里，被抛弃。

　　是因为那个家里新来了一只小猫咪吗？那只猫长得可真好看，毛茸茸的，雪白的，眼瞳里也是泛着细碎的凉凉的光。

　　所以，现在不需要他了吗？

猫儿不做美梦了
　　他还记得初识的时候，那个男人将他带回了那个很大的屋子，神色很温和的和他说，以后这就是你家了。

　　也并没有现在这么大的脾气。

　　“不行。”助理放轻声的拒绝了，但见小孩脸色越来越白，身体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顿觉自己是不是说的有些不近人情，又补了一句，“傅先生给你安排了一个住处，工作的话，也是依旧保留给你。其实你不必担心，娱乐圈混得好，吃喝还是不愁问题的。”

　　小猫咪哪里想的是这些。

　　他想的不过是，为什么他的铲屎，一天不到，几个小时而已，就能轻松决定把他扔了的事实。

　　小猫对于饲主有一种依赖的倾向，更何况人身与Alpha的信息素极为契合，标记还未清洗，有些空落落的。

　　他搭在身体两侧的手攥到了一起，许久。

　　医生给他做了手术前的检查，等待报告出来的时间里，他的神经一直绷着，心跳的速度也变得很快，扑通扑通的，似乎要跳出胸膛一般。

　　如果猫儿能懂点人类身体反应的词汇，不难发现，这是心悸和焦虑的症状。

　　太沉浸在自我世界的小猫咪，并没有注意到其他两个人的交谈。

　　“先生，检查结果出来了。”

　　“请说。”助理接过报告单，没有细看便塞进了公文包里。

　　“您的Omega现在不适合做清除标记的手术。”

　　助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只当是小孩的身体状况不好。可是傅总并不会担心无关人士的未来，况且医药费补品这些，傅家并不是出不起，随即答话，“一定要做。”

　　“这还真不能做。”

　　“健康不是什么问题……”

　　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医生接下来的定论打断了，“根据乔先生的检测报告数值显示，很有可能已经怀孕了。”

　　……

　　助理语塞……

　　震惊之余，还感慨方才两个人还狠狠闹了一会……一定要玩这么大？但很快，敏锐的也捕捉到了医生话语里的漏洞，“什么是可能？”

　　“只是指数有些超标，并不能判断百分百。”毕竟在Omega身体里，还有假性发热这一症状，假孕并不是百分百没有。

　　助理沉默了片刻，在傅家长子顺利出世和傅家第一继承人娶了个疑似患有精神疾病且来路不明的小孩之间，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前者。

　　“稍等，我打个电话。”

　　长子可是含着金勺子出生的，前途无量。况且傅总极其重视亲情，要是真的，这标记还真不能洗掉。

　　傅总那种油盐不进，统共只让乔初意这一个人跟过而已，万年光棍可不能白喊的。

　　……

　　这一通电话打的并不是很久，很快助理便回到了病房里。

　　乔初意还在神游天外，他对于空气里这股让人难以忽略的消毒水味，很是不喜。

　　他见助理去而复返，他也没认真听两人在说些什么，只是不受控的捕捉到几个让人心神不宁的词：肠胃不好、贫血、轻微脑震荡、臆想症……

　　“轻微脑震荡？”

　　“是的，脑补ETC出来的报告是有这么一项。”

　　“好的，我明白了，麻烦医生了。”

　　“不麻烦。”

　　乔初意的手腕倏地被人轻轻抓起，他还没有彻底回过神来，意味不明的听见助理喊了他一声，“先生在家等你。”

　　家？

　　那个人类不想抛弃自己了吗？那手术呢？他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出来了。

　　“傅总方才交代过了，手术的挂号已经取消了。”

　　乔初意虚搭了一下助理伸过来的小臂起身，情绪依然低落，“为什么？”

　　助理暗叹了这口锅砸的严实，开始给那老男人找补，“其实傅总，今天来看您，是把今早原定的董事会议给延期了，才空的出时间的。他还是很重视您的，请您不要责怪他。”

　　“嗯。”

　　乔初意也没有觉得怪不怪的，他只是觉得不用手术了，还有点轻松。

　　猫咪被弃养，他见得多了。

　　等到车折返又停到了别墅的楼下时，他才后知后觉的想着，或许他不该去做家养小猫咪美好生活的梦，那不是他一只普普通通的流浪猫能有的美梦。

　　细软的头发在柔软的座椅中被拱得凌乱，他稍微理了理，就下了车。

　　助理说傅总已经回来了，在楼上书房处理公务。

　　可是乔初意一点也不想上去找他。小猫咪不乐意，躲躲闪闪的，扒拉扒拉着地毯，爪子一抓一抓的，无意识的开始乱扯一通。

　　他看见那只大猫就窝在它的窝里，趴着在睡觉。心中陡然生出了一股怨怼，随即又被强硬着压了下去。不能怪人类不想养他，这不是还把自己接回来了吗？

　　转眼又看见放在一旁的猫罐头……思虑再三，还是决心一定得去偷粮，这个大业不能懈怠，万一再出今天这样的事情怎么办。

　　乔初意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左看右看见没有第三只猫在场，轻轻的拉开抽屉，迅速将一罐头藏到怀里。

　　他知道里面还有更多的。

　　罪过罪过。

　　我会还的。

　　然而他刚转身，就看见那只通体雪白的大猫睁开了眼睛，圆溜溜的盯着他，面部开始逐渐变得扭曲，至少在乔初意的潜意识里，那个叫凶神恶煞。

　　……

　　……

　　傅之修在书房里开了有好一会的视频会议，楼下突然就变得很嘈杂。传来了几声猫叫声，又有物件碎裂的声音。

　　傅之修不习惯于打断视频会议，因为那样会浪费时间，且没有效率。于是任由楼下诡异的声音越来越夸张。

　　不时还传来了仆从吵闹的声音。

　　“砰——！”一声很大的声响，傅之修忍无可忍，不得不打断会议进程。

　　整理好衣服，关了摄像头，有些恼怒的走出房间。才刚从门口出去，就看见楼下，乔初意追着小时光正在满屋子乱窜。

　　？

　　地上满是狼藉，原本放的规规整整的摆件也被弄得乱七八糟，且不论小时光不断的喵喵叫，就单纯是旁边束手无策的仆从，一看简直是人间灾难现场。

　　“喵——！”

　　是乔初意抓住了小时光的尾巴，热乎乎的，毛茸茸的，在omega手中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我也想有这样好看的尾巴。”

　　听到这话，傅之修慢慢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用尽了毕生修养，才勉强克制自己的脾气，把那差点脱口而出的“有病”收了回来。

　　他重回屋里，单方面宣布切断了会议，这才下楼把这闹人的小孩揪起来，暂时解救了可怜的小时光。

　　他的目光刚和这小孩对上，就见那人跪坐在地上打了个颤，眼角泛起了一些水雾，像是要掉金豆子一般，带着一点装可怜的意味。

　　他一贯觉得这omega扮起可怜来，十分得心应手。

　　“不知道你现在身体什么情况？”傅之修语气很淡，听上去有点不高兴。

　　乔初意方才在医院根本没去听报告，但也大致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乖乖从地上爬起来，坐回那套软软的沙发上。

　　“唔……”

　　全程小心翼翼的，活像身边这个男人是个活阎王似的，会吃猫。

　　“王姨，备点热汤给他喝。”

　　男人忽然而来的友善和体贴，并没有让乔初意宽心，因为男人抱着怀里喵喵叫的大猫，一眼也没有看他就上了楼。

　　一眼都没有再看他！

　　就这样又上了楼！

　　乔初意瞅着那个摇摇晃晃的蓬松雪白的猫尾巴，瞅着瞅着就更心塞了。

　　热汤是提前煲好的，放在餐桌上，冒着热气腾腾的烟，管家得了命令，站在一旁监督着小少爷把它喝下去。

　　乔初意饮食有个怪癖，不吃有姜味葱味辣味配料，也不吃除了鱼鸡之外的东西。

　　这倒也没什么，最让人震惊的是，他差点把骨头都吞了进去……那嗓子还是养了几天才好的。

　　现在是特殊时期，可不能再这么折腾了。于是煲鸡汤里煲的鸡肉，还要捞起来剔了骨头，半点也不能马虎。

　　内室的灯光有些晃眼，玻璃吊灯泛着冷白的光，乔初意心不在焉的喝着汤。

　　汤的味道着实呛猫，不知道下了什么调味粉，肉也被炖的烂烂的，还不如猫罐头来的好吃。

　　他开始怀疑傅先生有虐猫的倾向了。但在管家的注视下，他还是把汤都喝了。

　　然后被伺候着沐浴，猫的天性怕水，一沾水呜哇呜哇的开始叫唤，管家不得不搬出傅先生的威名，来恐吓这个不爱洗澡的小孩。

　　人被吓坏了，消瘦的下巴埋进了乳白的香香的泡泡中，只露出毛茸茸的发顶和泛着薄红的耳朵尖，像细薄的白纱，覆盖在一身藏匿于水中的曼妙躯体上。

　　折腾了好一趟，人终于是躺到了床上去，管家替他关了灯。

　　“小少爷好梦。”

　　“……”乔初意软绵绵的答应了一声，把自己埋进了丝绒被下，微微露出一双神色还很清明的眸子。

　　你们人类，永远都这么早睡。

　　……

　　小猫咪不知道的是，他的房里刚刚关了灯，旁边的主卧就开了门。

　　傅之修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身纯黑色的家居服，正站在走廊的一端，神色淡漠的盯着次卧关着的门。

　　高挺的鼻梁上挂着一幅金丝细边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更冰冷和不近人情。

猫儿有了新人设
　　忽然间，傅之修听见“咚”的一声响，正是从次卧里传出来，将他的内心活动打乱了一番。

　　他侧过头示意管家，讳莫如深道，“监控切到侧卧里。”转身就进了主卧去。

　　管家多么精明，也一向很会揣摩傅先生的心思，并不上前打扰，半分也没有质疑这个行为。

　　有些人就是这样，有滔天的权力，可以定夺那位小少爷之后的人生和命运。

　　房内，Alpha微凉的指尖不时的轻敲着台面，监控成功的切换后，出现了一些画面。

　　他看着自家omega，正板着一张小脸，一双可谓是亮到发光的眼睛，伸着两只手在玩床底下毛茸茸的拖鞋。

　　这会小半个身子溜了出来，歪歪扭扭的姿势，软成一滩水似的。

　　那姿势很眼熟，活生生就跟现在窝在他床上的小时光一样。

　　而后，他瞧见了那小孩蹦哒下了床。从窗外透过来的月光下，呆呆的坐着，举着手似乎很疑惑，又晃了晃两只白花花的腿，踩在地上原地蹦了一下，一个重心不稳，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好似眯了一会眼睛，又睁开，茫然的举着双手，凑过去咬了咬……手指？

　　咬了好一会，才伸长人类的爪子，对着地上拱了拱腰，又蹬了蹬腿，这才舒舒服服的重新蹦回床上。

　　他似乎不知道自己还是有些许重量的，或高估了床的大小，把床弄得咿咿呀呀的乱响。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Alpha的神情更加严峻了。

　　无奈乔初意根本没有察觉到有监控，又蹦了一会，可能是觉得床不够他活动，跳下去其他地方作乱。

　　窗帘被扯来扯去，上嘴……就是咬了好一会。

　　傅之修当下就决定明天要让家里的仆从好好做一次大清洁了。

　　监控里又见乔初意甩了甩小脑袋，爪子往脸上蹭了蹭，在地上连滚带蹭的诡异的“擦”了会地。

　　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铃铛。金属碰撞的声音一开始还是很小声的，后面就越晃越清脆了。

　　“……”

　　如果这时候有外人在，大概就能看到傅总平日里那张运筹帷幄的脸，突然变得滑稽，而大跌眼镜吧。

　　作为一个正常人，看到这些画面，简直是不可置信。

　　这样的omega生出来的孩子还有救吗？他之前是猪油蒙了心，被美色迷惑了，不查一下人就带回家？

　　真的是阴沟里翻船，怨得了谁。

　　他不想再看了，切出监控，缓缓的拿出手机，对着亮起的手机屏幕，冷声道，“siri，精神病会不会遗传？”

　　“hi主人，夜深了很高兴您还来找我。精神疾病有几百种，不能一概而论有没有遗传性。从大体上来说，很多精神疾病是有遗传性的，比如说一些发育型的疾病或者情感类的疾病，如精神分裂症等……”

　　傅之修抬手掩住半张脸，看不清神情，过了半分钟后，似乎是冷静下来，他才坐正了，表情又换回了那副君王似的高高在上。

　　只是桌上的手机被猛地一掀，摔了个彻底。动静惊起了熟睡的小时光，同时刺激得它喵了一声尖细的叫。

　　猫窜出了门，室内的气氛就更过于静了，傅之修气闷的解开了一颗扣子，再往下解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冰凉的物体，冷冰冰的吊坠挂在脖间，同它的主人一般，冷得不像话。

　　吊坠上刻着一个傅字。

　　傅家的孩子，如果神智身体不够健全的话，会过得比常人更加艰难，他早年就深深体会到了这一点。

　　似乎是忆起了往事，他的脸色忽然变得更差。

　　思索了一般，才播了内线，给自家助理留了个语音，“预约一下常去的那家精神科医生。”

　　没有什么病是治不好的，有钱就行。到了钱也不行的时候，再说吧。

　　……

　　一夜无话。

　　次日，乔初意醒来的时候，傅先生已经不在房子里了。

　　他的情绪明显不高，头发都散了。若是放在平日里，他一定会继续赖床的。

　　可是经历过昨日的事情，他还是认命的爬了起来，乖乖洗漱好等着助理接他去傅先生的公司打工。

　　毕竟那个男人当时是这样说的，说自己这张脸，不出道着实可惜了，这才给无所事事的他安排了工作。

　　但这次来接他的，不是那位身材略显臃肿的经济人，而是傅先生的私人助理。助理不像昨日那样话多，只是公事公办的将他带上了车。

　　乔初意不知道这是要去哪，但他的东西都是傅先生给的，他说去哪就去哪，说什么就是什么，小猫咪哪里有什么主见。

　　车里后面多了一个软垫，助理让他靠着，有利于缓解腰酸。

　　猫儿觉得自己哪里来会有腰酸的毛病，一爪子拍开那个软垫，之后又不堪无聊似的，把它抓回来，反反复复的在上面伸着爪子。

　　车子在傅氏大楼前停稳，助理先下了车，走到另一侧替这小少爷开了门。

　　“傅总给您安排了新的经纪人，姓张名达，手底下也捧出来不少一二线大咖，听他的话好好做事就行了。”

　　“但是切忌有三点，第一，不能练舞，第二，注意休息，第三，谨言慎行。”再胡乱说出自己不是人之类的话，会引起别人怀疑的。

　　乔初意软软的答应了一声，在助理的陪同下，跟一高管签了新的合同。

　　小爪子摁上纸的时候，心里莫名其妙的想着，这算不算是卖给傅先生了，签了就应该不会再想丢了自己吧？

　　他惴惴不安的看着那份合同被收进新经纪人的公文包里。

　　经纪人张达看着这位生得跟瓷娃娃一样好看的小Omega，忽觉傅总真的是眼光毒辣。在娱乐圈那么多年，美人是见过不少，这样一位确实也难能可贵。

　　他娱乐圈这趟浑水里摸鱼打滚的过了这么多年，也知道一些关系，这位就算不是情人，也关系匪浅。

　　只不过第一次接手傅总亲手塞过来的，还是头一回。但是，这么好的资源给了这小少爷，肯定会让人眼红的，人心不足蛇吞象，底基不好垮得更快。

　　“傅总那边，是希望先成团，后从事影视圈的吗？”

　　“张先生，傅总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要成名。”

　　张达觉得并不难，人确实长得适合走流量，这张脸，这身段。但到了听到成团也不准备出舞的时候，着实还是被噎住了。

　　这资源是一线成团的机会，找的都是有各种大咖傍身的小鲜肉，但男团哪里来的不能练舞这一设定。

　　他倒是对乔初意之前的经历有所耳闻，唱歌跳舞的能力也就一般般，毕竟也才来这里断断续续练了半个月而已。

　　说实话，比素人还不如。这会还要只站着不动，光靠嘴皮子唱几句词，关系户的身份太明显了吧。

　　“说法有很多，就看怎么圆了。”助理说得轻松，倒是愁坏了张达。

　　于是，在两人的商量下，乔初意得到了一个新的人设：小时候受过重伤，不能练舞，但为了生计出来打工，误打误撞被签入了傅氏娱乐集团。

　　新经纪人的效率很高，直接把乔初意带去了新人所在的楼层。

　　这会来到一间有四面都是镜子的空旷房间，里面正响着动次打次的乐音。

　　打开门后，音乐就停了，乔初意看到有几个正瘫倒在地上的人，肉眼可见的皮肤上都挂满了汗。

　　忽然间，爱干净的小猫咪就有点嫌弃他们……

　　乔初意做猫的时候，一直是独来独往的，这是猫界的常态，他从没尝试过让其他猫给自己搞毛毛，也不爱去搭理。

　　这会做了人，也从来没有想到就要跟这么多人一起住，一起生活。

　　他顶多只能接受一个傅先生，因为铲屎的不一样，铲屎是猫猫的依靠。但这些人不是，瞬间整只喵就有些想打退堂鼓了。

　　张达将他推进去道，“好好学。”说完人就急急忙忙的离开了，似乎是还有很多工作要忙。

　　乔初意哭唧唧的拉着一把脸，似乎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不能给傅先生添乱……

　　如果不想被丢掉的话……

　　猫儿见过很多人，看着小野猫可怜，就把它带回家养了几天。他们这些流浪的猫，有些警惕性很高，磨了好几天都不见得就能像乔初意这般容易适应有人的生活。

　　所以这些人类口中养不熟的，被弃养的小猫咪，吃惯了几天罐头，被丢回去流浪的日子是很难的。

　　吃过了好的，谁还会想去扒拉垃圾桶。

　　他形单影只的站在那里，靠在门边不敢往里走一步。

　　但他不去就山，也会有山爬过来就他……教舞蹈的那位老师走了过来，直接就是上手，拍了拍乔初意的腰和大腿，吓得小猫呲牙咧嘴的躲开了。

　　这位老师说话也是很不正经，“这么害羞？出道可是要脸皮厚些。啧啧啧，这么好看的Omega，真不知道会便宜谁。”

　　说罢还用手指点了点乔初意脸上若隐若现的小酒窝。

　　“里面这些人是你的新团员，还不进来见见。”

那么大一只猫去哪了
　　“唔……”乔初意有些畏惧的点了点头，脚试探着往前探了一步。

　　练舞的导师是个bata，一般公司也不会找omega或者Alpha来教导新人。更何况，乔初意这个团，基本都是omega。

　　一个团全是omega，其中意味可想而知，他们站在一起，便是焦点了，有甜美的，有傲娇的，有不羁的，各色的omega，犹如一场供人幻想的盛宴。

　　在这个娱乐世界里，是颇有一些噱头。

　　“舒晨。”

　　“苏白理。”

　　“慕容安。”

　　那三个人类正自我介绍着。

　　在傅家别墅里耀武扬威了大半个月的小猫咪，这会怂成小弱包，不安的捏着两个爪爪，一双长睫毛垂了下来，缱绻地掩着，似乎还在发着抖。

　　“别害怕，他们也都是Omega。”

　　猫儿好无奈，他真的听不懂这一串英文，所以，这句安慰半分也没有宽慰到他。

　　扭扭捏捏了好一会，才窸窸窣窣的躲到柱子后面，被大半个柱子挡着，只忽忽飘来一个声音，“我叫乔初意。”

　　其余三人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他们是有一定粉丝基础的，原因无他，从舞姿嗓音都是上佳，这是硬条件。

　　从素人一路多重历练到如今，死忠粉积累了不少。

　　以往的男团极少有Omega的出现。

　　人类社会把Omega当做弱势群体，当做依附Aplha而存在的附属品，这样的观念，傅式娱乐的总裁曾经在社交圈严厉反驳过。

　　这才有了他们这四人的出道团。为了给世人看看Omega从来不需要依附任何人，就可以发光发亮。

　　所以现在合成一个团出道，除了各靠实力争夺C位之外，倒也不必对这个突如其来的花瓶施压。

　　他们三人甚至在想，塞进一个这样业务能力平平凡凡的乔初意，公司大概也是有些其他想法的。

　　所以在他们轻轻松松就接受乔初意之后，小猫咪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心虚，他可真不是靠着什么才华才站到这里来的。

　　显然，这些存在的问题，万能的金牌经纪人杨达也是知道的。

　　他在乔初意星途上下足了功夫，这小孩是个美人胚子，却又是个废柴。是块天然的璞玉，需要慢慢磨练，精心铺路。现如今他接手了，自然有信心把人成功送出道。

　　他先是申请了住宿的房间，一个团的，总需要先熟悉熟悉，后面再细细研究排练出道首场秀的队型。

　　团员们陆续穿好衣服，经过乔初意的时候，颇为热情的碰了碰肩。

　　猫儿有些不自然的后退了几步，贴在角落的墙边，直到人都走了几步远，才畏畏缩缩的挪着身子。

　　“走啊，别磨蹭了。”

　　四人在导师的带领下，来到一个条件算挺好的宿舍，里面有四个房间，刚好够给他们住，因为是后来的，所以猫儿没有选择房间的机会。

　　分配到的房间不向阳，小猫咪有些失落。

　　床上有一套还没拆封的被套，和一套洗漱用品。其他的倒是还没处理好。原本经纪人急匆匆走开，就是为了给这小少爷整理房间的，奈何BOSS一个电话又把他催走了。

　　乔初意刚坐到床上，身体忽的往下一沉。惊得整个喵立马蹦了起来，原地转了几圈，不知道该往哪下脚。

　　不过一只小猫咪，也能快把床坐塌？

　　以往自己在老房子的床上蹦哒都没这么不耐折腾的。

　　他也不知道怎么铺床单，拆了被套就愣在原地，挣扎了好一会，十分赌气的一甩手。为什么非要铺床单，人类就是矫情！

　　小猫咪哪里不能睡？！

　　随后，他耷拉着脑袋，一下一下地挪到那个很小的卫生间里。他渴了，想喝水。

　　打开水龙头，接了一点在手上，正抿了一口，水从指缝里流光了，打算再接一次水的时候，猛地被人拽了一下，然后是一个不可置信的声音，“你这是在干什么？”

　　后边的人来的猝不及防，乔初意果不其然又被吓了一跳，动作有些大，不小心打翻了其他东西。

　　“对……对不起！”

　　乔初意记起曾经一段往事，当时它不过是不小心踩到了别的猫的尾巴，就被追了老远了，最终以惨烈的伤痕结束。

　　“……”

　　进来的人是苏白理，长相不妖不艳，像那些清纯的学生。他没有恶意，也不知道乔初意胆子这么小，只是看他喝自来水，有些惊讶。

　　“我只是……”苏白理话还没说完，就见乔初意急切的绕过了他，跑的也异常的快，一溜烟连个猫尾巴都看不见了。

　　“想来帮个忙……”

　　“……”

　　乔初意不知道能跑去哪，就只是往楼上跑，跑了几层楼梯而已，后背就冒了点汗，衣服都黏在身上，脏兮兮的。

　　这个身体好像不太好，跑不了几步就喘，只能先坐了下来，搭在扶手上的指腹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想去找自己的铲屎了。可是铲屎在哪里他都不知道……

　　小猫咪心理年龄不大，这会已经开始在自怨自艾了。旁边没人，他只能手指紧紧抓着扶梯，用很大的力气，似乎在宣泄心里头的委屈。

　　但用的力气太大，这下连指甲也尽是透白了，半晌才发出极力压抑后，不大不小的一声哽咽声：“你在哪里……傅先生，呜呜呜……”

　　做人真的很不容易啊……

　　又要学会社交，还要努力赚钱，猫儿觉得好难啊……

　　小猫咪哭的伤心，完全没注意到后边追上来一个人，是杨达。

　　他得了指令过来打点乔初意，就看见他像个小跑车一样跑出了房间。这会听见哭声，还以为被人欺负了，刚想上去安慰，就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他好像……闻到了omega因为失控而溢出来的信息素，甜甜的，还夹杂着另外一种霸道又冷冽的松香味。

　　居然！

　　被标记了？！

　　凡是要出道的omega都不能是有婚姻或是被标记的，如果两样占了一，怕是会祸害整个团。

　　杨达抿着嘴，想尽量无视这醉人的信息素，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傅总真的是不出手风平浪静，一出手连个情人都要标记。这会还把标记了的人扔到他这里，往后被扒出来可怎么办。

　　娱乐圈最忌讳的，就是这种随时会爆的定时炸弹，一旦出了什么事，除了公司力挺，否则根本就是群嘲，被逼退。

　　且这个团的定性就是自强自足，可想而知，被标记会引起多大的网络风暴根本不可而知。

　　真的是……

　　资本家就是任性……

　　……

　　等到乔初意收起情绪，慢慢挪回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很晚了。

　　他轻轻推开了门，露个小脑袋扒拉着门缝瞧里边，里头的人安安静静的，各干各活。只有轻微的细碎的游戏声音传出来。

　　乔初意瞅了瞅，还是默默后退到门外边的栏杆边，薄唇抿成一线，苍白的小脸融入昏黄的灯光，有些病态的美，安静又温和。

　　他不想进去，这会也肯定睡不着，漫无目的随处溜达，等到他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走到了地下车室，这里是傅先生助理最后停车的地方。

　　说不定……傅先生可能还会来这里。

　　乔初意从午后就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身上又没有钱钱，如果等不到铲屎的话，他是不是只能先去垃圾桶扒拉点东西了。

　　怎么能连个人都不安排来找找他……

　　一只喵缩在阴暗的地下层里，从十点多蹲到快凌晨，从没什么人气等到有车子陆续开进来的声音。

　　每来一辆乔初意都要探出个头看，可看了六七次，留给他的只有一次次的失望。

　　他的脖颈后边有些发烫了，眼前似乎起了雾似的开始看不清东西，身子微微晃了下，还有点头晕。

　　小猫咪大概不懂，人不多穿点衣服会冻坏生病的原理，还在诧异自己这是怎么了。

　　困意和寒意支撑不了他多久的精神力。

　　傅先生……

　　铲屎的，你再不来，你就要见不到你的喵了……

　　乔初意呜咽了几声，跟没断奶似的吮着自己的手指头，想象成这是小鱼干，咸香有嚼劲，吮得滋滋有味的。

　　……

　　而这边，下班已经是快凌晨的助理，拖着一身疲惫的身体，摸了摸发烫的额头，临走时还是不放心那小少爷，非常敬业的跑去团员宿舍看一眼。

　　这一看，简直吓得不轻。

　　别说那么大一个Omega了！就连房间里的东西根本就没有动过！思虑还没多重，赶紧一个电话打过去傅总那边，电话刚接通，就听见旁边传来几声交谈。

　　完了……傅总估计在远洋视频会议。

　　“什么事？”

　　“傅总，小少爷不见了。”

　　这会值班的人不多，人手不够，从查监控到整个大楼的搜索，几乎耗费了傅之修所有的耐心。

　　那种第一次同小孩厮混了好几天，缓解了小东西的发热期之后，只是睡了个觉，转眼就把人弄丢的挫败感，该死的又来了一遍！

　　一个脑子有病的人，还怀着孕，就敢给他随便乱跑？！

　　直到他在几百个监控里终于找到了一个小身影的时候，嘴唇动了动，才恍然察觉到自己居然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傅先生又在骂猫了
　　说不出话，只好一个劲猛地推开旁人，拔腿跑去地下负一层。

　　等抓到人，一定要绑起来打几下才知道教训。

　　“乔初意！”

　　那个小孩就缩在角落里，这会咬着自己手指头，一脸昏昏欲睡的模样，似乎听见有人在喊他，懵懵懂懂的探出头瞧了一眼。

　　“犯病能不能挑时间？为什么跑来这里躲着？！”

　　“不知道现在自己不能冻着？！”

　　一句接着一句，隔着老远的控诉着。

　　乔初意被吼得撑起手往后缩了几下，地下车场的灯是亮的，光影射到吓坏的小孩眼眸里，微微放大的瞳孔，含着一个盛怒的男人身影，又多含了几分畏惧，泪雾霎时间腾起，无所遁形。

　　唇动了个动，嗓音有些委屈，“不是……我找不到你。”只有在这里呆着，才有可能遇到助理，才能把自己送回家。

　　你看，也没有想错，待在这里，就真的能等到你来。

　　傅之修渐渐消了音，乔初意的话，像是陡然砸洛的陨石，砸在他的心门上。他们不过萍水相逢，不过多了那还未成型的胚胎牵绊。为什么……这个omega，会这么想着自己。

　　好似装得就跟相恋多年一样。

　　傅之修神情变得很微妙，可人的身体总比心先动，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去角落抱起了这个多少有点脑缺和不知好歹的小孩。

　　小孩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勾勾的把眼神往他身上一放，缠成一圈。

　　“不准再有下次。”

　　“再有，我也不会再来了。”

　　乔初意刚停止的眼泪就又蓄满了眼眶，又很不加收敛的啪嗒一下掉了下来。听这些话多让猫伤心啊。

　　如果小猫咪脑子里词汇量够用的话，不难想出这该是多刻薄的话。

　　他自顾自的哭，就扒拉着Aplha不放，他太冷了，哆哆嗦嗦缩在暖暖的怀里，一边偷偷抬眼瞄了一下自己的铲屎，与他的眼神对上后，又立刻撇开了眼。

　　“哭够了？”傅之修觉得自己是疯了，放着会议不开，在这里听这么一个小情人鬼哭狼嚎。

　　这Omega小小只的，浑身细白嫩肉，双颊还有哭后的薄红。太矜贵，怕不是是个真少爷吧。

　　“知错了吗？”

　　“唔。”小猫把头搁在他的颈肩，呼吸落在傅之修的颈窝里，引得后者皱着眉避了一避。

　　“哑巴了吗？”

　　“……你别生气了。”小猫咪非常能屈能伸。

　　“我看你一点都不知道。”

　　“……”

　　这会的时间已经陆续有人上晚班了，傅之修从不喜欢别人窥探到自己的一丝隐秘，更别说是这种公众场合了。

　　只好从车里拿出自己的大衣，严实的盖住了乔初意的身子和脸，抱着人就往电梯走去。

　　好死不死的，果然碰上了人。

　　这会他就特别后悔，语气很不善的沉声道，“混账东西。”这么大一栋楼！都不知道安排一个私人专用电梯？！干什么吃的！

　　“傅总。”电梯里是两个很面生的员工，见到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总裁抱着一个窝在他怀里看不清脸的人，虽然感到很诧异，但还是很冷静的打招呼。

　　傅之修点了点头，抱着乔初意的缘故，他又按不了电梯键……

　　该死！图什么省钱，安个声控电梯不好吗？！一群废物！

　　所幸他还没有示意旁边的人，其中一名员工就非常有眼力见，询问道，“二十六层吗，傅总？”

　　“嗯。”

　　上二十六层需要一点时间，傅之修没说话，其余两位自然也不敢说，安静得几乎可以听到他怀里小孩略重的呼吸声，估计是因为刚刚哭过。

　　女员工的包包上面挂着一个毛茸茸的小玩意，带着流苏，在她身侧轻轻晃动着。

　　不知道乔初意是怎么透着一个大衣看见的，他鬼鬼祟祟的伸出手去，连姿势都没换，就想去拨弄那个流苏。

　　包包的主人很快就注意到了，震惊的看着那一截嫩白的手，就这样伸出来，试图抓住包前的流苏。

　　“……”

　　伸不到啊伸不到啊，乔初意努努力，不知道怎么扭出来的姿势，总算是被抓到了那个流苏的一点，可是刚想扯就被制止了。

　　傅之修往旁边侧了下身，拉开了点距离，把人颠了颠，换了个姿势抱着。

　　“胡闹什么。”不让人省心的混账东西。

　　小猫咪抓不到流苏，很郁闷，就近原则，一口子咬上傅之修的手，用着人类的犬牙，当磨牙棒似的磨了一会。铲屎的这人忒坏了！

　　傅之修疼得一颤，但表面上还是要维持风度。

　　好不容易挨到二十六层，这层楼一般人没有经过同意是不会上来的。他不假思索把乔初意放了下来，像甩掉什么烫手山芋似的。

　　乔初意这会也不太想搭理傅先生，瞧见了一个私人花坛，就蹦了过去，兀自在花群中转了半天。

　　但仔细观察的话，还是不难发现那两小珠子似的目光时不时去偷看Aplha，发现人还在就继续玩自己的。

　　前半个小时还委委屈屈的小猫咪，这会是一点都不理人的。

　　傅之修喊了私人医生过来，从视频上看，乔初意在地下车室等了许久，那么阴冷，抱着的时候整个人就冰冰凉凉的，跟没温度似的。

　　“过来喝水。”男人沉声道。

　　乔初意还是执着于花丛，闻声不搭理。趁着傅先生盛水不看他的间隙，小心地挪到一朵大大的茎是绿色的黄花面前，前爪虚虚的抓着，凑过身去就是一口。

　　在嘴里嚼不到几口，整个脸都快皱成一坨，“呸呸呸…”好苦！不好吃！乔初意一口把残渣都吐了出来。

　　古人诚不欺喵，长的好看的，不一定是好吃的！

　　“还不过来？”

　　好的好的，来了来了，这家里您最大。乔初意腹诽着，抓着袖子往嘴上胡乱一抹，就跑过去尝点人能吃的东西。

　　他吃东西都有点急，还没有等到傅之修把杯子递给他，就站上附近的椅子上，咕噜咕噜顺着傅之修的手，喝了好几口。

　　这个角度，能看到乔初意消瘦的锁骨和往下的风光……

　　傅之修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这样做的，哪里来的omega这么放肆的，简直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但他必须承认，这块金玉确实能勾引到人。

　　小孩喝完了水，就愈发甜甜腻腻的缠人，音调拉的长长的，爪子扒拉了几下就想往人肩上缠，但奈何身高不够，还需要垫着脚尖。

　　“喝点水也不忘记引诱人？”

　　话虽说得刻薄，却还是弯腰让人够着他，以一个极其亲密的姿势贴着。脸靠近了些，细细地贴着厮磨着，双唇凑得极近，却始终留着些距离。

　　这时有内线电话接了过来，傅之修对着对讲机简短的回了一句，“端来我这里。”同时脸也在转过来的那一刻，冷了下来。

　　他从抽屉里拿出了感冒药，扔到桌子上，阴晴不定的说道，“吃药。”

　　乔初意撇了撇嘴，把药揣在手里，拿着水就想找个地方毁尸灭迹。

　　这个年纪的小猫不知天高地厚，也爱哭爱黏人爱撒欢，不会去刻意管好自己的情绪，也压根就不把会生病会长虫子放在心上。

　　不过他才刚转身，忽然就被某人有些粗暴的拽了回来。

　　那人像是才想起来什么似的，抬手躲走了那小包感冒药，态度很糟糕，神色不太自然，像是活了这么些年，突然犯了点小错被人抓着。

　　他拿出一旁助理刚给他新换的手机，“Siri，怀孕了能吃感冒药吗？”

　　“HI主人，很高兴你想起我了。孕期孕妇感冒一定要积极治疗，不要盲目的用药，如果孕妇孕期感冒了首先要去医院检查，抽血做化验，必要的时候才能使用药物治疗哦。”

　　刚听完，人就面无表情的把药收回了抽屉，“不用吃了。”他说的有些轻，眸中一瞬间闪着些许不自然。

　　像是为了找回场子，转移话题，把人搂了过来，强制人坐在自己腿上，“多喝点热水就行。”

　　他的视线从乔初意的腹部再往上看，来到肩以下，那里现在很平坦，没来由的，他脑海里忽然蹦出一个颇为猎艳的画面。

　　或许再过几个月，就可以看到这个Omega捧着一个微微鼓起来的肚子，大到连衣服的扣子都扣不上，纤细的腰还要扶着握着，才能够勉强撑住……

　　小猫咪不想再喝热水，也同样歪着头打量着Aplha，小脑袋瓜里突然捕捉到了什么，心里想着，就自然问了出来，“为什么不用吃了？”问完又觉得自己实在作死。

　　男人见他明知故问，方才脑里想的一堆废料瞬间都没了，眼里好似有暗火开始烧，“没听见刚刚说孕期不能乱吃药吗？！”

　　小猫咪一愣……

　　小猫咪震惊！

　　小猫咪觉得他不是人！

　　小猫咪甚至觉得傅先生口中的发疯是指他自己本人。

　　自己堂堂一只公猫，怎么会有猫宝宝？

　　而且！最重要的是！加上他，家里已经有两只猫了！两只了！两支都不够铲屎忽突鲁皮的吗？！这么想着，就很是忍不住想给傅之修一个爪子。

　　于是，他说出了今日份里更加惊世骇俗的话：“公猫怎么有宝宝？”

　　两个思路完全不在一条线上的人，注定又即将有一场争执。

傅先生的Siri好忙
　　傅之修盯着他，瞳孔幽深，潜藏着怒意，冷冰冰的手抚上小孩的腰，“你好好想想，再说一遍。”

　　乔初意一鼓作气，“我还小啊！我才刚成年啊！”他才刚出世满12个月，才一岁的小猫咪，体型都还偏瘦弱的，怎么能生崽崽？！

　　“所以你不想要？”傅之修握在他腰上的手一下用力，抓的怀里人挣扎了一下，有些生疼。

　　什么想要不想要的！

　　关键是猫猫他真的怀不上！

　　你们人类的脑子里，是不是一天天的装了shi？！

　　但他敢怒不敢言，语气也很弱，“不是不想要，是公猫真的……”

　　“闭嘴！”咚得一声有些响，是乔初意后脑勺撞在椅子上的声音。并不疼，男人多少留了点力度。

　　他全然冷漠地盯着乔初意，捏着小孩的脸，力度愈发的重。

　　“疼……”声音到后面，隐隐带着哽咽，倒还真的像是只幼兽，无助的求救。

　　下巴被捏着，只能发出低低的呜咽声。才一会，金豆似的眼泪说来就来。

　　这份僵持直到助理提着饭盒来了才被打破，来人撞见这一大型“家暴”现场，尴尬的牵了下嘴角，出声道，“傅总，您的饭菜到了。”

　　空气又陷入了一向的沉默之中，傅之修终是松开了手，抬眼示意助理把饭菜拿过来，又一手抓住了想要逃跑的人。

　　“吃。”言简意赅。

　　但乔初意还在哭，无声的落泪，又不敢不从。小手抖啊抖的接过了助理递过来的筷子，美人肩都不知道颤成个什么样子。

　　小猫咪其实很饿，但这样被人逼着，也真的是食不下咽了。

　　吃到第三口的时候，筷子都不想动了，举在半空跟空气作斗争。

　　傅之修看不下去，伸手拿过他的筷子，面无表情的，当起了喂饭机器。人是同一个人，但前后不到十分钟，差距大到令猫胆颤。

　　“Siri，孕期能一直哭吗？”

　　手机屏幕亮着，“Hi主人，很高兴您又找我了。你的情况应该是有孕期抑郁症，这个是需要看下心理医生的，进行心理疏导，并注意自我进行调理，避免独处，注意可以适当的多运动。”

　　“听到了吗？”Aplha直直地盯着他看。

　　猫儿一抖，不想答话，一点点的嚼着嘴里的肉沫，心里想着这都是因为谁。

　　“不说话是没有听见？”

　　男人愈发危险的语调吓得猫一怂，立马支支吾吾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真的真的知道了，不会再哭了。

　　这个人说让他别哭，暂且就当是有在安慰自己吧，就当这样吧。

　　小猫咪心胸宽广，不和臭人类一般见识。

　　无情的喂饭机器把最后一口粮塞进乔初意嘴里后，就将人搂了起来，打包带走安置到了休息室的床上。

　　他自觉体贴的帮这小孩拉了百扇窗，也关了休息室的灯，什么都没说，又坐回办公桌那边去，慢条斯理的拿起刀叉，开始吃剩余的饭食。

　　合着刚刚强塞小猫咪，一口接着一勺，是因为这个狗男人自己饿了？！小猫咪咬牙切齿，心想着这等大仇，不报誓不为猫。

　　但他思绪也经不起多闹腾，就昏昏得睡了过去，毕竟冷了一整天，是只猫都抗不过去。揪了揪小被子，把整个脑袋就往里面缩。

　　一边默念着铲屎是个乌龟王八蛋，一边渐渐沉入梦乡。

　　……

　　休息室外的人听到了一丝丝酣睡声，不自知的放轻了手上的声音，连带着交谈声也弱了下来，傅之修抬眼看向助理，“他的检查报告。”

　　助理低头从公文包里翻出那份报告，双手递了上去。在自家傅总看着那一堆密密麻麻的堪称天文的报告检测数据的时候，重复医生的话。

　　“脑部损伤。”傅之修淡淡的吐出这几个字。

　　“安排Edi过来看看。”

　　“Edi医生昨日方启程去英国。”

　　“就说他之前要的那批医疗项目的款，我批了。”

　　“……”助理无言，爱情果然使人变得毫无底线。前几日明明还当着Edi医生的面，质问他什么项目要这么多钱，是不是要拿去当嫖资，是不是把傅氏当提款机之类云云……现在不过才过了几日。

　　“怎么？不行？”傅之修直直的盯向助理，那般理直气壮。

　　助理立刻摆出职业假笑，口吻也说的虔诚，“好的傅总，我这就去联系Edi医生。”

　　转眼瞥向屋里那被子底下凸起来的一团“祸国殃民”的小东西，心里头真的是百感交集。

　　傅总娶个Omega，真的是花了大价钱了……

　　而屋内，乔初意浑然不知的，还睡得香甜，梦里全是香喷喷的小鱼干，还梦见自己回到了那副小猫咪的躯体。

　　爪爪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是瘦瘦小小的，这会长成一副肉肉的模样，然后听到了自家铲屎的声音，“初意，鱼做好了。”

　　它觉得自己是不饿的，慢悠悠的******爪子揉揉脸，抖了抖毛，又把爪子从肉垫里伸出来，对着铲屎的被子踩了好几下，才顺着声音蹦跶过去。

　　梦里的小猫咪想着，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不用在阴冷脏臭的下水沟怕滚，不用每天去向路人喵喵叫乞讨食物，也不用担惊受怕会遇到抓他的恶臭人类。

　　虽然铲屎的脾气不好，也有想扔过自己的，但至少现在还是养着它的。

　　猫猫顺着门缝窜进了厨房，一眼就看见那个高大的男人，这会它太小了，完全够不着傅先生的肩，只能扒拉着他的裤子。

　　可是男人像是没看见它一样，端起盘子自言自语，“又在睡懒觉了。”然后是深深的无可奈何的叹息。

　　小猫咪喵喵叫了几声，浑然不知道在自己梦里，这个平时对他呼三喝四的铲屎，摇身一变，变成了甜宠佳人。

　　但它这会只是一只猫，只能发出人类听不懂的音节。

　　它跟着男人的步伐，走去了卧室，门被打开了，里头床上的被子里被撑起一个大包。

　　猫猫顿时愣在门口不敢动，似乎是预感到了什么，低了小脑袋看了自己毛茸茸的全身，又看了看露在被子外的那一截白皙的手臂。

　　它忽然不敢多想，迈开爪子准备逃走。

　　梦境开始变得乱七八糟的，有水沟的腥臭味，有大猫的呲牙声，唯独没有傅先生温柔哄着他的声音……

　　哦不对，原本傅先生就没有温柔的哄过他一次。

　　猫猫一直在梦里跑。

　　跑到最后渐渐什么画面都没有了。

　　最后的最后有一道白光，乔初意是哭着醒来的。睁开眼时，他还是心有余悸，心脏跳得方才还快，无一不透露着他的恐慌。

　　没有开灯，房间又是关着门的，摸索了大半天也没有感受到人体的温度。

　　这一认知让他忽的就坐起了身，从暖烘烘的被窝供出个小脑袋，迷迷蒙蒙的下了床，发现自己啥都没穿，***，不禁打了个寒颤。

　　人类没有毛毛，就是会冷。乔初意利索的穿起了掉落在床边的衣服，一边穿一边揉着腰。

　　人是哭着醒的，却没有急着去找傅先生，原因无他，因为小猫咪突然分不清梦境和真实，还在恍恍惚惚。

　　耳朵轻轻的不安的抖了抖，透过一点点细微的光线看向门口，犹豫再三还是去开了门。

　　当意识到不会有好结果的时候，人都明白需要及时止损，可是小猫咪并不懂这个，还是打开了门，去找自己的海市蜃楼。

　　小猫咪蔫哒哒，都没有看门外有没有什么意外的存在，就砰的一声撞开了门。

　　先不要问他为什么能用爪爪开房门却不用爪爪，因为猫猫都是直接顶门而出的，扒拉门算什么霸气英勇无畏的猫主子？

　　但这门响亮的一开，比他还先傻掉的是门外一众西装革履的人士……

　　成功型事业人士特有的那种冰冰凉凉又带着孤傲的视线正面而来，多多少少里面还带着一些探究的意思。

　　小猫咪惊得后退了两步，这些视线太过明目张扬，不知道为什么，乔初意总觉得下一秒自己就要被当街剖开，研究里面是个喵还是个人。

　　他都快炸了毛，躲在门后，紧张的挠了挠门把，太多人了，一二三四……好十几个人类了。

　　似乎察觉到自己的身体还是暴露在这些人的视线下，又往里挪了挪，小手转而环抱住门后的花瓶子，把小脸从瓶子旁边侧出来一点点，小心翼翼的看着这群人类。

　　这样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没有人敢开口说些什么。乔初意怕生人，准确来说，这是小动物的本能，畏惧着所有可能的潜在危险。

　　而那些人不开口，只是因为，他们那位看起来就冷淡，被公司尊称会孤独终老且脾气恶劣的傅总，居然干出这种在公司休息室藏娇的举动？这个娇还颇为貌美。

　　单单这样一个O放在外面，估计迷昏了眼的A就大有一把。傅总那种坏脾气的人是怎么圈住这样一个长相甜美的小O的？

　　难道是霸道总裁禁断爱？还是强取豪夺豪门情史？众人表面上都是一副精英能干的打扮，内地里的腹诽却是各种不着调。

小猫咪的南柯一梦
　　小花坛对面有谈话的人声，露出一个被玻璃门遮住的隐隐约约的身影，似乎正在打电话。

　　乔初意一眼就知道那是自家的铲屎，挥了挥爪子，留出神提防那些可能要暴起的人类，一边用文弱如斯的语调呼唤自己的铲屎，“傅先生……傅先生……”

　　喊完又对上了陌生人类的视线，连忙将小脑袋收回，在看不见的地方喊着傅先生的名字，以为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似的。

　　众人一脸懵……这个小O是个美人，但总觉得哪里有点问题？

　　傅之修刚走回临时会议厅，就发现休息室的门是开着的，而他的下属们正目不斜视的盯着那道门处。

　　他咳嗽了一声，冷冷的瞪了这些人一眼，就径自走到房内去。

　　还没走到门内，就听见一声声轻轻的但很勾人的呼唤声，他意识到，乔初意在喊自己。

　　他有些诧异，手伸出去握门把手想关门，就被一爪子狠狠地打开，然后是花瓶撞到墙上的声音。

　　他顾不得手上的痛意，赶忙扶住了那摇摇欲坠的瓶子。瞥见了一抹身影噌的一下溜上了床，躲在薄被里瑟瑟发抖。

　　？？？这又犯的什么病，他冷声道，“出来。”

　　小猫咪察觉来人似乎是铲屎后，才将小脑袋钻了出来，软绵绵的冲他呜咽了一声。

　　……

　　外头的人等了许久，不知道里头是一副什么光景，只能窥探出床上坐着两个人，还有几声啜泣声。

　　直到看见他们那端着一脸便秘表情的傅总出来后，才赶紧收回了视线。

　　傅总怀里抱着那个美人，美人正把脑袋缩在傅总怀里，露出一双黑不溜秋的眼睛，打量着他们这些单身汪。

　　众人越看心都越要化了，这是什么黏人可爱一副求A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小甜O啊！

　　傅先生身上有一股极为浅淡的香气，对于乔初意而言，闻着是非常舒服的，这会抱着他，简直是小猫咪心中高一米八的超豪华组装型猫爬架了。

　　以至于乔初意很想伸出肉垫里的爪子，挠他几百几千下！哦，不对，他现在没有圆乎乎的肉垫了。

　　在众人怀疑这样是要怎么继续开会的时候，傅总给了最直接的方式。

　　他就着抱人的姿势，很是沉着冷静的坐了下来，把人放在自己的腿上，一点脸红面喘都没有，冷冷道，“说下去。”

　　众人很是配合的忽略了傅总被一掌拍得还留有红印子的手。

　　小猫咪听不懂他们在叽叽歪歪什么鬼玩意，这会有铲屎的在身旁，也没有多害怕其他人了，体内的躁动因子又在乱窜。

　　但他才刚刚乱动了几下，傅之修就抬起了手，面无表情的，极为自然的，丝毫没有顾虑到其他人，轻轻捏住了这小孩的双手。

　　待人不动了，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继续开会。

　　乔初意百无聊赖，这会顺着坐姿趴在桌子上，眼睛亮堂堂的，盯着各位精英人士的手。

　　好无聊……好想啃……好想咬……怎么办……

　　人类就好像特别喜欢自己整只喵抓着他们的手，然后给他们啃手指头，又咬又踢的什么反应都没有，有些还会露出奇奇怪怪的堪称变态的微笑。

　　被啃手指头还能笑得出来，这简直是什么特殊的癖好？！

　　自家铲屎好像就没有这个癖好。

　　乔初意盯着盯着，就被一只捏着笔写字的手吸引了过去。笔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

　　在他的注视下，还大胆的转了好几圈！

　　看了好一会，乔初意终于按捺不住的伸出了爪子，忽的一下就扑了过去。

　　本喵不管！

　　是笔先动的手！

　　傅之修显然一惊，眼疾手快的将人拖住，给扯了回来。他不动声色的移开眼睛，看了看乔初意刚刚扑过去的方向，冷冷的瞪了那个人一眼。

　　那人一脸懵逼，不晓得为什么傅总的小情人突然扑过来，又被莫名其妙给了个冷眼，头都要大了，紧张的将手中的笔放下了，等待发落。

　　“继续。”

　　一旁的助理眼尖的看完了全程，他听闻傅总别院里的管家说，小少爷特别馋一些小零食，尤其是小鱼干，总是因为吃这些而吃不下正餐。

　　就算藏起来也总会被扒出来，不买这些又闹脾气。可真愁人得很。

　　这会见小少爷打扰到开会的进度，怕傅总又发脾气，无奈哒哒哒穿着高鞋跟就走开了，不一会儿就抱回了一个箱子。

　　助理从里面掏出一整包小零食，才刚晃了晃，就看到那位小少爷猛地瞧了过来，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就直直盯着自己手上这一大包小鱼干。

　　……

　　好家伙，原来根本不用特意去引起他的注意。鼻子灵得很，真真异于常人。

　　小猫咪有奶就是娘，速度很快，就从傅之修的怀抱里咻的一下钻出来。

　　一路小跑的跟着助理进了私人花坛的一边，瞬间把那个一米八的人形猫爬架给忘得一干二净。

　　在助理的投喂下，一口气把带来的一大包小鱼干啃了个精光，末了嘴里还嚼着东西，又眼巴巴的看着那一箱没开封的零食。

　　“傅总吩咐过了，要纠正你的饮食习惯。所以，这些不能多吃。”傅总可不想到时候生出来的小宝贝，信息素都是鱼干味的。

　　小猫咪听完也不恼，反正他要吃，岂是这些人类能阻挡的？！

　　他这会懒洋洋的一倒，在沙发上滚了好几圈，牵起薄薄软软的薄被子卷在身上，从沙发上一路咕噜噜滚到了地上，又咕噜噜的滚到了落地窗边上。

　　花坛的光线甚好，温暖又柔和，乔初意舒服得耳朵都抿了下来，猫生如此，何不美哉？

　　“……”但这些举动看得助理都吓得一颤，小少爷肚子里的小胚胎，真的够他这么滚来滚去的还顽强的活着吗？

　　等傅之修开完会，乔初意已经扒拉着小薄被睡了很久。

　　男人靠在门边垂眸看着那个熟睡的小东西。

　　能来他这会议室开会的，都是他底下难能可贵的人才。让他们见见乔初意，也是有考量的。

　　然而……这头是猪吗？一天能睡个这么久？还睡得还蛮香的？

　　他轻轻又缓缓的深呼吸，长长的叹了口气。无奈的将人抱了起来，准备放在沙发上，就见乔初意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小猫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嘤咛声，就当是打招呼了，然后扒拉着又闭上眼睛。

　　乔初意的嘴角还残留一点零食碎屑，傅之修拿着纸巾轻轻擦拭了下，转眼瞥向旁边的零食箱，果然……被悄悄开了一个小口子。

　　他从来没有考虑过以后要和一个什么样的人过日子，就算有，也应当不是这样的人。

　　把他重新从医院里接回来的那天，他唤来管家，听了整整一个小时关于这小孩的习性。才发觉这小孩有许多的劣根性，就跟没断奶似的。

　　傅之修瞥了眼被偷吃干净还留有余味的小鱼干袋子，又瞥了眼还在吧唧嘴熟睡的小孩。

　　不动声色的伸出双指将那袋子捏起来，十分嫌脏的捏着一个小角，放在乔初意的鼻下稍远一点的地方。

　　就见到自家omega动了动鼻子，嗅了嗅好几下，爪子从薄被里伸出来，顺着味道想去抓。但这会还闭着眼睛，又滑稽又好笑。

　　蠢东西。

　　太蠢了。

　　蠢到无可救药。

　　傅之修没再逗他了，让他好好睡着，自己去打理公务。

　　……

　　次日，面无表情的大人提溜着小猫咪，教会他怎么搭电梯来找自己之后，就把人送到“学前班”去了。

　　嗯……就是成团室。

　　乔初意来到前天来过的那间都是镜子的房间，就被导师拉过去敲敲打打身体的关节，吓得小猫咪一愣一愣的，扒着自己衣服攥得死紧死紧的。

　　“omega就是身子软，可惜你不能练舞。”导师顿了顿。

　　“先看着他们练，听听这歌，做主唱的话，要多下点功夫。”

　　小猫咪听不懂这些乱七八糟的音律，导师又凶，一会下来就霹雳拍啦的骂了他好几次，只能继续跟着音乐，继续胡乱的毫无章法的乱扯着嗓子瞎哼哼。

　　气得导师越发的暴脾气了！

　　猫猫不易，唉声叹气。

　　喵_(-ω-`_)⌒)_

　　到了最后，乔初意更是软嗒嗒的，晃荡着两条小白腿挪到前边的空地上，身上透出一丝丝清甜的香味。

　　小猫咪不知道怎么收敛信息素，团员又都是omega，导师beta本事就对信息素不敏感，自然没人去提醒他。

　　一节课罢，众人移步去上乐课，乔初意被队长苏白理叼着一同走了，一路上因为苏白理的关心，乔初意和队里其他成员也说了几句话。

　　到了课室，他们挑了个最后的地方坐下。乔初意刚巧坐到一个有和煦阳光下的桌前，晒着太阳暖暖的，先伸了个懒腰，刚想趴到桌子上，就被一个声音吓了一颤。

　　“你们几个坐到前面来，都几号了，到时候怎么上台？！”那是个有些头秃的中年男性，正气沉丹田的对着他们几个吼着。

小猫咪的摩斯密码
　　乔初意欲哭无泪，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连声乐课的老师都这么凶！怎么可以比傅先生还凶？

　　四人被赶到靠前的位置坐，大概是真的因为被重视，四个人简直是轮流被喊起来练嗓子。

　　幸好，乔初意的音色还颇为好听，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身体的原主就有的优势，学起声乐来，竟意外的顺畅和熟稔。

　　直到下课，他还哼着刚学的出道单曲主打歌，哼得不亦乐乎。

　　“这么开心？！”苏白理用胳膊轻轻撞了一下乔初意，调侃道。

　　毫无意外，乔初意赏了他一爪子，示意这个人类不要有事没事就动手动脚的。而后踮着脚一跳一跳地准备去找傅先生，毕竟课都上完了，该吃饭了呢～

　　可是还没蹦出几步，就被自家队长给拉住了，“宿舍不在那个方向，跟紧我们。”

　　小猫咪反驳不了，被无情的提溜着回了宿舍，新人宿舍的环境很一般，温暖和煦的阳光只能透过隔壁高大的建筑物，渗入一点点进来。

　　这显然是乔初意不能满足的，但秉持着要和新的其他小喵搞好关系的心，他还是留在了宿舍里，贴着窗，晒着可怜见的一点日光。

　　好歹，白软软的肚皮是暖和了。

　　他看见其他人都提着一个水桶去勾兑热水，心下好奇，“你们这是做什么？”

　　“泡脚啊？练舞的，不泡明天会酸痛的。”慕容安舒舒服服的泡着水，转头回了他一句。

　　喵？人类的身体这么脆弱的吗？小猫咪可是从来不会担心弯几下腰，踢几下腿就不能自理了。

　　人类，真是脆弱又可悲的生物。

　　小猫咪在心里非常笃定的认同这个真理。

　　但认为人类很没用的乔初意，蹭蹭蹭还是有样学样的提了个桶子去泡热水。

　　一行人并排坐着，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乔初意有一搭没一搭的接着话，瞧了瞧泡在水里的爪爪，动一下就有一个小泡泡，他曲起腿踩了踩，更觉得好玩了。

　　水温很暖，触及皮肤有一种在寒冬腊月里突然闯进一个暖气房，恰好还能晒到阳光的舒适感，整只猫都快舒服得软成一个饼饼。

　　哦，他没办法变成一个饼饼，因为人类的身体太僵硬了，跟一个生锈的机器一样。

　　他从兜兜里掏出了悄咪咪藏着的小鱼干，两只爪子捧着一包小鱼干，撕开，嗅了嗅，满足的一点点啃着。

　　残留在袋子里的碎碎鱼也丁点都不肯放过，全都吃进了肚子里。

　　他这样的吃法，震惊了正看着他的两个人。

　　乔初意察觉到了他们的视线他觉得有点为难。

　　虽然现在的小猫咪有很多吃的，但他还是觉得肉痛。做人怎么能这样盯着弱小猫咪的食物呢？！

　　非常为难的，非常舍不得的，从怀里掏出三包分了。

　　“……”

　　“……”

　　两人接过小鱼干，一时间有些语塞。他们的新成员，什么都不会做，以为是个富贵小少爷来体验生活。

　　可没想居然对着一包小鱼干恋恋不舍，一时间竟无法判断他是贫穷还是富贵了……

　　乔初意觉得水已经有些凉了，就抬起来腿，湿哒哒的套上一旁的拖鞋，非常乖巧的学着苏白理去把水倒掉。

　　回来的时候见着自己旁边的桌上有一本厚厚的书，上面有五线谱。大概是这副身体本能的喜爱，连小猫咪也不知不觉的想要了解多一些。

　　他的眼睛亮亮的，丝毫没有收敛的盯着那本书。

　　书是苏白理的，捕捉到乔初意的目光，开了口，“想识谱？”

　　乔初意眼里又一亮，点了点头，“想。”

　　“那我教你。”

　　小猫咪并不笨，不多时就把五线谱上简单的音唱准了，理论知识没有学好，发音却跟的蛮不错。

　　心里开心了，下一秒就没心没肺的朝着这个教了他大半天的和蔼的人类，翻出了软乎乎的肚皮。

　　这在喵喵届是表达爱意的方式，可作为人类还做出这种举动，有些意义不明。苏白理好心的替他拉了拉衣服。

　　乔初意打了个小哈欠，其实猫咪一天能睡上好几个时辰的，做了人反倒不能，天天这样那样的事情。

　　他睡眠质量很好，这会枕着小被子，睡得四丫八叉的。很不可置信的是，明明前一天还在这里委委屈屈哭唧唧的小猫崽，现在睡得呼噜声都出来了。

　　连这个宿舍最不喜欢开口的那个人，也看向乔初意那张小床，见他又将自己缩成一个小团子似的睡，颇为意外的笑了。

　　娱乐圈就像一个掺杂了很多颜色的大染缸，突然混进了这一抹纯净的白色。

　　不可否认的是，他们知道乔初意背后有人。也做好了这个新来的小不点作妖的准备了。可这一天下来，他们就好像在变相带孩子似的。

　　或许是他家那位把他保护的很好，不用学着怎么去长大。希望他能这么一直的，一直的单纯。

　　……

　　小猫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没有阳光了，大概已经是天黑了，照常来说，他只睡了这么一会会是不太可能起来溜达的。

　　但他有点想铲屎……和那个零食箱了。

　　打算溜出屋里之前，小猫咪甩甩兜，把藏着的零食全给抖了出来，犹豫不决、恋恋不舍、忍痛割爱的拿了好几包放在其他人的桌上。

　　这才拍拍小肚子溜达出了屋。

　　外边果然暗了许多，星辰的光照在石子路上，小猫撒欢的踩了踩几个凸出的石头，沿着路边的灯，顺着记忆找到了那栋大楼。

　　这会前台没有人，安检门又是大开着的模样，乔初意迈开小腿噔噔噔的跑到了电梯边，美美的按了二十六层。

　　不知道到了哪层，电梯门突然开了，进来了两三人，不多，但乔初意瞬间怂的直贴着电梯的墙，怂出了飞机耳。

　　虽然眼睛圆溜溜的不敢盯着人看，但就是留全了精神注意着这几个人。

　　其他人显然一愣，这是个娱乐公司，长的好看的小鲜肉一抓一大把，但这个面孔太生了，又过分的精致好看。

　　所以，他们多看来几眼。

　　简单来说，乔初意大约是那种做错了事，都不用道歉，是个人都舍不得责怪的。毕竟这样的美人，唇红齿白，天真无害，骨子里又透着魅，若是朝人撒个娇，谁都得酥掉半边身子。

　　这个人若是素人，以后定能红出圈。于是这几个人的打量，更加明目张胆了。

　　终于熬到了二十层，其他人已经出了电梯，乔初意咻的一下就按了关门的键，隔绝了打探的视线。

　　出了电梯，乖乖的在感应门前按了指纹，这还是早上的时候，傅先生给他录好的。

　　一进门，他摸着鼻子嗅了嗅，看了看空荡荡的室内，又看了看关着的休息室的门，然后跑去扒拉门缝。

　　没有人。

　　傅先生不在这里。

　　小猫咪肉眼可见的焉了，没有人气味的房间，让喵又失落又难过。

　　无奈着挪到了那个被他撕了个口子的零食盒子旁边，瞅着里面的零食，掏出一包啃着。

　　可是铲屎的不在，也没有日光浴，猫猫独自吃着冷冰冰的粮，也是会不快活的。

　　乔初意捏着一片小鱼干刚想往嘴里塞，一声轻飘飘的叮咚声凭空而出，那是一段很柔和的乐声，是从休息室传来的。

　　？

　　有猫腻？

　　没有人，但有声音？

　　在乔初意竖起耳朵听了好一会之后，又在脑子里搜寻了一大会，后知后觉的理解到，这是手机响的铃声。

　　他哒哒哒的溜过去，开了一点点门缝，瞅着里边。房间里亮着一盏很暗的暖色的灯。

　　可是明明傅先生都不在这里，为何要留着一盏这样的灯？

　　而且，这个铃声怪耳熟的，乔初意感知里好像听过很多回。

　　他恍惚想起自己从这副身体醒来的时候，是有揣着一部没有电的手机的。只不过后来被人给抢走了，说怕他报警，莫非……

　　乔初意目光灼灼的盯着那个暗了又重亮的手机，犹豫不决着。

　　没想上多久，手机又响了第三次。

　　猫儿心一横，左右是这副身体的东西。

　　他挪啊挪的，心想着如果自己走到跟前，它还在响着的话，就接了。

　　不过是原主的一个电话罢了，他如今在这幅身体久居着，总不能真的跟原主的过往断了。而且，傅先生好像也挺想知道自己的身份。

　　他接了电话。

　　对面很安静，等了数十秒也没有任何声音。小猫咪凝神听了一会，也没有听到对话那边的呼吸声。

　　乔初意有些不确定的出了声，“你好？”

　　不知道为什么，你好这个词就像是什么契机，摩斯密码似的，原本安静的对面，几乎是一瞬间变得嘈杂。

　　混着很多不同的人声，贴着乔初意的耳朵传进来，惊得他赶紧拿远了一些距离。

　　乔初意没来由的心慌了一下。

　　话筒那边传来了一个很粗犷的声音，对方现在听起来很生气。

　　“呵，终于敢接了啊，狗东西。”

　　喵？

　　又听见那人啐了一口，“你说的钱在哪里？！答应老子给挣个十来万，然后呢？！钱现在在哪里？”

废柴猫儿出道了
　　电话那头的人越说越气，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不是说钓到了一个凯子？别不是在骗我吧？！嗯？！”

　　“怎么不说话？你人在哪里？！”

　　“喂？！”

　　“你她妈给老子等着，等老子抓到你，你就完了，扔到街上地底下，让你天天只能给老子哭！”

　　乔初意觉得莫名其妙，又从骨子里就对这些话感到厌恶，忍无可忍，被指着鼻子骂了好一会，于是决定反击，“呸。”

　　“等我找到你……”

　　同时，挂掉了电话。

　　又几乎是同时，休息室外的灯亮了。

　　乔初意心下一惊，手忙脚乱的把手机藏到桌底下，不知道为什么，自打接了这个电话，他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是一种来自动物感知危险的本能。

　　“谁在里面？”

　　休息室外传来一个轻轻的带着试探意味的声音。

　　是傅先生回来了！

　　乔初意唰的一下起身，闹了一个好大的声响，他想找个地方藏起来，可还没来得，虚掩着的房门就被彻底打开了。

　　Aplha的神情凛若冰霜，正居高临下的朝他所在的地方看过来。过于凌厉的眼神让猫儿更加局促难安。

　　“在做什么？”

　　“……睡，睡觉。”

　　他看着傅先生迈着长腿，一步两步的朝自己走过来，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在地上睡觉？”

　　“……床，床上热。”

　　“又热？”

　　“那倒是我不对了，都没有给这里通通风。”

　　“没有！傅先生，你很好。”乔初意被这样的对话搞得欲哭无泪。

　　男人站在他面前，伸出了手，只是虚虚的贴在自己脸上，浅淡微凉的呼吸打在掌心处，带着温热的触感，有些微痒。

　　对方终于转移了话题，“今天学了什么？”

　　“声乐课。要出道的曲子。”

　　“哼来听听。”

　　乔初意乖乖的照做了。

　　傅之修安安静静的听着。落在他眼里，乔初意就像一条白色毛卷卷，平躺着乱哼哼，但是神情又颇为认真。

　　傅之修忽然又觉得好笑，瞥了眼藏在床底下漏出一点机身的手机。

　　不过一个编程木马而已，他想知道对话说了什么并不难。手机放在他这里都多久了，这个小孩还真的敢接电话。

　　最主要的是，看起来想隐瞒什么事情，如果不是检测报告上的脑震荡是事实，他都怀疑是不是居心叵测了。

　　他现在立于高处，规避风险是他必须做的。在孩子出生前，他必须从目前仅知的情况中提取所有有用的信息。

　　“傅先生，我唱完了。”

　　乔初意是那种很瘦的身子，被方才一阵动作弄得松松垮垮的T恤，一下子就掉了半边肩，上半身的皮肤几乎全部露了出来，跟不良少年不好好认真穿衣服一样。

　　“还得多练练。”

　　“不好听吗？”

　　他一边哼着学来的小调，一边缓缓的比划着动作，尽管他有这么好的皮相，也无法挽救他生硬的动作，还无端端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突兀感。

　　就好像，生来就该被拿出去当展示的精美玉瓷，硬生生要拿他去当实用的器具。

　　“声音是好听的，但还得多练练。”傅之修止住了这乱七八糟的音调。

　　又想起什么似的，攥起乔初意的手细看。

　　他的手指跟人一样好看，修长有张力，指甲也被修剪得很是好看，泛着嫩嫩的粉色。而现在，上边已经有了几个细小的新的伤口。

　　傅之修说不上什么感觉，就是觉得都不让练舞了，只是比划了几个动作而已，都能搞出这么些伤口，果然娇气。

　　小猫咪想把手抽回来，他怀疑这个铲屎又起了给他剪指甲的念头。上一次指甲遭罪，还是因为他手撕了一个纸箱子。

　　“不要剪了。”乔初意小小声的抗议着。

　　傅之修没听清他说什么，自顾自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盒药膏，是新的，今天刚让助理买过来的。

　　撕开挤出一点往乔初意伤口上抹了下，晕开。这点小伤不至于这样，但傅之修不想他养的好好的这么大一个美人，有丝毫的瑕疵。

　　猫儿没感觉到有哪里刺痛，只觉得清清凉凉的意外很舒适。

　　他被给予了这么多恩惠，自然觉得需要多献些殷勤，所以也想拿着那个药膏，准备给他的铲屎官回礼。

　　一个劲的在Aplha的手上胡乱抹了药，乱七八糟的一顿操作下来，还腆着脸笑。

　　傅之修当他是在嘲讽自己关心则乱，丁点伤口也值得抹药，忽视了小猫咪的意图。

　　时针缓慢跨过数字十一，傅之修关掉小灯，把这娇气又废柴的美人带回了床上，倒没有做什么，只是接了个吻。

　　听着人逐渐沉稳的呼吸声，他才睁开看这小孩。他能清晰的看着Omega细而长的睫毛，正乖顺的落在肤上，还有那漂亮饱满的唇形，下唇瓣上被微微咬出来的痕迹。

　　他窃听了这小孩的电话。

　　他知道电话交谈的所有内容。

　　或许，这个小孩是个困苦的人，落入被恶人威胁的境遇。或许，也不尽然如此。

　　一天三个电话，都在同一时间段打过来，什么人会计算得这么精准。

　　“等我找到你……”是电话的最后一句。

　　很好，那我也等你来找他。。看看是谁先露了马脚。

　　……

　　次日，小猫咪还没睡醒，就被傅之修的助理毫不怜惜的从被窝里拎出来，督促他刷牙洗脸，然后叼着还迷迷糊糊的小猫咪去了课室。

　　出道首秀已经进入了倒计时，又因为临时加入了一个新人而变得更加忙碌。

　　整个团的几个人几乎除了吃喝拉撒，都是待在各种腾出来的舞蹈室里边，唱歌，练舞，排演。

　　果不其然，一天天的下来，一天练个12个小时以上都是常事。尽管吃饭的时候，乔初意经常趴在桌子上哼哼唧唧，但其他时候小猫咪都是很认真的。

　　因为他听到导师无数次的训他，不要拖累队伍，不要拖累其他人。

　　乔初意并非不是不懂事，相反这只小猫猫常年汇集于市井，心里的小九九非常的多。

　　他自知自己有铲屎养着，失败一次还能有第二次，可是其他喵，哦不，其他人不同。

　　尤其是看到苏白里在休息的时候，还在看声乐的书，就想到了自己认识的那些大喵，为了生计不断冲着路人喵喵叫一样的道理。

　　但之后的日子，果真是苦不堪言了。累得小猫咪几乎天天回到二十六层，还没去按指纹之前，就软绵绵的摊成一张猫饼，就着滑倒的姿势，一动不动的睡了过去。

　　第一次瘫在电梯口的时候，傅之修直接一个电话把私人医生接了过来，又是测体温洗热水浴，又是一阵信息素温养，就怕肚子里有什么闪失。

　　因为国际航空的关系，Endi医生无法回国，不然真的该先治治这脑疾。

　　出了这么点绿豆大的事，傅之修后来再忙，都要多留了个心眼，喊助理去看看他家的omega是不是又随便找了个地直接躺着睡了。

　　小猫咪熬了小半个月，终于是等到了出道的日子。

　　今天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日常唤他起床的助理没来，换成了自己的铲屎官。完全不顾乔初意鬼哭似的干嚎中，将人从被窝揪出来。

　　今天他不用去练习室了，一席人被带去化妆间，等会得去拍出道的照片，傅氏娱乐一向是有这个环节在的。

　　为了能够稳定的向社会输出一大堆新人，素人出道的节目也一直在做着。不管是好评，还是黑料，这个素人起步的舞台中，从不缺这些议论。

　　乔初意被要求染了一头灰白相间的发色，这对猫猫来说，并没有什么过分的，毕竟铲屎的家里养着的那只叫做小时光的布偶猫，毛毛也是这个颜色。

　　他巡视了一眼，然后非常嫌弃的看着自家队长。

　　人类究竟是什么审美，这一头红得像玛瑙红的头发是什么鬼，这放在猫猫群里，是会被猫嫌弃到一脚踢开的。

　　造型刚刚搞定，整只喵就被带去换衣服。

　　不得不承认，乔初意的面容真的过分精致了，用最古老的话来形容，这就是一张被神明亲吻过的脸。

　　给他化妆的人都觉得他稍微上一下底妆就可以去拍照了。但钱收了，妆还是要化的。

　　当然，必须说的是，这些美感的前提，要先忽略这个少年的多动症。

　　给他画个眉，还没画完整，就被他一爪子轻飘飘的打开，给他涂个口红，只是上手平涂了一下，就见这人似要上口去咬口红根，吓得化妆师手中的口红一摔。

　　口红碎裂的声音很明显，化妆师心在滴血，而一旁的经理人张达冷下了脸，很想干脆利落的说，不想化现在就可以滚。

　　但这个人是傅总的人，还真的不好这么训。

　　倒是一旁的导师不知道其中的猫腻，指责道，“又在搞什么幺蛾子？整个团队就你最不听话！”

　　猫都是欺软怕硬的生物，不搞强者不搞弱小，专挑中间柔软的势力摧残。这会被人一凶，瞬间怂的缩了缩脖子，发起了小抖。

　　化妆师是个我见犹怜的人，这么一个小美人被凶，纵使刚刚有点恼了，转身就去安慰乔初意。

猫儿临阵脱逃
　　这会乔初意戴着美瞳，那对映着纯净天空色的眼睛里，已经隐隐约约有水光在打转着。

　　美色面前，化妆师毫无底线，开始护短，谴责这个穷凶极恶的导师，“别凶他了，其实这小孩还是挺乖的。”

　　“你说他乖？你待会别烦的来找我。”

　　“不会的不会的。”

　　听他们吵嘴了几句，乔初意果然收起了小动作，决定以退为进，免了又一顿的挨骂。

　　好不容易画好了妆，化妆师抬起了他的美人尖，端详着，又拨开他脸上搭着的白色的细碎毛发，感叹人是真的漂亮，这会提前要个签名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他们几个人被拉出去拍照，都是安排好的站位和站姿，几乎是一秒一个快门，乔初意觉得自己就像被人咬住了后脖子，被叼来叼去的换着各种姿势。

　　团队拍的时候还好，这回到单人拍，问题就变得很明显了。

　　这个好看的小小少年，一脸僵硬的看着镜头，连笑都是苦的，妥妥的被逼迫营业的样子。

　　“人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就连表情都不会做。”导师在一旁恨铁不成钢。

　　乔初意被鼓捣着做了很多动作，但是特意摆出来的怎么看怎么都透着不协调。这么一僵持，就耗费了许多时间。

　　导师一脸肃穆，这孩子底子太好了，当然，她指的是相貌，如果卡在这个关节，没有得到一个首出相就博人眼球的效果的话，挺浪费自己最近教他的这些功夫。

　　众人一筹莫展，猫儿更是被训得连怎么笑都不会了……

　　就在摄影师对着乔初意发了今天第五次火时，摄影棚的另一端突然发出了几声压抑的叫声。

　　随后是一声声沉稳的脚步声，夹杂着几句傅总的字眼。

　　要遭！

　　除了乔初意，和几个不明所以的新人之外，其他人都心下一寒，暗道不妙！

　　听这声音，恐怕是傅总来了。他老人家不是没有来过这里观摩新人的，但都是大半年才会下来一次！

　　上一次把一个新人训到哭了，最后连个对媒体露面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把那个素人撵出了公司！

　　完球！

　　现在这个连定妆照都拍不好的新人怕是要完蛋了！

　　比起其他人的错愕，乔初意少见的抽了抽小鼻子，嗅了嗅空气中突然多出来的味道。

　　猫的嗅觉很灵敏，尽管用着人类的身体，小猫咪还是完美的存留了两三成天赋。

　　察觉到是谁来了的那一瞬间，乔初意那对漂亮的浅蓝色眼睛，猛地一亮，眼尾也随之微微上挑，睫毛长而浓密，忽而颤动了。

　　就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年，远远看见自己喜欢的事物，藏不住的情思，大胆的凝视着那个人。

　　快门咔嚓一声。

　　有人造的微风拂过面颊，吹起些许少年脸上的碎发。

　　镜头里少年一改方才的木讷和僵硬，眼里藏着最热烈的一簇光芒，身子微微向前倾着，似乎是要奔跑着追逐那簇光。

　　“终于成了！”摄影师发出半天下来，唯一的一声赞叹，“终于有一张可以看的了。”

　　乔初意没有留意其他人的反应，满心满眼凝视着走过来的人类。

　　铲屎来了！

　　他的小零食还会远吗？！

　　但出乎喵意料的是，傅之修根本就没有看他，冷淡至极。在乔初意朝他挤眉弄眼了好一会后，最终敲定铲屎是故意的，故意的不理他，冷落他了。

　　喵？

　　始乱终弃？还是外边有喵了？

　　乔初意突然有点惴惴不安。

　　不理喵？

　　很好。

　　乔初意撒开爪子，转身就拿着屁股对着那个一进来就狂刷存在感的人，用行动单方面表示了对这个臭人类的生气。

　　猫儿不知道的是，镜头已经完完全全记录下了这一连贯的动作……

　　能在傅氏娱乐混迹的全是经验老道的人，正比如他们这个团的导师。在娱乐圈，有人捧才是硬道理。她教的这个团，这么多个小美人，如果能被傅总看上眼，谁的好处都少不了了。

　　就在她苦思如何引来傅总的时候，那个浑身自带金光灿灿的有钱人就这样走了过来。

　　“今天出道？”

　　导师愣了一下，很快就恢复工作状态，“是的，傅总。”

　　“我看看成片。”傅之修还是挂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一眼都没有去看乔初意。

　　原因无他，只是并不打算给乔初意贴上一个傅家长子夫人的标签，他的伴侣，不能只依傍他而活。

　　但在看到摄像机里自家O的定妆照之后，他心里忽而一涩。他的Omega，眼睛里藏着星星点点的光亮，里面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人。

　　这小孩在看谁？他忽而有点吃味。

　　“拍的很好看。”

　　这张照片一放出去，他甚至能想到评论下边清一色的污言秽语了。没有哪一个A能容忍别人觊觎自己的omega。

　　随后他翻到了后面几张，冷峻的神色突然放松了一些，乔初意生气的小模样都被这个相机记录下来了。

　　又为什么生气了？

　　某人终于肯抬眼去看自家闹脾气的小孩了，只见乔初意还是留一个背影和屁股墩给他，小手一抖一抖的，不知道在鼓捣什么东西。

　　导师察觉到傅总的目光，对着乔初意说道，“初意，过来，跟傅总打个招呼。”

　　乔初意闻言一愣，打什么招呼？

　　他刚刚都不理我的？！

　　为什么要去打招呼？！

　　这种不理喵的人，在喵喵届是会被乱棍打屎的！

　　小猫咪不想去打招呼啊！但小猫咪很怂啊！经常被导师凶的喵很会识大体，也非常能屈能伸，不情不愿的扔掉手上的化妆笔，一点点挪过去。

　　在收到导师又一记凶神恶煞的眼色后，他才一改乌龟似的慢吞吞的步伐，蹭的一下溜到傅之修的面前。

　　傅之修觉得有些好笑，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脑疾或许不治也挺好。

　　“傅总，这是乔初意。”导师顺便唤来了其他几位成员，对着傅之修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乔初意全程心不在焉。

　　实际上，傅之修也就稍微了解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就走开了。

　　乔初意唰的一下抬起头，那双好看的眉目里，透着不可置信的意味。

　　小猫咪目瞪口呆，小猫咪不能容忍？！这就走开了？

　　果然爱都是会消失的是吧？！

　　嗯？

　　消失了？

　　是吧？！

　　还想骗他生猫崽崽？！没门？！今晚给都不给抱了！小猫咪气得圆鼓鼓的。他后知后觉才发现这样想也不对，好像确实真的没有爱过……

　　导师见这些新人都没有引起傅总多大的兴趣，悻悻的把人都喊去下一个地方。他们需要录制一些生活小片段。真实的互动也是吸粉的一大手段，尤其是一堆omega之间的互动。

　　速度录完之后，已经是下午五点左右了，接近黄昏，傅氏娱乐头版头条就出来了，MIC团全员照片公布亮相。

　　公司还花了颇大的价格增加话题热度，各个途径的宣传，让这支全是omega的新星一时间被推上舆论的巅峰。

　　MIC，magicpower，Omega成团，会有很多局限性，但勇敢永远都有一种魔力，梦想的光芒会照破所谓的局限。

　　但乔初意对这些寓意丝毫无法理解，单纯的小猫咪只知道自己被指使来指使去，早就没了脾气。

　　现在他们一伙人正坐在一个演播厅里看前辈们的表演。傅氏娱乐正是擅长如此，前辈拉后辈的传统一直都在。

　　出道首场秀对于每个有艺人梦的新人来说，至关重要。于是经纪人在屋里给他们讲了至少一个小时的话，给他们打打气，说一下注意事项。

　　小猫咪听的一愣一愣的，跟着点头。团里有人已经紧张到手掌在冒冷汗，队长甚至开始练习起了深呼吸。

　　乔初意这会没有什么感觉，还抓起了一旁的粉笔，开始乱搞一通。经理人以为他是紧张，也就不计较他把画板搞的五彩斑斓。

　　这种安逸的状态，直到乔初意亲身感受了现场……

　　他们被推着往前台的预备区走，台上是一片璀璨的星海，是身为小猫咪时，从来没有见过的浩瀚人群，乔初意的腿抖得开始迈不动了。

　　傅氏娱乐推出的演唱会的票都是一票难求的，在现场就有上万个观众，上万只荧光棒，就连无人席上，都在发着光。

　　更别提这些人还在尖叫着，撕喊着，落在乔初意耳里，变成了鬼哭狼嚎。小猫咪怂得使劲儿往一旁的帘幕后缩着，缩着缩着就往想跑路。

　　在听见一旁经理人说等会要从哪里哪里上台的时候，小猫咪连撒娇拒绝的声音都发不出，几乎不用思考，转身立刻决定跑路！

　　你让我去哪我就去哪？

　　你见过哪只小猫咪能上舞台的？

　　都是被轰出去的好吗？！

　　小猫咪不要面子的吗？！啊？？！！

　　小猫猫迈着腿狂奔，无视身后经纪人和导师的叫唤声，径自跑回了大厅。

　　到了大厅，瞅了瞅，他对这里的地形不是很清楚，不知道往哪走的时候，就被好几个人挡住了去路。

　　乔初意没有抬头去看，一心思只想先跑为净，缩起小身子就想从一旁的缝隙挤过去。

猫猫都有人群恐惧症
　　……

　　二楼的走廊上，路过的傅之修停了下来，原本他是想去舞台那边看看的，但助理考虑到傅氏娱乐总裁这张脸的特殊性，怕引起骚乱，特意就吩咐了几个保镖一起陪同。

　　所以这会，他看着原本应该在后台那边等待的乔初意，像只小老鼠一样在人群中乱窜的时候，微微皱了皱眉，眉宇间流露出些许不对劲的情绪。

　　旁边刚好有一个储物间，此时应当是没人的，就算有人也可以轰出去。他给了一旁助理一个眼色，助理立马心领神会。

　　守在傅之修身边的黑衣人迈开了腿去逮这只乱窜的小玩意。

　　把还一愣一愣的乔初意直接拎着胳膊支架了起来。

　　太突然了，小猫咪一脸懵逼！

　　喵？

　　喵喵？

　　喵喵喵？！

　　这么快就有人追过来了？想逮他回去了吗？！人类什么时候这么雷厉风行了？！他们不是只会土拨鼠尖叫吗？！

　　小猫咪被强硬又粗鲁的拎着，四只爪爪悬在半空中，回过神来就开始乱蹬，但因为身高问题，只能双拳对着空气拳打脚踢，一点都无法挣脱。

　　他猛吸一口，偏过脸想去咬其中一只手，士可杀不可辱！要把喵架回去上台，先吃喵一口！

　　但小猫咪张大了嘴，却有点下不去口。

　　原因无他，他只是有点嫌弃这只手。好像都没有洗，很黑。

　　随后嗷呜一声他就被甩进去一个小屋子里，摔得屁股墩一个疼。小猫咪能屈能伸，自己一边扶着墙一边骂骂咧咧的站了起来。

　　屋里没有开灯，他也不害怕，小鼻子嗅啊嗅，发现没什么活物在这里边，整只喵放松了下来。

　　稍后没一会，门就被打开了。乔初意以为是经纪人，已经做好了被骂被打的准备，没曾想竟然落到一个熟悉的怀抱里面。

　　“又在乱跑什么。”

　　小猫咪听到声音，心里雀跃了一下，又恍然间突明白了刚才那些人是谁搞过来的了……

　　他十分嫌弃的啐了一口，往后一躲，一爪子拍开了禁锢在他前面的双手。

　　几个时辰前不理喵的账，乔初意心里还噼里啪啦的算着呢！

　　男人抱着的不是很紧，乔初意挪挪姿势，一爪子糊上了对方的脸，然后一点都不客气的摆出一副恩赐的模样，“要你管。”

　　“好。”男人抹开一脸笑意，低沉道，“我不管。”

　　……这就不管了？果然自己是没人疼没人爱的吗？

　　乔初意小脑袋拱来拱去，哼哼唧唧的，意味不明。

　　傅之修有一搭没一搭的顺着脑门子上的毛毛摸，一会儿用指尖轻轻捏着omega的脸，一会儿用手背蹭蹭这个软软的触感。

　　被摸的舒服了，小猫咪才抬起头，软绵绵的撒娇道，“不行的……傅先生……”他张开双臂画了个大圈，“有好多人，这么多人！你不能不管我。”

　　“？”傅之修不明所以。

　　乔初意看他不明白，又跳了起来比划：“这么多！比这还多！人类！”

　　傅之修终于福至心灵的问道，“你害怕了？”

　　乔初意撇过头，不搭腔，只是开始泛红的耳尖完美的出卖了他。

　　傅之修没有安慰人的经验，在他这里是不能干就滚，哪有那么多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

　　况且在傅氏娱乐里，他常年处于决策者的地位，实在不擅长应对这种弱小Omega眼里垂泪的撒娇。

　　乔初意等了好半天，也不见他说什么，有些更委屈了，只好拿出杀手锏，啪嗒一滴眼泪就滚了下来，哽咽道，“而且，你都不在。”

　　谁家的猫抱出去，铲屎的不在旁边守着的。果然是不珍惜吧。想到这，眼泪啪嗒的又落了一滴。

　　“妆会花的。”

　　简直是直男语录了。

　　“你把我扔在那么多人面前！你都不在的！”小猫咪忽然气急败坏。继续哼哼唧唧，爪子一下一下的挠着对方的衣服。

　　“……”

　　“好，我会去的。”

　　小猫咪一口咬上对方的手指，吮着，不肯松，囔囔道，“真的吗？”

　　“嗯。我会去的。”

　　不过，成年人无利而不往，更何况是傅之修这种性格的人。他轻轻挪开那个靠着的小脑袋，呼吸打在彼此之间的脸上，引得小孩浓密的睫毛微颤了下。

　　不由分说地撕开贴在乔初意后脖颈处的隔离贴，捏着乔初意的下巴迫使他侧过头去，唇齿抵在对方的皮肤上，有些凉意，一口咬上了泛着omega香甜味道的腺体。

　　乔初意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况且他丝毫不知晓ABO是什么东西，只感觉到铲屎的牙齿很尖，似乎是要吃了小猫咪似的，整只喵无力的软了下来。

　　“啊……”难耐的声音从喉间溢出。

　　门外有人走过，带来了一阵嘈杂声，傅之修全然不顾，从小孩细瘦的手心处，顺着衣物往上拉，慢慢往上滑去，最后非常克制的揉了揉自家Omega细软的发丝。

　　乔初意一时分不清自己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甚至无法思考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

　　他被男人一手放开，本能让他重新攀上攀着男人的背，微微用了点力，想去追逐那个温热的物体。

　　两人吻在了一起。

　　平日里心智像个小孩似的人，这会又变得很欲，想要对方给他一颗糖，很想解馋，一声声细微的轻咛，在房间里呜呜咽咽的传开来。

　　最后，乔初意是被迷迷糊糊的送回去的，回去后自然被经纪人好好的给训了一顿，但乔初意一句也听不进去。

　　他觉得脖子后面的那一小块皮肤在发热，脑子里很混沌，不知道该去想些什么，越是安静就越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下一秒就要跳出来似的。

　　最后，整只喵几乎是揣着一颗热到快发烫的心，上了舞台。

　　一句句歌词，一个个跟着节拍的动作，这几天练了太多次，就像刻在身体里边，乔初意做起来有模有样的。

　　但是如果认真去看，只会发现他的每一个神情每一个动作都很木讷很机械。

　　这不怪喵的。

　　真的，浑身上下都是傅先生的味道。

　　浑身都是那股无处安放的信息素气味，清香又霸道，乔初意没有感觉到压迫，甚至还很喜欢。

　　一首歌的时间过去的很快，台下大部分观众都很配合这些新人，荧光棒有一拍没一拍的摇着，没有方才已经出名的歌手炙热，也不冷淡。

　　接下来是他们自我介绍的环节。

　　乔初意有些喘，小胸脯一上一下的，眼里又端着胆怯。

　　现在台下只有星星点点的光亮，和头顶璀璨的星空。

　　他在找傅先生。

　　他说他会来的。

　　话筒递到乔初意面前的时候，他还愣了好一会。小猫咪没有认真去听经纪人讲的话，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这个环节。

　　幸好主持人也不是省油的灯，给够了乔初意回过神的时间。

　　“大家好，我叫乔初意。”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规规矩矩的，像个小学生，脸上挂着营业式的假笑，幼稚极了，朝台下观众挥了挥手。

　　没有人搭腔，他握着话筒，有些举足无措。磕磕巴巴的挤出一句谢谢大家后，又没了话。

　　张达在台下一拍脑门，这个新人真的是白长了这一张脸了！

　　这个团从头到尾，就这一个空降的新人被重点照顾着！结果还是不成器！

　　一旁的导师也深有所感，身为老父亲，快流出一把陈年辛酸泪了。

　　台上场面有点尴尬，导播室里的人开始找补，本来想把大屏幕的镜头换到台下坐着的大咖那边，突然眼尖的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大人物！

　　屏幕一放出那个身段那张脸，原本挺安静的会场，突然又爆发出一声声长短不一的尖叫！

　　那个Apha只是随意的坐着而已，满身的荷尔蒙都无处安放，透过镜头张扬的迸发出来，仅仅是一道冷冷的视线就把场内的人迷得嗷嗷直叫。

　　开玩笑！那可是这个会场最有钱的男人！

　　除了有钱！人家还有一张万年不变的冷淡脸！

　　但全场没有人敢像应援时候一样，尖叫着这个人的名字。据说好几年前第一次起哄喊他名字的人，下一秒就被保安赶了出去。

　　好似是现场太过混乱，没有人注意到台下内场的异常。天气微冷，内场的人都穿着颇厚的大衣，有几个人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怀里摸着什么东西。

　　台上的猫儿，终于顺着荧屏找到了人。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轻飘飘又软乎乎的，带着点小奶音的，仰着头，带着点不自觉的轻颤，“傅……”

　　话筒的声音被掐断了。

　　有一个不轻不重的物体朝乔初意砸了过来，一个紧接着一个，鸡蛋液略重的腥味弥漫在鼻尖，灰白的发被黏成一块块，正往下滴着液体。

　　陡然的变故，让全场瞬间哑然无声。

　　安保还没来得及反应，乔初意也愣在了原地，话筒攥在手里呆呆的看着台下。

　　他的耳边忽而响起一道嘶哑的沉闷的男声——“无论你跑到哪里，我都会抓到你！”

傅先生捡的是什么玩意
　　内场的那几个人还在作乱，面容看不太清，只能分辨出动作，甚至还有一个人举着一颗红彤彤的东西正要扔过来。

　　猫儿有点混乱，他分不清是谁在说话……瞳孔缩紧，目之所及的地方，是无数的聚光灯，五彩斑斓。

　　身边的人已经散开，乔初意找不到这个声音的主人，也分不清是不是自己在臆想。

　　“愣着做什么？不知道躲？！”一个急匆匆的身影跑了过来，一把将他拥入怀里，有蛋壳砸在人身上碎裂的声音，也有其他人的喊叫声。

　　乔初意缓缓阖上了眼睛，又慢慢睁开，脑海中终于多了一丝清明。

　　他听见自家铲屎的呼吸声，感受到对方暖热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替自己抗下了那些陌生人的恶意。

　　他低着头，话筒还在手里，“你……痛不痛？”

　　台下作乱的人，已经被控制住了。有一两个跑了，后来也被逮住了，在场的人基本都松了一口气，注意力被话筒传出来的声音吸引了过去。

　　明明上一秒还坏了来着……

　　大屏幕已经转到了台上，台上的少年一改之前的腼腆木讷，目光里都是水雾，方才那句询问，像是下意识脱口而出的，带着浓浓的歉意。

　　众人看着台上互拥的那一对，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外界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狼狈的傅氏总裁。一身笔挺的西装上，流着三四道暖黄的蛋液，夹杂着其他液体，甚是脏污。

　　可这样的他，看不清神情，是以一种保护的姿势拥着怀里的那个新人。

　　……

　　忽然，有个地方传出一个清脆的欢呼声。人们像是被点醒似的，被逐渐感染到了，扬着手里的荧光棒，开始起哄。

　　主持人赶紧趁场面还能控制的时候，让今天这一个新出道的小团体对着台下鞠躬，散场。

　　不到十分钟，一则热搜爆了。

　　#老铁树终于要开花了吗#

　　#乔初意#

　　#新的金主文学即视感#

　　#傅氏娱乐现场被砸鸡蛋#

　　一则则娱乐头条蹭蹭蹭快占满了整个热搜榜。

　　热搜上的吃瓜群众涌进来一批又一批，把乔初意信息扒得光光的同时，又在感叹这个少年是真的好看。

　　如果是真的在一起，老铁树这波不亏。

　　还有人对着那张定妆照，放大镜女孩一个接着一个，硬是把乔初意眼里看着的那个人的轮廓给描摹了出来，再拿傅之修为数不多外传的图片一对比。

　　炸街了。

　　同人文一线生产。

　　乔初意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是以这种方式红的。

　　傅之修也万万没想到自己是以这种方式暴露自己老婆的。

　　已经没有人去在意砸鸡蛋的人是怎么回事，但网络上没人在意，不代表傅式娱乐就会放过。

　　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个人，紧急开会商量娱乐公关和调查起因。

　　有人蓄意这场闹剧，不是那个新人身上有问题，就是有人故意买人来闹场子，网络风向更是往不好的方向发展，影响到傅总的声誉。

　　可坐了大半天，一个趁热搜的指令都没有收到。甚至连傅之修助理的面都没有见到。

　　助理可真的一点都没有时间搭理……

　　二十六层办公室里，他忙的脚不沾地。这里有洗浴间，要给傅总准备沐浴的东西。做完这些还要像个老妈子一样给乔初意收拾行李，从衣服到款式，到生活日用，甚至是满筐的零食，这些他都得去准备。

　　而且，时间不多了，小少爷的行程时间快到了。

　　乔初意被抱回来后，就被扔进去沐浴间，傅之修自然不会帮他洗，他接了内线，准备亲手处理这件事情。

　　“问出来了？”

　　电话那头的人带着一口浓重的市井气，“就是几个小喽啰，收了点钱。”

　　“所以是谁？”

　　“打了几下，硬是说不知道，还要再查查。”

　　“查到底。是谁，做什么，在哪里。”

　　对面啧啧称奇，“听出来你动火了？这是个什么小明星啊，值得你这么生气？”

　　“别废话。”

　　“得了！一定给你查出来。”

　　“嗯。”电话挂了。

　　傅之修有点想抽烟了，他一开始只知道自己捡回来一个漂亮的Omega，后来发现这个Omega脑子有问题，现在看来，应当还有很多惊喜等着他。

　　他捏了捏眉心，这才发现浴室间许久都没有声音……他起身走过去，唰的打开门，见那小孩呆呆的坐在地上发愣。

　　“还不洗？”

　　“想我帮你洗？”

　　乔初意少见的没有顶嘴，转过头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家铲屎，猫猫……猫猫真的不想洗，可是他***不到头发上的脏东西，他好难啊……

　　软乎乎的omega很不老实，冰凉凉的小脸蹭在浴缸边上滑来滑去。而后开始哼哼唧唧的摸去后颈处的隔离贴，似乎是想抠上几把。

　　“……”真的是惯的你！傅之修大步走过去，一掌打开他的手。

　　“这么臭还不想洗？”

　　他将人抱起就往水里扔，小孩挣扎了一点就被他强行按下去，身上溅了些水，给他挤了搓沐浴露，又扔了颗浴球给他，“别指望我，自己洗。”

　　乔初意欲哭无泪，但他不敢像对管家那样骂骂咧咧，只能认命的窝在水里，尽量无视那个倚靠在门边目光灼灼的人。

　　洗到水都凉了，乔初意才鼓起勇气，抬眼看向了男人，吐息里带着一丝腼腆和不好意思，从耳尖到耳廓，红得发烫，被白晃晃的灯光照得一览无余。

　　“傅先生……”水都凉了，不想泡了，泡下去毛都要没了……

　　傅之修还是端着那副神色不明的神情看着人，不过洗个澡而已，就这副无辜又透着可怜的模样，顶着这么张明明有几分纯情的脸，却经常性发嗲。

　　乔初意见他没反应，又喊了一声，“傅先生……”

　　傅之修依旧神色不变，“做什么？”

　　“水凉了。”说话也乖得很。

　　“那就起来。”

　　“我……”没毛毛啊……光着的啊……怎么起来……怎么就没毛毛啊……

　　“傅先生……”到了这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意，故作冷似的哆嗦了一下。

　　傅之修和他对视了几秒，才收回了眼，保持礼貌似的替他把门关上，这才听到了水被波动的声音。

　　会议室里，助理还在收拾着东西。

　　傅之修垂眸看着他的动作，忽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去找自己的手机。

　　“Siri，怀孕了要吃什么？”傅之修不动声色的把手机移到助理的面前。

　　“HI主人，这个问题很简单哦，孕妈妈主要是多吃一些富含叶酸的食物，比如说燕麦、高粱、菠菜、西红柿、胡萝卜、草莓、樱桃还有黄豆、豆制品等等；如果说目前已经怀孕5-8周,那么应该多吃一些富含维生素c及维生素b6多的食物……”

　　等它念完一大堆食物的名字，傅之修才悠哉悠哉的出声，“听到了吗？”

　　助理很无语，但嘴上还是回了一声，“好的，傅总。”原本的助理，只需要负责公司的大小事务，没曾想，连月嫂也要学着去做了，是不是以后还要学着买哪牌子的奶粉了。

　　等到乔初意磨磨蹭蹭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傅之修已经不在这里了，只有助理还在一边忙碌着。

　　他看了看外头的月光，摸了摸自己的小肚皮，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伸出罪恶的手手，拉开了一旁的抽屉……

　　抽屉里原本应该放着一堆又一堆的文件，但这会却塞满了小零食。他吃零食的速度很快，看起来就像饿到一副什么都能塞进去的样子。

　　小猫咪劳累了好半个月，这会只想把缺的都补上。

　　时钟的指针不过晚上十一点，休息室的门就被打开了，助理费劲的拉着两个行李箱站在门口，“小少爷，该启程了。”

　　乔初意不知道这是要去哪，但好像脑子里还留有一点点印象，经纪人好像说过要去干嘛的……要去干嘛来着？

　　“明天是真人秀的直播，今晚就得赶过去了。”助理提醒着。

　　“……”好的吧，又是打工猫劳累的一天。

　　片刻后，乔初意风尘仆仆的来到了公司安排好的车前，眼睛圆溜溜的，看这看那好奇又八卦。

　　组合里的其他成员已经到齐了，等人齐了前往A市。他们这会气氛有些尴尬。

　　全都是因为热搜和出现的乔初意。

　　但乔初意会感受到这些异样就有鬼了，过来就扒拉着苏白理一起吃零食。

　　经纪人原本以为出了这样的事情，依照傅总的性子，应该会先把人留着，查清缘由再放人。

　　还以为可以不用再带这个小祖宗了，没曾想这云淡风轻的，一点影响都没有似的，竟毫不介意热搜还明晃晃的挂着。

　　真是头疼。

　　而这个头疼伴随着一整个路程。

　　抵达A市时天已经很昏暗了。这回要留在A市好几天，包里带了不少换洗衣物，还塞了很多小零食和两三个化妆包。

　　他们都是经纪人一个人带的，公司不会因为人多就多给他们配几个经纪人或者保姆。

　　其他人都是带着很多行李的，顾自己都来不及，傅之修的助理当然不可能继续跟着乔初意的，所以这会乔初意没人帮他拉着两个重重的行李箱，小猫咪就开始犯难了。

这才是猛猫该吃的东西
　　猫的习性总是不同于人的。乔初意把行李箱往最近的草地上一扔，就想趴在上面睡觉，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

　　经纪人看的牙根痒痒，恨不得锤爆这个小祖宗。可是人家一耷拉着脸，面色苍白的小模样，就让人凶不起来。

　　经纪人让他拉着行李走去拍摄的别墅区那边，人磨磨唧唧的说，“好的好的。”但身子却还是一动不动，愁人得很。

　　经纪人再三催促，无奈只好替他拖着行李，但带娃不能娇纵他，所以把自己身上背着的沉重书包扔给他抱着。

　　好不容易才将所有人的行李给搬了进来，乔初意一手就撒掉那个重到要命的背包，揉着自己的肩膀左右张望着。

　　虽然住的是别墅区，但仅仅只是为了拍摄的好看。在住宿方面，并没有好到每个人都有一间房。

　　不管好坏，现在乔初意的热度是队里最高的，大家心照不宣，就看着他往哪间跑。

　　可在众人的注视下，小猫咪只是左顾右盼，最终对着那看起来毛茸茸的就很舒坦的沙发一个跳跃。

　　砰的一声整个人砸上去，喉间发出嗷呜嗷呜细细的哼声，快乐的左右摇晃滚了几圈，又顺势滑到地上，十指弯曲的抓挠着沙发垫……

　　经纪人都不忍心告诉他，进了屋就是拍摄开始了……

　　于是在乔初意看不到的直播平台上，弹幕一条接着一条。

　　“这孩子是没见过沙发吗？”

　　下面又有一条弹出来，“傅某某：你以为我买不起吗？”

　　“兄弟，别带大名，会被禁言的。”

　　“只有我觉得很可爱吗？”

　　“难道不是营业装出来的吗，凹人设。”

　　“楼上可闭嘴吧你。”

　　“只有我注意到，那个沙发垫真的被勾起了很多丝吗？看起来很贵啊这个。”

　　“傅某某：你以为我赔不起吗？”

　　“楼上居然还没被禁言？！所以是真的吗？热搜上说的都是真的吗？”

　　于是弹幕又开始了一批群枪舌战。

　　但乔初意啥也不知道，正挠垫子挠的正欢。

　　经纪人已经疲惫，并不想管他，任由他去了。把其他人的房间安排好后，因为队里是奇数，所以就把乔初意落在单独一个房间了。

　　等到乔初意自娱自乐玩累了，才知道爬起来去找其他喵，哦不，其他人。当被告知要一个人睡那么偌大的一个屋的时候，乔初意都快哭出来了。

　　身为小猫咪，他可能不像其他的喵，他不畏惧严寒，不畏惧生死，不畏惧黑暗，毕竟都是这么过来的。可他畏惧一个人在空旷的地方一只喵睡觉。

　　他眼睁睁看着其他人已经铺好了床，呆愣在原地。

　　喵要学会认清现实，乖乖走到自己的屋里，小脑袋里想着自己到底是得罪了哪只大喵，要过这样残忍的夜生活。

　　一市之远的傅总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但生活更残酷的永远在下一秒，次日一大早，乔初意整个连毛带猫的被强硬从暖和的被子里拽了出来。

　　一夜担惊受怕，很晚才朦朦胧胧睡过去，头还没沾床多久，这会眼睛下的黑眼圈非常明显。

　　直播从艺人醒来的那一刻就又开始录了，很多人都想看看新人起床时候素颜朝天的模样，所以这会直播间挤满了人。

　　既然直播开始了，经纪人有避讳，把人揪起来后就到门外喊着他，“初意，该起来了。”

　　乔初意眼神放空，表情木讷，非常听话的应了声好，又非常不配合的继续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犹如蜡像。

　　来来回回屋内屋外的人像在打着太极。

　　弹幕里：

　　“孩子眼窝底都是青的，肯定是昨晚没睡好了。”

　　自然也有颜值粉出来拉队，“刚醒的乔儿真的萌死我了。”

　　“嘴角与某日快齐肩。”

　　“你喊任你喊，我乔动一下算我输。”

　　一开始弹幕都是清一色的萌萌萌，直到有一句话蹦了出来，“我嫂子当初怀孕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赖床。”

　　“……”

　　“……”

　　“细思极恐QAQ。”

　　“难道这是真相？”

　　“楼上可闭嘴的吧。”

　　“我乔那么小，你们怎么舍得这么说他。哭了哭了。”

　　“三观不正的人快滚出直播间。”

　　“拉CP的都给爷青回。”

　　最后经纪人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带了个口罩，进屋就把乔初意整只喵抗在肩膀上带了出去。

　　这速度快到镜头只依稀捕捉到一个残影。

　　小祖宗被催促着洗漱，化妆的时候依旧爪子十分不老实，索性人长得够精致，化妆师就直接跳过了这个步骤。

　　今天真人秀的主题是做一顿美味的大餐，这是根据omega的社会地位来设定的。

　　直播一出，网络就各种诟病，说着A权当道，也有人说小题大做，鸡蛋里挑骨头，有偏见的人是你才对。舆论争论不休。

　　可是看的人依旧是有许多的，人的观念需要一代一代的演化，自由平等博爱，往往不可能一蹴而就。

　　乔初意站在镜头前发呆，看着眼前的餐具和锅碗瓢盆一脸懵逼。没有尾巴，就只有用着手指piapiapia的敲打着餐桌，以发泄心中的烦躁和懵然。

　　最后，小猫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转身就回到了卧室里，翻箱倒柜了好一会。一出来手上捧着好大一包东西。

　　“我没看错吧，这么多小鱼干？”

　　“哇哦，我好像想到了接下来。”

　　“我崽就是聪明。”

　　“我崽蒙混插科第一名。”

　　于是，乔初意不出所料，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小鱼干一包包撕开，挤到碗里。

　　美哉！

　　这才是猛猫该吃的东西！

　　经纪人不忍直视，心想这个小孩的人设怕是越来越崩的厉害了。一旁的队友调侃他道，“你还能把零食当饭吃吗？”

　　乔初意歪了歪小脑袋，理直气壮的想，鱼为什么不能当饭吃？鱼不就是主食吗？

　　小猫咪不懂，小猫咪疑惑，小猫咪觉得人类一定要吃绿绿的菜才是有毛病……

　　最后，还是苏白理过来给他解围，把自己炒的色香味俱全的肉推到他面前，拌上小鱼干，再给他舀上一碗米饭，同他一起吃东西。

　　弹幕上突然有了不一样的声音。

　　“乔儿是团宠吗？为什么觉得理理很宠他？”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我想磕这一对。”

　　“不，乔儿是那个男人的！”

　　“傅总：你当我不存在。”

　　“傅氏娱乐都没有表明什么，你们就瞎哄哄。”

　　这边乔初意吃的正欢。他的吃相其实挺好看的，就是吃法不太好，吃着吃着伸出爪子就想去勾餐盘。

　　这是猫的习性，没有一只猫是不护食的，不护食的只有二哈。

　　“别着急，慢慢吃。”苏白理戳戳他的脑袋瓜子，主动把盘子移动到他面前。

　　乔初意哼哼唧唧的吃了一会，心想人类投喂的东西就是好吃，美滋滋的接受。

　　当然，他知道人类最喜欢的就是听到赞美的声音，咽下嘴里那口，抬起头，声音跟参了蜜似的道，“好吃！”

　　弹幕因为这个声音疯了。

　　“救命，我的小心脏，这是什么绝世甜美omega！”

　　“这声音，我酥了！”

　　“搞个麻袋把人偷回家可不可以？”

　　“乔儿，看我，我也会做好吃的！”

　　一伙人吃完东西，就窝在房间里瞎聊天。本来下午是有安排的，但是一开始的反响不好，节目组立刻转换了套路。

　　而乔初意不知道从哪里扒拉出了一个纸箱，挪到阳光最足的样子，窝在里面打起了小瞌睡。

　　大长腿无处安放，落在纸箱外软绵绵的搭着。

　　弹幕里：

　　“不瞒你们说，我可以看这腿看一个下午。”

　　“我也可以。”

　　“同上。”

　　“臣附议。”

　　一日无事，第二天的起床服务依旧非常艰难的进行着。这会就不难发现了，乔初意好像永远是睡不够的，一天除了吃就是睡。

　　当然，他们会这么想，是因为晚上休息的时候直播是没有开的，所以他们错过了独自在房间里蹦迪的小猫咪。

　　这会工作组带着团队去了一个雪山，有专车接送，也不过三四个时辰的路程。

　　一上车乔初意又睡着了，咕噜噜的发出甜甜的奶音，小手随着车的晃动不安分的伸出来，一晃一晃的。

　　直到到了目的地，才有人喊醒了他。这里不比别墅区，需要多穿点厚实的衣服抗寒。

　　小猫咪睁开眼睛，入目便是窗外头的一大片雪白……

　　整只喵先是一怔，随后脑子里不知道意识到了什么，躲过了经纪人伸过来给他穿羽绒服的手，嗖的一下非常快，喵就到了车下。

　　才活了不到一年的小喵，没见过北方的雪。

　　他兴奋得三步并作两步，在雪地上开始乱跑了。细小的雪花一缕一缕，在空中打着转缓缓落下，有一些已经沾到了乔初意的毛发上，活像上了一层层薄薄的绒毛。

　　“你给我穿上衣服再去跑！”经纪人怒不可遏，这孩子是缺心眼吗？

　　是吧？肯定是缺心眼吧！

　　但乔初意会听他的才有鬼。他一脚踩进纯白的雪里，留下一行行深浅不一的爪印。

　　他跑一小段就回头瞅一瞅那车，见车子还在，就又开始撒欢的跑，留下一路刚踩出来的新鲜印记。

雪猫摔了也哭了
　　如果这会铲屎的在身边的话，他肯定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喵了！

　　经纪人回过头一手揣着羽绒服，还想去拿手套和围巾，再跑去抓那乱窜的小玩意。一转身就冷不丁被雪球砸中脑袋。

　　抬眼就看到乔初意笑得明目张胆的。

　　“……”给我把刀，我能净化荧屏，经纪人如是想。

　　张达好歹是个Aplha，这会冷了脸，跑的比平时快了几分，脸上更加是没有装饰的凶神恶煞。

　　吓得小猫咪冷不丁打了个激灵，爪爪放开跑得更快了。然而于事无补，AO力量的悬殊导致小猫咪逃跑失败。

　　经纪人冷着脸，略显粗鲁的将人翻了个身，强硬的给他套上厚厚的羽绒服，再带上手套，又把长长的围巾在他脖子上绕了几圈。

　　一边弄一边数落着，“也就你，敢什么都不穿就出来！腿不要了是吗？！感冒了养几天，冻坏了我怎么跟人交代？！”

　　乔初意被凶的一愣一愣的，鸵鸟似的把脑袋缩进围巾里，当然又被经纪人给拽了下来。

　　直播间的弹幕里已经在为乔初意求情了，经纪人也不好插手，粗声粗气的绕过镜头怒瞪着这小孩，想给他长个记性，之后便撒手不管了。

　　众所周知，大多数小猫咪穿了衣服是不会走路的。这么厚重的衣服一添上去，乔初意就跟正在学走路的婴儿一样，都不知道腿该怎么迈了。

　　喵生好艰难，成了人不过短短几个月，就历尽艰险，被迎面而来的一记记喵喵拳掀翻在地。

　　等到他差不多能适应目前的全身装备后，经纪人又将一整只喵提着去滑雪橇。

　　“……”

　　因为没人会想到素人连基本的行动能力也没有，自然忽略了乔初意的异样。只是怕出了意外，把人造的滑雪场弄得里三层外三层的防护。

　　乔初意无可奈何，打工喵就是这么惨兮兮的。

　　他生无可恋的看着远处那几道白色的雪峰，一同的小伙伴有的已经滑远了。

　　直到苏白理拍了拍他，说了声加油，在他鼓励的目光下，喵咬了咬后槽牙，慢吞吞的跟着工作人员做了几个注意动作。

　　一点点的滑下去，只要不挑高坡，控制好下倾的趋势，再控制左右的杆速度，就不会摔得四爪朝天。

　　小猫咪如是想着。

　　可是现实很是骨感，理论知识再充裕，也止不住翻车的一天。

　　他慢吞吞的划着划着，想找个不怎么斜的坡，于是直播间里看到的就是他在原地跟步履蹒跚的老人一样。

　　只要喵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但永远不可控的是下一秒后。

　　那么大的一个雪场，不知道是谁非要来吓唬他，猫儿被突然窜过来的身影吓了一大跳，眼疾手快的想躲。

　　更没想的是，刚刚好就是踩在一个倾斜的地点。喵惨烈的嗷呜了一声，从坡上滑了下去。

　　二哈日的！是不是有人推喵！

　　惨无人道！

　　惨绝人寰！

　　乔初意觉得自己整个人跟漫天飘扬的雪花一样飘了起来。而后又像坐过山车一样急速的滑了下去。

　　这变故耶吓得经纪人不轻，乔初意完全是滚着下去的！附近的工作人员赶紧滑去救人。

　　“啊——！”

　　肯定有……哪只狗……推的……喵……！

　　风混着飘雪，劈头盖脸地打在脸上，几乎让乔初意睁不开眼。

　　他听到有人在大呼大叫，听到有人高喊着救人，这些他都没法顾及，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紧握着手柄的双臂已经有些僵硬和发疼了。

　　乔初意使劲地想维持平衡，可总觉得死神不会放过他，滑下去也就几秒的时间，脑子里全是还没来记得偷的猫罐头和傅先生的那只修长的手，他喂过自己吃饭。

　　手和脸都在疼，心跟吊在嗓子眼一样战战兢兢。

　　他忽然有些累，渐渐的松了力气，快落到坡下的时候，几乎是硬生生的砸上了一个人。

　　这重量和力度可不轻，被砸到的人禁不住痛哼出声来，有液体一滴滴落在乔初意的脸上，烫得灼人。

　　是血的味道。

　　乔初意很努力的想睁开眼，可身体是软着的，瞬间就哭了。

　　他闻出了这个人的气味，胡乱的抓着身下人的手腕，不断的喘着气，在血气弥漫开后哭的更伤心了。

　　四周的人意识到冲过去救乔初意的是谁之后，瞬时寂静了，空荡荡的一片，只剩乔初意声嘶力竭的哭嚎回荡四野。

　　傅之修被哭得一瞬间以为自己要完了。这熊孩子还一爪一爪的拍他胸口，呜呜咽咽的不知道在说着哪国语言。

　　是了，他早上才到这里，在听到这小孩要去雪山的时候，一股不安感，翻来覆去的在手心里折腾着，在发愣了半个小时后，决定自己亲自过来看一眼。

　　幸好是真的过来看一眼。

　　“我没事。”傅之修拍拍他的后腰，气不太顺的说道，“你再拍下去，就不一定了……”死熊孩子……

　　“起来。”傅之修挪挪压在自己身上哭成花的小人人，没等人止住哭，撑起半边身子坐了起来。

　　小猫咪吓得魂都没了，这会行动也不大利索。一抽一抽的，缩着四只小爪子，有两只紧紧攥着对方的手。

　　傅之修也不顾是不是在直播了，给他查查身子有没有哪里受伤了，小孩一个劲的摇头。

　　他揉了揉小Omega细软的手，拍了拍他的背，似是安抚一样。

　　“傅先生……”乔初意一颤一颤的，惊慌过后，他陡然才意识到，自己的下腹好像有些疼，密密麻麻的痛意沿着神经蔓延到全身。

　　他哭腔都停止了，“傅先生……”他呢喃着人的名字，丝毫说不出其他话。

　　雪地是白的，像快画布一样，很快蔓延开来一小片血红色。

　　乔初意昏过去的还没有能顺利睁开眼睛，错过了傅之修极其难看的脸色和抱起他赶去医院一路上的惊慌。

　　意识稍稍能回笼的时候，耳边全是人嘈杂的声音，还有药瓶叮叮的碰撞声，还有一道嗓音唤着他，仔细听去却分辨不清那人在说些什么。

　　这个世界仿佛像是一个万花筒，把世间所有音色都吸了进去，汇聚在一起，放在他的耳边，扰他清梦。

　　等到终于能睁开眼睛，看到阳光丝丝缕缕的晒在身上的时候，才知道自己重回了人间。

　　身边的人不知道察觉到什么，竟也能一瞬间转头看他，又急匆匆迈了几步到他病床跟前，直直地看着人一会，才沉声问道；“还很痛？”

　　痛是不太痛的，就是还有些疼。

　　“医生！”

　　他躺着不敢动弹，但察觉到傅先生像是要走的样子，立马虚虚的拉了拉对方的手。

　　傅之修垂眸看着自家小孩，手心里的小爪子还在一抠一挠的，然后他听见了自家omega非常小声的说了句，“别走。”

　　“好。”

　　门外站着的助理把小少爷醒了的消息告诉了这家私人诊所的医生，把人请了过来。

　　有些话不适合乔初意听见，在给对方检查身体后，才使了个眼色让家属出来这病房外头。

　　“索性生殖腔那里没有被剧烈撞击到，保是保住了，但之后还是要多注意一些，这前三个月很重要。”

　　“好的，医生。”助理又咨询了一些早孕期间的注意事项，才回来跟自家傅总汇报。

　　病房里小Omega又睡过去了，像是呼吸不顺畅似的，呼哧呼哧的细声哼着，脸色发着病态的红，睡得很不安稳。

　　“傅总，您身上的伤。”

　　“没事。”傅之修拿过他递过来的药箱，开始给自己做个简单的消毒处理，包扎上绷带，跟喝了口水似的混不在意。

　　外头走廊的经纪人和节目的负责人战战兢兢的等着，出了这么大的事，要说一点都不担心被怪罪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节目的负责人根本不知道，原来热搜里说的是真的，这两人是真的有关系。

　　为了傅氏的声誉，傅之修并没有把其他人也喊进来，他俩跟患难兄弟一样抱团在一起，心里发虚等待发落。

　　直到看到傅总那张万年不变阴沉的脸的时候，脚下还是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上，很是绝望。

　　傅之修走了几步，并没有走到他们俩面前，半个身子隐在门边，好像是怕里面的人醒了找不到他似的。

　　隔着一定的距离，声音冷冷的说，“找到是谁惊吓到他，把人带到我这里，否则……”

　　一股寒意弥漫在病房走廊，“你们就替他承担这个后果。”

　　事态发展成这样，都不知道这直播还能不能录制下去。

　　关键是雪山当时都是工作人员，没有监控这种东西的存在，只能从跟着的直播镜头去找作案的人。

　　索性得了指令，其他人还是可以继续录制的。

　　乔初意自然就不跟着参与，在病房里修养了好几天，到了稍微能见人的时候，才让工作人员进来录制一会。

　　几日而已，废柴美人突然变成病美人，脸上还有些许盖不住的病态，就像过了几个沧海桑田了一般，让人心疼。

猫儿是灾难体质吗
　　直播间里的新粉们都在弹幕里哭泣，心疼自己的爱豆，都在喊着赶紧找到肇事者，好给孩子一个交代。

　　乔初意看了眼镜头，又移开了。有点困，又有点饿，咕噜噜的一声响就从肚子里传出来。

　　很小声，至少其他人没有听见，但有人却是立马开了口，“饿了？”

　　这个声音的主人没有在镜头里，弹幕里在疯狂猜测这是谁。

　　镜头的另一端，傅之修的助理刚好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精心打包的外卖，镜头不小心就把人给录进去了。

　　众所周知，这张常年跟随着傅氏集团总裁出没的脸，是什么身份。

　　弹幕里：

　　“我就说肯定有猫腻！”

　　“他才这么小，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情感的丧失。”

　　“乔儿，你还小，不能这么早谈恋爱。”

　　“热搜挂了两三天都没有撤，所以这事儿果然是真的吧。”

　　“是不是要官宣了？”

　　傅之修抬眼问助理，“弹幕有说什么吗？”

　　助理揣测不到身边这位大佬的意思，只是随便挑了一句答了，“他们问你热搜的事情是真的吗？”

　　傅之修斟酌了一下，“乔初意是傅氏娱乐的新签约者。”然后又闭口不言了。

　　这样三两拨千斤的答话并没有让人接受，但傅之修显然不想继续解释这件事情。

　　只是垂眸盯着自家小孩抱着一个完全挡住自己脸的食盒，摇摇晃晃的打开，脸都快要贴上碗里的肉了。

　　整张脸红扑扑的，整个人还在小小的喘着气。

　　“我来吧，小……咳，先生。”他要是再不上手帮忙，回去可能就要挨傅总的训了，说不定年终的奖金也要泡汤了。

　　这次出了这样意外的变故，明显淡化的热搜又是重新挂了上去，市场部的人终于是得到了一个明确的指令，就是把热搜撤了。

　　撤了好啊，撤了就没有天天看着它愈演愈烈，越来越不受控了。

　　等到乔初意躺了快两周，才出院回去录制，这回傅之修给他安排了两三保镖护着，自己也马不停蹄的回去傅氏处理堆积的公务。

　　临走时，小猫咪很是不舍得铲屎，人类身体里的灵魂可是真的猫，这回抱着傅先生就跟吸了几大口猫薄荷一样，上了瘾似的扒拉着不让人走。

　　原本算是还有些惧怕这个人类的小猫咪，在几日的病房生涯里，完完全全的在心里打上了傅先生的猫这样一个小头衔了。

　　“别发嗲。”某人毫不怜香惜玉，又破天荒的嘱咐了几句要注意身体的话，头也不回的打着车走了。

　　乔初意被经纪人哄着走，一回到别墅区，就又是抱着那个大箱子，找了个晒日头的地方，呼噜着小肚皮暖暖的睡觉。

　　其他人都在认真的制造话题，只有他非常消极怠工的哼哼着。

　　但既然回来了，行程就要跟着节目组走了。一大早，众人被喊醒下楼走进客厅，这回，工作人员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只见客厅餐桌上满满当当，不知道是不是节目组为了照顾乔初意还是怎么样，非常用心了，居然准备的都是南方出名的广式佳肴。

　　粥点清淡可口，还有鸡汤热气腾腾的正散发出鲜香。

　　乔初意双眼是眯着的，明显是不肯起床被强扒起来，但小嘴还是一戳一戳的吸着汤水，他困到不行了，但还是想吃。

　　节目组在他们边吃的时候边宣布今日的行程，“众所周知，真人秀都是资金紧张的。今天要去的地方，是一个商场。每个人都有新的服饰哦，我们的目的，就是给商家带来客户，给我们明天赚点资金。”

　　除了乔初意之外，其他人都是很认真的在搭话。

　　这个团队不止乔初意这一个新人要捧，其他人的镜头也是给足了的。更何况乔初意也消失了好几天，其他人顺势涨了些粉。

　　至此为止，直播间里现在终于是真真正正的积累了一些粉丝。

　　等到了目的地，乔初意打着哈欠，双手搭着墙，伸长了腰，差点就要撅起屁股，被经纪人眼尖的看到了，狠狠地挡住镜头。

　　但仍然有人看到了一点。

　　“乔儿伸个懒腰都这么独一无二的姿势。”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没有偶像包袱，可以可以。”

　　工作人员从远处拖过来一个很大很大的包裹，众人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果然，当布偶装出来的时候，所有人不得不感叹工作组的恶趣味。

　　全是猫猫耳朵和尾巴，这真的可以播出吗？大家谁不是正经人啊喂？！

　　与众不同的是，乔初意的反应，他在一旁几乎眼睛瞬间都红了。见工作人员要去扒拉其中一件的时候，猛地扑腾一声扑进那堆毛茸茸的东西里面，抢回了工作人员手中的物件。

　　这些人类……

　　怎么可以这样？！

　　居然如此丧心病狂！

　　居然拔猫毛做成这些东西！

　　惨无人道！

　　他气得只想咬人！

　　经纪人一看他动作，不知道为什么，居然秒懂了这个小孩的脑回路，凭着职场人的直觉说道，“乔初意，这是假的，这不是真的猫毛。”

　　猫儿狐疑的看着眼前这些人类，爪爪还是紧紧握住一对猫耳朵。

　　“不信的话，你摸摸看。”

　　乔初意还在防备这些人，爪爪往那些毛毛摸摸，最后举到鼻尖嗅了嗅，愣愣的在原地一言不发。

　　直播间里又是一层水。

　　“救命！他真的一开始以为是用猫毛做的吗？！”

　　“我该说乔儿是没常识，还是该说他好善良。”

　　“乔儿是不是撞到脑袋了，怎么觉得有些不太正常。”

　　“哦天呐姐妹们，我刚刚居然被提示不当言论要禁言了。我就说了一句不正常……”

　　“哈哈哈哈哈。”

　　“同情楼上。”

　　不正常的乔初意意识到自己好像犯了个蠢，脸红扑扑的，很不好意思，最后被人推搡着去换衣服。

　　他选的是和自己猫身相近的颜色，灰白又带点小黑泽。

　　他是第一个出来的，因为他对于这一身衣服完全没有心里隔阂，甚至是开心的，至少……他又有尾巴了！

　　于是经纪人在等其他人换装出来的时候，被迫看了一场某人抓着尾巴自个儿转圈圈的表演。

　　哦，真是精彩……到底傅总看上了这个小孩的什么……傻吗？在下佩服。

　　乔初意玩的乐不思蜀，而直播间里的人，也没有闲着，帮他数着转了几圈，然后就在众人也看晕的时候，乔初意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经纪人慌的上前扶起人，捧在手里怕摔了，***怕化了似的。怎么这么大一个人，还能原地摔倒呢？！

　　乔初意起来的时候还是有点晕，坐着呆呆地，就听到远处有一个小孩指着他们说，“猫！妈妈，猫！”

　　乔初意忽然下意识的伸出了爪爪，似乎是本能上就怕小女孩扑过来，口齿不清的呜咽了一声。用着人类的声音，发出一个怪异的呼声，“喵——”

　　这回没跑了，直播间的人因为这个意味不明的声音，足足狂嗨了好一会。

　　“天呐，太配合了吧，其他成员都不肯这样的，乔儿简直太配合工作组了。”

　　“原来乔儿是猫系少年！”

　　“乔猫猫，我给你买粮，你再叫一声。”

　　“你要什么都买！求再叫一声！”

　　“傅某：你以为我买不起？用得着你？”

　　“各位兄弟，我又被提示要禁言，就因为说给他买粮？”

　　“傅某在背后伸出了手。”

　　“哈哈哈哈哈哈。”

　　乔初意瞅着那小女孩纹丝不动，好像没有过来的迹象，又自顾自开始捏起了自己的尾巴。

　　不到一会，猫儿就被提溜着分配到一个电梯口派传单，秉持着能坐着就绝不站着的道理，某只喵缩在一旁，发着呆。

　　现在倒是不畏惧生人了，有人来就递出去。没人来就玩自己的尾巴，虽然手感没有真的尾巴好，但有胜于无啊。

　　一开始商场人流量并不大，乔初意等人的知名度也不是很高，自然没有吸引到什么狂热的粉丝过来撑场，也不会有路人围观。

　　到了差不多快到午餐时刻，人才渐渐多了起来。

　　乔初意漂亮的眼眸里，映着来往的路人，有谈笑风生的，有各顾各玩手机的，还有一些在谈论中午吃什么。人间有一处好，好在有这样的烟火气。

　　看了有好一会，他撑起身子懒洋洋的靠在玻璃屏障边上，仔细想起来，他和傅先生，似乎都没有这样过。

　　记忆里他们相处的场景，只有傅家那栋别墅，还有傅氏娱乐的顶层办公室，哦，现在还多了一个医院。

　　乔初意盯着这样的场景几乎出神，没头没尾的想着，如果自己挣了很多钱，是不是傅先生就可以不用那么忙了。

　　会分出一两个时辰，留给他，陪他出来遛遛弯，讨论讨论一日三餐……

　　他心里幻想着以后的生活，站着并不专心，甚至根本还没有意识到什么。

　　余光只见一个女人怒气冲冲的跑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水，跟着晃动的还有冰块的声音。

　　在凉意触目之前，乔初意下意识骤然一退，身子一震，紧紧的闭上眼睛。

　　那女人完全没有手软，毫不留情的将一杯冰水往他脸上就是一泼！

猫猫去哪都有事故
　　很凉，冰得他打了个激灵。等到他能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听见一声又一声的谩骂。

　　“狐媚妖子！穿成这样站在楼梯口想勾搭谁？！”女人尖锐的骂声不绝于耳，不顾后面冲过来的男人的阻扰，“就是说的你们这些人，天天只会勾搭别人！”

　　“你闹够了没有？没有看到这边有人在拍吗？！”跟来的男人也怒了。

　　猫儿第一反应，居然只是觉得……他是猫，不是狐狸呀？

　　乔初意眼底的神情非常的错愕和茫然，他连这两个人是谁都不知道。对人类的恐惧感在这一场惊吓中，又惶惶然的升起。

　　他见过有人甚至拿着热水去烫喵的！男女的争执还在继续，乔初意手脚微微发软着，不能动弹。

　　直播间更是都疯了。

　　“保安呢？！这种突发情况没人管吗？！”

　　“这就是个泼妇吧！”

　　“气得老子也想往她脸上泼一把冰水！”

　　“安保呢！”

　　节目组对于这种安保情况，向来都是薄弱的，这会更是手忙脚乱，怎么这祖宗去哪都有这种意外，经纪人只好自己跑过来救场。

　　躲在暗处的保镖一个健步如飞，很快便制住了那两个闹事的人，有人立马往乔初意还在瑟瑟发抖的身子上盖了一层浴巾，严严实实的裹上。

　　乔初意不知道他们是敌是友，刚想挣扎，忽而听到那保镖提了一句傅总的名字。

　　瞳孔一缩，瞬间放下心来，好像有亲近的人在场，小猫咪渐渐的就不发抖了。

　　“放开我！他就是个小白莲！身为一个O穿成这样放荡形骸，勾引人去看！还天天净给自己拉cp！”

　　乔初意很是不解，但很快就有人替他解答疑惑。

　　“你追星追疯了吧！那姓傅的总裁认识你吗？！用得着你给他抱不平吗？！你也不看看你长什么样子？！”男人恨不得摇醒对面的女人。

　　原来如此。乔初意恍然大悟。

　　是铲屎的锅。哦不对，好像也有他的份。

　　他被冷到了，这会眼底似乎含着一汪水，又似乎有光，嘴唇微微张开，嘴唇一上一下微微张着。

　　录制设备好像再近一点，就能感受到人温热的呼吸……

　　但凡是能够喵仗人势的事情，乔初意做起来就非常厉害。

　　他已经缓过了那个惊吓的劲儿了，这会叉着腰，指挥着黑衣保镖，“给我抓紧了。”如果不是尾巴是假的，估计这会已经能翘上天了。

　　“你说我勾引傅先生？”小猫咪哼哼唧唧的想拍桌子，他一醒过来没几天就被铲屎拉去床上了，用得着他去勾引吗？！

　　完全放错重点的乔初意继续气哄哄的说，“他认识你吗？你知道他是个什么人吗？啊，他脾气那么臭，讲话也不好听，还没有时间搭理人……”

　　方才在脑海里想的事情，一股脑的全部说了出来，带着些许的埋怨，稍快的语速昭示着主人此刻烦躁的情绪。

　　小猫咪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模样，简直是恃宠而骄。

　　直播间里现在被震惊到只剩一层层复制粘贴的楼。

　　“哦。”

　　“呵。”

　　“soga。”

　　“原来如此。”

　　“大意了。”

　　“了不得。”

　　披着的浴巾因为动作太大，露出了一点里边的白衬衣，被水泼湿了，湿湿的黏着锁骨，能轻而易举的让人看到一片光景。

　　“你——！”女人被怼的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又被保镖扯着离开。

　　直播卡的一下结束了，最终的画面停留在经纪人一脸便秘的表情上，“初意受到了不少的惊吓，先停止一会录制，在此替他深表歉意。”

　　乔初意被两三保镖塞进了一辆保姆车里。

　　闹事的两人被拉走的时候，女人反倒像是平静下来了，但还是一个劲的看着走进车里的乔初意。

　　脸上冷漠的，气息有些不稳，缓缓的扯出一个笑意，说了句谁都听不懂的话，“原来变成这样了。”

　　她挣扎着，声音瞬间提高了八个度似的，比刚刚泼完水还可怖，“蛇要出洞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吼完之后甚至开始在原地大笑着。

　　比猫儿还像个精神病人。

　　生生把乔初意吓得打了个激灵，女人最终被强硬着带上了警车。

　　乔初意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他听不懂那是什么意思，毕竟他是个文盲猫。

　　只是心里发着虚，这种怪异的感觉一点点的累积，甚至逐渐被放大。

　　女人已经被拖走了，但他目光还是没有焦距的盯着那处地方，慢慢阖上眼，小猫有点无助，窸窸窣窣的拉着一旁的小毯子盖在身上侧躺着。

　　经纪人看着乔初意那个闷闷不乐的样子，想开导他又不知道怎么说，他总觉得这小孩身上是不是藏着隐秘。

　　但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要把人先送去私人诊所看看，虽然只是被泼了点水，但人可是傅总的人，片刻也耽误不得。

　　保姆车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正打着方向灯往左处拐的时候，不知怎么猛然窜出一辆自行车，司机吓得一脚刹车踩到底。

　　经纪人慌忙往后看，见小孩只是挪了个位置，继续缩在毯子里，然后一动不动了。

　　去到诊所后，经纪人被诊所的老医师绵里藏针的讽刺了一下小题大做，又开始将人接回了商场。

　　商场的休息室里，其他成员都开始在用餐了。苏白理心思细腻，特意给受了惊吓的乔初意留了一份。

　　小猫咪看到吃的，瞬间从那副要死不活的郁闷状态中苏醒，没心没肺的冲过去，跟饿猫扑食一般，低头开动着。

　　鱼肉鲜甜，配的几个小菜也清爽可口，热腾腾的点心，糯米烧麦里混着一点小肉丁，吃得他心情好得简直要飞起来，嘴都没擦就靠着身边的人来了一个响亮的啵～

　　苏白理被亲的笑了好一会，不甘示弱的亲了回去。

　　小猫咪摇晃着手中盛着白葡萄酒的酒杯，一晃一晃的，而后一口干掉人类的酒，有股热气暖暖的烧在胃腹中。

　　乔初意难得的脸红了，不到一会就变成了一只醉猫，整个人晕晕乎乎的，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歪歪扭扭的倒在苏白理的身上。

　　小白理的身体也好香啊，他凑了凑，非常真诚的夸了夸对方，“香～”

　　做人真好啊，如果可以一辈子留在这个身体里，多好。

　　尽管有一点很让猫难受，猫从来就没有人这么多复杂的情绪，他来了人类世界不过生活了两个月，喜怒哀乐就通通尝了一遍。

　　“你到底在笑什么呀初意？”苏白理很纳闷。

　　一旁的慕容安看到这溺酒的模样，“我觉得他脑子八成跟正常人不一样。”

　　“当然啦！我不是人！”乔初意眼睛笑得都弯了，抓着人的肩膀就摇摇晃晃，不停的说自己要好好学做人。

　　别说这休息室里的人被他逗得都笑疯了，直播间里也是瞎闹闹着，我们不想学做人。

　　可是笑着笑着，乔初意就陡然停了下来，眼睫颤了颤，毫无预兆就哭了，“我以前老是吃不着饭，老是好饿好饿的。”

　　说完拉着嗓子就嚎啕大哭，眼里里水水的，“还要打架……打不过只能跑，有时候还跑不掉。”

　　乔初意越说嗓音越哑，到了最后几乎变成了呓语。

　　众人不知道怎么喝点小酒就开始又哭又闹的，苏白理连忙掰了片橘子给人解点醉意。

　　乔初意含着橘瓣，不上不下的喘了一阵，呼吸还没完全平息下来，就被经纪人的电话铃声吓得一缩。

　　经纪人给了一记白眼，心想这小孩是不是胆子也忒小了，刚刚接了电话，喂字还没出口，就被对面迎头一吼，“谁让你给他喝酒的！”

　　听这声音，经纪人整个都瞬间戒备起来了，要糟糕，这是傅总的声音！

　　“工资不想要了是吗？！”冷冷的话跟鬼魅一样飘到经纪人耳朵里，刺激得他赶紧把距离乔初意最近的酒瓶子都拾掇到一边。

　　“抱歉抱歉，傅总，我不让他喝了，一定不让了。”

　　“电话给他。”

　　“好的，傅总，您稍等。”

　　经纪人转头就跟烫手山芋似的把手机塞到小孩的耳边，拉住他摇摇晃晃的一只手，固定好接电话的姿势。

　　“你是没有常识吗？这个时候你喝什么酒？！”话筒里的声音带着愠怒，一丝一缕的透出来。

　　乔初意原来没有什么感觉的，听着声音忽然觉得难过，突然捂住了嘴，像是十分难以忍受似的，胃里一酸，一个干呕就出来了。

　　他烦躁的推开了耳朵的话筒，朝最近的洗手间跑去。

　　等到经纪人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跟过去的时候，猫儿已经趴在盥洗台前面呕了有一会，可是看过去又是干干净净的，没有脏污。

　　整个人面色已经很苍白了，血色尽失，细长葱白的十指不可控的蜷缩着，眼角都是一圈圈的红。

　　胃部不断的紧缩，让从未犯过病的小猫觉得跟遭了灭顶之灾一样。

　　——“小鬼，怎么不喝酒，喝下去。”

　　——“不喝也行，酒精和尼古丁，选一个。”

　　——“这信息素真甜，快点长大吧小鬼。”

　　——“砰——！”

　　【作者有话说：愚人节小剧场

　　孕中期：

　　老傅：“猫尾巴露出来了。”

　　猫儿震惊！

　　猫儿往后一摸！

　　老傅：“骗你的。”

　　崽崽出来后：

　　猫儿叼着崽崽，鬼鬼祟祟的摸进房间，“傅先生……”

　　老傅：“有话就说。”

　　猫儿：“崽崽的猫尾巴露出来了。”

　　老傅：“……”

　　猫猫一脸无辜：“是真的。”】

终于意识到揣崽了
　　恍惚间似乎听到有警笛声响起，有嘈杂的人声，乔初意抬起头，努力的想抬头去看那些晃动的人影，呼吸间混杂着劣质的酒的气味……

　　乔初意又紧闭了眼睛，打开一旁的水笼头，听着耳边湍急的水流声，企图缓解这所有的不适。

　　这些是幻听，跟上次在舞台上被砸鸡蛋的时候一样，他已经能分辨的出来了，怕是原主的记忆。

　　“我滴乖乖……”经纪人站在门口，适时的拦住了要进来的一干人等。有股不安从心里蔓延开来，这怕不是……怕不是……有了孕？

　　惊天呐。

　　这怎么可以啊。

　　之后要是被爆出来，可咋整啊。

　　啊。

　　他的在线崩溃并没有影响到电话那头的人，一个电话挂了又打了过来。

　　“他怎么了？”

　　“……傅总，大概是没事的，只是干呕。”

　　于是电话突然安静了一会，经纪人隐隐约约听到翻箱倒柜的声音，然后是隔远的声音，“Siri，孕期干呕怎么办？”

　　“hi主人，怀孕期间干呕,是属于正常的早孕反应，而且还会出现呕吐、乏力、嗜睡、腰酸、小腹坠胀、胸涨、尿频等症状，建议应该少量多餐，避免暴饮暴食，多吃……”

　　经纪人听不下去了。他觉得接手了乔初意这个新人，跟砸了几斤重的石块压在他身上，关键是想卸还不能卸下来。

　　也不知道现在是几个月了，还没有显怀，这要是以后可怎么办，肯定要隐居一段时间了。

　　那他就不能给乔初意签一些长久的合同了，如果不小心被狗仔拍到，星途指不定就毁了都。

　　等到乔初意缓过了胃里的那阵恶心感，才缓慢地睁开眼睛。

　　镜子里的自己很狼狈，他恍恍惚惚的撇过脸，对着自家经纪人，颤颤巍巍道，“……我，我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会死吗？！”

　　他说话的神情太可怜了，好像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经纪人心里破碎，没顾得及搭理他，把门外的人驱散走了，过来把他扶到一旁坐着，跟电话里的人好声好气的说了一会，才将电话挂了。

　　“呜呜呜，我是不是要死了……”乔初意一看自己，他苍白、消瘦，憔悴的不成样子，额头上还都是冷汗。就像被什么妖怪榨干了一样。

　　“说什么浑话，这是正常反应。”

　　“人类都是会这样吗？”乔初意眨了眨眼睛。

　　“早孕初期都是会这样的，再过一阵子就会好一点的。”经纪人以为这小孩太小了，什么都不懂。

　　于是非常认真的跟他科普，“还有啊，酒不能喝啊，会影响到宝宝的。你看你都这么大人了，有什么禁忌的，不知道去查一查吗？”

　　傅氏集团的长孙要是折在他手里，他一条命都不够赔的。这都要怪谁啊，就应该在把小孩接过来的时候，好好的询问一下情况的，他气得想赏自己一个巴掌。

　　乔初意眸底有些潮湿，颇有些疑惑的歪了歪脑袋，跟听不懂似的，又重复了一遍经纪人的话，“宝宝？”

　　“是啊。”经纪人看着他狐疑的眼神，“你这什么表情，你不会想说你自己不知道吧？”

　　猫崽崽？

　　“公的怎么可能有崽崽？”乔初意慢吞吞的晃晃头，觉得这酒的后劲好像大。

　　经纪人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用公的来形容自己，果然傅总看上的人脑回路都异于常人。

　　又仔细想想，不会是这个孩子连ABO性别之分都没有学好，就被傅总给拐了去吧？“我说乔儿，你知道什么是Omega吗？”

　　“……”不知道不知道，猫猫真的听不懂英文。

　　乔初意摇头晃脑，在经纪人叨逼叨的一大堆生理常识下，意识变得迷迷糊糊的。

　　“我说乔儿，你是Omega，是可以怀孕生宝宝的，傅总是个Aphla，你们之间是可以领证的，成了伴侣就可以……”

　　乔初意听得愈发困顿，感觉经纪人说话的声音如同含有催眠的功效，不可控的小脑袋轻轻垂了下去，又慢吞吞的仰起脑袋来，来回的作弄。

　　经纪人见他醉意上头，也就停止了絮絮叨叨，把人带回了保姆车，细细打算着以后的星途该怎么走。

　　想着想着才一拍大腿，原来不让练舞，是这个原因！这嫩腰细腿的！简直是暴殄天物了。

　　当天下午，乔初意窝在暖暖的车里，抱着小毯子，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起初他还是躺在一片柔柔软软的草地上的，阳光很灿烂，他稍微伸了伸手，就有人将他拽了起来，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些粗暴。

　　拉着他的人，没有面孔，体型很高大，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拉着他走去草地上架着的一个小棚子下。

　　“妈妈……抱……”一声甜甜的小奶音从小棚子下传了过来，露出一只胖嘟嘟的小手，等男人把这小手牵住，乔初意这才看清了一个跟棉花糖似的毛茸茸的小脑袋。

　　小宝宝眼睛跟乔初意的人身眼眸一样漂亮，亮晶晶的透着光，里面似乎有一大片星辰大海。

　　乔初意下意识往宝宝背后看去，惊觉居然有一条纯黑色的毛茸茸的猫尾巴，正一晃一晃的摇着，看起来很开心。

　　“初意，他很特别，我很喜欢。”

　　梦里的男人说着这样的话。

　　忽而一阵风吹开草地上野蛮生长的花草，吹散晨间的雾气，把整个梦境吹得有些离散。

　　也把乔初意的呼吸吹得不上不下，他几乎能摸到自己紊乱的心跳声。

　　宝宝？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宝宝的话，是不是傅先生会开心？会喜欢？可是自己会开心？会喜欢吗？

　　万一哪一天，他变回了猫，那崽崽怎么办？所有的胡思乱想，让这个梦境开始变得阴暗，极大的焦虑感开始扩散。

　　以至于乔初意真真正正醒来的时候，心脏还猛烈的跳个不停，他坐起身来，下意识将手搭在腹部上，独自缓过这一阵阴郁的情绪。

　　做人到现在快两个多月，他头一回真真正正开始察觉到，人和猫是不一样的，他待在这副身体里，却还没有做好新生活的准备。

　　于是，崽崽的突然出现，让他很是不安和焦虑。

　　经纪人一开车门，就撞上了乔初意还在发愣的眸子，“酒醒了吗？还有没有哪里难受？难受得说啊，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

　　经纪人又在絮絮叨叨了，朝着呆愣愣的小孩伸出手，准备给他换衣服。

　　换了身有些正式的衣服，头发也简单地给他打理，再套个熨帖合身的白色西装，扣子稳稳的系到领口，倒是让原本灵动的少年多了一份成熟。

　　“看起来倒有点像个大人了。”

　　“我们要去哪？”乔初意觉得穿成这样，有那么一丢丢不舒服和不自在。

　　“你缺了小半个月的录制，现在已经到了录制后期了，明儿就差不多收官了。今晚要带你们去参观博物馆。你记得哦，去了要听话，别乱动，虽然弄坏了什么，傅总也赔得起，但那些是文物，还是要有敬畏之心的。”

　　“嗯。”傻猫儿点点头，捂在腹部的手还是没有撒开，一开始不敢动，后来也敢慢慢的摸着了，这里面居然真的有宝宝了……

　　“不舒服吗？”

　　“没有。”乔初意顿了顿，完全没搭理刚刚说的一大堆参观博物馆的注意事项，呆头呆脑的说了一句，“就是觉得很奇怪。”

　　“傅先生……好厉害。”居然，一个人类，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接受他怀孕了的事情，还把他接回家照顾。

　　傅先生的心理承受能力，真的很好啊，猫儿打心里敬仰着。

　　经纪人抽了抽嘴角，意味不明的笑了几声，厉不厉害这种话当着他面说，真的可以吗？

　　而且，现在是跟你讲节目录制的事情，你在说什么话，想什么东西？！

　　经纪人接过饭店工作人员拿过来的食盒，就让司机开车了，一汤三肉两菜，把乔初意的胃伺候得服服帖帖的。

　　保姆车开到了博物馆的门前，录制就开始了。

　　乔初意从车里出来的时候，脸色还被闷着有点红。导游领着他们进去了这栋古色古香的博物馆，非常专业的给他们讲解人文历史。

　　乔初意听的一愣一愣的，也还是很认真的听着，想多学点东西，说不定以后可以跟崽崽吹一吹自己的人设，比如博学多才什么的。

　　不过傅先生应该会给他找一个好的家教的，现在想想，好像自己除了吃喝什么都不会，乔初意忽而有些沮丧。

　　直播的镜头还在跟着，这个博物馆其实放着的东西都是偏古老的文物，满足了镜头前的人一些猎奇心，毕竟古迹总有些隐秘而鲜为人知的秘辛。

　　有古才有今，了解古时历史，对于现在的传承，或许才能让人的眼界不那么局限。

　　这个节目，这个团队，需要一些有意义的知识灌溉，新鲜的生气。导游细致的说着每件文物背后的故事，从军事战略到大国小爱。

　　“接下来这个，也是有一个很有趣的故事，大家来看这边。”

　　乔初意循着声音指引看了过去，玻璃格子里架着一张发着黄的古旧的纸，密密麻麻的都是一些看不懂的文字和图案。

傅先生不喜欢小母猫的
　　“这是早年间在敦煌出土的千年前的文献，名为《凶吉书仪》。且看这背面，是被当时的小朋友拿来当草稿纸画画，旁边还标注着一些孩童的标志……”

　　乔初意忽然耳朵尖一动，搭了搭腹部，往前凑了凑，只见那纸，画着几个栩栩如生的生物：这是马……这是羊……这是蛇……这是大虫……

　　纸上的一面分明写着的是一些晦涩难懂的文字史迹，而背面却满满都是快溢出来的童真童趣。

　　乔初意忽然听见旁边有人说了一句，“啊，人类幼崽，真的是从古至今都很可爱的。”

　　“这就是一千年的汉字文化传承。”

　　乔初意巴巴的看着那张古老的纸，眼睛里满是亮光，博物馆金黄的灯光照进他的眼睛里，眸光闪动，染上些金色。

　　没人瞧见他的异样，也没人发现他的耳朵尖红了。

　　他在想……以后他的宝宝生出来了，长得大一些了，是不是也会像这位先人孩童时期一样。

　　垫着小短腿，拿着笔，一歪一扭的做着这样可可爱爱的小动作。

　　一想到这样的场景，乔初意忽然间鼻腔发酸，像是被谁掐了似的，有点难受。

　　他怎么可以什么都不知道，还喝酒……还去爬雪山……他是不是差一点，差一点，就要没有这个崽崽了。

　　说来很奇怪，掌心覆上去的时候，什么都感受不到，却好像什么都感受到了。

　　他一直在等，等自己的魂灵离开这个身体，等待的过程很让人无助。

　　而现在，有了这么一个小怪物，待在他的肚子里，就像……跟这个世界有了牵绊一样，好似是真的活在这里。

　　他忽然很想念傅先生了，想和他说说话。可是，他到现在，都没有联系傅先生的方法……

　　之后的参观，乔初意几乎是跟着人走的，也没有分出心思去听，傻乎乎的跟着众人，满脑子都是怎么搞到那个叫做手机的可以通话的东西。

　　揣了一路的心思，在观光结束之后，众人分道扬镳了，乔初意几乎是立刻跑到经纪人跟前。

　　他揣着小手唯唯诺诺的，话到嘴边又开不了口，他没什么可以和经纪人换的，他没钱钱，怎么买手机。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经纪人看他这样有点不对劲。

　　“我……我想……”

　　“哎，小祖宗，你到底怎么了？”

　　“唔……”

　　直到上了车，开了好几公里，乔初意还是没有把想的那部分老实的交代。

　　他在心里谋划了很多方式，比如做点什么去卖，或者表演点什么来挣点小费，他可会装哭和卖萌了。

　　可发现不管哪一个，他都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开始做。

　　最后的最后，他只能折中的问了句，“张达哥哥，我想挣点钱。”不懂就问，这是小猫咪最大的觉悟。

　　“傅总没有给你零花钱吗？”说完经纪人忽觉不妥，他不知道两人相处模式，万一这样太过伤人自尊。

　　他又道，“明天节目录制完，就可以拿到报酬了。不过你缺了很多天，虽是意外事故，但也是没有原先约好的那么多钱了。”

　　“你是说，我是有钱的意思吗？！”乔初意不可置信，他明明好像没付出什么，只是跟着练的那段时间累了些。

　　可是他对金钱毫无概念，“有多少？能买一部手机吗？”

　　经济人完全想不到他的经济状况原来这么困难的，跟着傅总那样的人，还能连一部手机都没有。

　　“当然是可以啦，但具体的金额，明天我会跟傅总那边说说。”

　　乔初意瞬间焉了，怎么还要跟傅先生说呀，那自己吃他的喝他的住他的，就像挣钱例行交房租交生活费一样，看起来似乎是没有问题的。

　　但他总觉得不太畅快，不是不想支付这些，只是心里很别扭，同时也……还是想要点零花钱的。

　　乔初意半垂着眼睫，可怜兮兮的，不情不愿的，回到车里拿着小毯子，自顾自表演了一个生闷气。

　　经纪人哄了大半天，拿他没办法，回到酒店，还特意拿他平常爱吃的东西勾引这个小馋猫出壳。

　　但效果平平，甚至对于小鱼干，乔初意都不瞥一眼的。

　　他一爪子打开还在自己面前晃荡的小鱼干，反正他藏着的还有一大堆，不差这一条。

　　再说了，傅先生的抽屉里也有很多。吃都不吃完，小猫咪毫无发觉，自己已经被养的连猫罐头都忘记去偷了。

　　一夜无话。

　　隔天还是一场直播，直播环节毫无新意，因为是最后一天，大家都只是例行说一说感慨而已，这就让直播间不免有些冷淡了。

　　小猫咪觉得今天最累了，又要强装惊喜又要保持笑容，脸部肌肉都快笑僵硬了。

　　加上这回还要带着一些赞助商拿来的商品卖货，一向嘴皮子不溜的乔初意，心里头的声音都是在哭泣。

　　还好节目组还是挺了解他的，提前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拿着写好的草稿，放在摄像机拍不到的地方，投影放大了让他们照着念。

　　文盲猫用着脑子里残留的那么一点贫瘠的知识，硬生生扛过了这个环节。直到结束，他才发现后背竟沾湿了汗。

　　直播到一段落，团队的成员终于有了一定时期的待业时间了，这期间需要经纪人去给他们找资源分配，星途好与不好，最后成与不成，全看有没有资源天降了。

　　张达可是一点都不担心乔初意，毕竟只要傅总开开口，要啥没有。

　　等到乔初意跟苏白理他们一步三回头，念念不舍的告别后，经纪人就接到了傅总助理的电话。

　　说是直接带过来傅总的别墅，不用去公司了，还安排了私人医生全程照顾小少爷之后的生活起居。

　　乔初意看见熟悉的建筑物时，激动得毛毛都要飞扬起来，转上几个圈圈了。

　　打开车门后，嗖的一下蹦下车，一时间没有意识到自己肚里还揣着崽崽，急匆匆的跑去屋里。

　　“哎哟，这个小祖宗，别跑啊！慢点走！”车边瞬间遗留下一个气急败坏的经纪人。

　　等经纪人跟上去的时候，只见他小脑袋靠着墙边，小胸脯一颤一颤的，纤长的睫毛随着呼吸细细抖着，身前是一脸温和的傅总助理。

　　“傅先生……什么时候回来呀？”声音软软的，像个团子，不高兴和委屈在那张漂亮的脸上一览无余。

　　“傅总晚些会回来的。”助理心想，至于几点真不好说，傅总最近真的有些忙，不知道从哪惹来的“脏东西”。

　　总在这里碰一点那里搞一点，藏着掖着不肯露面，好几个项目都受了阻碍。

　　当然，他自然不会跟这小少爷说这些话，毕竟说了，小少爷也帮不上忙。

　　“哦……”

　　乔初意又继续不高兴了，拉着一张小脸去找家里那只大猫晦气。

　　指不定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傅先生抱过它好几次了吧，还天天亲手捧着小鱼干、小罐头去喂，不知道会不会带着它出去遛着玩呢。

　　于是，一声声算不上多惨烈，但绝对很不爽的猫猫叫声，在院子里此起彼伏着。

　　乔初意抓着小时光的尾巴，不让他跑，就着姿势摇摇晃晃的抠着小时光肉嘟嘟的jiojio，心里一边嘟囔着怎么可以长这么肥，一边将猫揣起来，四脚朝天的姿势盯着那腹部。

　　“哼，小母猫。”

　　“傅先生不喜欢母猫的，你别想打他注意。”

　　小时光好无辜，小时光好无奈，爪子一伸一缩的，打也打不到，踹也踹不了，喵呜喵呜的喊着，希望有哪个脑子算正常的人类来解救一下它。

　　终于是看不下去的管家来把人哄走了，“小少爷，厨房做了新鲜的鱼，清蒸的，可香可鲜了，去尝尝吗？”

　　乔初意舔了舔嘴角，终于是放下了手中的猫。

　　那猫儿受了惊吓，一挣脱立刻躲进角落里边，像被熊孩子蹂躏了一样毫无生气，不敢再出来了。

　　而熊孩子把鱼一整条吃干抹净之后，见小时光那碗里什么都没有，空空的，小嘴一闭。

　　又摸摸自己吃得都圆乎乎的肚子，眼神飘啊飘的，偷偷摸摸走过去，左看右看发现仆从不在身边，非常神速的开了个罐头，给它添了粮。

　　动作一气呵成，又一溜烟哒哒哒跑回楼上了准备睡大觉去了。

　　等到傅之修回来的时候，基本已经是深夜了。

　　乔初意就在楼上睡着，他只能在下面简单的洗漱了一下，轻手轻脚的上了楼。

　　殊不知猫儿心里一直在惦念着他的傅先生，睡得比平时浅了许多，这会听到开门声，就有些醒了。

　　睁开迷蒙的双眼，躺在床上看见自家的高大帅气的男人，没有掩饰的咧开嘴笑了，瓮声瓮气道，“傅先生……你回来了？”

　　乔初意软绵绵的将胳膊伸出被子外，惬意的伸了个懒腰，夜有些深了，即使开了温度适中的暖气，猫猫混混沌沌的还是不免觉得有些凉。

　　小猫儿挣扎了几秒，还是从被子里钻出来，在床上坐直了。

　　睡意刚过，漂亮的眸子渐渐的亮了起来，跟黑暗里忽然发了亮的水晶似的夺目。

　　好像是睡着睡着忽然有人喂了他一口甜食，醒来的语气都变得很欢快，重复了一遍，“傅先生……”

猫伤了心是哄不回来的
　　相反，傅之修脸上看起来有些疲惫，眼眸里没有一点光亮，他听见那小孩喊自己了，但依然站在门口没怎么理人。

　　在他这个角落，刚好可以看见厅里挂着的巨大时钟，古铜色的时针落在偏25度那里，半夜接近两点，这小孩还没有睡觉。

　　早孕期间的睡眠很重要，而他却没有任何理由的放任自己，熬到这个点？

　　到底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觉得可有可无？

　　还是一点都不珍惜自己的身体，任意作息混乱也没关系。想到这里，整个脸色已经沉的很是可怕了。

　　但小猫儿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不知道是多亏了夜色，还是终于见到久违的傅先生太开心，还想着起身去到那男人旁边，猛吸一口傅先生身上好闻的信息素味道。

　　“傅先生，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想我吗？乔初意将脚伸出来，轻轻落在地板上，找着不知道被自己踢去哪的拖鞋。

　　傅之修盯了那个睡得乱糟糟的毛茸茸的头好一会，才开了口，声音很低，“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语气里裹挟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味，气氛转眼间就变得有些凝滞。

　　乔初意才缓缓意识到傅先生的情绪不太对，他意识到傅先生生气了，原本因为喜悦而牵动的唇角逐渐的落了直，心里陡然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如果他再活得久些，大概能明白，这抹情绪叫做失落。

　　“现在几点？”男人抬起眸子，不冷不淡地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乔初意垂着脑袋，摇着头想说不知道，但话迟迟开不了口。

　　身体倒是先动了，他把自己的脚缩回了被子里，扯着被子就一屁股一屁股的往后挪着。

　　似乎是想靠着距离，来给自己营造一个所谓的安全感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傅先生经常凶他，经常对他发火，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砸了一下又一下，把满腔的期待砸得细细碎碎，只剩一片残渣。

　　人的感情若总是不被珍视，一次一次的被打击，就算有吃的，猫也是会跑的，毫不眷念的，一点都不会再回头的。

　　“说话。”男人扯了扯衬衣上的领结，扯散了些，往床边走了几步，把领结扔在被小孩睡皱了的床上。

　　“……我不知道。”猫儿原本乘着光的漂亮眼睛，在这样步步逼近的诘问中，变得紧涩极了。

　　“我就想知道，你脑子里天天在想些什么？我捡你回来的时候，你已经成年了。”

　　说完沉默的看了缩在被窝里的人一会，才走进浴室里，简单去打理一下自己。

　　乔初意听见他进去了浴室的动静，直到有水的声音传了出来，才慢吞吞的把脑袋从被窝里透出一点来。

　　脸蹭在柔软的被面上，强迫自己不去想别的，暗叹蒙在被子里真的很闷，把自己胸口都堵得闷闷的。

　　对着虚空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上上下下间，胸口那份钝痛依旧没有半点消散。

　　干脆卷起这一身毛茸茸的被单，准备回自己的卧室里呆着去。

　　他不想再惹傅先生生气了。

　　心里在想，不管之后傅先生问什么，都不要再说今晚是在等他回来之类的话了。因为……八成得到的回复，也是绷着一张黑脸说不用等我，睡你自己。

　　小猫很不开心，哆哆嗦嗦的迈着两细细软软的腿，回到次卧的床上，躺在上面，满满都是一些被单洗浴晒过太阳后的味道。

　　好闻，但这会乔初意一点都不喜欢。他将脸埋在被单下，上面存留着傅先生淡淡的信息素味道。

　　尽管心里很别扭，但身体上却还是忍不住，将被子全部卷到了身上。

　　等到傅之修出了浴室门，才发现那小孩已经不在这个房间里了，连同着他的被单，一起被某个人顺溜着偷走了。

　　他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其实现在冷静下来后，大致也推断出来为什么小孩要跑到这间房里睡觉，大概是在等他回来的。

　　只不过这种方式不太可取，既消耗自己时间，又以自己身体健康为代价，来等一个人。

　　这种“牺牲”，对于一个常年谈项目的企业总裁来讲，是愚蠢和莽撞的。

　　被子被拿走了，这个时候也不想去叫醒其他仆人，他只能去次卧里抱回另一床被单了。

　　推开门的时候就听见小孩略重的呼吸声，他没有丧心病狂到想拿回自己的被单。

　　但是另一床被单却被这小孩压在身下，当成了床垫。他极少在不做那事的情况下和乔初意睡在一张床上。

　　这回见没有办法，小心翼翼的掀开一些缝隙想躺进去，才注意到小孩有些微微抖着的身体……

　　他稍稍愣住了一会，这个小孩其实挺爱哭的，哭对于怀孕也是伤身体的，无奈的叹了口气。

　　……以后少对他发脾气也行吧，只要他别老是做这些蠢事。

　　这天晚上，傅之修睡得不太好。

　　身边的人老是翻来覆去的转着身体，起初他还能反手控制住小孩胡乱扭动的身体，后来竟听见几声咳嗽声，有愈来愈大的挣动，咳得他很快便跟着醒了。

　　其实乔初意还是睡着的，大概是这间房间没有供暖，加上心绪有些大起大落，竟半夜就发起了低烧。

　　喉咙里的痒意，让半醒半梦间的猫儿觉得很难受，咳也咳不出来，不咳又难受。

　　傅之修很快就起身，去屋外端了点热水过来，水杯捧在手里，抿了抿，觉得温度还算适中，才扶起小孩的半边身子，给他喂了点水，润润嗓子。

　　“……”

　　“什么？”他听见小孩唇一上一下的，不知道在呢喃些什么。

　　“……冷。”

　　傅之修转身拿过规规矩矩放在床头柜正中的暖气遥控器，调了一些温度。

　　他体温偏高，平日里也用不着去在意这些暖气的供给，倒是这小孩缩在被子里抖得很厉害。

　　暖气还没有能立刻填满这个屋子，他只能先将人抱在怀里，触手一片冰凉。

　　他听着小孩可能是由于鼻塞而引起的呼吸不畅，沿着背给他轻轻顺着，又给他喂了点热水，人才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傅之修看着这张脸好一会，抬起手，指腹擦去了小孩眼角的湿润，“哭什么哭，是水做的吗？”

　　感受到这小孩的脸无意识的跟了一下自己的手背，脸色终于缓和了许多。

　　拿了体温计给人量了一下，打了个电话交代助理安排个医生过来。

　　这么脆弱的一个小生物，还真的是骂一下碰一下都不可以。这阵子，傅之修见到医生的频率，可比往年加起来的还要翻上几倍。

　　等待医生过来的这时间里，傅之修一直抱着他，小孩倒是睡得越来越香，徒留一个眼圈都快发青的人干巴巴的坐着。

　　这阵子，公司倒是真的出了很多岔子，一个接着一个，事态不是很严重，就是经常被人动一些不干不净的手脚，厌烦的很。

　　傅之修工作起来，连他自己都能察觉到，是个冷心冷血的机器没差了。

　　他擅长分析所有的利弊，按照既定的不成文规则，去透析对方的心理和神情，争取利益最大化。

　　所以，他不太能做得到融入一个家庭。这个孩子，是他人生里最大的变故。

　　包括乔初意，这个水做的Omega，脑子有疾就算了，还经常让他生气，怎么说也说不懂。

　　他向来习惯掌控所有，所有的事情都要按着他的想法去发展，可是，怎么就这么容易生病。

　　动不动就要看医生吃药，是怎么一个人跌跌撞撞长这么大的，以他的观察和推断，乔初意在遇见他之前，过的并不是很好的。

　　医生不到一刻钟就赶来了，连同着傅之修的助理，一并出现在傅家的别墅门口。

　　管家在门铃响的片刻就醒了，一时还搞不清发生了什么，直到看到其中一位拿着药箱，赶忙让开了路。

　　医生诊断了一会，说吊个盐水看看还会不会再发烧，还是再烧的话就要先送医院了。

　　打针的时候要擦一下医用酒精，大概是突然而来的凉意，乔初意半醒间开始无意识的挣动。

　　“没事，打个针。”傅之修实在不会哄人，固定着小孩的手，眼神一瞟，示意医生快点扎下去，别磨磨叽叽的。

　　小猫儿察觉到一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疼意，但身上太难受了，抓着他手的人力气也很大，指腹有些粗糙，薄茧磨得他皮肤生疼。

　　心里忽然觉得很委屈，呜哇呜哇的就开始哭，又没力气，在旁人看来就是可怜兮兮的抽噎和哽咽。

　　傅之修脸一沉，“是没有给人打过针吗？下手那么重？”

　　医生一口锅就被砸下来了，只能放轻手上的动作，可这一点并没有减轻那窝在傅总怀里小孩的哭声。

　　他哭的好像一口气都快要上不来了。

　　傅之修手脚无措的将人抱着坐起来一点，轻轻的给他拍着背，嘴上却不会哄，只能稍微放点信息素，哄一下这个怕疼又只会哭的小屁孩。

傅先生身价这么贵的
　　他终于找到了一件堪称最艰难的事情，比难拿的项目，比企业的运作，还更为艰辛的事了——哄人。

　　或许他应该找一下Siri，找个最方位最全面的最专业的哄Omega使用指南，最好是给自己腾出半个小时的时间，好好研读一下这门学问。

　　人还是哭的一点都不消停，最后自己把自己彻底哭醒了，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蠢得要命。

　　乔初意看见自己手上有一根长长的针，嵌入皮肉之中，还有一根长长的吸管拉着，挂到一个白色的瓶子上。

　　他敢保证，如果这会不是因为傅先生强硬的拉着他，他能将东西都挣脱。

　　“没事的，小少爷，吊盐水能让你的病早点好，不用怕。”助理见自家傅总金贵的嘴始终说不出一句疼人的话，还是自己下了场哄人。

　　“……不要，拿开。”

　　“不行。”傅之修冷冷道。

　　强硬的语气让猫又怕又恨，小嘴一扁，哆哆嗦嗦的，好像又要哭了。

　　在一段不算短的停顿后，傅之修终于是叹了口气，开始揉揉小孩的头发，越揉越乱。

　　但语气很明显跟着温和了许多，“就一会，这瓶打完了就不打了，好不好？”询问的语气很轻，像是安慰。

　　一旁的助理和医生都快惊了，他们一般都不会从这张嘴里听到这样像人的话。

　　“打完了想吃什么都行，都买。”对症下药，给点糖吃，是傅总的大脑里唯一能搜索到的方针和策略了。

　　乔初意动了动手，发现一点都挣脱不开，认命的往人怀里拱了拱，软软的应了声好。

　　心想着等什么时候自己长长了爪爪，一定要试着挠几下解气才行。

　　干坐着面面相觑很是奇怪，管家将医生引到客厅，煮了茶水款待。

　　助理原本也想跟着去，毕竟当电灯泡不是他这种精英人士该干的活，但是他才转身就被喊住了。

　　“去哪？”

　　“傅总，我哪都不去。”助理职业式假笑。

　　“讲个故事来听。”

　　助理汗颜，这大半夜的，打工人还真的是很艰难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需求，是个人都扛不住上司的蹂躏。

　　殚精竭虑的想了一个故事：从前有一只猫，直到他遇到了一只狗……

　　但直到讲完了，小少爷还是闷闷不乐的，眼睛一直盯着那瓶吊瓶，好像巴不得它快点流干。

　　助理看着那张哭花了的脸，突然想到一个事情，想必小少爷听了会开心一些，走到自己放着公文包的椅子旁，在里面翻找了一下。

　　“小少爷，当当当当，你看这是什么？”助理翻出了一张银行卡，拿在手中摇晃着，想引起小孩的注意。

　　傅之修用一种宛若智障的眼神看着他，大概觉得他脑子也抽了吧。

　　银行卡被晃的起劲，透过镜子，折射出来的一点光亮成功的晃了一下乔初意的眼。

　　小孩湿湿的眸子终于从那瓶吊牌移开了，跟着光亮的来源看见了助理手上的卡。

　　他对这些没有概念，纯粹是那卡上面镶着金箔，亮闪闪的金色的光点，引猫注意。

　　而且，谁家的银行卡会镶这种过分夸张的玩意，还不是特意给这位小少爷定制的。

　　“这是你出道以来挣的工资哦。”助理拿着那张卡，双手递上。

　　乔初意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想去拿，但他的膝盖用不上力气，刚起身一点，就被带着跌了回去，他急的又想哭了。

　　助理立刻往前去，将卡塞在小少爷的手里，毕恭毕敬的，又体贴到不行，“小少爷没有身份证，卡是挂在傅总名下的，等之后落了户，再转到小少爷的账下。”

　　傅之修淡淡的应了句嗯，这会其实他有些困倦了，铁打的身体也有点熬不过几日来的高强度工作。

　　“里面……有多少钱的，够买一部手机吗？”乔初意捏着卡出声，眼里很迷茫，小脸这会有些气色了，粉粉的倒是又变成了精致的小人人。

　　“当然是够的，都是我好一周的薪水了。”

　　傅之修全程没有开口，他对这卡里的余额实在没有兴趣，左右也是他在发工资，这会靠着床板，打了个浅浅的哈欠。

　　这点小动静离远的人是听不见的，但乔初意很明显能察觉到，两人靠得极近，以至于他抬起头，触目就是男人还没刮的一圈青色的小胡茬。

　　在买手机能常联系和想让傅先生好好休息之间，小猫咪几乎没有多想。

　　“那这个能不能买傅先生一天的时间？”他攥着卡，眼神里透着一股执着，“够吗？傅先生？”

　　“我一天的时间？”傅之修闻言挑了下眉。

　　“嗯，我想傅先生陪我。”都是因为他生病了，才让傅先生看起来这么累的，“傅先生好累，我也好累，想傅先生陪我睡一觉。”

　　傅之修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孩虽然身上各种毛病，但心思真的是单纯，还敏感。

　　这种近乎体贴的细心，起初是一点细细的水流，慢慢汇聚到一处，浇的人干枯的心也似能活过来。

　　“要我一天？可是要这里面全部的哦？”他禁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

　　果不其然，小孩眉心都快不自觉的皱到了一起。

　　明明就很不舍，不知道怎么还会说出这样的话。

　　“没……没事，钱还能再赚。”小猫咪眼巴巴的看着那张已经被拿过去的卡，有点心疼。

　　傅先生……的身价原来是这么贵的。他忍不住胡乱想道，看来他还得再多参加点节目，才可以养得起这个Aplha。

　　等到一瓶盐水快要吊完了，小可怜兮兮的猫已经瑟缩在一大团被子里睡着了。

　　傅之修令助理拿来了一个抱枕，塞在小孩怀里，自己抽身出来。身上黏黏腻腻的都是小孩发热散出来的汗。

　　谁都没有想到，养一个已经成年的“崽崽”也这么麻烦。

　　“今天除非公司要倒闭，不然别来找我。”这话是对着助理说的。

　　“可是傅总……”

　　助理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就这样吧，你回去休息。”

　　助理看着四点的指针一摇一摆的，心想休息个鬼，这人还打算一整天不来，怕是要苦了他自己了。

　　傅之修将医生和助理打发走，才揉了揉眉心，接过管家新拿出的被单，就往次卧的沙发上一卷，直接躺下休息了。

　　毕竟拿人钱财，怎么可以不办事。说好陪就是陪了。

　　这一觉睡得深沉，不知道是不是Omega的小呼噜声带着催眠的效果，还是屋里甜甜腻腻的信息素残留味。

　　总之，日理万机几乎不怎么需要休息的傅总，一觉睡到大中午。

　　管家在次卧外敲门提醒，“先生，小少爷，厨房已经备好了午餐。”

　　傅之修睁开了眼，看了眼时间，已经都过了十二点了。稍微活动了一下酸疼的手脚，这个沙发太小了，看来以后得买个大的。

　　小Omega还在睡着，呼噜呼噜的微张着嘴，仍然紧紧的抱着昨晚塞进去的抱枕。傅之修捏了捏他的脸，“该起来了，小麻烦精。”

　　但小孩起床气是真的大，一爪子拍开捏着脸的手，睡得晕晕乎乎的，翻了个身，留了个乱糟糟的后脑勺给傅之修。

　　他也不跟这小孩挣，直接拿了一条厚厚的毯子，把人卷成了一根散发着甜味的春卷似的，半抱着下了床去了洗浴间。

　　他没有伺候过人，这会挤了点牙膏在牙刷上，按了按钮帮人拿着，又拿了毛巾，沾了热水，几乎是强硬的胡乱抹着。

　　乔初意一点意识都没有，被弄疼了也就只哼哼几声，脸和脖子遭到粗暴的对待，已经红成了一片。

　　最后被人放到餐桌旁，他还在发着呆，软毛翘了几根，呆呆的有些好笑。

　　他刚生病，管家就没有像平时一样准备那些大鱼大肉的，只煮了一些清粥，夹杂着几片新鲜的鱼片，端到了他的面前。

　　乔初意闻着味，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整张脸下意识的趴下去喝。

　　傅之修及时制止了这个想要把脸往粥里埋的举动，深深的叹了口气，哭笑不得，“我来吧。”

　　还真的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几乎是两人一同吃的时候，他总是得负责喂，不禁又戏虐道，“这么大了还没有断奶？”

　　乔初意唔了一声，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的他，只是个无情的干饭机器，腮帮子被喂的鼓鼓的，一口还没吃完就急着要吃第二口。

　　“是谁做的粥？”这话是对着管家说的。

　　“是王姨，她这会去吃饭了。”

　　“做的不错，给她涨工资。”

　　傅之修又剥了一个蛋，掰成两半，一点点的用勺子挖过去喂这小孩，喂完了还顺着毛摸了一把少年的背，见不再出汗了，就把人扔到客厅沙发上坐着。

　　电视一打开，还停留在离开时候的频道，正播着汤姆猫和小杰瑞，似乎还是只看了一半的。

　　傅之修忽然觉得，这小孩脑回路不正常，果然是看了这些没有营养的东西吧。想着改天是不是得给他找几份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卷来做做，测测智商。

跟傅先生去约会啦
　　刚想给他换台，手机就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一看是助理打过来的，啧了一声，走到窗边接了起来。

　　“公司倒闭了？”

　　对面明显被呛了一下，“……还没有，傅总。”

　　“那就是忘了我说过什么了？”男人的眼眸微眯，神色里充斥着暴躁的意味，似乎是方才喂粥的耐心被消耗殆尽。

　　“抱歉……傅总，但是这件事也很重要。是关于您的家里的……”

　　傅之修听到这家里的三个字更暴躁了，刚想出言不逊就听到屋里猫猫叫的声音，心道不是猫在拆家，就是乔初意又在拆猫了。

　　“您的弟弟，被人打伤了，现在就在傅氏旗下直属医院里边。老先生打了公司内线过来，问您是不是该抽个空去看一下。”

　　“是为什么被打？”

　　“据说是因为赌场上发生了一些争执。”

　　“真是个蠢货。”傅之修伸出了手，按在面前的窗上，他的手指修长，隐隐约约可见青色的脉络，冷言冷语道，“就该把那手直接砍了。”

　　对面的人吸了一口气，“傅总？”

　　“知道了，挂了。”

　　电话被挂断，跟着消失的还有傅之修的好心情。

　　如果说这世上有什么是坐拥天下无数珍宝的傅氏集团总裁没有的，那就是这脆弱的血缘关系温养的亲情了。

　　不成器的只想着分家的Beta弟弟，还有一个想掌握他企业股份的父亲。

　　傅之修垂了垂眼，等到敛去了眼中的暴戾，才回了屋里。屋里的猫，叫的快能翻天了……

　　一进来，正好乔初意将猫正举在头顶，观察着那个不可描述的地方……

　　是时候该给猫买点衣服了，小孩某样东西看多了不好。

　　乔初意听到声响，揣着一双明亮亮的眼睛看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放下手中的猫，“傅先生，你真的在。”小孩眼里闪烁着的光芒，晃了一下对面人的心尖尖。

　　“嗯。”感情方才喂的粥，都喂给了空气了。

　　少年哒哒哒的摸了一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小跑到傅之修的面前，双手呈上，露出了好几颗锡纸装好的小玩意。

　　“刚刚管家拿过来的，可好吃了。大猫……嗯……小时光刚刚想偷吃，被我抓着了。”

　　“傅先生吃牛肉粒吗？我拆给你吃，要吗？”话刚说完，就哧啦哧啦地裹开了其中一颗，垫着脚想投喂给比他高好多的男人嘴里。

　　他的眼眸弯着，嘴微微的张开，手一抖一抖的，似乎是因为够不着，有点吃力。

　　傅之修大发慈悲的低下头，张开嘴咬下了那颗递过来的小肉粒。

　　这玩意其实一点都不好吃，不如真真正正的牛排，纯粹是买过来骗这个爱吃零食的小屁孩的。

　　“这个，你现在不能多吃。”

　　“好。”反正没说不能吃小鱼干，乔初意还是可以接受的。他一连剥了好几颗，都进了男人的肚子里。

　　整只猫被Aplha抱起来，窝在沙发和怀抱之间，闻着这股亲近的气息，很是想……踩爪爪了。

　　“待会我要去一个地方。”

　　爪子踩到一半忽然停了，乔初意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不是说好了一天的吗？

　　见对方眼里的坦诚，似乎是非去不可了。猫有点生气了，爪爪立刻收了回来，缓缓垂下了脑袋掩饰低落的情绪。

　　“别不高兴。”傅之修自知理亏，从桌子上拿了块牛肉粒到手上，光速剥开，亲自喂到了小孩的嘴边，但小孩明显不领情，脸一撇，开始闹情绪。

　　傅之修叹了口气，“知道了，带你去。”

　　“……”小猫不屑，小猫内心甚至想笑，这种人怎么会有猫的？！

　　他这会很想把卡拿回来，买他一天还不如买个刚需的手机呢，没什么用的一天，半天都不到，都在睡觉了。

　　“我错了。”傅之修有一说一，道歉的超快，态度很端正。这小孩又是滚下雪坡又是被泼冰水的，好不容易赚来的钱，都给了他，承诺没有做到，确实该认错。

　　好一会，小孩才抽抽鼻子，似乎是又差点哭了似的，抬起头把那颗冷落许久的牛肉粒啃进嘴里，边嚼着边问，“去哪呀？”

　　跟傅先生两个人单独出去，没有助理，也没有管家，也没有经纪人，这……这难道是……是……约会吗？

　　是人类的那种约会吗？！

　　唇角传来温柔的触感，是乔初意搭着男人的肩，撑着手，凑上来的一个不算上吻的亲亲。

　　“傅先生，我准备好了，快点出发吧。”他其实背着傅先生偷偷补过课了，亲吻会让对方觉得开心的，也是表达喜欢的一种方式。

　　果然，傅先生方才因为接了个电话，那点不对劲的情绪瞬间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Aplha抬手揉了揉小少年的脑袋，低声说，“别招我。”

　　他起身给小孩找了个毛线帽，就挂在门边的支架上，“乔初意，过来。”

　　猫儿哒哒哒的就跑了过去。

　　“说了别跑。”

　　毛线帽轻轻戴了上去，灰白的发色被隐藏在帽子底下，只露出一点点发丝，上边坠着两个粉蓝色毛球，一晃一晃的。

　　猫儿被那两颗小毛球惹得直晃小脑袋子了，但还是非常克制的不让自己伸出爪爪去扑棱它们。

　　都做人了，要克制克制。

　　傅之修看了眼前的小少年好一会，饶是平时毒舌又冷情的人，也觉得这样的小孩甚是可爱。

　　看起来还这很小的一个少年，心智都不全，怎么去养另一个小孩。自己真的是个禽兽吧。

　　他给小孩穿上了毛茸茸的外套，顺势拉紧了兜帽的绳子，将他包了个严严实实。

　　“傅先生……我有点喘不过气了，闷。”

　　“嗯……自己拉拉。”蠢不蠢。傅之修在心里好笑的腹诽着，而后还给小孩戴了墨镜，又奶又酷的。

　　两人一同出了门，一路上小孩坐在副驾驶就没个消停，一会扒拉扒拉那两个毛球，一会贴在车窗边感受着外面的风。

　　小猫穿的暖暖的，这会有些贪凉，他将毛线帽往上掀了掀，风吹得发胡乱的飞。

　　“戴好，烧才退。”

　　乔初意瘪了瘪嘴，并不想戴好，于是准备岔开话题，“傅先生，这是我们第一次两个人出来。果然钱是个好东西，我以后要赚很多很多钱，这样傅先生就可以一直陪着我了。”

　　红灯刚好凉了，傅之修停稳了车，单手一把把小孩捞了回来，给他整理了毛线帽，忽视了小孩深切的不想戴帽帽的眼神信号。

　　“不用赚很多钱，是我疏忽了，以后会留时间陪你的。”大概是一夜至今的温情，令他不自觉能神情柔和的说出这番话来。

　　甚至在后边的路上，他还专门找了停车的地方，给一路上念叨着吃吃喝喝的小孩，买了一杯甜甜的热奶茶。

　　捧在手心里热乎乎的，跟小孩温热的手感一样，意外的暖人心房。

　　车子到了目的地，是傅氏集团旗下的一座私人医院的主院。这里住着很多通过关系进来的非富即贵的人。

　　自然，也收留着很多因为医药费昂贵付不起的贫穷人士。傅之修之所以要联合开设这么一座，与他儿时的遭遇撇不开关系。

　　若人世间还存有爱，无医患劫难，生病有处可医，或许很多令人遗憾的事情，说不定就不会发生了。

　　乔初意很听话的跟在傅之修的身后，穿过一道很长的长廊，吸溜吸溜着杯子里的珍珠嚼着，不明所以的走着。

　　为什么别人约会去的都是餐厅电影院，而他……居然是来医院。

　　到了一个病房门前，傅之修停了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按捺着心里的烦躁，偏头朝小孩看了一眼。

　　“待会进去，要喊里边那个老的，父亲。其他的人就不用理了。”

　　那个老的？父亲？乔初意一时之间，竟分不清这到底是讲礼貌还是不讲礼貌了。但还是非常乖巧的搭上了男人的臂弯。

　　在猫猫的世界里，其实长大了就不大认得自己的父母了，甚至是很有可能一生下来，就注定同猫妈猫爸一辈子永远不会再见了。

　　亲情对于猫猫来说，也是极为稀罕的。

　　病房里挺大的，几乎可以放得下两个床位的房间，这会只居中放着一个双人床大小的病床。

　　里面的人不多，除了一个躺着一个坐着，其他两三个看着几乎都是在走动，还有一个女人站着，哭的快断了气一样。

　　不知道是哪位仆从先留意到了门这边的动静，相继的好几个人都看了过来，那几双眼睛看得乔初意一口珍珠吸溜不上来，差点卡在喉咙口。

　　连猫儿这种一点坏心眼都没有的生物，都敏锐的察觉到了，那几个人看过来的时候，掺杂的不怀好意。

　　他有点害怕，慌忙躲进傅之修的身后，下意识抬头去看男人，希望得到一些什么话来抚慰。

　　“乖，喊一下父亲。”傅之修的话是贴着乔初意的耳边说的，低沉又小声。

　　正疑惑着，一道像是刻意敲出来的闷响，打断了这个算有些诡异的气氛。

傅先生的父亲好凶
　　乔初意的目光随着那声响看去，是一把拐杖，和一个老人。那个老人的神色看起来一点都不友好，过于凌厉的朝他和傅先生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哦，他不想喊了怎么办，哪有这么凶的“父亲”的。

　　一旁的女人看了他们好一会，带着一口的哭腔，颇为埋怨。

　　“你弟弟被人打成这个样子，现在还昏迷不醒，你居然一点都不关心，到现在才来。还带了个什么玩意过来，你还有没有心呐，傅之修！”

　　“闭嘴。”傅之修看都不看那个作势的女人，冷冷的说道。

　　大概是傅之修的语气过于不屑和淡漠，那个干坐着的老人有些愠怒。

　　拿起拐杖连着敲了好几下，“怎么说话的？！我教了你这么多年，教养都被喂到狗肚子了吗？！”

　　“您教的东西，毕生难忘。不过，您这么有空，怎么不好好教一下其他人该怎么好好说话。”

　　“你在说谁？！”那个女人的声音有些尖细。

　　傅之修依然不屑于理无关人等，顶着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将乔初意稍稍往前带了一步，忽而换上了一副郑重的语气，“这位，是我的合法伴侣。初意，那是我们的父亲。”

　　话音刚落，乔初意注意到，明显可见的，那位老人的脸起码黑了一个度。

　　傅之修却丝毫没有感受到这针锋相对的气场似的，脸上贴上了一副温柔的笑容，凑近乔初意耳边，轻声细语，“叫人，初意。”

　　乔初意这会不想叫也得叫了，看回了那脸铁青着的老人，按着自家Alpha的要求，配合的喊了一声：“父亲好。”

　　说完正想往后退回那一小步，躲回去悄悄戳那杯奶茶，就被一声大声的责骂镇住了。

　　“傅之修！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你连我都不用说的吗！”

　　傅之修很明显的笑了一下，不是那种温和的笑意了，反倒是有些嘲讽，“我要同何人结婚，是我的事情，倒不用您操心。”

　　他一人撑起整个傅式娱乐集团，给了他们一个惬意舒适的环境，如果还要插足他的生活，那便是想多了。

　　他早就无需再去听从这位名义上是父亲的人了。

　　屋里的仆人早就对这位傅氏集团总裁的行事作风有些了解，一句话堵得老先生下不来台这种事情，常年也是时有发生的。

　　但傅氏集团家里内部不合这种事情，他们这些打工的，就算是能窥得其中一二，也是不敢往外讲的。众人面面相觑后纷纷禁了声。

　　乔初意看着那老人的手抖得愈发的夸张了，好似连拐杖都扶不稳。

　　杯子里的珍珠还有几颗没吸上来，小猫咪不敢弄出动静，连吸的动作都停了，松开那根吸管，默默地缩到了墙角，就差几步就能走出这个病房。

　　傅之修垂眸看见了自家小孩的动作，深知他不喜欢这种场合。

　　缓慢的敛住了这一脸的冷意，稍微露出一点温和，拉过已经快拾掇到门边的小孩，寻了个靠椅坐着。

　　乔初意被拉着坐到傅先生的腿上，不上不下的也不知道怎么自处好。只好将脸埋进对方的肩窝处，猛吸了一口男人身上的信息素，然后开始装死，假装自己可以隐身。

　　傅之修摸了摸小孩的发窝，转过头对着老人正色道，“说吧，人是谁打的，要我怎么处理，我没那么多时间，长话短说。”

　　给这位不成才的弟弟收拾烂摊子，几乎成了他和这一家人最后联系的缘由。

　　“X城的赌场，他是在那里被人打伤的，还欠了好大一笔钱。”刚刚发难的女人这会才知道示弱。

　　又开始哭哭啼啼的继续说，“一个月前他结识了一个姓乔的人，一起鬼混了好几天，然后就跟着去了赌场，在那里豪赌了好大半个月，一直不回家。”

　　说完女人又开始哭了，看起来倒是真的哭的难受。

　　听的乔初意也想哭了。

　　“姓乔？”

　　“不知道是谁，可是欠的那笔赌款，是真的太大了，对方说……如果这周内不还的话……”女人的哭声瞬间就拔高了好几度，开始抱怨，“我怎么就跟了这么一个不成器的人啊，命苦啊……”

　　“闭不上你的嘴就给我滚出去。”傅之修听烦了，他不是什么圣人，并不想惯一出事就哭哭啼啼自怨自艾的这个毛病。

　　他瞥了瞥忽然悄悄乱动了一下的小孩，这小可怜正急忙的吸溜着珍珠，腮帮子挤得鼓鼓的。

　　以小孩的脑回路，大概是想趁着这哭声偷吃。

　　傅之修有些想笑，对，就算自己出了事，自家的小孩也绝对不会是眼前女人这副德行。

　　绝对是的，乔初意可能只会啃着他那几份小鱼干度日呢。

　　“赌场的人我会去联系的，至于其他的，全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谁帮不帮。”傅之修直言道。

　　老人不满的看着傅之修，疾声厉色道，“你！好歹也是你弟弟！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查一下打他的那些人是谁吗？以你的能力，端了一个赌场也不难吧？！”

　　“这和我什么关系，敢去赌的人可是他，您这番话，还是等到他醒了，好好对着他说吧，为什么敢去赌，却没本事全身而退？”傅之修讥讽的本事也是一流。

　　“你！”

　　“咳咳咳……”一身很虚弱的咳嗽声吸引住了老人的注意力。

　　腿脚不便的老人几乎听到声音的下一秒，就十分尽力的磕磕碰碰拄着拐杖走过去，贴着那床上的病人一个劲的嘘寒问暖。

　　这个情景莫名让傅之修心里又是一堵。在脱离傅家的前二十几年的生活里，几乎都是可以看到这样的场景。

　　前一秒还在责备自己的父亲，转眼就将糖给弱小的弟弟，父慈子孝这一幕，有时候像走马观灯似的，常年压抑在他的心头。

　　AO之间信息素的牵绊太深，以至于傅之修的信息素只是乱了一点，乔初意都能立马察觉到。

　　他刚把一杯奶茶都喝完了，抬眼就看到傅先生有些压抑着的神情，他瞅了瞅病床那一边的和睦，抬起手摸了摸傅先生的脸。

　　傅之修看了小孩一眼，目光很淡，不明所以。

　　“别不开心。”乔初意鼓起勇气道，就像早上傅先生哄着自己的时候一样，同样的话又回了过去，抚摸的动作很轻，更像是安抚。

　　傅之修眸色一深，竟心里头破天荒的冒出来一个念头：幸好，现在的他，也有了自己的另一份羁绊。

　　这个念头似乎是顺着五脏六腑，把他往年的一切介意的事情，都莫名其妙的冲淡了些许。

　　“傅总。”傅之修的助理来了，手里揣着一个黑盒子，和一部电脑。

　　傅之修揉了揉眉心，起身将小孩抱了起来，示意助理解决后面的事情，“别让他又睡过去了，早点找到那个姓乔的人。”

　　“是，傅总。”

　　助理马不停蹄的前往X城的赌场，花了一些心思和金钱，终于是把当时的监控给调了出来。

　　他在车上看过一部分了，那些人打是真的下了狠手打的，丝毫没有留情，赌这个事情，真的是沾不得。

　　怎么英明神武的傅总大人，家里会有这么一个草包弟弟，果然爹不疼娘不爱的，磕磕绊绊长大的傅总，卓越的能力都是被逼出来的吧。

　　助理的脑补阻碍不了他的动作，很是迅速的为他们开了车门。

　　直到车在路上行驶了很长一段距离后，才有人把涉事的几个人像发到傅之修的手机上，连同着身份及相关资料。

　　他点开了那个姓乔的男人图像，端详了一眼，这长相……真的不敢恭维。嘴都是歪的，眉毛也是两条粗大的，直直的挂在一张坑坑洼洼的脸上。

　　估计姓氏什么的，或许是他的错觉吧。他把手机放到乔初意面前，问道“认识他吗？”

　　小猫咪看了一眼，就被丑了一脸，心道他怎么会认识其他人类，他连大猫小猫都不太认得气味的。

　　但原主认不认得他还真的不知道，但也只能摇摇头。

　　“乔洪山，早年间还有个公司在运营。只是之后因沉迷赌博，家道中落，现在就是仗着个破落的公司，到处巴结有些小钱的人，把人拉着去给他垫钱赌博的。”助理在一旁仔细的观阅后道。

　　“其他人呢？”

　　“其他人就是赌场的工作人员，看起来，倒真的只是因为赌博欠债而惹出来的祸。”

　　助理翻了翻其余资料，都还是一些正常的信息，“傅总，或许跟最近给傅氏娱乐动手脚的人，不是一伙的。”

　　“找人跟一下这个乔洪山。”

　　“是。”助理顿了顿，又道，“那位……欠的赌债数目不小，您这边是干脆还了还是？”

　　“把大的抹掉，等他能下床，给他找份工作。”傅之修揽过一旁发呆的乔初意，“我挣的钱，养两个孩子都不够。”

　　可不是，乔初意的心智，跟半大的孩子有什么区别。

　　“啊……傅先生……我……”突然被Cue到，乔初意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能不能只生一个？”某个小可怜觉得自己这副身体，两个崽崽的话，太为难自己了，尽管猫猫一窝都是好几个崽崽的。

　　可是！人类的身体太脆弱了呀！这不能怪他！

　　“……”行，又是某人哑口无言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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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儿居然有应激反应
　　还没等傅之修纠正小孩错误的认知，突然车后一声哔——，喇叭声扬长而来，紧接着是一个猛烈的撞击！

　　全车人猝不及防往前倾，傅之修下意识的将小孩护在身下，深色的车膜隔绝了外面窥探车内的视线，却没有隔绝往外的视线。

　　傅之修瞳孔微张，清清楚楚的看见了资料上那个人脸！

　　幸好是傍晚时刻，这条路上有很多行人，十字路口的交警很多，撞上来的那车没有再继续第二次，转了个方向往另一个路口驶去。

　　一闪而过的是那张坑坑洼洼的脸，似乎是知道对方看得见自己，特意摆了个挑衅的神色。跟着而去的还有警车的声音。

　　“你怎么样？”傅之修垂下视线，脸上看不出丝毫喜怒，但每个字音都怀着关切。

　　他将小孩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捂了捂他的腹部，“这里呢？痛不痛？”

　　小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惊吓，嘴唇微张着一颤一颤，许是还没回过神来，几乎是开不了口，手指泛着白，很用力的抓着傅之修的衣服。

　　“乔初意？！”傅之修心里一紧，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急道，“你哪里痛？！”

　　小孩在张着嘴喘着气，愣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回去，去医院！”

　　助理连忙应了句好，车子还能开，掉了个头就赶紧往医院赶去。这到底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那个人是疯子吗？！

　　见谁咬谁吗？！打了小的还想来招惹大的？再说傅总惹了他们什么？！赌博的又不是他们？！

　　“乔初意！乖！没事了！听话，说不出话来就不说，别害怕，没事了……”察觉到似乎整个小身子还有在抖的趋势，扯过副驾驶上的外套，把人包的严严实实的。

　　褪了他的裤子瞅了一眼，没有见红。

　　心里多少缓和了一下，但很快一个词就在他脑中倏然而过，这怕不是……应激反应？

　　或者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小孩这会抖得跟筛糠子一样，一双眼睛几乎都充血变红了，眼泪跟控制不住一样的往下流。

　　小脸和嘴唇都是白的，明明身体没有受到任何撞击，却一直在喘着气。

　　“没事，有我在的，没事，别怕。”傅之修见言语根本安慰不了一丝半毫，不得不只能稍微放出一点信息素，试图给这副身子一点安全感。

　　回医院的路要绕个弯，路上到了这个点都是塞车的。

　　助理见信息素都放出来了，更加焦虑不安，又不敢按喇叭催促前边的车辆，生怕又惊着人。

　　这一拖下去，原本十分钟的路，开了十几分钟都没绕出这个环。

　　“傅……”乔初意终于找回了一点自己的声音，他还在抖，全身无法控制的，他没有很难受。

　　可是这个身体好似有那么十几分钟是脱离了他的掌控，徒留一个魂灵在一边焦急的想钻回去这个人类的躯壳。

　　他想说，他好像认得了那个纸上的人类了。

　　“不怕，说不出来就缓缓，不急，待会说。”

　　男人还在宽慰他，搂着他搂得紧紧地，正拿着不知道从何处顺来的毛巾，弯腰给他擦着脸上的汗和眼泪。

　　又将身体贴了上来，替他遮挡住了其他车外投进来的斑驳的光线。

　　握着人冰凉的手，在对方温热的手掌心里搓了搓，低头放到他的脸上，给予一丝暖意。

　　直到车过了这个环，乔初意的身子才渐渐的冷静了下来，被包在男人温暖的大衣中，身上都是他的味道。

　　小猫咪忽然觉得，这个人类的世界，大抵是因为有了傅先生，才能让自己这么安心和适应。

　　“傅先生……我没事了……”乔初意将手搭上了对方的肩，方才感受到了对方僵硬着的骨架，自己稍微坐正了些，想替他揉揉。

　　“到医院了再看看。”

　　“……嗯。”

　　乔初意抿着唇，目光在对方的脸上逡巡片刻，最后默默的下定了决心。

　　鼓起勇气凑过去，在对方的下唇上亲了一口，吧唧一声很响，“傅先生……我好像是认得那个人的，可是我记不起来其他的了。”

　　小猫咪的诚实，无疑是在给这段并不坚定的关系补了一条缝。

　　“这事不急。”

　　车子终于到了医院门口，助理赶紧下了车，替他们拉开了门，一路上已经打好了电话准备医生和护士。

　　但傅之修只是看了那白色的担架一眼，自顾自抱起小孩就往医院走廊走。如果没有什么必要的话，还是轻易别用担架了，毕竟那真的不是好的东西。

　　进了科室，傅之修没有再跟进去，只是默默在外面等待着结果。

　　可能是小孩没有在面前，不用再刻意去装温和，这个时候脸整张都是冷的。

　　“傅总……”

　　“一分钱都别给。”他顿了顿，“一个小时内，我要他全部资料，还有，我要见到人。”

　　“已经报警了。”助理站在一旁，脸色也不大好，他不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故意滋事的，毕竟以前傅氏集团刚刚起步的时候，遇到的麻烦可比现在大了许多。

　　只不过，这次对方跟这边打了好一个月太极，正式出手的方式，颇为大胆，青天白日就在路上来了这么一遭。

　　“方才遇到老先生，被喊了过去，说是有事情跟你说。”

　　“我像是那种有空的人吗？！”傅之修的脾气一如既往的差到极致，这会更是没控制好表情和语气。

　　不耐的将口袋里的录音笔丢给了助理，“你去，录下来，有什么重点的再挑给我听。”

　　助理习惯了这样的操作，忽略了男人身上强硬的压迫感，随即点了点头，“好的，傅总。”

　　等他冷静完情绪，再进去的时候，只看见自家小孩正捂着肚子，盯着屏幕里黑乎乎的东西看得起劲。

　　医生贴在他小腹上的检测仪，缓缓的移动着，画面也有了一些变动。

　　小孩闻到了自家Alpha的味道，愣愣的转过头来，表情呆呆的，手也不知道往哪放，最后不知所措的放到了仪器上，“傅先生……”

　　他看到了宝宝了，虽然只是一小团看都看不清的东西，像个小怪物。

　　医生说不能情绪激动，所以他只能控制着情绪，可是鼻腔里愈发强烈的酸涩感，几乎都要冲破这躯血肉，迸发出来。

　　“傅总，检查过胎儿了，胚胎发育的挺好的，很健康。恭喜傅总了，就是乔先生容易情绪激动，这方面需要多注意一些。”

　　“嗯。”显示器上的画面很暗，傅之修也只能看见一个白色的分不清形态的小团子。

　　这个意外来到世间的小东西，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正茁壮的成长着……他甚至没有察觉出来，他此刻的神情，几乎和乔初意是一样的茫然。

　　这短短的一天里，常年心境如止水的傅氏总裁，把人间的七情六欲通通尝了个遍。直到医生将一卷报告单递给他的时候，他才恍然回过神来。

　　没过多时，傅之修收回了目光，再次看向乔初意的时候，眼神里莫名多了一些***。

　　他们除了身体，没有一件事是坦诚相见过的。但就是这样几近脆弱的纽带，有了一个新生的小生命。

　　科室不算很亮的光影下，小孩腹间挂着检测带，坐姿很乖巧。头发有些被吹乱了，遮住了泛着红的耳朵尖，瞳孔清澈得发亮。

　　他一直觉得乔初意的长相，是生的能乱人心扉的那种货色，就算他们相处了大半个月，他不可否认，这张甚至有有些病态美的脸永远能勾引起他的念想。

　　人思索了几秒，才慢悠悠道，“麻烦医生先出去一下。”

　　这过分客气的话，倒是把医生给说愣了，好半晌没反应过来这居然是傅总开的口，“……是出去吗？”

　　“嗯。关下门。”

　　医生迟钝的道了声好，心道傅总这是被宝宝砸晕了吧，怎么都用起敬语来了，这一点都不像傅总的为人处世啊。

　　他出去的时候顺着意关了门，还非常贴心的挂了个牌子：“勿扰。”

　　“乔初意。”他的声音放得很低，视线停在那两瓣微微抿着的唇上，肤色过于病态的白，几乎硬生生把这一双唇生生衬得浓艳绯红。

　　少年的睫毛轻微的颤动了一下，不知所云的转过头看了回来，眼里充斥着疑惑和茫然。

　　傅之修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不然也不会在第一眼见到人，就把他拐回了家。

　　更何况这个小孩，对人的戒备心简直低到离谱。

　　少年的下巴被人捏起。

　　男人低下了头，呼吸凑得极近，引得少年有些无措的想躲，却被紧紧搂住动弹不得。

　　少年像只吓坏了的兔子，本能的想推搡，双颊很快就如愿的红了起来。

　　“推什么？”语气听起去像是哄骗，“你这里，都怀了我的宝宝了。”他隔着单薄的衣服轻轻抚摸着还不怎么显怀的腹部。

　　熟悉的信息素瞬间点燃了少年的身体，唤起了算是很久之前的记忆，他们这般亲近的时刻，笼统也没有几次，但每一次，他几乎都是在浑浑噩噩中哭得快不省人事。

　　甚至在他们相处的最糟糕的那段时间，这男人简直拿他在当工具。

说了多少次别跑
　　“傅先生……不要这样……”旁边的仪器上，是一个定格了的画面，小小的白色胚胎正在那里。

　　这给乔初意一个很荒谬的感觉，就好像不知羞的当着崽崽的面……

　　但他的声色很软，说不的语调听起来一点都无法让人信服，更像是撒娇。

　　推着男人的手也像奶猫的肉爪爪，看起来张牙舞爪的，实则只是绵软软的轻挠着。

　　“我不做什么，真的。”这里确实也不适合做什么，更何况小孩这身体，这个时间段确实不适合做成年人的游戏。

　　他不过是……情之所至罢了。

　　对他而言，以前对父母这一身份的认知，无非是两个还算健全的人，随便来了一场荒唐的交遇，有了就随便的生出来，可生可不生，可养可不养，可教可不教。

　　而现在，他亲体力行的看到了，感受到了，他即将会有一个家。

　　他不认为自己具备理解真正的爱的能力，也不一定有所谓的奉献精神。

　　但他从来都得不到的爱，他会倾尽所有去给到这个孩子。他想让这个还小的胚胎，慢慢长大成人，在爱和自由中变得更好，而不是在一日一日的担惊受怕和磋磨中长大。

　　活了二十几年、特立独行的傅总，忽然就找到了一点新的信念。

　　少年干净纯白的像牛奶杯里泡出来的一样，傅之修没用多大的力气，娇气的就已经按住一片红印，带着几阵细软的喘气声，终于是被放过了已经泛肿的嘴唇。

　　“你混蛋！”乔初意太爱流眼泪，得了力气就一爪子一爪子的挠人，嘴里嘟囔着乌龟王八蛋不是人我迟早要推翻你之类稚嫩的话语。

　　把自己给念得更生气，一不留神就一巴掌过去了，清脆的声音吓得猫儿直直一抖。

　　他瞬间愣住了，他……他刚刚……是打了傅先生了吗？

　　看着对方脸上也起了一点点红印子……完了，好像真的……

　　乔初意看着男人越来越危险的眼神，硬着头皮凑上去，轻轻了碰了一下，“呼噜呼噜皮，痛痛飞走了。”

　　他不安的捏着小手，偷眼看男人的表情，没有生气，也没有骂他或者让他滚。

　　“走吧，回家。”

　　乔初意听到这话，瞬间就忘了刚刚遭遇的“暴行”，乐颠颠就起身，想跑就被拉人，掌心落到那人滚烫的大手里贴着。

　　“说了多少次，别用跑的，没记性是吗？”

　　果然，没好脾气的傅先生才是真实存在的。

　　乔初意忽然心情就又好了，跟嗲精似的应道，“不跑不跑……”猫猫不跑，猫猫有吃的有喝的有住的，傻了的猫才跑。

　　傅之修带着乔初意，直接开了车走人，落下一个孤零零的助理独自去打车。

　　“丧心病狂”的傅之修甚至在途中还打了个电话，要助理去定却阁楼的几千块一顿的外卖，顺便买一顿新鲜的玫瑰花来别墅。

　　助理连连应声好，作为一个优秀的打工人，第一准则就是不可以顶撞老板，但挂了电话立马就啐了一口，看着身边还生着气暴跳如雷的傅家老人，更加是感到艰辛。

　　特别是在定玫瑰花的时候，更是遭遇了万点暴击。

　　实际上老板和老板娘关系变得越来越好，他看着也挺开心的，但滋事的人还没找到，怎么傅总就有心思带着小少爷吃大餐了。

　　想到这个就头痛，刚刚警方居然说找不到人，跟车途中警员被莫名其妙冲出来的行人挡住了，错过了车辆的行踪轨迹，而且还是个无牌驾驶，估计找到人需要些时间。

　　而自己这边跟过去的人，却迟迟没有回音，不知道是不是也出了岔子。

　　秉持着傅总没出事，高薪工作就不会丢的观念，在定完外卖后，助理非常尽职尽责的联系了安保公司，雇佣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守在傅总和小少爷身边。

　　说起小少爷，好像早上的时候经纪人才过来一个电话，说是已经有人安排了试镜的机会。

　　对方的话讲的很隐晦，也无非能听出唱歌歌不行，跳舞不让跳，上综艺没综艺感，光长了张能看的脸，试试可不可以花个钱，带资进组，去当个花瓶之类的。

　　正好最近有个剧组需要男二，人设也正好符合乔初意的模样，助理负责的去看了几眼剧本。

　　把消息传过去，估计正在吃美味聚餐的傅总一时半会也看不到，就丢了手机去睡觉了。

　　然而刚躺下去不到十分钟，就被一个电话给叫起来了，话筒那头又是那个非常不爽的语气，“人死了十分钟，够凉了吗？”

　　“……”社畜好无奈，“抱歉，傅总，我……”

　　“我的人，不做男二，只做主角，不需要吻戏，需要多少自己划。”

　　“……”助理在心里腹诽着，傅总，小少爷的星途，最大的资助人虽然是你，但这最大的阻碍大概也有您的份了吧。

　　不觉得这些个设定，太为难人了吗？！啊？！

　　可纵然是这样，在向经纪人转达傅总的意思后，对方还是立刻的安排好了剧本和资源，不愧是傅氏娱乐的金牌经纪人，业务能力还是真的可以信赖的。

　　隔天，某只现在格外黏人的喵还来不及继续腻歪自家男人，就被一大包一小包的行李“砸晕”了。

　　早晨九点不到，一辆保姆车就驶劲了别墅，把还挂在傅总身上瞪大着漂亮眼睛，干嚎得像要杀猫的乔初意给无情的拖走了。

　　小猫儿假哭的很认真，圆圆的瞳孔看着人，跟卖乖一模一样的，他扒拉扒拉着车门，“傅先生……我还能见到你吗？我不去，行不行？”

　　会不会回来后，猫窝又被别的猫给占了呀？那它是不是会被弃养？弃养了怎么办呀，他肚子揣着的崽崽是不是要跟他一起流浪？

　　没有小鱼干吃的话，猫粮也行啊，可是如果屋里新来的大猫故意跟它抢猫粮吃的话，那它是不是只能吃剩饭剩菜了？

　　他只能扒拉着垃圾桶吗？它倒是无所谓，可关键肚子里的崽崽怎么办？营养不良的话，生出来会不会几天就挂掉了？

　　不对，说不定傅先生那么厉害，第二天就能让新来的大猫也有崽崽。

　　那它的这个崽崽，是不是就会被冷落，跟他一起去扒拉垃圾桶了？

　　傅之修不知道这小孩的内心戏有多复杂，非常自觉的忽视了第一个傻缺到不行的问题，“不行。”

　　乔初意捏紧手指，看这个男人很笃定的样子，越想越觉得忿忿不平，就好像这句“不行”跟“我找别的猫了”有异曲同工之妙。

　　凭什么都是人类来决定它们的命运？！

　　他越想越生气，还没等对方说下去，一转身就拿着屁股对着他，嘴里嘟嘟囔囔的道，“哼！”

　　傅之修浅浅的眯了眯眼睛，恶劣的干站着，欣赏完这一圈恋恋不舍到耍小性子的全过程，又被他哼的心里发软。

　　乔初意歪歪扭扭的自己上了车，哼哧哼哧的关上门，留一个后脑勺给某人自行品味。

　　可当车真的开了，他又很心慌，在车里瞪圆了眼睛，脑袋瓜蠢蠢欲动，一边想着再不回头就看不到人了，一边又想着怎么可以回头看渣了猫的人。

　　如此思绪在心里翻来覆去的折腾，终于后视镜也没有了傅氏别墅的景致后，他才一张小嘴瘪了下来。

　　好的吧，又要好几天见不到傅先生了……

　　这时他被载着去的地方，是一个影城，这阵子影视城里拍戏的剧组很多，群演也多。

　　但大咖似乎都没有露面，所以当乔初意这个漂亮的小人人下车的时候，着实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和打量。

　　好看的脸和身段，是天赐的在娱乐圈风生水起的资本。就算一点演技都没有，也不乏一堆颜粉在底下呐喊。

　　更有人眼尖的发现，这居然是前阵子一直上热搜头条的那位小明星！

　　“乔……乔初意，好像是他！”有一个群演直接就喊了出来。

　　“他怎么来这里了？那不成是过来试戏的？”

　　“这也不成啊，那可是个男团啊，男团不唱歌跳舞，跑这里来演戏？”

　　“有小道消息说，他们男团内部不合……”

　　“……”

　　“……”

　　乔初意眨眨眼睛，竖着耳朵听了好一会，半信半疑的想挪过去问问是谁跟谁不合，他好送点东西过去，毕竟鱼干一包泯恩仇。

　　像他这种小猫，都可以不介意傅先生养的那只小时光了，还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你们说的是谁跟谁呀？”傻里傻气的小猫咪凑过去问。

　　那两吃瓜群众瞬间就哑口无声，更是尴尬到都能原地刨个坑。

　　他们都是群演，挣这一碗饭的，万一真如网友说的，乔初意和傅氏总裁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他们这会嚼舌根岂不是会被封杀。

　　但经纪人见他还在磨磨蹭蹭，甚至还勾搭上其他工作人员讲话，恨铁不成钢的把人当场拽走了，“我说小少爷，你能不能别这么富有好奇心。”

　　“哦。”

　　新接的这部戏是一个无脑的网文小剧本，叫《露水有个怪》，关键一个词，就是狗血。

　　【作者有话说：起名总是如此随意……

　　有奖竞猜猫猫原名

　　哈哈哈

　　↓↓↓

　　《今天你想挨揍嘛》

　　……】

漂亮男人很危险
　　讲的是一个仙侠的世界，各门派之间争斗不休，混乱不堪。

　　男主是一个小妖怪，痴迷上另外一个天神。但无可奈何一直不得在一起，最后竟生生熬了三生，才得以圆剧的。

　　男主的人设不错，是个傻白甜的小妖怪，刚成年，天真烂漫，不止人间险恶，而且属于顶会撒娇，又磨难重重，这太符合乔初意在经纪人心里的样子了。

　　这个角色简直是为了乔初意而生的，他相信几乎可以不用演技，剧一播，要什么粉丝没有。

　　因为经纪人有提前过来打招呼，导演和副导都了然于心。这个剧能播，完全是因为乔初意带资，而且这个资金是真的很丰厚了，但试镜这种步骤，还是得例行演一下的。

　　乔初意才进圈子没多久，也不是什么正经科班出身，没学过表演，是个人都觉得他演技肯定不行。

　　但当聚光灯打下的那一瞬间，一身古装的乔初意登场后，还是不免惊艳了在场的人。

　　乔初意的身姿给了这些人很大一个惊喜，举手投足之间隐隐约约的灵气，还有那份纯净骄矜的气质，蓝色的发带随风而飞，带了美瞳的异色眼里，浸染了一丝妖冶。

　　甚至在聚光灯下，也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那双眼睛居然有那一瞬间变成了竖瞳，一丝渗人。

　　喝露水长大的小妖怪，倒是真的蛮符合了。

　　角色台词是临时在保姆车里背的，只有两三句，还是经纪人用几包小零食哄着背完的。

　　副导只是简单给他比划了一下机位，就放他自己随机表演了。乔初意是头一回拍戏，副导本来以为他会干巴巴的念完这一段伤心的独白。

　　没想到，打板声一响起，周身的气势忽然就变了，双手被粗糙的绳子捆着，几近动弹不得，余留一丝丝挣扎，要知道，这个时候，并没有架起道具，没有真真实实的绑着的！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可怜兮兮的道，“上神，如果，我说的是如果，如果我不是什么小神仙，而是一个荒芜之地的小野怪，您会天罚我吗？”

　　如果，我不是什么人类，而是一只无处可去的流浪小猫，傅先生……你还会留着我吗？

　　没有人想到，这个新人居然动作表情都很到位，那个新人，此时就像一个等待审判的囚徒，对着镜头，眼里似乎还有水光。

　　甚至在几个眨眼间，眼泪细细碎碎的就汇聚一起，毫无征兆的流了下来。

　　上台之前，经纪人说要哭，乔初意最会的就是哭了。

　　哭戏，是所有演员的一个坑。导演甚至都怀疑这个新人，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几分实力了。

　　“初意，你真的……没有学过表演吗？”一下台，经纪人赶紧替他送了手上绑着的绳索，惊奇的看着这个宝。

　　“没有。”小猫咪哪里需要学习什么表演，只需要长得够可爱，够毛茸茸的，那样往地上一躺，再喵喵个几声，有的是小姐姐喂养的。

　　它还是猫的时候，那些可爱的大猫猫就是这样，然后逐渐被领养了，只有它一个小孤零，从一个地方流浪到另一个地方……

　　乔初意垂头轻轻瞥了一眼化妆间里头镜子中的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揣着崽崽的原因，还是刚刚那段台词的原因，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很容易就情绪不对劲，变得很奇怪，低落、焦灼、不安。

　　巴巴的坐在角落里等着别人试镜，据说自己的房间已经在布置和安排，大概要在这里住上个十几二十天了……

　　经纪人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还在一旁跟辅导啧啧称道，“你这天赋，我也是没有想到的，估计在剧组里好好练练，应当不至于会这部戏蒙尘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上帝给你关了好几扇门，最后还是会给你开一扇窗的意思吧。如果这宝能维持这个水平，尽管算不得上好演技，也不至于在娱乐圈混不开了。

　　很快，剧组发了盒饭，为了不让乔初意受到无端的眼红和歧视，菜色和其他人是一样的。

　　小猫咪也不挑，早就饿得晕晕的，迫不及待的打开，发现里面居然有红烧鱼块！

　　嗷~才几分钟，这么点小鱼块就被收拾的干净，甚至是鱼刺都被挑了出来，跟摆盘似的一根一根放在旁边，碗里的其他倒是没有动。

　　乔初意眼睛亮亮的，目光盯着经纪人碗里的鱼块，很是炙热。

　　“？”经纪人有些慌……

　　乔初意很爱干净，自己饭盒的那一坨西红柿炒鸡蛋是没有的，特意用干净的勺子舀了过去。

　　意思很明显，就是希望换一换食物，见一勺好像还不足以打动经纪人，又连忙舀了好几勺过去。

　　在这个角度，经纪人清清楚楚的看见了自家艺人漂亮的小脸和不免露出来的一截白皙精致的锁骨。

　　单单只是看一眼，就有点坐不住，“好了好了，小祖宗，给你给你，都是你的。”

　　反正他作为经纪人，也是吃流量红利的。而且……傅总若是知道了自己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估计会挖了自己的眼睛吧。

　　饭毕，乔初意被带着去片场看了试镜已经通过的人。

　　他倒是没有什么想认识的人，只是很好奇跟自己演对手戏的人，如果比傅先生还难看的话……不知道能不能换傅先生过来客串一下。

　　他心忍不住嘀嘀咕咕，社恐猫又要被拉出来见人了，幸好他已经不是之前的猫儿了，现在已经独当一面了。

　　猫儿甚是不在焉的打开了门，不巧也正有人从那里走出来，落到眼里，是一双同他一样很好看的手。

　　修长、白皙、纤纤玉指、很有骨感。

　　那人身上是一身精致的贴身西装，白色领结，流畅的腰线很美，笔直的两腿就这样挡在乔初意的面前，指尖只是刚好一顿，又快速掠过他的脸。

　　乔初意一抬头，便对上一双幽深的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小猫儿觉得自己似乎是见过这个人的。

　　“这么快就见面了呀，乔初意，这就是你今后的搭档了，在剧里演的就是那位上神。”经纪人见他俩居然就这样愣在原地，简简单单的介绍了一下。

　　据说，这位也是个新人，也是有什么人脉上来的。没想到，居然也生的这般好看。

　　“嗯哼，您好呀。”那人笑的一脸温和，手有意无意的搭上乔初意的肩，他没有自我介绍，就只是凑近了些打了招呼。

　　两人的距离还是有一定的，只是不知道察觉到了什么，那人眼里闪过一丝阴霾，“你……怀孕了？”

　　乔初意倏地惊了一下，啪的一下打开这个漂亮男人的手，神色警惕的盯着对方。

　　尽管那句怀孕了说的很小声，但他还是心理发慌，竟有些微微颤抖着。

　　“……”对方眼睛也一眨不眨的盯着乔初意，唇微微抿着，不过一会忽然又笑了，换了一个十分友善的神情，“听我经纪人说，对手戏是一个长相乖巧的小Omega，还真是，水做的一样，很漂亮。”

　　乔初意不知道怎么回应，只是惊讶到的心跳还是很不平稳。

　　又见对方正在打量自己，硬着头皮说了一句“你好”，猛然钻到经纪人的身后，想挡住那不怀好意的探究视线。

　　这个漂亮男人，隔着一个经纪人的身形，才跟乔初意介绍自己，“不好意思，看来吓到你了。重新介绍一下，你好哦，我叫江殊越。”

　　“……”乔初意没出声，他捂着根本就不见怀的腹部，惴惴不安。

　　经纪人见他不理人，开口道，“他有点害羞，估计是Omega的天性。以后多多照顾他哦。听说小越你是学过表演的，成绩还不错，多提点提点我家这个不成器的。”

　　“好呀，您放心。”说完之后，江殊越绕过了经纪人，抓起后面人的手，温热的触感黏在人心间，“意意，别怕我哦。”

　　经纪人很想立刻一巴掌捂上去，这人自来熟的可怕，这称呼要是被傅总听到了，分分钟被换掉角色都有可能啊小年轻。

　　傅总的控制欲，可是把这个剧本里唯一不多的一次亲亲都给删除了好吗？！简直细思极恐。

　　乔初意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躲进了屋内，他其实来的挺晚，试戏定下来的人大多数都来了。

　　副导看也不看，就把手中的基本厚厚的剧本往桌子上扔，示意大家挑选自己对应的角色去看。而到乔初意和江殊越这边，又客气的要命，几乎是捧到手上，跟傍大款一样。

　　片场的开机礼很简单，大家入乡随俗的上了几根香，然后把桌上的一些零食给分吃了。

　　导演说了几句漂亮的很形式的话，就开始给人打点房间，准备明天可以开工的器具了。

　　乔初意心思单纯，只是捧着蛋糕在那里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看着剧场里的人忙忙碌碌。

　　也不知道是谁泄露了消息，这会有十几个追星一族赶来了，被拦在剧场外边，只是看到一眼吃蛋糕的乔初意，尖叫声就狠狠地吓得猫手一顿，蛋糕华丽丽的掉到了地上，惨不忍睹。

　　这些人……是不是有猫病？

一如既往的会哭
　　猫儿临时接受了一些指教，是副导特意关怀的，原本以为这个剧就是有钱人拿来给小玩意玩玩的，但试镜后竟让导演颇感意外。

　　甚至觉得这部戏或许有傅式的资助，还能大火一把！

　　乔初意听得一愣一愣的，倒是能看懂那些字，也听得很认真，跟小学生记笔记一样，在上面歪歪扭扭的画着一些注意点。

　　没有人能和他解释，为什么他对于表演这个技能，竟然有学习的欲望。

　　而身旁隔了几个位的对家——那个古怪的漂亮男人，也生生盯了他足足有一刻钟，才收回了视线。

　　等把机位、台词、一些小技巧给讲完了，乔初意才得以收起本本，揣着小手手跟着去自己的休息间。

　　快进门的时候，经纪人才从包包里拿出一部大屏的淡蓝色手机，放到了睁大着眼睛的小孩手里，跟拿了礼物似的摇头晃尾。

　　“傅总说之前你的手机坏了，也有点过时了。现在哪有人还用按键的旧手机的，所以给你买了新的。”

　　乔初意猜测这些话肯定不会是傅先生说的，应该是傅先生的助理解释的。

　　果不其然就听见经纪人道，“傅总小助说了，你直接按1键就可以给傅总打电话了。乔儿，你怎么连手机都不会用，他还说什么时候做好了详细的手机使用图绘版，再给你送来。”

　　乔初意心道要是自己会用手机，那真的就是成了精了呢。

　　想到自己脏脏的猫爪爪一本正经的在那里按屏幕，指不定第一个吓到的肯定就是你了。

　　他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捧着手机问，“要怎么让它亮起来？”

　　“……”

　　“宝儿，我觉得一本图绘版可能都不够了。”经纪人嘴上很嫌弃，还是教他解了锁，按了1键，电话响了几秒，被接起的瞬间，小孩几乎是跳起来，反手就把门关上了。

　　经纪人堪堪只能听见一声甜甜的“傅先生”……真是活久见了。

　　门关上了，电话那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给你电话不是让你没事就打给我的。”

　　言下之意，就是不要有事没事就电话骚扰他，他一个总裁，工作可忙了，可猫儿偏偏从这里边砸吧出不同于以往的纵容来。

　　“知道了。傅先生……”

　　“说。”

　　“我今天试镜过了，明天就可以拍戏了。”乔初意双手紧紧握着手机，小心翼翼的怕摔了，也很尽量让自己的情绪不要太过外露。

　　他可不是那种有点小事就要喵喵叫，跟人类讨夸和奖励的猫儿。

　　电话那头显然是愣了一会，而后才哑声说，“……嗯。”末了忽然觉得似乎有点干巴巴，还特意补了一句，“恭喜。”

　　乔初意觉得这句恭喜真的很没有诚意，看起来傅先生一点意外都没有。

　　难道是一开始就对自己很自信吗？觉得自己试镜绝对能过的吗？猫儿小嘴一憋，就不是很想说话了。

　　对面也晾着，明明说没有事情就不要轻易打电话的人，现在一点挂电话的迹象都没有。

　　乔初意甚至能听见对方窸窸窣窣敲键盘的声音。他趴在床上，把手机放在耳边，有些晕晕欲睡。

　　不一会，就真的打起了小呼噜，小小的鼾声随着呼吸一上一下的，电话那头的人几乎是很快就捕捉到了，垂眸看着亮着的荧屏，有点好笑的觉得这个傻子是不是故意的。

　　伸出手去，指尖刚要碰到红色的按钮时，莫名的停顿了一下，转而移到了录制的按钮上去……

　　一夜无话。

　　隔天乔初意醒了的时候，手机已经暗屏了。他做人做的久了，居然已经适应了人的作息，这样睡过去，也不知道会不会惹傅先生不快，都没和他说句晚安的。

　　乔初意刚想要拨过去，就记起傅先生说没事不要打扰他的话，还是果断制止了自己的冲动。

　　复而走去桌子前，拿起剧本翻了两下又放下了，其实昨天就已经温习过今天的戏份了，实在是没什么好再去看的。

　　他起身又胡乱的走了两圈，挠了挠面前的沙发。因为某次太激动，把傅先生抓伤了之后，就被剪掉了指甲，所以这会一点都不能体验把沙发当成爪爪板的乐趣。

　　“初意，起来了吗？”经纪人来喊他去吃早饭了。

　　“嗯啊。”他稍微整理下自己的衣服，走了出去，居然发现片场众人基本都已经到齐了，哦，除了他的对家，那个漂亮的古怪男人。

　　大家基本都在刷微博，毕竟已经身处娱乐圈了，一些风向还是需要及时掌握到的。

　　乔初意不懂这些，只隐约知道自己也是有个微博号的，是经纪人一直在打理。好像这会是出了什么大瓜，众人居然就这样凑到一起，一言一语间，生生让不懂事的猫也听出来了几分落井下石。

　　不久，古怪男人也来了。

　　“意意，早啊~”

　　猫儿敏捷的躲过了那男人凑过来的手，而后站在一边，用余光不停的瞟瞟，生怕这人又来招惹猫。

　　江殊越被躲开也不尴尬，反倒跟调情一般，一只手趁着小孩一不留神，猛然按在他的肩膀上，将人推到了侧面墙壁上。

　　“……”这人是不是哪里有猫病？

　　“放开我！”

　　“提前熟悉一下啊，意意，不然待会怎么演好戏呢？”

　　乔初意是知道这个道理的，但本着猫猫的戒备心，他真的无法适应这种对家演戏的关系，最后只能死命绷着，尽量克制自己不要亮爪爪挠人。

　　“各部门注意！准备开始啦！”导演见人到齐了，也不拖着了，招呼着人开始干活。

　　“机位摆好，人员赶紧化妆啊，第一场就要开拍了！快快快！”

　　乔初意趁着空隙挣脱开那人的桎梏，闭了闭眼，默默的深呼吸了好几下，就被化妆师拉去镜前化妆了。

　　这场戏，是久经重逢，可怜的小妖又身受重伤，被上神碰见了。在捡回去养着和放任不管之间，两个人起了冲突。

　　“action！”

　　戏中，江殊越饰演的上神，正抓着乔初意的头发，强迫小妖怪和他对视，“都这样了，为什么不求我救你？还想跑到哪里去？”

　　乔初意知道这个时候自己需要哭了，他酝酿了一下情绪，假装急促的呼吸了几下，眼泪真的说来就来，毫无征兆的夺眶而出。

　　“我不要你管了！”

　　“上天上有好生之德，何况一个上神。”江殊越紧紧的攥着他的手臂，一字一顿低声道。

　　“我说了不用你管！你滚啊！”乔初意低低的嗷呜了一声，猛的将人往外一推，一个打滚。

　　剧组里的人说，这个时候会做个特效，它会变成一个肥肥胖胖的小妖怪跑走。

　　“卡！”

　　“很好，过！”只是一个小片段而已，傅导拿来给他们练练熟悉感。

　　乔初意想也没想到居然能一条过，抬手刚想抹去脸上的泪水，但指尖刚刚触到眼角的时候，江殊越忽然就伸过来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那人神情很一般，不知道是入戏太深，还没有跳脱出来，存留的冷漠和悲悯依旧还在他的眼底，“你真的是一如既往，说哭就哭呢。”

　　乔初意觉得特别的莫名其妙，他很想呲这个人一口，但这里人太多，小猫认为自己还是要做个冷静的猫的。

　　难道从有名院校毕业的人，都是这般诡异的吗？又或者……这个人可能认识这个身体的原主？

　　他不敢多说话，怕透露什么，只是微微的抬起头，漂亮的一双眼睛似乎会说话，疑惑和茫然跃于眼里。

　　“初意，拍一下场了。”远处导演在喊他。

　　“……导演在喊我了。”乔初意见他还是维持着那个挡路的姿势，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江殊越只是看了几眼，没有再说什么，稍稍让开了些许距离。

　　小猫如释重负，哒哒哒的就小跑开了。心里盘算着，如果这个人类是认识原来的乔初意的话，那他就得谨言慎行了。

　　可是明明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需要自我介绍的……

　　唉，人的心思不好猜，猫猫做人的一天，好不容易。

　　新的这场戏其实也不需要他说什么话，只是稍微穿了件像傅先生沐浴时候那样宽宽松松的衣服，就让他下了水。

　　剧里，小妖怪是喝露水长大的，常年也是待在各种江里河里水里的，这会他刚刚化形不久，然后就看到了远处一群很美丽的神仙走过去，言语里谈论着的是一个听起来很厉害很好看的上神。

　　他也很好奇，就跟着出了水面，跟了过去。

　　没什么特殊的要求，导演让乔初意做好自己就行。可是下水太为难猫儿了，他在一个人工冒着热气的假池边，迟疑着探了探jiojio。

　　足是赤着的，被热水熏的有点泛红。

　　导演拍之前就被勒令，如果一定要下水，不可以冷水，还不能是温的，而且必须是这位小少爷平时沐浴的那种温度。

　　他可为了这一池水费劲了不少心思。

　　也因为这样，在很久很久之后，不知世事的猫儿陡然间看到其他剧组的演员从水里出来，双膝冻的得通红的时候，才明白……

　　原来他习惯的所有好待遇，都是有人在给他铺好路。

傅先生破产了？
　　一场戏很快就过了，乔初意被套上一身厚厚的毛巾，护拥着回了房间。

　　有经纪人在为他吹头发，整只猫愣愣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拍戏累了，竟然没有去在意吹风机刺耳的呼呼声，径自发起了呆。

　　剧组的人怕他无聊，还给他们弄来了投影仪，这会还没有接上网络，所以只能连着电视台播道，猫儿还是第一次这么正儿八经的看着轮播。

　　不知道是谁切到了财经频道，经纪人见了，在旁边道，“乔儿，肯定在家里看累了这些吧。”刚拿起遥控器就想转播。

　　手还停在半空，突然就被原本乖乖坐在怀里的孩子一把按住，遥控器掉在地上，发出很突兀的响声。

　　“这是怎么了乔？”经纪人忙去捡那四分五裂的遥控。

　　猫儿连头发都还没甩干净，猛然站了起来，发丝黏在冷白的脖颈处，神情有些发愣。

　　冰冷又机械的女音从那台硬硬的机器里传出来，“据悉，占据X城经济半臂江山的傅氏娱乐集团，有内部人员传出资金断裂的传闻，我方记者正在跟进……”

　　乔初意的眼睛紧紧盯着投影上，荧屏里那张冷峻的没有半分温和的脸，那个人，他再熟悉不过了。

　　明明只是一张照片，却被打上了无数的大红的文字，几乎杵在整张脸上。

　　乔初意从来没有过这种体会，他分不清这种忽如其来的心悸是因为什么，心跳如雷，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去驱动这副人类身躯的四肢。

　　他印象里的傅先生……好像强大到无所不能一样，至少他没有看过困惑和颓废在他脸上浮现过。

　　同它还是一只小猫咪的时候，在垃圾堆、天桥下遇到的那些穷途末路的人不一样。

　　但又怎么会……

　　投影里关于资金断裂的事情还在详述着，甚至还在说股市跌宕，一大摞数据摆在上面，说得有头有尾。

　　猫儿微微蹙着眉，很努力的想去理解那些是什么意思，但是很明显，他什么都听不懂。

　　画面里出现了采访的记录，他看到了自家先生。镜头里还是一张冷冷的脸，是他见惯了的冰冷。

　　Alpha额头上有几绺黑发垂下来，压住了满脸的不耐烦，他身边的保镖一直奋力地在挡着记者。

　　猫儿甚至觉得那些话筒都快直接怼到他脸上去了，他听到有一个人大喊了一声，“听说您是因为赌博挪用了公款，才导致企业运转的，能不能解释一下？”

　　话一出，更是有其它记者开始在一旁追问。

　　男人被缠得有些烦，乔初意是清楚他的脾气的，一般这个时候就应该呵斥人了。就像他没有好好听话喝牛奶，还顶嘴的时候一样。

　　但出乎意料的是，傅先生只是用那冷刀子一样的眼神，盯了那记者一眼，就抬起腿迈上车。

　　全程，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这让乔初意更加不安，难不成……他起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那部手机还在他的床上，搁在枕头上，他还能记得昨晚和傅先生是怎么接通的电话……

　　可是这会他拿起了手机，脑子里空白到一点都记不起怎么开机。

　　“别慌别慌，乔儿，又不是赌大发了被抓起来，看你这急得。”经纪人见他这般，赶忙把小孩的解锁指纹给弄了。

　　一个电话过去，响了好几分钟，自动挂断了。

　　“怎么办……”

　　他没有试过这样无奈又心急的时候，不夸张的说，他现在脑子里几乎都浮现出傅先生低头翻找垃圾桶的画面了……

　　索性第二次电话是接通了。对面很明显正处于一个嘈杂的环境，嘈杂到猫儿一瞬间弓起了身，竖直了尾巴，当然如果他还有尾巴的话。

　　“傅先生……”对面没开口，他试探着问了问。

　　“你好，小少爷，是我……傅总他现在有点事情要处理，晚些再回您电话，可以吗？”好似就连助理说这一段话的时候，中途都有人声凑近。

　　“啊…好吧。”

　　“那就先这样挂了，晚安。”很快，嘈杂的声音从电话里消失，连同整个通讯也断了。

　　乔初意拿着手机，还贴在耳畔，一动不动，甚至不敢相信和承认已经被单方面拒绝了联系，一时间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以前它还做猫的时候，总是见过有很多小猫被人类抓走。

　　甚至还有只是刚刚断了奶的小猫，猫妈妈还在旁边。它见过那只母猫跑了好几十米，都追不回自己的崽崽。

　　而它太过弱小，总是只能缩在角落里或者某条河道边深草处看着。

　　实际上，它觉得自己是不可能迈出那一个安全区，流浪的猫都是冷漠自利的。

　　同样，他也觉得就算傅先生真的出了什么事，他是一点忙都帮不上的。

　　经纪人知道他关心则乱，看着他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坐在床上，恍然意识到这小孩是第一次露出这般神情。

　　“没事的，傅总是什么人，傅式娱乐可是他亲手搭出来的，不会难倒他的。”他忍不住宽慰道。

　　乔初意点了下头，还是攥着手机不放。

　　“可能晚点会回电的，别急。”

　　乔初意哑口无言，人类有很多情感，比如焦虑和急躁。那他现在是着急着的吗？但他帮不上忙，着不着急没什么用。

　　不知道是不是正处孕期，他忽然察觉到腹部有些钝痛，跟着这糟糕的情绪，不断的叩击着心门，他感到开始有想呕吐的迹象，这是反胃的表现。

　　可是他忍住了，他就算什么都帮不上忙，也不能添乱。傅先生比他还重视自己的身体，要不然也不会经常放下工作，来医院陪他。

　　“乔儿……”经纪人拿过椅子坐在他旁边，“你跟了傅总多久了？”

　　乔初意眼瞳动了动，掰起手指细数，其实都用不着一只手的，“没有半年。”

　　“我认识傅总也不久，但是总听人说，傅总一开始建立傅式娱乐的时候，几乎没有人看好这样一个初生牛赎能够常年屹立不倒。你想知道傅总以前是怎么样的吗？”

　　一说到他不知道的过去，乔初意就明显多了几分兴趣，他抬起头，眼里都是好奇，“……是什么样的？”

　　“暴戾、不近人情。”

　　“哦……”他嘀嘀咕咕，傅先生现在脾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但手段也是令人佩服，身边跟着的都是有本事的人。”经纪人看了他一眼，就差把“乔初意不行”打在脸上了。

　　猫儿也觉得这样的话更让他添堵了。

　　为傅先生担心好像是纯属多余了。那样位于高处的人，自然有他的解决办法，更别说还有助力和人脉，压根轮不上他去关心。

　　尽管这样想着，他还是将手机稳稳的放在贴身的上衣口袋里。

　　“别担心了啊。”

　　“……”

　　几乎是余下的时间里，他反反复复拿出来看过好几次，暗淡的屏幕里并没有什么未接来电。

　　到了深夜，他沐浴后躺到床上，心里的焦躁感比白日里更加浓烈。

　　而比傅先生的电话来得更快的是一场雨。

　　猫儿睡不着，漂亮的眼睛里沾染了湿气，明明雨气被隔绝在窗外，却似乎落到了屋内，灯光映在里面。

　　不知道是谁还在有一会没一会的敲着墙的另一边……

　　头一回，猫猫穿上了厚厚的雨衣，在这样一个雨夜，推开了门走去了走廊。

　　趋利避害是每一个生物的本能，以前下雨的时候，猫猫只会躲在管道里，冰凉的水泥泛着湿气，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一度让猫觉得活不过当晚。

　　现在的冷意显然没有到那种地步，不得不说，人类的身体，还是有些用的。

　　夜风带着凉气迎面吹来，猫儿打了个寒噤，赶忙拉紧了身上的衣领。

　　他只是想出来走走，毕竟独自待在一个封闭的房间里，心里头牵挂着某个人，这让他透不过气来。

　　但显然，夜里喜欢独自外出的，不止他一个人。

　　“乔初意？”是江殊越。

　　猫儿还没看清人，只听到这声音就想直接掉头走人了。见鬼了，怎么这也能遇见。

　　“别走。”是急促的脚步声。

　　江舒越原本是一种等人的姿势，单脚撑着靠在墙上，两手插在口袋里，这会见人要跑，敛了神色感觉跟上去。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他仅仅只追了几步就抓到了乔初意。

　　“你……”怎么会……

　　这个人手劲也太大了吧！爪爪都被捏疼了！猫被惹急了也是会咬人的，“放开我！”

　　“你不要一直这么大敌意，乔崽，我又不是真的会把你抓回去。”

　　见他不知道在说什么胡话，乔初意伸手抵了他一下，上嘴就想咬，可嘴刚碰到那点皮肤的止住了。

　　这个人捏住了他的脸。

　　“唔——！”

　　江殊越的视线一偏，街边老旧的广播还在报告天气路段的状况，有些吵，这类嘈杂刚刚好遮住了他的声音……

　　“乔崽，监听被我掐断了，但也维持不了多久，我来找你，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明天，千万不要吊威亚。谁去都好，不能是你。”

　　他说的很快很急，却稳稳的传入了乔初意的耳里。

小猫咪想怒爆汪头
　　猫儿不明白什么这个人要来找他，也听不懂什么不要吊威亚，还有什么监听，但他显然明白了一件事：江殊越是认识以前的乔初意的。

　　凉风顺着雨丝从走廊外道吹过来，一阵阵的打在雨衣上，让猫心烦。

　　乔初意眼皮微合，试图掩盖住里头慌乱的情绪，遇到江殊越就像个警钟，敲醒了他实际上是占了其他人身份生活的警戒铃。

　　但再抬起头时，猫儿已经恢复了冷静，强装自在道，“我知道了。”似乎还觉得这样干巴巴的，多补了一句，“谢谢。”

　　这回愣住了的人换成了江殊越，“他们说，你变了很多，没想到，是真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猫儿听到了很微小的呲啦声，像故意放轻翻纸页的摩擦声，眼前这个奇怪的男人呼吸都乱了一拍。

　　“下雨了，信号不好吧。”江殊越兀自开了口，好似有人跟他说话。

　　“威亚办妥了。”他几乎在很平静的陈述，却打量了一眼乔初意，“嗯，现在回去。”说完居然是真的拔腿就走了。

　　乔初意大着胆子拽住了他，猫猫就算涉世不深，也分得出是不是好意的。他见江殊越回过头看自己，张了张嘴，想用唇形道个谢。

　　可还没来及表达，就见对方瞳孔一缩，几乎是卡着时间点似的，伸手就向他上衣口袋摸去。

　　有什么东西被拿了出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般往几米外的水池扔去。

　　咚的一声，乔初意几乎在同一瞬间看见了他等了半天的手机屏幕终于亮了。

　　可是光亮却随着那条抛物线，狠狠的被砸进水里，连半点铃声都再捕捉不到……

　　快到他连惊叫都来不及，对方又强行捂住了他的嘴。

　　怎么可以……

　　傅先生好不容易打过来的电话……

　　怎么可以就这样挂了……

　　哗哗的雨声，心咚咚跳的声音，甚至还有一点点远处人的交谈声音……猫儿终于在这个过程中找回了全部意识。

　　几乎是用尽了力气去推开捂着自己嘴的人，连雨衣的帽都没有戴上，跑到了满是雨的世界里。

　　踏起的雨水溅湿了他的裤管，只是一段路的距离，发梢也全湿了。

　　水池不深，手机的位置却在正中，他想也没想，直接提腿就垮了进去。

　　把它捞起来的时候，猫儿摇了摇，试图把水甩出去，但没有听到手机被灌进水的声音。

　　想把它往身上衣服擦拭干净，这才发现自己浑身的衣服也跟这部手机一样，没有一片干爽的地方，都是湿漉漉的。

　　猫儿并不知道都这样了，手机还能不能用，顿时慌在原处，抓着衣服的一角挤了挤，又瞬间被雨弄湿了。

　　江殊越看他的样子几乎像是魔怔了，也不顾其他，一把把人从池里拽了回来，毫无疑问遭到了反抗，但猫儿那点小力气根本不值得一提。

　　把人抱回走廊内，江殊越才发现，他似乎是哭了，眼睛红红的，抿着嘴，浑身都在发颤。他把身上的大衣脱了下来给人盖上。

　　“你混蛋！”乔初意的手指紧紧抓住对方的手臂，喘息了几下，颤着控诉道，“……你凭什么扔我的东西？！”

　　“我……”

　　“我要回去……回去……”乔初意没有再去责难他，他只想让手机还能用。

　　“好，我送你回去。”江殊越看着他发了一半的火，又在甩着那部手机，没由来的，他好像从许久未见的故友眼里，看见了他们这一类人缺少的……情感。

　　猫儿被抱了起来，回去房间的路并不远，他呼吸乱的很，鼻子发酸，可是身边围绕的不是熟悉的那股信息素的味道，猫儿没法放下警惕。

　　可他也没办法让自己的眼睛不要再流眼泪，这一切都很糟糕。现在这副身体的四肢还在不停哆嗦着，握着手机的手也在不住地发抖。

　　拐个弯就是他的房间了，没想那边的地上蹲着个人。

　　是经纪人。

　　“乔儿？”光有些晦暗，经纪人拍拍膝盖，站了起来，有些不确定的看向这边询问。

　　乔初意被很小心的放了下来，他甚至还没来及站稳，匆匆推开后边人的手，呜呜咽咽的跑了过去，“张达哥哥……”

　　“哎哟，这是怎么了？”等看清人，经纪人这才发现这孩子脸上挂满了湿痕。

　　乔初意面色有些苍白，像一张被水浸过的白纸，细长的十指紧紧攥着那部手机，难受的说，“它不亮了……傅先生打电话过来就不亮了……”

　　讲得有些语无伦次，眼睛里泛着明显的红，他真的难受，甚至开始觉得整个身体都泛着疼痛。

　　“没事啊，没事的，再买一个就行了。傅先生让我过来看看，人没事就好。”经纪人见他浑身都湿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刚认识不久的Alpha，别提有多糟心了，一边哄人一边把人带回屋里换衣服。

　　乔初意一听到傅先生的名字，情绪从混乱中变得更加低落了。

　　房间开了暖气，经纪人想转身谢客，但一看门口江殊越已经不见踪影了。他只好关了门，去给小孩放洗澡水。

　　“别愣着了，小心点身子，大雨天好好的跑出去干什么呢？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乔初意被催促着进了浴室，将水龙头扳到了热水那边，伸手放在温热的水流下清洗。

　　热意上了心头，这才发觉腹部一颤一颤的轻微的疼，接过递过来的热毛巾，他轻轻将它贴在了腹部上。

　　“先进去泡泡哈，我在外面等你。”

　　水是温热的，洗走了乔初意一身的寒意，哗哗的雨声还响在耳边，他觉得自己确实太过任性了些。

　　果然下雨天，不管是冷冽的水管道，还是温暖的房间，他都不应该外出。

　　他在里面洗澡，外头的经纪人接起了电话，“哎傅总晚上好……哎对，人已经回来了。”

　　民宿卫生间的隔离做得很隐秘，比外头那些星级酒店好很多，至少不是玻璃门。

　　但声音却是隔不断的，猫儿刚在水里吐了个泡泡，这回听见声音，扒拉着浴缸的边缘，全神贯注的准备偷听。

　　“就是手机坏了，我查了是进水了，哭的可伤心了。”

　　乔初意在水里晃了晃腿，带起一阵不大不小的涟漪，心道自己才没有哭呢，那是雨水，关他可爱的小猫咪有什么关系呢。

　　“嗯……我会转达的。”

　　“好的，傅总，这事是我没有照顾好他，我以后会注意的。”

　　乔初意猜测，对面应该是在训人了吧。他都能想到傅先生会说些什么话，比如用他那一贯冷冷的语气，横着眉梢：看见下雨了吗？谁教你下雨天去雨里打滚的？！

　　真蠢，蠢猫。

　　“唉对，是江殊越送他回来的。”

　　“什么姿势？这……”

　　后面两句乔初意倒是听不大懂了，他明明不是个单细胞生物，此时却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说江殊越送他回来的时候，经纪人越来越低的声音，还带着些许迟疑……

　　“好的，傅总，我会注意的，保证他们之后除了工作，一定不会有交集的。”

　　乔初意懵了，傅先生这是……想限制他的交友关系？

　　虽然想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是如果自己不听话，在外面交一些奇奇怪怪的猫咪，傅先生会不会拿手铐把自己拷起来，天天锁在房间里……

　　不给吃不给喝，自己认错了才肯给一个抱抱？这……怎么想想还是挺带劲的……

　　等到他从浴室里洗完出来的时候，脸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粉红，自知有错，便乖巧的挪到床上等候发落。

　　脑袋有些晕晕沉沉的，胸口随着呼吸轻微起伏，如若不是还有经纪人站在旁边，大概能躺下就睡着了。

　　情绪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转变得很快。

　　经济人看着他这样困倦，想着明天再好好说道说道，就让人赶紧盖好被子，天色这么晚了该休息了，顺便给他调了暖气关了门，站在门口停了一会，确定浅浅的呼吸声变得平稳，才走了。

　　尽管暖气做足了，到了夜里，乔初意还是发起了低烧。

　　做猫的时候，并不是特别的容易生病，毕竟对于流浪猫来说，他要是没有一个稍微强健的身体，很容易死于野外。

　　可是自从来到这个身体里，生病的频率简直高得离谱，好似身体知道他是个外来客，不肯轻易配合。

　　尽管这场低烧是他自己作出来的……

　　屋里的暖气烧得挺暖的，他还是觉得冷。眼皮发沉，感觉呼吸都很困难，喉咙里也似是含了一团硬物，卡得他怎么用力都发不出声音。

　　幸好低热来得晚，脑子里混混沌沌，竟是生生扛到了剧组的工作人员来敲门。有人似乎喊了很久他的名字，没见反应，之后才开了门。

　　乔初意口干舌燥，觉得晕，意识不太清醒，听不清旁边人在说什么，之后有人拿了一个暖暖的毛巾，贴在他的额头上。

　　也就在这会，他才感觉到自己后颈处有一快软肉，正因为他发烧而溢出些许气味，淡淡的香气顺着空气钻进他的鼻腔里。

　　他茫然的睁开眼，眨啊眨的，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小幅度的抽噎着。

放手！衣服没穿！
　　“不好了，乔先生的信息素，他烧得控制不住了。”是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打电话，快打电话，叫医生。”

　　“别碰他，我打个电话。”经纪人有些着急的声音落入耳里，乔初意不明白的是，如果他没有被标记过，那么打一记抑制剂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如果医生来了，事情露馅了，显然星途会毁于一旦。

　　“哎你好，麻烦让傅先生接一下电话可以吗？哎对……是小少爷，他现在发烧了，嗯，人不太清醒。”

　　电话挂断了，屋子里的人都被清了出去，乔初意被喂了点水，又晕晕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猫儿迷迷糊糊间察觉到身边有个热源在靠近，有双手撑起他的后背，温热的气息打在脖颈处。

　　他闻到一股很熟悉的气味，下意识的手脚并用往前凑。

　　“乖一点。”低沉的声线，这个时候听起来只剩下令人酥麻的战栗。

　　有人在吻着他后颈上那块软肉，猫儿略微听闻过，那个叫做腺体。

　　衣领被解开了些，耳边的声音稍微一放大，就全是咕叽咕叽的水声。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有什么尖锐的东西，一点都不温柔的，一点一点刺破了腺体。猫儿完全没有抵抗的力气，也似乎就没有想过抵抗。

　　“傅先生……”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有一阵酥麻席卷了全身，喊完之后，他再也没有力气发出多余的声音，只能无助的低吟。

　　……

　　等到人真的清醒后，他才惊觉，或许方才只是个梦，因为整个屋子都是暗的，除了自己这一只猫，没有其他人在。

　　那……这场梦做得真是太细致了，他摸了摸后脑勺处，似乎还存留着那份痛感和酥麻。

　　他兀自拧开了床头的小黄鸭灯，撑起半边身子靠着坐了一会。

　　他有点饿，感觉自己的胃里空空的，做人后很少有这么一个时候，可是他发觉自己几乎没有任何食欲。

　　可是当肚子再咕噜咕噜响的时候，他还是决定起来找点吃的。他对怀孕没有什么经验，但也知道需要营养。

　　算起来，这个崽崽大概也不到三个月，揣着就跟没揣着一样。

　　忽然，有一道冷白的光亮自几米外的柜子上亮起，乔初意一看，心头微震，那是一部手机！

　　他起身疾步走过去，拿起来的时候屏幕还亮着，很明显，这不是他那部泡过水的，屏幕上有一个消息提示，是一个微信的标志，是一段语音。他没有密码，也知道不该去看别人的隐私。

　　然而，那个发信息过来的人，又发过来一条文字的：“傅总，事情解决了。”

　　在意识到这是谁的物件了之后，猫儿整只都有些炸毛，不是惊的，可以说是有些雀跃了。

　　他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窸窸窣窣的跑回床上待着，披着小绒被很安分的看向门口那边。

　　他有些紧张，灯光太暗，以至于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竟沾染上了外头冷白色的光亮，像从天而降。

　　那人提着一个袋子，看到床上的人坐着，惊愕了几秒恢复了往常的冷静，他走过去床边，把袋子放在一边，带着凉意的手贴上乔初意的额头，凉的对方条件反射的躲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又黏糊糊的靠近。

　　这一个小动作引得男人倏地停顿了一下，清清嗓子才拿着一旁的体温计，“把它放到胳膊下面夹着，测一下体温。”

　　“好。”

　　小孩乖乖的，一点都不像会做出大半夜出去鬼混，把自己弄得发烧的事情来。

　　傅之修看了他几眼，好心的暂时放过对他的说教，把袋子里的清粥拿了出来，拿好勺子，可谓是一回生二回熟的尧起一勺，伸手去喂人。

　　见小孩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眼睛却是亮亮的盯着自己，就差把“自己很乖的”几个大字印在脸上。

　　小孩的眼睛生得很好看，细长而上挑，圆滚滚的、灵动的，亮晶晶的……

　　“现在这么乖，昨晚怎么就尽给自己找事？”

　　“傅先生……”乔初意哑着嗓子说，语调明显是在撒着娇，“难受……”

　　“这怪谁？”

　　“我自己。”猫儿委委屈屈，耳朵都快耷拉下来了，哼哼唧唧的小声道，“我知道错了。”

　　傅之修垂眸看了他好一会，才准备大发慈悲的放过人。横竖左右自己都是要过来的，小孩玩野了记得收心就行。

　　“以后太晚了，不准见陌生人。”末了还补了一句，“认识几天的也不行。”

　　“我知道了。”

　　房间里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一碗粥也很快就见了底，乔初意默默的在心里酝酿着，手指微微蜷缩，慢吞吞地开口，“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这回轮到傅之修有些惊讶，怎么这小孩出来拍个戏，还能芯子里突然多了点细腻。

　　“听谁说了什么吗？”

　　“电视里说的，就那个，”他指了指电视机的投影，“里面有你，很多人拿着话筒对着你。”乔初意挺怕说出那个资金断裂的词汇，他怕傅先生不开心。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傅先生连眉都没有皱一下，神情与往日并无不同，“谁带你看的？”

　　乔初意哼哼唧唧的说是跟经纪人一起看的。

　　男人显然有些不信，但很快从乔初意的脸上捕捉到一丝愧疚的神情，“…你，昨天是因为这件事打的电话？”

　　“唔。”小孩的嗓音低低的。

　　“担心到睡不着？所以跑出去厮混？”

　　乔初意觉得这些个用词很不准确，他明明没有去厮混，只是出去偶遇到了人，又被那坏蛋扔了手机而已。

　　“少看这些，你看不懂，就喜欢乱想。”

　　“哦。”乔初意一点也不意外这男人会这么开口，但多多少少还是会有点难过。

　　可是难过的情绪也没有困扰他多久，小猫振作起来的速度很快。傅先生什么都不肯同他说的话，自己是半分也没有办法知晓他现在的处境。

　　迟疑着开了口，“傅先生，我……好像是有些工资的，经纪人哥哥说可以买好几部手机了，我也不知道有多少……”

　　他很快的瞄了男人一眼，有点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说话，“我不知道资金断裂是多大的数目，可是……可以拿去用。”他说的越来越小声，最后那几个字跟蚊子哼哼一样。

　　但傅之修听懂了，他觉得有些好笑，不是笑他那点小积蓄，如果真的严重到需要拿他的财产，那这点也不够抵万分之一的。

　　他破天荒起了逗弄的心思：“真的给我？”

　　“嗯……”

　　“零食呢？小鱼干呢？都不买了？”还有他藏在卧室里那几盒猫罐头……天知道他开了抽屉无意发现了那几盒快要过期的罐头，心里有多惊讶和哭笑不得。

　　“啊……”乔初意不舍的哼哼，随后又垂下头，像下定了多大的决心似的，把被子越捏越皱，“不……不买了！”

　　他其实不知道自己具体有多少钱，但傅先生没有第一时间拒绝他，定是真的需要的，他不能做个无情无义的小猫咪。

　　而且……傅先生为他做的够多了，如果他没有遇到傅先生，而是继续沦落到那些人贩子手里，怕是连维持生计都很难，更别说这其他的了。

　　衣食无忧的生活，是傅先生给他的，他不可以那么自私自利。

　　“不买以后就没有的吃了？”

　　“没关系……我还可以赚的，这部戏拍完，经纪人哥哥说比上次还多。”

　　小傻子……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的组的，这么天真，被卖了还给别人数钱吧？

　　傅之修没有再说什么话，而是垂着眼睛看着乔初意的脸。

　　可是小孩只是一味地低着头说话，头发散乱的披着，盖住了人的神情，只是微微露出一个泛红的耳朵尖。

　　在这一刻，某个男人忽然觉得戏弄这个小孩是很没有道德的。

　　因为从来没有这么一个小东西，不知天高地厚，又傻乎乎的关心人。那张卡，大概是他全部的积蓄了吧。

　　傅之修眼中那潭平静的深湖像沸了似的翻涌了一下。

　　这么多年，他孑然一身的从原生家庭里滚出来，风餐露宿的生活不是没有过，搭桥过河的关系也是经常有，但那些都是利益所趋。

　　他舍了亲情，和酒池肉林的朋友断了关系，活了快三十年，就没想过自己还能有这样的时刻。

　　“好。”他接受了这份善意。

　　“起来穿衣服，去医院检查。”男人原本比乔初意高了近十公分，这回人还是坐在床上的，稍一伸手，整只喵居然就被抬了起来。

　　猫儿吓得都快炸了毛，“放……放手，衣服没穿……”

　　傅之修打断了他的话，“穿着呢，别乱动，小心肚子。”

　　傅之修看着他仰头紧张兮兮的模样，下颚线都绷得紧紧的，眼神飘飘荡荡，就很好笑，“还要我帮你换衣服？”

　　猫儿整张脸瞬间就红了，“我自己会穿！不用你！不用！”

　　他张牙舞爪的推着人，人类都是这样的吗？！小鱼干都没了！还馋它的身子！都没有那层毛了，怎么还喜欢捏来捏去的？！

　　“不闹，套进去。”

　　“唔——”

威亚果然出事了
　　出门的时候，整只猫骨头都软乎乎的，身上穿了好几件，还被勒令套了个厚厚的羽绒服，走路不大稳，轻飘飘的慢吞吞的。

　　还戴上了一个黄绒绒的小鸭子帽，帽子有点大，松松垮垮的几次险些盖住了眼睛。

　　傅之修看着他走了一会，大长腿有点受不了这样走路的委屈，直接伸手把人半抱着提溜走，左右剧组的人看见了也不过是个封口费的事情。

　　猫儿偷偷摸摸，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扒拉着傅先生的衣角。

　　Alpha身材挺拔修长，一身的西装衬衣几乎将他的轮廓展露无遗，连肌肉撑起的起伏都很明显。

　　果然衬衫是真的考验身材，如果是自己穿的话，虽然不胖，但一定是瘦瘦弱弱的，一点美感都没有。

　　而且傅先生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好闻，猫儿抽抽鼻子，悄悄嗅了几下信息素的味，闻得他瞬间口干舌燥的。

　　虽然美色误人，但他还是从这痴汉一样的行为中抽出了一点理智。

　　尽管一路的工作人员对他们的抱法视而不见，还有些十分礼貌的和傅先生打招呼，可是罩不住那些私生。

　　机灵的猫儿很快就瞅到了剧组围栏外的几个说着话的女孩子。

　　“傅先生，放我下来吧，我能走，就是走得慢了一些。”猫儿几乎是诚诚恳恳的请求道。

　　傅之修自然也看见了那些人，她们没有拿着单反，只是背着几个小包，连目光都没有看这边，不是专业的偷拍，也不一定是冲着乔初意来的。

　　“怎么？我见不得人？”

　　“不是的，不是的，”猫急忙否认，“可是张达哥哥说，我现在最好不要公开，要我凡事注意点。”傅先生那么好看，要是公开了……指不定还会有人觉得是自己赚了。

　　“那我们走过去跟她们打招呼？”傅之修垂眸看了一眼几乎要把脑袋埋在自己怀里的小孩，沉着声道。

　　“不行……”乔初意一想到傅先生虽然不混圈，但微博里的超话可是常年居于榜首，就算那些女孩子不认得自己，但是个人就都认识傅先生吧！

　　“万一她们是过来等你的，你这样直接走了岂不是她们会伤心。”傅之修循循善诱道。

　　“不行……傅先生，可不可以……不要……”乔初意见这厮真的不放下他下来，还试图去“拈花惹草”，本就软软的嗓音逐渐染上了哭腔。

　　他也不敢乱动，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再说一遍。”

　　？

　　说什么？

　　“不说就走过去了。”傅之修简直已经把不当人写在脸上了。

　　瞬间乔初意就懂了，懂他要自己说什么了，他呜咽了一声不想搭理这个老男人。

　　“那就走过去吧。”某人一副正正经经的样子，实则心里在盘算些恶趣味的事。

　　猫儿简直很生气，怒锤了几把，砸在身边人的胸膛上，老混蛋……他咬了咬牙，还是屈服了，“傅先生……可不可以……不要？！”越说越是咬牙切齿。

　　傅之修终于停下脚步，脸上倒是看不出多得意，但比平时缓和很多的脸部线条，明显看得出他不平静的内心。

　　老男人的恶趣味！之前不知道被加了什么滤镜，猫儿居然遗忘了这个人的真实模样，臭脾气又爱折腾人！

　　“行，那你自己走。”

　　双脚刚刚得以触地，乔初意跟上了弹跳床一样，蹦的一下就跑开了，心里大骂着，无耻之徒！登徒浪子！

　　这几个词还是他从剧本上刚刚学来的，正好用来形容这个臭A。

　　“慢点。”反正车钥匙还不是在他这，跑又能跑哪里去。傅之修慢悠悠的走着，估算了一下乔初意到车之间的距离，心里默默倒计时。

　　正好就在倒数第二秒的时候，他看见那只“兔子”终于不蹦哒了，垂着脑袋摸着车门。

　　倒数第一秒时，终于回了头，撅着嘴委委屈屈的等自己走过去。

　　小东西……上了我的门，还想跑。

　　“我有没有说过，走路不要跳着走，沉稳一点会不会？”

　　乔初意见他又开口训人，气呼呼的回嘴，“没有，你没有说过。”之后还叉起手，高高地扬起小猫的脑袋。

　　哪家的猫不是被供着哄着的，这人怎么就一点都学不会哄猫呢？！哄一下他不就乖乖让抱了。

　　“那现在有了。”傅之修从来不是一个薄脸皮的人，他开了车门，把这乱跳的小玩意安置好，寄了安全带，又凑近他耳边说，“再不好好走路，就把你捆起来，捆到你学会为止。”

　　乔初意被他说的一愣，回过神来就特别想拿一旁还剩下的稀粥给面前这位好好洗洗嘴和脑子。

　　还没等他实践，忽而一声巨响从剧组那边传了过来，似乎还有些余震。很突兀的，猫儿被吓得打了一个饱嗝。

　　几声尖锐的惊叫声很凄厉，似乎是出了什么事。

　　“坐着，别动，我去一下就来。”傅之修反应比他快，大长腿一下就走了好几步，只留了这么一句话叮嘱乔初意。

　　猫儿并不想一个人被留在车上，可是身上寄着的安全带太牢固，他完全不会解开，“傅先生……傅先生，您别丢下我一个人！”起码把安全带解开先呀！

　　就在他三两下跟安全裤斗智斗勇的时候，一双大手伸了过来，咔擦一声就解开了，乔初意抬起头，就看见去而复返的人拧着一双俊到不行的眉，但神情颇为嫌弃。

　　乔初意也不管，一不做二不休，双手扒拉着人肩膀就往上蹭。

　　“行了行了，别乱动了。”

　　他被稳稳的抱了起来，而后被一件大衣盖在身上，顺带也遮住了他的脸。

　　“娇气。”还蠢。傅之修大发慈悲的没有说出后面的词汇，怕这小猫一样的人等会回过神又要跟他闹脾气。

　　“没有。”乔初意顶嘴，脑袋瓜子好好的藏在衣服里，闷闷不乐，他只是没坐过副驾驶，第一次系安全带，这不能怪他不懂。

　　“待会不要怕。”傅之修隔着老远就听见了很多人慌乱的声音，但不见烟雾，起码不是起火。

　　走进了些才听见有人颤着声音打着电话，“快来救护车，地址是梅邻园……伤者，高空摔了下来，麻烦快点！”

　　高空？

　　待傅之修走进里面，一大滩血迹晕在地上，正中央躺着个人，没有人敢靠近，一是怕急救做的不好，伤到人，二是怕破坏了现场。

　　还有人报了警。

　　乔初意躲在人怀里，有一股股难闻的味道渗透了进来，腥臭，很浓烈，激得他整个胃跟着动荡。

　　他轻轻挣动了一下，想询问臭A要不要离开这个，就听见有人跑过来急匆匆的跟傅先生打报告。

　　“傅总，是吊威亚的设备出了事。本来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就松散了。”

　　乔初意认出这个声音的主人，是剧组的副导演。

　　威亚？！

　　乔初意忽然记起昨晚江殊越特意的提醒，那人说是谁都好，就是他不能上威亚。猫儿悄悄拉开一点衣襟的缝隙，一片睁目的血红霎时闯入眼帘。

　　怎么会……正中间躺着一个人……是他不认识的人。

　　——是谁都好，就是你不能上威亚。

　　江殊越的声音跟被无限放大似的，缠在猫的耳边。

　　傅之修伸手拉紧被弄开的衣服，摸了摸衣服下的脑袋瓜，示意旁边的人继续说。

　　“本来这场戏是乔先生上去吊威亚，这不是因为他生病了，就弄了候补的打手，谁能想到，这……”那人说话越来越急，最后几乎是慌乱的直跳脚。

　　“保护现场，救护车呢？”

　　“在来了，傅总……这可怎么办？”

　　旁边又是一阵骚动，救护车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响，人很快就被抬着上去了，留下一地的痕迹。

　　剧组开工不到几天，就发生这样的事情，即使是个打手，那也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

　　“慌什么慌。”傅之修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救人是医院的事情，调查事故原因是警察来做，你们……好好想想是哪里出了错，导致这个局面。”

　　他察觉到怀里人开始抑制不住的乱动，不明所以，还是抱着人就走了。没过几步，忽而怀里的挣动更大了。

　　小孩几乎是费劲力气的扒拉开他，遮盖的衣服掉到了地上，人也跑到几步外头的拐弯处，弯下了腰垂着头。

　　“怎么了？！”

　　乔初意控制不住自己，弯下腰的瞬间，竟是将方才吃进去的全部吐了个干净，吐不出东西就干呕了一会。

　　胃部的酸涩让他觉得很难受，他眨了眨眼睛，用手背抹掉眼里眨出的泪，一个禁不住又干呕了一会。

　　男人皱着眉，护着他，替他顺了顺背，冲着副导演喊，“拿杯热水来！”

　　这声音中的冷冽激得猫一阵激灵，比水来得更快的是眼泪，止也止不住，乔初意干脆放任自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乔初意觉得比起这反胃的感觉，心里还有更加添堵的东西，但是他说不出来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只觉得哭是一种最好发泄的方式。

有人要黑小猫咪
　　哭声逐渐变成干嚎，恨不得将整个剧组都掀翻，傅之修非常之镇定地假装替他捂上耳朵，“捂住耳朵，其他人就听不见你哭了，多哭一点。”

　　乔初意不太能理解这话，但总觉得傅先生就是在阴阳怪气，趁着打哭嗝的时候，狠狠扑上去咬了一口。

　　“啧。”傅之修试图把这小孩举起来，头一回在他脸上看到无可奈何的神情，“好了好了，这里的人都在看着呢。”

　　干嚎得正全身投入的猫儿，这会才渐渐停了下来，左瞅瞅右瞅瞅，目光所及之处，眼神对上的都瞬间移开了眼。

　　他呜咽了一下，终于觉得丢人了，声音渐渐弱下去，才发现整个剧组除了走路声和搬东西的声音，都没有人说话的声音。

　　如果刚才是一阵兵荒马乱，那现在就是一片鸦雀无声。

　　猫儿老脸一红，尽管他才活了不到一年。他期期艾艾的嘀嘀咕咕的揽上傅先生的肩，把整张发烫的脸埋了进去，试图当一只鹌鹑。

　　傅之修拍了拍他的背，把人抱起来，“这下知道丢脸了？”

　　小孩非常乖的点头，闷闷道，“快走快走。”

　　傅之修颠了颠这压在身上的小玩意，太轻了，吃进去的又全吐光了。大概是因为淋了雨发了烧，还有……妊娠反应。

　　血气的腥味连他都觉得难以忍受。

　　进车门的时候警察已经到了，傅之修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开车走了。

　　乔初意却睁着眼睛神色慌张，他知道是谁干的，他不知道受伤的那个人类有没有生命危险，那届时就算警察叔叔没有上门找他了解情况，是不是该主动去坦白。

　　或许应该先找江殊越问问，虽然他们猫打架，就算咬的一地毛，见了血，都只是拍拍屁股走猫，可终究人类是不一样的。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他才发现，江殊越的身影，有几个警察正在同他说话。

　　“看什么呢？”男人突然凑近，顺着乔初意的目光看了过去，发现自己的omega居然一直盯着某个野男人，“那是谁？”

　　乔初意被耳朵的热意，躲了一下，本来想蒙混过关，结果一转头见瞅见近在咫尺的一张脸，脸上带着狐疑的神情，话到嘴边立刻改了口，“是跟我对戏的演员。”

　　傅之修盯着他看了好一会，这个小孩脸上一点都藏不住事，这会明晃晃的写着我就是跟那人有点什么的，他坐正了身体开了车，凉飕飕问，“昨晚也是他送你回来的？”

　　猫儿警铃大作！这是要开始盘算了吗？！他立刻抚上自己的腹部，秒变虚弱，“唔——好难受。”戏不够真，他就勉强做了个呕吐的假动作。

　　傅之修顿感屈才了，之前把他养在家里，果然是屈才了，这入戏的速度可真快。

　　“行了，我不问了。”傅之修开着车，心道有的是监控，找人看看不都清楚了。不是什么信任问题，只是为了安全，该了解的也需要了解清楚。

　　小孩太笨，跟在他身边，这样一个明晃晃的身份，万一着了谁的道。

　　不过……这些靠近的人，大概率是这小孩以前的原因。

　　两人到了医院，乔初意很安分的让检查哪里就哪里，一点都没有之前耍猫猫威风的样子。

　　“傅先生，您的omega身体营养有些跟不上，低烧用药谨慎些，建议还是要注意保暖，多喝热水。清徐也要保持平静，至于呕吐，是正常反应，挺辛苦的，要注意周身环境的通风……”医生罗里吧嗦的说了一堆。

　　“听到了吗？”男人非常没好气的瞅着那个此刻假装乖宝宝的omega，冷冷道。

　　乔初意努力的点点头，眼睛眨巴眨巴的，试图“萌”混过关。

　　当天日头快要落幕，乔初意还在排队拿药的时候，一条微博空降热搜前三。

　　而他本人毫无所知。

　　甚至还没来得及回应什么，热搜更是一条接着一条，跟凑热闹似的全挤到了前十。

　　好不容易得到休息指令的助理，非常纳闷地刷刷刷划到了最后一条热搜。

　　#剧组威亚常年不修，险害人命

　　#出事人员是新人替补

　　#乔初意耍大牌

　　#剧组是傅式投资

　　#傅式娱乐疑似资金断裂

　　#真正的金主包养

　　好家伙，全齐了。

　　这么大范围的曝光，这其实对傅式娱乐没什么影响的，资金断裂的问题早就已经解决了，不过是哪个宵小做了点手段。

　　但对于小少爷来说，从出道就一直跟傅总绑在一块的，看傅总的意思，是可以承认又不想承认的，热搜时不时来几个，没什么稀奇的。

　　只不过这个耍大牌，和威亚的事情，确实该好好澄清一下，乔初意的公关一向很及时，几乎是在热搜的下一秒就有了澄清。

　　但显然把热搜挂上去的对方来势汹汹，光是大规模控场指责还不够，还砸钱上热度，就算澄清文发了，那明晃晃的热搜榜前十还是罗列着这几条。

　　粉丝急了，怎么都澄清了还抓着不放，一个劲的黑，但他们人数太少，完全占不得优势。

　　路人只想吃瓜，在关心的同时，也在调侃是不是怕威亚出事才让替身上的云云。

　　傅式娱乐很快也公关出了手，一连发了几条，甚至附上了乔初意一大早兴师动众的私诊图，还有副导澄清的威亚事件。

　　“乔初意的替补出了事，已经移交警局调查，人在医院已经脱离危险了，后续也会跟进。还有这是剧组的失责，原本是没有打算用替身的，并不是耍大牌，但人家小孩发烧了，不想耽误进度，才私自做了这么一个安排。”副导在澄清视频里，几乎是把可以说的都说了。

　　天知道他这出了事，傅总这笔投资还给不给他。

　　有电话过来的时候，傅之修才刚刚将热搜的视频看完了。他瞅了瞅旁边还在验血的小孩，这是他早上给小孩买的新手机，电话号码只有经纪人和自己知道。

　　他挥了挥手机，径自走去外面接。

　　“乔儿~”

　　“是我。”

　　“啊，你好，傅总。”电话那头明显的愣了一下，随即又觉得很正常，毕竟乔儿的这部手机也是他交代的买，那个小孩估计自己都还没打开用过。

　　“警察看过现场了？怎么说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傅总，警察说查不到证据，现场人多，指纹什么的都不能指正，而且监控在前一天下雨的时候失控了，根本拍不到什么，只能是螺丝松动，导致的事故。”

　　监控坏了？

　　傅之修手搭在桌上，情绪并不高，手指头因为用了些力被弄得指尖微微泛白。他想了想，又回头看了看房内，道：“处理好之后的赔偿事宜。”

　　实际上，他并不需要为剧组的事情挂心，但某个小东西在那里，天真的分不清东南西北瞎过。

　　昨晚的事情，他只知道是那个叫做江殊越的人送小孩回屋的。

　　同样的，哪里的监控都好好的，唯独那一片，也跟着坏了。说法竟都还是同一个。下雨了导致电路短路。

　　他并不气什么，只是这小孩居然想隐瞒昨晚发生的事情，这还是头一次见他这么有主见。

　　他挂掉了电话回了医务室，见那小孩眉头都皱成一块，眼角可怜兮兮的挂着泪花，一戳一戳的吮吸着手指头。

　　“说你娇气，还顶不顶嘴？”这才抽了个血而已。

　　乔初意听完才不跟他一般见识，他虽然去过这么多次医院，但猫猫就没抽过血好吗？

　　看着那根细细的管子，一点点的血红色往上流动，离开自己的身体，到那一根冰冷的管道内，也是很恐怖的体验。

　　“好了，回酒店。”剧组暂时是不用回去了，估计要停个一两日，刚好将人带回刚办下的酒店养几天身体。

　　这么一折腾，回到已经过了九点。将人塞进浴室里之后，傅之修收到了一条短信。

　　“傅总，对方是有备而来，公关这方面，你想怎么处理？”是助理的信息，还附带了一条微博链接。标题明晃晃的写着：威亚出事者控诉剧组不把人当人看，乔初意……

　　他点了进去，看清了后面的字：乔初意并非是因为感冒不能上威亚，是本来就已经确定要有替补。

　　是一段视频，病床上也躺着一个身形与乔初意很像的小孩，面色蜡黄的说着所谓的“事实”。

　　这种年纪的小孩，太容易因为生机出卖自己的灵魂。

　　但傅式娱乐少了一个乔初意并不会有损失，他手机停留在那三个字上，想不通这些人大费周章是为了什么。

　　除非……是针对乔初意本人而为之。这小孩是什么招灾体吗，怎么劫难那么多，他苦笑了一下，可真不巧，捡了一个小麻烦精做老婆。

　　刚出神到这，就听见小麻烦精打开了浴室里，脆生生的伸出脑袋，挥了挥那只白晃晃还滴着水的手，奶声奶气的问他，“傅先生……没有拿衣服。”

　　傅之修眸色沉了沉，行，这老妈子他当的也挺久了，也“饿”了挺久，是时候该好好要点利息了。

　　随后利欲熏心的某人在手机上敲了敲几个字，非常敷衍的抓起一边的浴袍，长腿一伸，把人重新抗回了浴室内。

绑票还是撕架
　　……

　　热搜上的局面依旧如火如荼，而当事人却没有心思去打理。在那段受伤者视频发布不到半个小时，傅式娱乐很积极的发布了跟进的信息。

　　转发了警方通告下，附带了自己的立场，表明了会积极配合是否如传言所说。

　　这条微博下的评论也是各种乱入。

　　“心疼替身，替身就不是人吗？乔初意有什么用，不过就是长了一张好看的脸。”

　　“有一说一，替身不就是赚这份工作的辛苦钱，出了事情该找警方和剧组啊，乱朝别人喷什么。”

　　“现在的年前演员，摆明了只想靠流量赚钱，一点都不刻苦工作，用替补很正常。”

　　也有人跑歪了，“这老板娘出了事就是不一样，官方一天出了多少声明，前阵子XXX发生那种事情，一个字都不提。”

　　只有零星几条替他说话的夹杂在各种评论中，“乔儿上综艺的时候都摔进了医院，这还不到半个月就去拍戏，怎么能说他不敬业啊？！”

　　然而黑粉水军和被一路牵着鼻子走的路人太多了，几乎没有人为他说上几句话。网络上的键盘手，最喜欢的莫过于站在道德最高点，去评判世人了。

　　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傅式娱乐的营销部不得不加了班，特别是因为傅总联系不上，最后一句还停留在三个字：解决掉。

　　而且，傅总联系不上就算了，为什么连乔初意那个新人也来无影去无踪的。

　　一家灯火一家愁，两方势力暗地里斗得如火如荼，但傅式娱乐是摆在明面上的，有点难搞。

　　经纪人冒着风险和压力，又打了个电话给乔初意，嘟了十二声没人接。

　　而猫儿确实没有办法接，他被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久，才终于被人从浴室放回了床上。

　　“怎么了？还累？”傅之修看着底下软成一滩的人问道。

　　“哼。”这个时候的男人，才算有点宠溺人的感觉，但猫儿心里多少有点委屈。

　　如果不是非要做这件事情，时时这般宠他就好了。挺难的吧。

　　“乖乖躺一会，我去拿点东西。”

　　猫儿瞅着他只是系了个浴袍，就走出房间不知道要捣鼓什么。好吧，原来连宠溺的感觉也只是昙花一现，维持不了多久。

　　还没等猫腹诽完，那人倒是很快就回来了，他放下了很厚一摞合同，置于台桌上，“睡前看一下，没有问题就签了。”

　　“什么？”乔初意勉勉强强的爬起来，用手撑起一半的身子，即使是一只文盲猫，他还是努力的拿起那堆纸瞅了几眼。

　　“傅先生……这是什么？”

　　“财产分配。”免得这小孩天天担心他没钱。

　　傅之修替他翻着页，一点点的指给他看，“结婚前，傅式是我的个人财产。法律也不保障你之后的生活，所以我让助理拟了这份合同。傅太太，喜欢这份礼物吗？”

　　乔初意翻阅的动作一顿，被这一句低低的“傅太太”烧红了耳朵，羞得结结巴巴的：“我……我，我要这个房子……没什么用。”

　　而且他早上才把工资献出去帮忙，晚上就给他签这个，难道是……猫儿不笨，忽然才意识到原来自己那样是……多此一举了。

　　男人一点都不了解他心里的想法，只是替他翻到了最后两页，“先看这里。”

　　猫儿一瞅，上面居然写着明晃晃的两个大字——离婚，他本能地不想看这一片：“傅先生，我都行，都可以。”

　　离婚什么的，还是别了吧。离婚在猫猫眼里，跟弃养完全是等于号的。他怕傅先生会因为他不签这份东西，直接把他丢出去。

　　“我签的，签的。”刷刷刷写下几个大字。

　　这么着急，傅之修的眼神忽而有些怪异，他其实想说的是，这离婚后的赔偿金可是不容小觑的，他以为这份形式似于结婚协议的会给乔初意带来不适，没想到这么爽快。

　　他有些迟疑地开口：“不再看一下？”比如里面可是有一条非常霸王协议的。

　　乔初意却非常笃定的点点头，“不用看，我相信傅先生。”

　　可怜见的，还特意按了个手印在上面。行吧，傅之修又拿出了一把钥匙，扔给他，“拿着，这是你的资产，什么时候想避开狗仔，可以去这里。”当然，他觉得这个房子几乎用不到。

　　乔初意看着泛着冷光的钥匙，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接，睡过一觉之后，就这么明目张胆要给他房子的钥匙。

　　这多多少少有点像在……

　　卖？

　　可是他们在法律上明明是合法的关系呀。猫儿有点赌气，翻个身并不打算搭理人了。

　　臭A……

　　次日……

　　一觉醒来，精神焕发的猫儿看着旁边还在睡觉的人类，心里非常大方的不打算吵醒人。因为闹钟也才过了六点多一些而已。

　　他不打算扰傅先生清梦，并不代表他不想去搞别人。

　　穿上厚厚的毛茸茸的连体衣，他厚着脸皮，小心翼翼的开了门，然后跟放飞自我似的哒哒哒跑去敲助理的房门。

　　助理是昨晚傅先生喊过来的，所以他也听到了哪个房门。

　　门很快开了，职场人一贯的精英风格，锻造了他一大早被吵醒也没有发脾气的本事。

　　可当他看到门口不是傅总，而是傅总的小老婆的时候，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惊讶。

　　乔初意被请了进去，跟他说明了来意。

　　助理弄了半天才明白，原来小少爷是想要好好跟傅先生来一场约会的。借着他们去约会，他就可以好好休息个大半天的可能性，他表示非常荣幸之至。

　　随后给小少爷的手机下载了买票的应用，并在将人送回去的时候，祝他玩的愉快。

　　乔初意揣着手机，亮着的屏幕上有一个二维码，是两张电影票的消费码。他行至电梯旁，准备下去给傅先生买个早餐。

　　想了想，他还是第一次这么为一个人做这些事情。果然人当久了，他都不像猫了。他将手机细细收进了衣服内侧口袋里，贴着心房，他甚至觉得有些愉快。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很喜欢傅先生的，不然怎么会做出这些事情，像一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人类，蠢的要命。

　　明知道自己被喂熟了就容易跟着人跑的行为很不争气，乔初意嘴边噙着一抹笑，完完全全无视了后面跟着进电梯的几个身材魁梧的人类。

　　他一般不会一只猫这样乱逛的，除了下雨天的那个晚上。

　　出了电梯，他想要去对面楼的一层，因为那里排队买早餐的人看起来好多。可这会天上下着蒙蒙细雨，小片乌云笼罩在天边。

　　他没伞又顾忌着刚刚发烧痊愈的身体，只好躲在酒店的一个门处避雨，只等雨再小一些，他就跑过去买。

　　“小朋友，没有伞？”问话的人是刚刚从电梯里一同出来的。他们几个人手上都拿着一把伞，有一个人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放在以前，猫儿肯定是敬而远之，可这会他居然同意了，因为他怕等下去对面的包子要被卖光了。

　　走的时候，他几乎是被围在正中间，伞放的很低，猫儿迟来的感觉到不对劲。

　　危机也是一瞬间发生的，快到几乎让猫来不及防备。有一道冷光乍现，冰凉的东西搁在了他的脖子处。

　　一行人还在走着，却换了个方向，刀子的角度控制的很好，并没有因为走动而割到他的皮肤。

　　旁边的那位轻声道：“少爷，先生说，他很想你，你在外边逛久了，也该回家了。”可是这个语气一点都不像是回家的语气，倒像是要把它带去黄泉路。

　　近在咫尺的刀子吓得猫不敢动弹，又被人缓缓将双手背在身后，他胆子不大，几乎是颤着声音问道：“我不认识你家先生，放开我可不可以……”

　　那些人没理他，也没再废话，不知从哪里开过来一辆车，他被很粗鲁的推进了车里。

　　搜了身，确认只是搜了一部手机出来后，明显其他人都放松了一下。

　　乔初意皱着眉，看着屏幕还亮着的二维码，居然心里破天荒还出了一个念头，这电影恐怕看不了了……

　　他被蒙上了眼睛，双手也被绳索绑着，反锁在了身后，等下了车到了地，又一路被推着往前走。

　　猫儿踉踉跄跄的跟着，因为看不见路的恐慌，甚至是非常后悔，后悔到肠子都青了，他就不应该轻信陌生人。

　　他看不见路，一路上磕磕碰碰，那些人粗鲁的对待，更是让他感到绝望。门开锁的声音，他被推到一张床上。

　　柔软的触感瞬间让猫发毛。

　　那些人走了，可是他被绑在床的一边，根本没有法子挣脱开，甚至连眼罩都没法卸下。

　　直到安静的房间走进来一个人……

　　甚至他察觉到那人看了他好一会……

　　“啧啧啧，这张脸什么时候看，都耀眼得让人不忍心下手呢。”

　　那人刚说完话，眼罩就被扯了下来，猫儿眯了一下眼睛，又重新睁开的时候，就看到那张布满坑坑洼洼的脸。

猫的野外生存能力
　　是令人觉得恶心的眼神和怪笑的神情。

　　特别是在这一张脸上。

　　“怎么？不过分开了四个月十三天，你就忘记了我是谁了？”

　　猫儿知道的。

　　这家伙之前开车撞了傅先生，他也在那辆车上。他叫乔洪山。

　　他不知道这个人将他捆来这里做什么，唯一能想到的是，他想要利用自己，对傅先生不利。

　　“你想要钱吗？”猫儿心里很慌张，慌到心跳都跳个不齐。可不知道为什么，事实上此刻他却表现得从容不迫似的。

　　这副身体连颤抖都没有，似乎是非常镇静的接受了他被绑票的事实。

　　那人在他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拿出烟，“怎么？想用钱打发我？”

　　他点燃了那只烟，深深的吸了一口，“这可不行。我放了你，就算有钱，我也不一定有命花。”

　　吸了一口的烟被放到猫儿的嘴边，似乎是也想让他来一口，乔初意被恶心到了，他不堪受辱似的转过了头。

　　这抵触似乎是瞬间激怒了那人，他暴力的捏开了他的嘴，将烟强势的塞进他的嘴里，恶狠狠的说，“怎么？！嫌弃了？忘了当初我是怎么教你吸烟喝酒的？！嗯？！”

　　那人边说着狠话，也没停下他的行为，“可惜了，你逃了这么久，还不是要被抓回来。”

　　猫儿被呛了好几口，越发觉得自己投身给谁不好，偏偏这人背后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这个时候寄望于有人来救他是不可取的。

　　就像他以前流浪街头一样，遇到拿着大网要抓它们的人类，哪个猫不是跑的比他还快。

　　乔初意不想抽这个难闻的呛人的东西，逮着空隙嫌恶地吐了出去。

　　怎知对方看他的神情，竟然还变态得更亮了些，语气也变得兴奋，“我就喜欢你这样，不服管教，真好看。”

　　“等上了船，回了老家，有苦让你受的。”他们追寻这个逃跑的少爷，可是废了很大的精力，更何况，“你新找的靠山，有几分手段，可惜，他还是不够重视你。”

　　那人自顾自说了很多，最后从兜里掏出一个铁盒，打开后里面装着几颗药丸。

　　乔初意纵然装的十分镇定，可当药拿出来的时候，他还是不免挣动了几下，眼里的恐惧有些藏不住了。

　　“不是什么坏东西，就是想让你先睡一觉。”那人捏起一颗，丑陋的脸上露出更让人慎得慌的笑。

　　猫儿手被铐住了，脚还能动，但他不敢胡乱挣扎，这是以往的经验练就出来的，那些大网越挣扎只会网的越紧。

　　他不知道这药是什么，弄不懂这个疯狂的人类会对他的身体做什么下流的事情。他能想起来的逃生办法，都是关于猫的。

　　眼见那药丸就要蛮横的塞进他的嘴里，乔初意惊得抬起腿，他没想踢，可是对方很是警惕地避开。

　　有些动作是下意识的，连乔初意都分不清，为什么他明明受制于人，对方却还是留了个心眼提防他。

　　对方的动作停了，瞳孔甚至是有些微微发颤的，最后叹了口气，“我倒是忘了，你脑子现在有点问题，怕是没以前那个能耐了吧。”

　　像是给自己努力壮了个胆，面无表情的捏起乔初意的嘴，药喂了下去。

　　猫儿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这人严严实实的捂住了嘴。

　　对方的手上很用力，掐得乔初意下巴很痛，周遭的皮肤更是全红了。直到对方确认了药已经被吞下去后，才放开了手。

　　“乖，好好睡一觉，回家了就什么都好了。”

　　那人的乖字把乔初意狠狠又恶心了一把，他红着眼，瞪着这个虐待猫的人，他一定要以牙还牙，咬他个几百口，在他的水里洗脚，食物里撒泡尿！

　　人静静的看着他，估摸着药效发作的时间，才一晃一晃的出去了。

　　乔初意闭着眼睛，静候了好一会，感觉到自己其实是真的有些晕了，才把压在舌头底下的药吐了出来。

　　不得不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会有这种条件反射的，几乎是在要塞下来的片刻，他就知道该怎么用舌头藏着这个小药丸了。

　　就像这个身体……以前经历过很多很多次一样。

　　而现在，他甚至已经挪到了床边，离他最近的东西，只有一盏灯，特别奇怪的是，灯的底下居然藏着一根细细短短的铁丝。

　　站着看是发现不了的，但在他这个角度特别明显。

　　他挣了挣手，被绑着的距离，离抓到那个灯，简直是轻而易举。

　　猫儿熟练的抽出铁丝，开始撬锁了。咔嚓一声，几乎不用几秒，竟已经挣脱了禁锢。

　　有人在帮他。

　　否则这根铁丝不会出现在这里。

　　而他自己也对这样的逃跑方式熟练得可怕。

　　让猫儿不解的是，他对于这样的逃脱过程，在原主留存的记忆力，好像有那么一幕是重合的。

　　得了自由，他就在屋里转了几圈，将门反锁上。

　　侧身站在窗的一侧，挑了一下拉紧的窗帘，往窗外一看，所处的楼层并不高，二楼的样子，因为他甚至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底下的几处绿茵。

　　不远处是一个轮渡，他们大概在等到哪个合适的时机再将自己送走，比如船来了。

　　也不知道是这些人是有多放松警惕，窗户居然没封锁。

　　——你脑子现在有点问题，怕是没以前那个能耐了吧。

　　那人是这样说的。

　　他不是原主，但并不代表小奶猫没有野外的生存能力。

　　在它还小的时候，窸窸窣窣的丛林灌木声，荡着的流水的回音，它甚至能自己捕猎到一只可以裹腹的小生物。

　　这是它的本能。

　　也好比他现在只想逃离这里，回到傅先生的身边。

　　乔初意松了口气，这至少不是十几二十几层，不然他还真的没有胆量跳下去了。

　　他在屋子里翻了翻，发现并没有其他可用的工具，好像只有那些多出来的铁丝是意外。

　　他狠了狠心，偷偷开了窗子，猫是不怕这点高度的，可他毕竟踹了个崽，还是很小心翼翼的护着腹部，摸着沿边，一个跃身往下跳。

　　虽成功落地，可是他很快就发现了正对着窗户的一个监控，正明晃晃的对着他，似乎监控镜子里头，有一个人睁着眼睛和他对视。

　　这简直了，快要了老猫的命了！

　　没法顾及其他，乔初意拔腿就狂奔，几乎是死死护着肚子。

　　果然很糟糕的是，后面很快就有人追来了。大概是大陆严查，后边追的人幸好是没有枪支的。

　　乔初意像只真的猫一样，轻轻松松翻过了一堵墙，顺手推倒了墙边的东西。

　　这一翻落地，他的腹部就不合时宜的钝痛，他继续捂着，只听墙后喧哗，脚步声越来越多。

　　崽啊，你要争气一点。

　　至少要先回到你另一个爸爸身边才行。

　　他环顾四周，发现前面不远有一辆车，刚刚好停在大路的一边，尽管他从来没有自己开过车，可是这四个轮子的总比两只腿来的快。

　　他忍痛快步跑到那辆车前，发现居然没有锁着，甚至连钥匙都好好的安插在那里，可是车里没有人。

　　他几乎没有犹豫，连安全带都不知道怎么解的他，在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后，一闭眼坐上了驾驶座。

　　一脚踩油门，一脚打方向盘，他凭着记忆里的一点点遗留的痕迹。歪歪扭扭的开着车，见到那些人翻过了那堵墙，正极速的奔过来。

　　他心一凉，手上没了分寸，前车窗瞬间撞上路边的一个路障，裂开了好几条缝，像一个蜘蛛网。

　　他使劲打着方向盘，又不知道蹭撞到哪里，车子不堪重负的发出呲呲呲的声音。

　　所幸这里人烟稀少，路又很大条，他好不容易控制好了方向，就一条路往前开。后面的人渐渐被甩开一点距离，他才渐渐放了脚下的力度。

　　猫儿浑身都在疼，心还吊在半空跟打擂鼓一样争鸣，战战兢兢。为什么做人这般难，是看他被喂养得太好，定要给他添些磨难么。

　　这条大道一直往前开，开到最后，几乎已经没油了，乔初意腿脚已经麻掉了，只好试着松了力道，慢慢等车自己停下来。

　　他在想，幸好是没油了，不然他就得跳车了……这附近会有医院吗？因为他的肚子挺疼的。

　　他查看了好多次裤底，并没有见血，如果运气好，能碰到一个医院，应该还能撑到傅先生找到他的。

　　可是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哪里有这种设施，他到最后强撑着一口气下了已经破破烂烂的车，徒步前行，希望路上遇到个好人，能把他带去医院。

　　然而现实很骨感，他走到有点人烟的地方已是深夜了。

　　笨手笨脚地走进一家便利店，饿了一整天，又晕，如今不过是逞强，他向店里的人类借了一下手机，但电话甚至还没有拨通，他就晕晕沉沉的，感觉到自己的脑子里跟塞了几块火炭一样烫的迷糊。

　　他有些恍惚的想开口说话，电话接通了，可他却发不出声音，他似乎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气味，和旁边人类小姐姐的惊叫声。

傅先生又误会了
　　他恍惚间意识到自己好像躺到了地上，自己平时漂漂亮亮的手，此时都是一些细细碎碎的小伤口，身体软着，手还抓着那部手机。

　　好似做了一个梦一般……

　　明明只是去买了个早餐而已……

　　等到他意识稍微清醒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有床上站着的一两三人，有人发现了他的动静。

　　“小少爷！小少爷好像醒了！快去喊傅总过来。”

　　“医生医生……”

　　好吵……

　　叽叽喳喳的……

　　他睁着眼微微喘着气，好似在确定自己是否还活着。门边有脚步声，他很是艰难的抬起脖子，将视线往那边移去，想看看是不是自己一路想念的人。

　　来人轻轻摸上了他的脸，像是生怕碰到他脸上看不见的伤口。

　　猫儿沉浸在这片温情里边，伸手拉住这个人的手，把脸送进对方手里，细声细语：“傅先生……不疼的。”

　　Alpha的神情有些不对劲，甚至伸了手忍不住似的在自己的头发上揉了一把，扯出了几根因为他平时不好好梳毛又***不到的掉发。

　　手法很温柔，跟哄孩子似的。猫儿心里有点怪异。

　　努力分出神识看清眼前的人，没错啊，人是认识的那个人。没被掉包。

　　可是他心里总感觉怪怪的，就好像觉得……傅先生，似乎在愧疚一样。

　　乔初意稍稍想起身，就被按住了。

　　“别乱动了，好好躺着。”话说的僵硬，又带着点关心。

　　猫儿忽然胆大，甚至是想要亲亲这眼前的人，他重新躺回了床上，“那你靠近些来。”

　　傅之修这个时候很顺从他的意愿，刚俯身下去的片段，脸上就有一个温热的物体一触即分。

　　小孩的脸跟耳朵都红了。

　　“傅先生……我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傅之修摇摇头，他抬起手，从病床旁柜子上的袋子里拿了颗糖，给小孩喂过去，医生方才说这小孩有些低血糖。

　　猫儿嚼着那颗玩意，只觉得甜甜的，还没咬碎，就听见傅先生在旁边低声道，“待会喝点汤，可能不合你口味，但不许挑食。”

　　傅先生如今小心翼翼的样子，猫儿可从来没有见过，如果不是他觉得肚子里安安全全，没有任何痛的迹象，他甚至以为崽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有点迟疑的开口，“傅先生……崽是出了什么事吗？”

　　他摸了摸腹部，很柔软。

　　“没事。”

　　没事就见鬼了，明明是他自己闯的祸，他还在想该怎么在傅先生这里撒个谎，不然自己不是原主，而是猫的这件事可能就要败露了。

　　傅先生曾经因为自己说自己是猫这件事，都将他送过精神病院的。他可记着仇呢。

　　可是傅先生的态度有点奇怪，他准备先探探口风，“那……是怎么了吗？”

　　可千万别是发现了什么。他甚至在想自己要不要表现得再惨点，生了病，或许傅先生就顾不上同他计较为什么会被绑架了。

　　傅之修忽然坐正了些，脸上那股痛惜的神情俨然不见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瞬间沉了些，“我会抓到他的，别担心。”

　　乔初意没有同男人说绑架的人是谁，但他这番话出来，像是已经知道了身份。想到这里，猫儿顿时细思极恐。

　　“你知道是谁？”

　　“乔洪山，”男人顿了顿，又道，“是吗？”

　　猫儿点点头，心想如果自己撒了个小谎，是不是也很容易会被拆穿，毕竟傅先生这么神通广大。

　　他的呼吸都微微有些发颤了，如果哪一天察觉到自己非人，或者查到自己身后那些不好的东西，是不是会把他丢掉……

　　“怎么了？”Alpha直直的盯着床上的omega，乔初意从来不会控制信息素，似乎自己也察觉不到似的，现在整个空间都在溢着甜腻腻又慌张的味道。

　　“什……”么字还没出口，猫儿被男人接下来的动作给惊到了。

　　傅之修冷冰冰的手又伸了过来，这回不是轻轻摸了他的头发，而是将他上半身子轻轻抬起来，小心地抱着，脸上似乎有胡渣，细细扎着猫儿的脖颈处，湿热的气息交缠到一块。

　　“傅先生……”

　　声音很哑，“抱歉，这事本来跟你没半点关系的。”是他那大哥赌徒惹的祸，却让自己的omega受这份罪。

　　他的背脊有些僵硬，像怕压到床上的人，一直保持着一份距离。

　　好半天，猫儿才恍然间回过神，原来……傅先生所有的不对劲，竟是因为以为绑架自己的人是因为傅先生，而自己是连带关系。

　　不是的……

　　明明不是这样的……

　　就算猫儿什么都不了解，不清楚这副身体原主的过去，但他知道，这件事，才是真真实实的跟傅先生没啥关系。

　　他刚想开口，又被人按回了床里，助理在一旁示意傅先生出门，有话要说。

　　“记得喝汤。”

　　怎么又要说猫猫不能听的事情，乔初意眼巴巴的看着人走出去，可是他该怎么同傅先生好好说一下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傅总，人抓到了。”助理挡住了里面小少爷鬼鬼祟祟的视线，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声音说着话。

　　“报警了？”

　　“是的。那些人比较棘手，追赶了挺久才抓到。”

　　“我想去一下。”

　　“好的，傅总，我已经报备了这件事。”

　　“继续说。”

　　“那人是赌场的人，赌场是合规设立的，这一点都不能让警方立案。但绑架和私下人身威胁，倒可以让他坐好几年。”

　　“嗯，路上说。”

　　傅之修回眸看了一眼乔初意，见他睁着大眼睛圆溜溜的看着这边，心里一软，又折回病房内。

　　“傅先生……”

　　小孩惯用这种撒娇的样子喊他，可怜兮兮的，嗲嗲软软的，乱人心房，“我很快回来，这里有安保守着，安心待在床上。”

　　猫猫的耳朵很灵，早就听到了这两个人的小九九，忙追着问，“我可不可以跟着去？”知道他们说的什么，他还能掌控全局，尽量撒一个不会被拆穿的谎。

　　“不行。”

　　“傅先生……”小孩开始期期艾艾了。

　　“我说了，不行。”他冷下脸，意图教训这个不知危险的小屁孩。

　　“好吧好吧。”猫猫见他脸色阴沉，怂的立刻缴械投降，缩回被子里，鼓鼓囊囊，“不去了不去了……”

　　傅之修觉得调皮的小孩果然是该冷言冷语才会听话的，揉了揉被子下那颗圆溜溜的脑袋，“走了。”

　　去警察局的路上，助理把初步探查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交代。乔洪山不是本国人，来这里闯荡好几年了，但左左右右听到的名声是不太好的。

　　可尽管这样，还是挺守法守纪律的，不知道怎么这次就跟失心疯了一样。警察那边也是盯了他们好久的，但百密终有一疏。

　　如果不是小少爷自己逃了出来，怕是人已经被带到海的一边去了。

　　过了海，人再找回来就难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是小少爷，基本他们也不动其他的omega。有警察推断道，大概是因为出道了的乔初意，比其他普通omega更具吸引力，漂亮、有知名度。

　　警局这会一如既往的忙碌，大概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故，好像那伙人并不只是涉及绑架，更是把所处的那一栋楼给直接烧了。

　　傅之修到的时候，一双长腿迈入，步伐走得很快，跟很熟悉这里的路线一样。

　　后面有警员迎了上来，大概只说了只可以参与审问的环节，如果非要进去对峙的话，说的话会作为档案记录起来。

　　傅之修冷笑一声，“我怕什么记录？”

　　“这倒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如果起了肢体冲突，还是不大妥的。”

　　两三年前，在审问室里，把嫌疑人揍到去了医院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交了保证金和赔偿损失，这才让这位财经频道上的大人物免了几天的拘留。

　　“他配？”话刚说完，人就直接开了审问室的门，暗光下，他要找的人正坐着还翘着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无所畏惧的模样。

　　“傅先生，踢门要赔偿金的。”审问室里另外一个身着警服的人讪讪道。

　　“赔。”

　　“行。”他一歪头，示意自己准备出去了。

　　傅之修没有多余的废话，人坐下后就开门见山，“为什么绑架他？”

　　光打在侧脸上，眼神透着几分冷冽，似乎如果对方下一秒敢说什么让他不爽的话，就能把一旁的椅子直接扔过去砸个头破血流一样。

　　“哈哈哈，你问我？你怎么不去问问你的那个omega？”乔洪山疯疯癫癫的笑着。

　　“跟我打太极？乔洪山，你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也都是omega吧？”

　　“哈哈哈哈，快看啊警察，这个人在威胁我，你们不管的吗？”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儿女的周全，他甚至还抬头看监控，阴阳怪气的说着话。

　　傅之修知道这类人并不会在意什么亲情，或许他还是在卖命做交易的。
乔初意的过去
　　商人的直觉一般很准，“你的资产，有八成挂在赌场名下，傅某不才，买个来玩玩也是可以的。赔掉你那么点钱，我就当给初意撒着玩了。”

　　这回，对面的人才稍微收回了心思，“你一个娱乐公司要养那么多人，你舍得么？”

　　“舍得啊，给我家小孩拿去玩都行。”

　　“放屁！”乔洪山终于有点坐不住了，“叫的那么亲热，你是不是还不知道你家里那位omega之前是个什么人？那也是，他肯定要瞒着你的，那种龌龊的事情，他怎么敢说？哈哈哈……”

　　傅之修见他左而言右其他，拧了拧眉，原本打算用最简单的方法让他开口。

　　可一听到他查都查不出来的乔初意的过去，还是耐着性子，“我标记了他，你以为标记是个东西？”

　　这下那刺耳的癫笑声终于收敛了，“你……逼他？”

　　“就像你做的事情一样，omega有什么立场拒绝一个强硬标记过他的alpha。”

　　“没想到……他以为自己逃出来了，还不是落到另外一个局面里。标记的时候，他一定哭了吧，被我碰一下都要死要活，差点把我削了，要不是有……哼，活该，该死的omega！”

　　人话没说完，头发就被粗暴的抓了起来，被扯得生疼，连脸皮都扯得几近变形，他对上眼神，利剑一样盛气凌人，“你碰他？”

　　“那可不光是我，你以为他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就算这样被掐着，人还是不知死活的继续挑衅。

　　通报器里传来了警员的声音，“傅先生，请注意不要有肢体动作。”

　　“行。”人是被放开了，傅之修松了手，“后面的事情不用你说了，我会让你，永远永远在这里出不去。哪一天想通了，可以来跟我说说，不光是你，还有的是谁。”

　　傅之修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风凉凉的，明明是一个好天气，可这会他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傅式娱乐有大量的线人，全是为了明星周边服务，什么小道消息挖不出来。

　　乔洪山的信息也挖的差不多了，然而对于乔初意来说，却是半点都窥探不到。

　　“傅总。”助理替他开了车门。

　　“乔洪山来内地之前，是跟着谁混的？”

　　“那边的线人短缺，恐怕一时之间很难查出来。傅总，我觉得，小少爷不像他口中说的那样，是个不好的omega。”

　　“嗯。”某人叹了口气，开始闭目眼神。心道，他现在了解的乔初意，确实干不出那样的“丰功伟绩”，这小孩脑子都坏了一轮，哪来的本事去勾引人。

　　两人回到医院的时候，门外已经聚集了许多记者和拍摄的狗仔。

　　“干什么吃的，这些人怎么会来这？！”

　　“傅总，别生气。这些人不是来拍小少爷的。小少爷出事瞒得很紧，现在外边是一点风声都收不到的。”

　　“罢了，去附近哪一个楼停车。”他可不想做这个泄露风声的第一人。

　　他俩几经波折，才终于回到了病房内。此时小孩正好好躺着，拿着一部崭新的手机不停的敲敲敲，神情颇为认真。

　　傅之修没有走进去，储在门口同安保问道，“他在干嘛？知不知道这样会近视？！”

　　“傅总，方才经纪人先生不小心说漏了网上的事情，小少爷一听就很生气，缠着他教怎么上网。”

　　“不会上网？”

　　“兴许是不会的，教了好一个下午了。”

　　傅之修愕然，不知道这傻症会不会遗传到宝宝，也在疑惑他以前是不是没好好上过学。

　　正在琢磨要不要请个私教的时候，某个小孩脸红扑扑的，非常生气的模仿傅先生的语气，“这些人是有猫病吗？”

　　瞧这说的什么话，他很敬业的好吗？他为了赚钱钱，很努力的吗？是不是对面还是个未成年的崽，出口成脏，不知道赚钱有多难？！

　　“看这些做什么，汤喝了没？”Alpha出言打断他的自顾自烦恼，看多了这些其实不好，现在的社会娱乐，很多人都被网上风气牵着走，越发没有自我了。

　　不管是收割流量，还是凭空去捧或黑一个人，不过是营销的一个手段。总有一些人被娱乐圈的氛围圈住，走不出去。

　　听到动静，猫儿忽的坐正了，像干坏事被抓到一样，抬起头看着傅之修。

　　原本干干净净的脸，这会忽然皱成一块，情绪说来就来，唇红齿白的小脸上变了天似的挂上了一双湿润润泛红的眼，可怜兮兮的，要哭不哭的。

　　一旁的保姆趁机告状，“小少爷说什么都不喝，喝了一点就喊苦。”

　　傅之修：“知道了。”

　　言简意赅到让猫恐慌，心有点惴惴不安，不太敢耍宝，只好吞吞吐吐道，“就是苦嘛……”嘟嘟囔囔，猫猫祟祟。

　　傅之修斜着瞥了他一眼，径自去保姆带来的保温瓶里，又盛了一碗，露出一个笑容，“要我喂你，还是自己喝？”语气阴森森的。

　　猫儿缩了脖子往后靠了一下，“我……我自己喝。”

　　碗被递了过去，猫儿瞅了瞅那站着稳如松的人，甚至在耐心的双手抱臂着，目光犹如实质一般，piapiapia的打在猫的身上。

　　他见人把碗端过去了又不喝，凉凉道，“怎么？是想我喂？”

　　猫儿见他这脸色，哪敢啊，忙道，“我喝的，喝的……就是，有点烫，对，有点烫。”他僵硬地勉强舀起了一勺，挪动嘴唇一点一点往嘴里抿着，越尝越苦，苦到心里。

　　傅之修耐心告罄，不打算守着他了，“不喝完这一碗，就再倒。”

　　人一动，猫儿的视线就跟着一颤，嘴里一啜，哭的要了猫命了。

　　目光跟小尾巴似的跟着男人动，没出息的猫，就是要被人类主宰。

　　傅之修拿过他放在一边的手机，上面还放着没有编辑完的字，他看了一眼，左右不过五十个字，瞧他敲了大半天的，语句还不通顺，错别字十个有一半是。

　　但意思还是深得他欣赏的，大概是老子起早贪黑的，你污蔑老子不敬业个屁之类。

　　“这声明不能这样发。”

　　“可是……”

　　“我来写。”

　　猫儿低低的回了一句，“那你要给我看看。”

　　好家伙，傅之修当了这么多年领头人，还从没人敢说要给他过稿之类的话，还是任劳任怨的敲了几个字，递给自己omega看。

　　那上面赫然几个大字：律师函已发。

　　猫儿不大懂律师函是什么东西，但直觉应该不是个好东西。傅之修也没跟他解释，往屏幕右边一点，直接点了发送。

　　高高在上的傅先生，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只是看了助理一眼，简单的说了一句“去做”，又是准备忙坏人的节奏。

　　傅之修抬手打发了屋子里其他的人，摆出一脸深不可测的模样。

　　特别是坐到床上的时候，猫儿感觉到柔软的床被往下压陷了一点，药汤在这样的等待时间里，被猫儿一口一口抿完了。

　　碗被Alpha接了过去，好好的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好了，说正事。”

　　猫儿脸上虽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波动，但从不断反复揉捏的手指可以看出其实心里正波动着。

　　“乖，别怕。”眼前是的omega是自己的，他犯不着跟审犯人似的，他稍稍放轻了语气，打算慢慢撬开这个小玩意的嘴。

　　“从监控看，是你主动跟着他们去的。”

　　“不是的……我只是想去对面买点包子，给……给傅先生当早餐。”话说的慢吞吞的，猫儿对自己好心办坏事，反倒让傅先生担心的行径感到羞愧。

　　傅之修后面的话被这一句堵住了，果然他不适合跟omega这种生物对着来。

　　“他们给我喂了药，只不过我没吃下去，含在嘴里，没被发现，之后没有了警惕，我就逃了出来。”乔初意一五一十的说，只不过省略了很多细节。

　　不过他至今也不明白，那根铁丝是从哪里来的，还有那辆带着钥匙的车。

　　“以后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傅之修轻轻揽过他的肩，安抚了几下。自己无法时时刻刻在他身边，所以只能将往日安排在他身边的安保，调来保护他的omega。

　　omega的眼睛亮亮的，似乎是很害怕似的，里面的光影都在颤动，他终于鼓起勇气似的，“傅先生。”

　　不是用那些拉长的带着嗲的声音喊他。

　　“我觉得现在很好，我喜欢现在的生活。”

　　喜欢和傅先生在一块，就算傅先生骂他也行，不打他就好，“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从你捡到我的那个时候，我就只是你的猫了。”

　　傅之修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他们似乎是为我而来的，绑我不是因为其他人。傅先生，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他径自说完，仰头呆呆地望着傅之修，望进了他的眼里，似乎同往日一般无二，膝盖慢慢弯着，想扑过去浅尝止渴的吻一下。

　　“不麻烦。”傅之修发现了他的动作，忽然弯下腰，将温热的手贴在他呆滞的脸上。
偷吃冰淇淋的猫
　　手的温度并不高，omega却像被烫得一个激灵，单薄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

　　“这么喜欢猫吗？但你一直拔小时光的尾巴毛。”他还记得当时看到监控里，小孩各种追着猫跑的样子，还偷猫粮猫罐头，以为别人不知道似的，鬼鬼祟祟。

　　omega还在怔怔地看着他，似乎方才的一番心里解析，已经耗费了他好大力气。

　　alpha终于忍不住抬手揉了揉omega的头顶，小孩的眼泪却毫无预兆的掉了下来。

　　“好了好了，哭什么呢？我不问你以前的事了，记不记得也没关系，以后也不会有人来烦你。”

　　但他的omega还是在哭，不经哄似的，越说越哭，甚至小小地打着嗝。

　　眼都哭红了，还不忘把鼻涕擦在他衣服上。

　　“你再哭？”他知道这小孩一定得骂几下才能停止这漫长的哭闹，毕竟以前都是这么骂过来的。

　　可是这回不管用，omega只是倏地头，几乎是在瞪他。四目相对的那刻，他立刻投降了，“好的哭吧哭吧，想哭多少都行，给我哭。”

　　傅之修收紧手臂，将omega强制的搂到自己怀里，贴着他的耳朵低声道，“哭完了就跟我回家。”

　　小孩太乖了，几乎是在这一刻，便及时止住了哭意，带着点哑，“不哭不哭，我们回家。”

　　说是回家，其实事实上并不能，两人当晚在医院里歇着。

　　乔初意的身体还需要再观察个两天，才可以出院，即使是出了院，也只能是去剧组继续拍摄，谈何能回家。

　　只不过猫猫哭完就缠着要人手机，一点都没有方才诉衷肠的模样。

　　特别是拿到手机后就完全不理人，跟个网瘾少年喵一样，在那边敲敲敲。

　　猫猫学东西很慢，用它现在脑子里能识别的大部分常用词汇，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首先……他需要学会自己怎么买猛猫要吃的东西，总不能饿死自己，饥饿是他最害怕的事情。

　　他了解到一个词叫做“外卖”，据说可以不用劳烦本喵亲自出门，就可以拿到手。

　　猫儿：“……”果然是个好东西。

　　可以，没毛病。他瞅了瞅旁边的人，又将视线移到了一个黄色的图标上，又盯了盯自己的小肚皮。

　　想到方才吃进去的那碗苦到不行的东西，刚才会哭出来，大概也是因为它吧。

　　不过怎么支付还钱是个问题……

　　他紧张的咬着唇，牙齿露了浅浅一点，焉儿唧唧的下床走了过去，在男人疑惑的神情下，啵的一下亲了个嘴。

　　亲完就立刻把手机的钱包页面给alpha看。很好，他稍微出卖了点色相，就简简单单的让傅先生给他搞好了。

　　只不过猫儿不知道的是，他绑定的是，是傅先生的私人账号，被暗中安排好的猫儿，单纯又天真的踏上他的网购之路了。

　　他不知道自己能花多少，但还能付款成功就应该还是有钱的，于是他给自己一口气买了好多猫粮、猫罐头、猫砂盆……

　　猫儿下单下的欢快，完全不知道隔着几米外的男人，正无动于衷的瞅了瞅新发出的订单支付信息。

　　神色越发诡异，在看到猫猫窝的时候，眼不见心不烦的把手机移开了。

　　他现在成功确认了自己的omega确实很喜欢猫了，要不是一直住在他家，他甚至都觉得这孩子是不是在外头买了什么猫，偷偷养着不告诉他。

　　乔初意看完这些个订单，心里一松，果然有余粮什么的，就是底气十足。没有能力给自己攒小鱼干的猫，跟一条咸鸭鸭有什么区别呢？！

　　傅之修看着他在床上百无聊赖，正仰着头注视着天花板，伸着脑袋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一会又偏过了脑袋，伸长了脖子像是注意到了什么东西。

　　他忽然想起起初注意到这小孩脑子不太好的时候，确实是观察了他一段时间。

　　这样一联想起来，确实行为举止也像只猫。

　　莫不是失忆前很喜欢猫？

　　如果这样的一个omega是猫的话，估计也像小时光一样漂亮。

　　细腻的白色绒毛和粉嫩的小鼻子……还有软软糯糯的、小小的“咪呜”声，是只娇气的小猫。

　　傅之修脑子里幻想出来的“小猫”可能还长着一口尖尖细细的牙齿，咬人不疼，又痒痒的。

　　闹钟划过十二点，傅之修走过去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声道，“别看了，该睡觉了。”

　　“好的，傅先生……”

　　……

　　次日，乔初意猫猫祟祟的绕过了病房的门，幸好傅先生有事出去了，不然抓到他就惨了。是的，他现在要去拿人类的快递了。

　　是一盒猫猫冰淇淋哦！

　　听说还是不同口味，很多小姐姐小哥哥喜欢的，是他的粉丝们推荐的，他才下单不到半个小时，就来了。

　　猫猫戴上了口罩，左右他现在也有点防范意识了，知道自己小有名气，不能胡乱跑出去见人。

　　捂着口罩和帽子，畏畏缩缩的从快递员手里接过冰淇淋后，做贼似的回去自己的小病房。

　　他观察过了，刚刚傅先生出去之前，对电话里头的人说是十分钟到，那就算只是拿个东西，来回也要二十分钟。

　　快进病房的时候，他悄悄的竖起耳朵，把快递袋往后面一藏，发现里面确实现在是没有人在的，连保姆都还没来。

　　立刻一个闪身进了屋内，又往门外瞅了几眼。粉丝里有人说，他们吃这个会被大人骂，他可不想被傅先生骂，所以他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才行。

　　猫猫蹲在门边，一眼看着外面的动静，一边打开那个盒子。里面有四只喵喵冰淇淋，他挑了一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

　　一口咬下去，甜甜酸酸的，凉凉的，猫儿爽到尾巴儿都要翘起来了。他要拍个照照，悄悄去感谢那位粉丝。

　　图片刚发过去，那位粉丝很快就回话了，眼里很激动，“啊啊啊！！！这是本人对不对！意意，我是你的粉丝呀，好开心呀！不过你只可以吃一根哦，你发烧才好，别贪凉。”

　　乔初意边看边点头，嘴里却一下一下不停的小咬，一口太凉了，他只能这样小心翼翼的吃着，一方面又担心傅先生突然回来，不断看着门口。

　　猫儿吃的正慌，只听到一阵拐杖声敲地板嘟嘟嘟，想来也不是傅先生回来了，于是某只猫又拆开第二根。

　　这回选的是和小时光一样的毛色，白的，带着两黑色眼睛，尝起来也是奶味的。

　　可他刚咬不到第二口，察觉到一片阴影遮住了他，完球……

　　他心中突然一紧！

　　张着嘴的姿势抬起了头。

　　入目的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轮廓还依稀长得像傅先生。不是吧不是吧，才几个小时傅先生这就成这样了……

　　但很快这种荒谬的想法就没了，因为他忽然想起，这是傅先生的人类父亲。

　　他当时还见过一次，喊过一声爸爸。

　　来人也很诧异，看着他坐在门边的地上，还不到回暖的天气，就在啃着这么凉的东西。偷偷摸摸的，八成是他那个儿子不让他吃。

　　“咳。”老人重重的咳了一声。

　　可是猫儿不知道人类的礼仪，也只是依依不舍的把冰淇淋收回盒子里，站起身来给他让了道。

　　“他人呢？！”

　　“傅先生出去了。”猫儿把冰淇淋藏在冰箱里，往上面套了一层饺子盒，伪装的天衣无缝。

　　老人把他的动作尽收眼里，心里非常不爽，“怎么？这么没礼貌？他就是这么教你的？见了长辈也不知道问候一声？”

　　猫儿听完一愣，这人怎么脾气比傅先生还不好，果然人类的遗传基因都是强大的。但是思索了一般，傅先生确实好像教了他要喊人。

　　omega的天性很乖，并不计较对方的坏脾气，软软的喊了一声，“爸爸。”

　　“哼。”老人又冷冷哼了一声，往一旁的椅子上就坐了下来，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又问道，“不知道倒杯水？这也没教你吗？”

　　猫儿想了想，傅先生好像确实没让他端过茶倒过水，就点点头，说道，“是的，没有。”

　　“哼，教养都被吃到狗肚子里了。”

　　乔初意不喜欢有人这么贬低傅先生，因为这个老人看起来也不是彬彬有礼的类型。但他还是去端了一杯水来。

　　他不会接热水，是的，热水还要煮开，猫儿非常不想他多停留几分钟，虽然觉得不妥，还是给他端了过去。

　　“没有热水，凉的可以吗？”作为一只讲礼貌的猫，还是再问了一遍。

　　“你就拿凉水招待人吗？”老人用他手上那根厚实的拐杖，狠狠的敲了下地面。

　　“他从小就不学好，跟他那妈一个模样，果然看上的omega也不学好。”

　　乔初意被他这一通说，这算是彻底看清了这老人是故意来找茬的。

　　他一没吃这位老先生的猫罐头，二没承这位的恩情，猫儿并不觉得自己需要一直被冷嘲热讽。

　　“那没有热水，楼下可以有热饮。”

　　“那还不赶紧去。”
傅总带孩子的一天
　　“老先生，您想喝可以自己去。腿脚不方便的话，叫个外卖都成。”

　　猫儿咕噜咕噜把被子的凉水喝掉，尽管他不喜欢这种不流动的像死水一样的液体。

　　他做猫的时候，下个雨还能***地上的水滩呢，怎么这个人类就这么烦。

　　“你！”老人一个拐杖就想甩过来。

　　乔初意又不是傻，犯不着站着不动让他打，一个闪身就躲开了。

　　猫儿其实不大想让着这种毫不讲理的人，“老先生，我家大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可以先回去，等他回来了我告诉他。”

　　逐客令一出，老人更是暴躁了般，“他那个不孝子敢这么和我说话就算了，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傅先生的为人很好，你说他把你教的教养都扔了，可不是，人都得往好的一面发展。”猫儿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学来的这么些酸话。

　　那老人被这么一堵，整个人都站起来了，挥着拐杖就想揍人。

　　要死，说不过猫就揍猫，乔初意非常鄙视他，跑出屋子想躲他。

　　“不是说了别这样跑？”熟悉的声音一出现，猫儿立刻往来源奔过去，嗖的一下躲在Alpha的身后。

　　“你又来这里做什么？”这回傅之修轻轻搂住omega的腰，防止他摔下去，盯着他那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父亲问道。

　　“听到你去了警局……”

　　“该给赌场的钱我会给的，我不是去报案。”

　　老人被这么一说，哼了一声，没再开口。

　　“如果你再来打扰我的omega，我一分钱都不会给。”

　　笑话，当他是死的吗？以前用他的母亲，现在来骚扰他的omega，以为自己能有多仁慈，容忍一个对他不甚友好的人处处刁难。

　　“你！”大约是因为有求于人，老人并没有再对着破口大骂，拐杖敲了地面好几下，忍气吞声的走了。

　　人是被气走了，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猫儿心不在焉，眼神向冰箱那边飘了飘，感慨网上有些人说，自己跟傅先生搞一块去了，肯定是要什么有什么了。

　　谁知道，他连一个冰淇淋自由都没有。

　　傅之修盯着他，看他眼神一直瞅着冰箱那里，俨然一副不打自招的模样。

　　“一直看冰箱做什么？”

　　“没……没有。”

　　“你知道我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早吗？”傅之修反问。

　　“啊。”原来是提前回来了，“为什么呀？是知道你的父亲来了吗？”猫儿天真的眨眼问道。

　　“乔初意，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坦白？”傅之修冷哼了一声。

　　“……我……”我了个好久，猫儿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他要坦白什么，傅先生知道了什么？难道乔洪山又说了猫猫什么坏话。

　　傅之修也不惯着他，径自走到冰箱边，在乔初意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盒伪装的冰淇淋已经落入贼手。

　　他作势就要往垃圾桶丢。

　　“不要——！傅之修！不可以丢！”猫儿跑过去要争那份甜点，这可是他好喜欢吃的，才吃了一根，还没有尝到其它三个味道的！

　　Alpha眉一挑，这小孩刚刚喊他什么？

　　“你刚刚喊我什么？”

　　“可不可以不要扔……这个很好吃的，别扔行不行？”猫儿身高不够，想要跳起来拿却被男人按住了肩，他只好伸长了手，哭唧唧的哀求着。

　　“你知道你现在不能吃这个吗？”

　　“我就只吃了一根，傅先生……你放过它好不好？”猫猫可怜兮兮的想榨出几滴眼泪博取同情。

　　“一根？知不知道一根就可以让你闹肚子？”

　　alpha铁面无私，天晓得他从监控里看到这小孩窝在门边偷吃的样子，他就想拆开他脑子里看看，糊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我不吃了我不吃了，你别扔了好不好？我保证我不吃！”那么可爱的猫猫冰淇淋，怎么可以扔。

　　傅之修不相信他的鬼话，对着垃圾桶，毫不留情的一丢，顺势抓住了扑着要去挽救的小孩。

　　乔初意彻彻底底的哭了出来，这个无情的人类！哀嚎着咬住了那只罪恶的手，不够发泄一般，又张着犬牙磨了几下。

　　傅之修被他咬的有点痛，想缩回手又怕伤到了他。

　　“我去给你做别的。”男人轻轻拍了拍小孩的肩，示意他松口。

　　别的？

　　猫儿疑惑的看着他，眼里都是狐疑。

　　“健康的、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的。”傅之修继续哄骗道。

　　猫儿终于松了口，小一圈牙印还带着湿痕清晰可见。他有点不好意思了，毕竟他做人也挺久了，还跟猫一样。

　　傅之修把他按在床上坐着，从保温壶里倒出一些热水，抿了下水的温度，刚刚好才递给小孩喝。

　　“热水在这里，以后别再喝冷水。”

　　乔初意愣是从傅先生冷邦邦的话语中读到了一点温情，他接过水，慢吞吞的喝了两口。

　　这里的病房还有一点点小空间，是可以给人做点热食的。

　　乔初意见他没有再开口说什么，只是从冰箱里瞅了瞅，随后拎着几袋东西往小厨房走去。

　　猫儿好奇的见他将食材一样样的斟酌，有条不紊的拿出来摆在台上，有些诧异。

　　傅先生这样的人，原来也会做饭的吗？

　　但……

　　能……

　　吃吗……

　　猫儿待不住，跃跃欲试想奔去那人身边，他搭拉着拖鞋，缓慢挪到小厨房门口，眼睛圆溜溜的盯着Alpha切菜。

　　一下一下，还挺熟练的，像模像样的……

　　突然就觉得这人多了点人间烟火气了，不再像电视里播报的那样，五谷不分。

　　喝的水是山上温泉引进特制的、吃的饭是精挑细选一粒一粒熬出来的、啃的肉也是从牛身边切下来最好的一块……

　　他走进不怎么宽敞的厨房，扶着墙，“傅先生……我能帮忙吗？”

　　但男人很明显嫌他碍手碍脚，“你不会，出去坐着。”

　　“教教我就会了。”猫猫自认为自己学东西很快的，毕竟他连车车都开了几公里。

　　傅之修手上的动作不停，说：“去坐着。”

　　猫儿还是眼巴巴的盯着他，一动不动，看着他的步骤，开始偷师。

　　很快，简单的一肉两菜就摆在乔初意的面前。炖鸡汤的味道很鲜，猫儿都馋了。

　　黄澄澄的汤、切成块的鸡肉，傅之修用勺子弄去上面一层浮油，给小孩盛了一碗，又夹着几块肉放到他碗里。

　　动作熟练得可怕，真像养孩子一样。

　　热气氤氲，猫儿的鼻子陡然一酸，他不应该瞒着这么好的傅先生偷吃零食的。他那么为自己的健康着想，自己这样真的很不好。

　　汤很好喝，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一顿饭吃得异常的安静。

　　猫儿喜腥味，对于这一点都不放姜葱的鸡汤很是喜欢，不知道傅先生是忘记了放调料，还是本来就喜欢口味也跟他一致。

　　喜欢鸡的原汁原味，可他见傅先生喝了一口就瞬间皱起了眉。

　　“怎……怎么了？”小猫立刻发问。

　　“没事。”

　　他又见傅先生喝了一口汤，然后就放下了勺子。

　　傅先生看起来很镇定，“喜欢这个口味？”

　　猫儿确实喜欢，点了点头。就见傅先生把一整个盘都移到他的面前，“喜欢就多吃点。”

　　“你不吃吗？”

　　“给你补身体。”

　　Alpha说的很正经，似乎煞有其事，但猫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说着他又夹起了旁边的菜，吃了一口，看了眼乔初意，“这个菜……不想吃可以不吃。”

　　乔初意巴不得不吃菜，他本来就是肉食主义者，虽然配饭里里都有绿油油的菜，可是猫儿从来不吃。

　　除非……是傅先生亲手喂的。因为他怂，哪里敢不吃。

　　一顿饭除了乔初意在勤勤奋奋的啃着，傅先生几乎只是动了几口。

　　刚吃完，经济人就来了，他的意思是可以带乔初意去拍戏了。

　　毕竟事故已经差不多处理妥当了，而且这戏一直拖着也不好，总需要主角回去撑场的。

　　猫猫临走前看了傅先生好几眼，有点想哭，可是却不太敢表露，望眼欲穿的盯着人家看，才换来了一个拥抱。

　　“乖，一个月而已，这部剧不长，很快就能回家的。”只要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了就行。一直陪着小孩，公司都没有好好打理了。

　　“嗯……”小孩红着眼睛，闷闷不乐道。

　　人被亲手交到了经纪人手里，坐上保姆车之后，还扒拉着窗户，看着傅之修，泪眼朦胧，“你也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经纪人在一旁看得头都疼了，傅总什么都没说，他哪来的台词，还用个“也”字。几天不见，把不该学的都学光了。

　　“傅总，先走了。”

　　“照顾好他。”

　　“好的，傅总。”这肯定是要好好照顾了，才一个早上没看着人，就被绑架什么的，这会倒是没出什么事，若是有个不堪，他提头去见都晚了。

　　而且，剧组里的戏得赶紧拍完，这部戏要趁着这阵子要红不红、要黑不黑的热度打知名度，或许还可以获得更高的流量。
接了个陌生电话
　　回到剧组后，小猫咪刚从一堆行李里面拾掇出一个折叠着的纸箱子，准备一觉睡到隔天早上时，经纪人就敲了他的门，说是傅总落下个东西，忘记给他了。

　　小猫无奈，只好从纸箱里爬出来，摇头晃脑去开门，递过来的是被精心包装过的一个封袋。

　　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乔初意拆开一看，是一副画……

　　画的是一只正在睡觉的小猫。

　　不是小时光。

　　跟他吃掉的那根冰淇淋模样的猫儿花色很相似。

　　尽管猫儿知道傅先生肯定是从来没有见过它的猫猫本体，可当这幅画送到自己面前的时候，他有些难以言喻的情绪。

　　四舍五入的话，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类，替自己画画，甚至将画精心包装起来。猫儿低着头盯着和自己还有几分像的猫猫画，眼里有些湿润。

　　它那么小的身体，大概已经是没了吧。

　　猫儿小心翼翼的捧着画，爪子举过头顶，似乎在想怎么把它给挂起来，又怕弄坏了画。

　　整只猫神经兮兮的，在屋子里转圈圈，最后果断求助于微博广大粉丝，他早就学会了怎么发微博，毕竟人类的鬼点子，总比它小猫咪多得很。

　　而且，画上的猫猫也很可爱，是在睡觉的姿势，四仰八叉的，鼻子旁边还画着几个鼻涕泡泡，毛茸茸的笔触很是令猫喜欢。

　　配图配文：真的很像很可爱~~但不知道怎么装起来！

　　如果不是怕疯言疯语会被经纪人回收微博账号，乔初意甚至想在上面署个名“本大喵”，末了还是删了这三个字。

　　粉丝回复的很快，不过个个都是在说抢前排，来早了之类无关紧要的废话，猫儿气呼呼的刷刷刷化下了好几条，终于在一堆不正常人中找到了一条有用的信息。

　　是一个购物链接，猫儿欢欢喜喜的跑去下单一个画框，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个人连粉丝都算不上，只是一个营销号而已。

　　同城到的很快，几乎只需一个小时，买的还是有玻璃材质的，小猫咪带着口罩，避开外卖小哥哥探究的眼神，扑哧扑哧的扛着这鬼重的玩意回了房间。

　　想要把画挂到很高的地方，又害怕摔了自己，爬到床上，垫着脚把原本的闹钟拆下，挂上了画。

　　又跳下床，手点着下巴碰了碰，全方面的观摩了一下玻璃画框，这才心满意足地在床上躺下了。

　　他学着画里，也是一副四仰八叉的姿势，唯一不同的是，猫儿做了人，学会了玩手机……

　　举着手机玩消除大西瓜，没玩多长时间手就酸了，一不小心手机就直接砸脸上，砸得猫儿一个激灵，嗷呜一声把手机扒拉去了旁边。

　　他很郁闷地坐了起来，犹豫着是休息养足精神，还是出去溜达溜达的时候，就有电话切了进来。

　　猫儿以为是傅先生，立刻酝酿了一堆话，想感谢傅先生送的画，没想到一瞅手机屏幕，是个陌生号码……

　　猫儿对于陌生电话，有点不知所措，但在响了有一分钟后，他还是接了起来，“喂？您好？”

　　“你是乔初意？”那边迟疑了一下，才慢慢开了口。

　　“嗯……”

　　对方的声音很特别，像个小孩子的声音，跟刚睡醒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喉咙里有什么卡着，还带着点沙哑，“我这边有个人吃了饭不给钱，然后报了你的电话号码，你过来领一下他，把钱付了。”

　　……

　　猫儿真的不认识什么会赖账的人类，更何况这个手机号码是私人的，如果不是对方能准确报出他的名字，他甚至觉得是来骗猫的。

　　猫儿胆子不大，所以去找了经纪人，敲了半天门才把人唤出来，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经纪人就顶着一个窝窝头跟他去赎人。

　　“乔儿，这个人是你的什么人？”

　　“不知道……”猫儿实话实说，而且他挺纠结的，一方面是因为，如果真的是乔初意的朋友，不去帮忙对不住这个身体的原主。

　　另一方面……他挺怕自己暴露了。

　　经纪人瞅了他几眼，也没多问，晃晃悠悠的把车开到了对方说的地址上，这里也不偏僻，甚至人流量还挺大。

　　经纪人本来看这个小孩吞吞吐吐，以为交友不慎，现在看来是他多想了。

　　他将车稳稳的停在路边，乔初意的电话就又响起来了。

　　“我到了。”猫儿对着电话轻声细语，内心慌得一比，心里的小九九不断打着，试图找一个最合适的理由，让这位“朋友”接受乔初意的变化。

　　“这里！”有一个人小跑着过来了，还有一点距离就在摇晃着手。

　　猫儿用手遮了遮车灯的光，对来人打量了一下，他的身上系着一个餐馆的工作服，应该是和他通话的那个人。

　　“乔儿的朋友在哪里？”经纪人领着还在发愣的乔初意就往前，高声问着那位工作人员，“需要付多少钱？有发票吗？”

　　工作人员一脸的不耐烦，显然是已经在这里等很久了，看到来人的问题又是一串一串的往外蹦，语气很生硬，“喝醉了都，没钱吃什么霸王餐？！这么晚才来，都已经下班很久了。”

　　“先看看人怎么样。”

　　“……就在后街那里。”

　　猫儿心想就算见了人，也一定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认识，万一做了冤大头，自己也不知道。

　　等到见到人的时候，那个人是被扔在一桶桶的垃圾旁边的，苍蝇嗡嗡嗡的飞。

　　这让乔初意非常意外，这样的情形，他好像似曾相识。

　　就像一堆堆记忆碎片，此刻又被唤醒了一些。那是一张同样很年轻的脸，脸色因为喝了酒而发红，嘴里还在嚷嚷着要酒，像个十足的酒鬼。

　　乔初意蹲了下去，认认真真的端详了片刻，除了觉得对方长着一副好青年面孔之外，确实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过，他感觉这个人长的怎么跟自己人类身体有几分相似……

　　伸出手在他身上检查了一番，什么可用的信息都没有，连手机都没有，也不知道怎么就能报出他的手机号的。

　　这情形，比猫儿刚刚落在这副身体上的时候，还惨，至少他那个时候还有点小钱，和一部破手机，不至于饿死街头。

　　经纪人付了钱，暗叹乔儿的这位朋友真的是很会点餐，越是贵的越是点了一大堆，还喝了店里名贵的酒，难怪工作人员一定要找到乔初意过来结清账单。

　　“走吧。”经纪人回到乔初意的身边，拉了拉小孩的袖子，准备带人走。

　　“走哪？”猫儿想着事情，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经纪人在说些什么。

　　“回剧组啊，你明天还要拍戏的。”

　　“……啊，那他呢？”把人放在这垃圾桶旁边，真的好吗？猫儿有时候觉得，人类真的是有形色不一的人，有人对猫很有怜悯心，有人对猫冷冷淡淡，有人对猫厌恶至极。

　　“乔儿，是想等他醒才走？”

　　“我……”猫儿其实不想。

　　这位“朋友”最后是被乔初意连抓带拽的带走了，实际上他更想找个路口，把人给放了，但见对方一脸宿醉的模样，还是咬咬牙。

　　将人带到了附近的一个酒店，给他结了房钱，还多给了几张小票票。

　　朋友做到这个份上，应该是可以的了吧。猫儿没有过朋友，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衡量，只是临走时候，多看了几眼对方。如果对方哪怕有一点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他都会安心一点。

　　毕竟，他刚经过被绑架的事情。原主的人际关系，在他这里，是真的很难说好和坏，只是遇到的江殊越会提醒他不要上威亚。

　　前提是，威亚是谁弄坏的……

　　乔初意魂不守舍的低着头走，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的经纪人正在敲着手机，有些事情，是必须报告给该知道的人知道的，经纪人并不敢隐瞒。

　　猫儿也不知道自己处处都居于被监控的范围里，即使有意监控的那个人是他心心念念的傅先生。

　　经纪人微信交代完事情后，拉过埋头往外走的乔初意，把小孩安安全全的带回了保姆车里。

　　大半夜的，也只有这么一个小孩，可以让他这么悉心照顾了。

　　刚进车，电话就适时的响起，猫儿一瞅，是傅先生……

　　“喂……”闷闷不乐的声音传递到一市之外。

　　“在睡觉？”Alpha低沉的声音也顺着话筒传递了过来。

　　“没有，我在……”乔初意愣了愣，几乎是下意识的想撒个慌，“我跟张达哥哥去吃夜宵了。”

　　见对面没答话，猫儿又补了一句，“饿了。”说完就转头对着经纪人挤眉弄眼，食指抵在唇边，希望经纪人能帮忙圆这个谎言。

　　但显然经纪人不能陪他演这场戏，就算没有他去通风报信，副总也有各种人脉，比如狗仔，几乎无处不在。

　　“是吗？都几点了，还在街上晃？”对面Alpha的声音已经听出一些风雨欲来山满楼的感觉了。

　　猫儿闭上眼睛，脑袋靠着车座，他知道傅先生又要指责他了，比如怎么不好好睡觉，跑出去厮混之类的，可是乔初意一点都没想好怎么回答。

　　“初意，”对面无端的笑了笑，“夜宵好吃吗？”
猫儿撒谎越来越溜
　　猫儿显然对傅先生这种突然的笑声有点不适应，一愣，话到嘴边已经脱口而出了，“好吃的……”完了，这谎言撒得越来越大了。

　　但聪明的小猫咪学会了立刻转移话题，“傅先生……谢谢你。谢谢你画的猫猫，我很喜欢。”

　　想起被表在玻璃画框里的四仰八叉的小猫猫，乔初意有些愧疚了，傅先生明明对自己这么好，自己却还骗他。

　　其实就算是告诉了实情，也应该不会有什么的对吧，毕竟绑自己的那位乔洪山，傅先生都亲自去警局见过了。

　　然而还没有等他鼓起勇气，准备重新坦白的时候，对面就说了一句“喜欢就好”，随即就说要挂了。

　　猫儿察觉到傅先生有点不对劲，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句好，而后听着嘟嘟嘟的一阵忙音，继续发着呆。

　　傅先生没有骂他了，没有说他不好好睡觉，但也没有阴阳怪气的语气，可是猫儿的心情就是越发的低落了。

　　特别是一旁的经纪人，跟添堵似的，还冒出一句，“乔儿，副总已经对你很好了。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得想想才能做。”

　　“嗯……”明明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陌生人而已，猫儿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要隐瞒。

　　做人好难啊，猫猫哀叹。

　　殊不知一市之外的傅之修，正在电脑前，点开刚刚收到的一封邮件，里面的照片赫然就是方才乔初意去见面的人。

　　他没有开口，神色也很平静的看完了一整个报告，实际上，能查到，都是正常的社会活动。

　　而这个人，是从海外过来的。

　　跟乔洪山的行踪轨迹几乎一模一样。

　　他将那封邮件上了锁，从抽屉里拿出被藏起来的烟，点了一根上阳台抽去了。

　　夜色挺好，但人的心情却很烦躁。其实乔初意跟他撒谎这件事情，也不是不能预料到的，毕竟那个小孩似乎心里真的藏着事情。

　　尽管他确实遗失了某些重要的记忆。

　　或许隐瞒，只是他自己保护自己的手段，如果他有这个智商的话。

　　眼圈吐了出来，某A现在看起来很落魄，怎么办呢……养了那么久的孩子，还是有点养不熟，用了那么多的心力，怎么就不能再坦诚一些。

　　就算是发现了自己的过去很不堪，也不该还是自己躲起来自我掩盖伤口。明明自己已经够有耐心了。

　　Alpha轻叹了一声，“SIRI，怎么跟孩子培养信任感？”

　　“嘿主人，这是个很有意思的问题哦，具体的话，可以在孩子成长过程中，更好的了解孩子的情况，并且让自己的建议，能够更有效的被孩子接受……”

　　傅之修啧了一声，果然养崽这种事情，真麻烦。该骂还是得骂，骂到他能听自己的就好了。

　　疑似准备施行精神pua的傅总，掐灭了手上的烟，又回了屋内。

　　……

　　次日，猫儿到了拍摄的主场地，就碰见了迎面走来的江殊越。他现在已经对这个人没有那么抗拒了，毕竟还有很多事情他需要了解的。

　　所以当江殊越走过来，很轻浮的打招呼的时候，猫儿并没有推开他。

　　江殊越这回倒是老老实实的，跟正常人一样和乔初意对着戏，但显然有点心不在焉。

　　幸亏剧组的要求不高，一天下来，导演也只是喊了几次卡，其他的全过了。网剧就是这样，没多大好演技的凑在一块，跟过家家一样。

　　经纪人在一旁等着，见他们这天的戏份拍完了，便站起身让他们先等一会，自己去取饭盒。

　　乔初意和其他工作人员在剧组食堂里坐着，因为心里好奇威亚的事情，不自觉的多看了江殊越两眼。

　　“别看了。”江殊越突然出声道。

　　猫儿被拆穿，脸不红也气不喘的，默默回过头，假装某人是跟在和空气说话，而不是在跟他这只可爱的小猫咪讲话。

　　餐取到后，猫儿偷偷摸摸又瞅了一眼，看江殊越就安安静静的坐在落地窗边旁边的椅子上，矮桌上摆出了两个不知道哪来的玻璃盘子，里面是一堆核桃。

　　江殊越头也不抬的，只是晃了晃手里的夹子，就把猫猫的视线牢牢吸引着了。

　　“给你夹核桃，多补补脑。”他夹了一颗，挑出了里面的果仁，放进另一个干净的盘子，示意乔初意想拿就拿。

　　但见他一动不动，从里头捏了一个扔进自己嘴里，跟引诱似的说道：“多吃点这个，看看什么时候，我的好友能把脑子治好，想起以前的事情。”

　　他的话说的明目张胆，似乎是没有了其他的束缚，随心所欲了些。

　　手头上的动作没停，啪的一声又夹碎一颗核桃，淡淡道：“过来坐坐？”

　　猫儿觉得有诈。因为江殊越把身边的人都喊走了，空着一个座位，是一种引猫入洞的既视感。

　　可是喀嚓喀嚓脆的核桃声……猫猫吸溜了一下口水，决定以身试险。

　　慢腾腾挪过去的时候，对方伸出手递过来一把核桃仁，猫猫鼻子凑过去，嗅了嗅，觉得应该没毒，就尝了一颗。

　　喀嚓喀嚓脆，猫猫喜欢。

　　“乔洪山被抓了，你的Alpha，不错。”

　　猫猫嘴里还在嚼着核桃仁，腮帮子一动一动的，没搭理江殊越的话。

　　“他对你好吗？”

　　猫猫思索了一下，点点头。

　　“好到你愿意给他生孩子？”

　　猫猫心想，崽崽什么时候有的怎么有的，他自己都不清楚，谈不上愿意不愿意的，但他确实没想过不要崽崽的。

　　而且傅先生对自己是真的好，出声道，“他对我真的很好。”

　　且不论很多时候，他都是抽出空，一直在家或者在猫身边陪着的，公司的事务不知道是不是给了助理代劳，总之他越来越少见傅先生加班沉迷于工作。

　　Alpha从波云诡谲的商业职场中分出点神，亲自照顾他的Omega。

　　江殊越沉默了一会，最后只是一声叹息，道，“你以前说过，最后悔的就是自己是个Omega，现在呢？已经不这么想了吗？”

　　“我不太记得了。”猫猫撒了个谎，实际上它是真的不知道。

　　“你以前很怕黑，睡觉从来不肯关灯，只要看不到光，你就会很暴躁，会想起……你的母亲。”

　　江殊越像是陷入了回忆，手上机械似的夹着核桃，一边说着往事。

　　猫儿认认真真的听着，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手上拿核桃的动作也不停，几乎是在对方夹完一颗后就干掉一颗的节奏，末了还啜着手指尖回味。

　　江殊越有点想像过去一样伸手摸摸乔崽的脸，可手还没触及到，就被对方躲开了。

　　“你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小时候差点都没保住你。你的母亲怀你的时候很辛苦，结局也不好，所以你很憎恶，你是个omega的事实。”

　　江殊越没说的是，乔崽的母亲，当年散偶，又差点被别人覆盖标记，才险些连乔崽都没保住。

　　但另一方面，乔崽会在那个大家族里生活，全是因为他的母亲，为了寻求庇护，而亲手将他推了进去。

　　可惜，那个女人不惜一切想抓住上位者的心，想藉由他的能力救她出底层社会的牢笼。

　　与虎谋皮，结果也只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跳进了另一个牢笼，把乔崽的上半生都搭了进去。

　　江殊越闭上眼，他不想把这些事情告诉现在什么都不知道的乔初意，轻轻呼出一口气，“乔崽，你既然选择了傅之修，就做好这辈子，当他的omega的觉悟。他并不一定会像现在这样，永远的站在你这边。”

　　要选好退路，毕竟不管是他们的本家，还是现在的傅家，都是商人，商人以利益为主，感情在他们淡如水。

　　不过，如果真到了那么一天，他还是会继续帮他的，像以前一样，帮他逃来这里，帮他找到幸运，这是他们的约定。

　　猫儿选择性忽略了他后面那一段话，“我的母亲？”眨眨眼，又看了看盘里空空的，小馋猫脑子里只有干饭，暂时还体会不到人类对于母亲的情怀。

　　毕竟，傅先生和干饭在他眼里，更为重要。

　　“来找你之前，我已经去祭拜过来，还带了盛开的红玫瑰，是你每次都会带过去的花。你说你的母亲生前，就喜欢这种虚无缥缈的爱情。”

　　猫儿嗷呜一声，表示确实玫瑰什么的，是浮夸的爱，还不如傅先生喂他吃饭来的实际。

　　“乔崽，你真的对于这些，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猫儿瞅了瞅他，发现江殊越的眼里很是真诚，但猫儿撒谎的技术真的是越来越一溜，张嘴就来，“我醒来的时候，是傅先生救的我。我被绑架了，好像不知道要被卖去哪里。你说的这些，我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绑架？”

　　“我不知道是谁，我不太记得了。”

　　江殊越敲了敲核桃，给乔崽喂了过去，又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个可能跟家里没关系，要是那个时候就找到你了，大概率不会被警察发现。”

　　重点来了，猫猫假装不是很在意的嚼着核仁，有意无意的问，“是谁一直再找我呀？”

　　刽子手太吓猫了
　　江殊越不知道想到了谁，语气竟有些激动：“一个满手金钱满嘴仁义道德的‘侩子手’！”

　　侩子手？！猫儿一惊！

　　他做猫的时候，有一次去后厨偷鱼吃，见到了有人类宰鱼的！一刀一落干脆得令人发指！虽然那些鱼不会给他吃。猫儿忽觉后背有些发凉。

　　原来……乔洪山带自己回去，是为了让人宰了自己的吗？！！这也太吓猫了吧？！幸亏他跑的够快！要不然别说他自己，连崽崽都要没了。

　　“你刚失踪的那天，那个人疯了一样，砸坏了病房里所有的东西。”那个侩子手开始发疯，那一刻吓坏了所有的人，包括他这个共谋。

　　那个场景几乎不想再回忆一遍，那人几乎是红透了眼睛，打碎了还在滴着营养液的吊瓶，吊瓶架倒在满地的玻璃碎片中，药水淌了一地，病房里的气氛，几乎是降到了冰点。

　　——“人去哪了！跑了是不是！”

　　——“居然敢跑！敢骗我！”

　　——“等我抓到你，乔初意！我一定要打断你的腿！让你休想再逃走半分！”

　　一声声厉声质问，仿佛还崽江殊越的耳边回响着。他几近被那个抓狂的人一把揪住，摔到了墙边。

　　那人踩在自己的胸口上，阴恻恻的说道，“要是让我发现，他逃走是你在帮忙的话，你知道后果的。”

　　往事历历在目，而不可追。

　　江殊越回过头，回到现实，看着眼前人道，“你现在有了宝宝，不能被他们抓回去。你在他眼里，跟那个人的所属物简直没有什么不同，更别说这标记了。”

　　猫儿非常赞同的点点头，忽然觉得江殊越似乎对他还是很友好，伸出手，想跟人握握爪子，表示以前的那点小恩怨一笔勾销。

　　爪子碰上的瞬间，猫儿还想多问一些，“你有没有他们的资料呀，傅先生可厉害了，说不定能将他们绳之以法。”

　　在猫儿的心里，傅先生真的是无所不能的，是他最信赖的人类。

　　江殊越摇了摇头，“乔崽，我不能给你，我有我的苦衷。”

　　“没关系。”猫猫有点失望，但猫猫不能为难其他人。

　　“乔崽，你还记得你的生日吗？”

　　乔初意摇摇头，他对于过人类生日这件事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执念，傅先生连他的身份都查不到，更别说会知道他生日了。

　　所以猫猫一直都是没有过的，或许早就在他不知情的情况错过了呢。

　　“就在明天。明天，再和我一起过一次吧？”一直以来，他们都是一起过的生日，在那些充满苦难和艰辛的日子里，他们各自为彼此准备生日惊喜，是一年里最开心的事情。

　　以至于让他们两人在不知不觉中养成了期待每年生日到来的心情。但是，现在这种心情，变成了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江殊越垂眸看了看对面人只有一点点显怀的腹部，心想，他们之中，有一个人能幸福也可以。

　　他还记得去年的生日，他和乔崽就坐在老宅的大树下，他跟往年一样，等待他许下生日愿望，无比期待他的心愿能达成，看着对方含笑的眼睛里映着温暖的烛光。

　　其实那一天的愿望，江殊越已经帮乔崽实现了，他想要的自由，江殊越用他的余生去换。他还记得乔崽问他，“你的愿望呢？”

　　他当时怎么回答来着？

　　——“希望想要的都会有。”

　　——“哈哈哈你真的是贪心！”

　　江殊越想到当时的情景，蛋糕的香味还围绕在鼻尖，自己都没察觉到此时脸上浮现的笑意。

　　乔崽现在还处在一个还不错的阶段，他的新生活或许会很好。

　　猫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可是猫儿对于“再一起过一次生日”这种说法，表示不太认同，因为真正的乔初意，很有可能魂灵已经消散了很久了。

　　或许也会有不一样的境遇，但总之那个真正的魂灵并不在这个身体里。

　　“乔崽？”

　　“好。跟你过。”猫儿很大方，并不觉得不可以，甚至有点同情他，这个人在等一个不可能归来的人。

　　他在想自己明天该如何扮演，才可以让他开心一点，因为猫儿感受到了江殊越眼里的光亮。

　　同他看傅先生时，并无差别。

　　“那说好了。”

　　“嗯。”

　　猫猫击掌，谁爽约谁是汪。

　　……

　　于是隔天一大早，猫儿举步维艰地爬出温暖的被窝，带着一双完全睁不开的眼，迷迷糊糊的刷着牙。

　　他饿了，此刻像只嗷嗷待哺的奶猫，披上衣服就去找外卖小哥哥拿吃的。是什么能让小猫咪起早贪黑，当然是干饭了。

　　一边吃着碗里的麻辣小烤鱼，一边瞅着手机玩叠西瓜。

　　有敲门的声音，猫儿吞下还在嘴里的那口鱼，哒哒哒的跑去开，应该是江殊越来了。

　　果然一开门，那个漂亮男人就站在那里，朝他挤眉弄眼的笑着。今天两人都有工作，猫儿和江殊越打算先去拍摄，然后一起过生日。

　　但因为某个嘴大的经纪人昨天不小心看到江殊越在接电话说要拿蛋糕，以为他生日，于是大家都知道了。

　　猫儿也喜欢吃蛋糕，生日对一只小猫咪来说，就是可以大摇大摆的混进主人家，然后趁着他们狂欢，偷偷吃掉他们的食物……

　　拍戏拍了一会，巴不得时间过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今天的戏，依旧一条就过，反正有强大的后期制作组，和主演两人的高颜值，并没有人担心成片。反正现在看剧只看脸的人，一大把在。

　　猫儿等了许久，终于等来了一只小巧的蛋糕端上桌，他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这么一点，应该不够这里的人分。好在后面还来了一些其他的甜食和水果。

　　至于蛋糕为什么订这么小……

　　江殊越挠挠头不好意思道，“抱歉，我做的时间太少，技术又有限，只做了这么点蛋糕。”

　　江殊越其实并不想同这么多人一起，因为关于生日，只有大树下两个鬼鬼祟祟的少年的回忆。

　　众人嘻嘻哈哈的说着没事，外卖又到了一大堆奶茶，众人其实也才相识不太久，职场上的过生日过于平淡。

　　而猫儿捕捉到重点——这个蛋糕是江殊越做的。他真的是很用心在为乔初意过生日。

　　他眼巴巴的看着那块巧克力蛋糕，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叼着勺子坐在那里等待。

　　还有唱生日歌的环节，猫儿没忘记江殊越说的一起过生日，转头对着人，哼哼唧唧的唱着生日歌，他的声色很好听，也是男团出道，更有人起哄，要乔儿唱一唱出道曲。

　　于是他只能清唱几句，实际上他也好久没有遇到那些团员了，说不上想念，就是之前一起努力为出道而奋斗的日子让猫辛酸。

　　江殊越在一旁看到他眼睛都有点微红，忙帮他擦拭掉眼角的泪。

　　有人当即把视频发到了微博上，用来做剧组的日常幕后小视频。刚发上去不到一分钟，就有粉丝在下面嗷嗷嗷的说终于有粮了。

　　甚至在看到江殊越为乔初意抹眼泪的时候，更是拉起来CP长队。

　　微博评论底下：

　　“美人垂泪这个我可以看一年！”

　　“擦眼泪这个小动作呜呜呜，我磕了我磕了。”

　　“乔儿和越越都好好看的！”

　　“这CP锁了！”

　　但很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水军，把拉CP的言论给强行压了下去，这么大又这么没必要的手笔，让常年混于娱乐圈的粉丝们，都笑到不行，都称傅总这个正宫出来首秀了。

　　猫儿什么都不知道，心里眼里都只想着吃。蜡烛被吹灭了，作为一只矜持的小猫咪，还是乖乖叼着勺子等待人分食。

　　蛋糕真的不大，但为了照顾乔初意这个馋嘴猫，还是切了一大块给他。

　　猫儿见蛋糕已经到了自己手上，忙挖了一大勺塞嘴里，还没咽下去，只尝到了甜甜的奶味和巧克力，舒服得整只喵都要原地飞走了，“好次！超级好次！”猫儿很捧场，逗笑了其他人。

　　江殊越笑了，“别勉强，只来得及做成这样，还放着冰冻了一整晚，口味也差了点。”

　　猫儿一嘴没有咽下去，呜呜咽咽的说，“喜欢的。”他自认为自己是只不挑食的猫咪，虽然傅宅里的管家并不这么觉得。

　　“嗯，我知道你是喜欢的。”

　　猫儿被这么一句话给呛到了，莫非……他又看了看这个蛋糕，两个人吃的话，确实不多不少。难道……以前他们都是这样过的生日吗？

　　江殊越亲自做的蛋糕，真正的“乔初意”喜欢吃。

　　可是猫儿也觉得它很喜欢吃……

　　不知道是不是知道多了这么一层含义，这个蛋糕令猫儿忽然珍惜，每一口都细细品味，才舍得咽下去。

　　心里想着，他就替原主慢慢尝几口，也不算多亏待了这份心意。

　　……

　　直到一整天的工作结束，猫儿摸了摸有些胖了的肚子，轻轻拍了几下，感慨自己真的是越吃越肥了。

　　明明以前，他还是个瘦瘦弱弱的小不点的！
小怪物长大了一点
　　经纪人看他动作都吓了一跳，“乔儿，你可不能这么拍！摸就行。”

　　他左左右右瞅了几眼，忽然出声道，“这……快显怀了。看来剧的拍摄，要加快速度了。我去让他们安排一下，先安排你这边的戏份。”

　　经纪人说干就干，转身就去找导演了，临走前还叮嘱乔初意要温柔一点对待他的小肚皮，别出什么事。

　　猫儿显然没有听进去，它们大猫啊，怀了崽还上蹿下跳的呢！几楼都没有问题的呢！

　　但是瞅了瞅自己有点点隆起的小肚皮，还是决定，轻点儿拍好了。

　　“乔崽。”江殊越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想牵起猫猫的手，想牵着他往外走，被猫猫无情的一爪子打开。

　　不要以为给了个蛋糕吃，猫儿就可以无条件跟你走。但某人手里晃了晃一盒小零食，还是成功的把猫骗走了。

　　两人趁着夜色，在剧组外的公路上散着步。

　　“好久没有这样跟你一起散步了，乔崽。”

　　“嗯。”猫儿啃着脆脆的果子，觉得这句话不太对，他是当真没有和他这样散步过的。

　　“不过你怎么失忆了，嘴还是跟以前一样馋？小馋猫。”江殊越走着走着，就靠在一边的柱子上，感受着微微的凉风拂过脸的感觉。

　　“他们让我跟着乔洪山过来找你，想把你带回去。不过现在乔洪山被抓了，我也就不用再带着那个该死的监听器了。”

　　猫儿点点头，迟疑的开口，“那……我被他们绑架的时候，是你吗？”那根救他的铁丝，还有那辆插着钥匙没有开动的车。

　　猫儿从不觉得这是意外，一切只有事在人为。而且能和乔洪山在一块的、会帮他的，猫儿能想到的就是江殊越了。

　　“嗯……总不能让你被抓回去。”江殊越说完，又如刚初见一般，用非常浮夸的神情，拍了一下乔初意的肩，“是不是脑子被撞坏了，连车都不知道开了？”

　　猫儿非常生气！转过身不想理人！这叫脑子被撞坏了吗？！猫猫根本就没有考过驾照的好吗，就算是乔初意有过驾照，那也不是猫猫自己考上的！

　　气得猫这就想去报个班了！怎么是个人都要说他脑子不好，猫猫脑子可好了，愚蠢的人类！

　　“好了好了。”江殊越揽过人的肩，将他重新转了个身回来，“你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真的，单纯无忧，傻傻的还有人疼。”

　　猫儿才不接受这样的说法，越发觉得这个人是在骂猫，嗷呜一声就咬上了对方的指尖，是的，他要毁灭这双好看的手，谁叫他的主人讲话那么欠。

　　“哈哈哈，别咬！”江殊越笑得开心，手不自觉的直接揽上乔初意的肩膀，从远远的看，两个人几乎是亲密无间的关系一般。

　　……

　　“调车，回去。”不远处停着一辆车，后车窗此时是开着的，看到网上那个视频特意赶过来的Alpha，此时神情很是淡漠，只是出声命令助理将车开走。

　　傅之修问自己，为什么不开车门，直接走过去，看看这个小孩是个什么反应。

　　但最后他只是烦躁的让助理把车开回了剧组的地下车场，助理很通情达理的说要去买点东西饱腹。

　　傅之修同意了。隔着远看，这里的后景园里开满了这个季节的花，叶子零星的落在街上，若是有风拂过，还能卷起几片。

　　地下车场更是洒满了皎皎的月色，怎么看都是一个让人身心愉悦的夜晚。

　　可是，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个人一起散步了好一段路，他的omega接过陌生男人的投喂的零食，啃得很欢快。

　　甚至是，后边两个人越发近的距离……他的Omega像对待自己一样，一生气一恼怒，就抓起人的手咬下去。曾几何时，他以为这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

　　原来，不管是谁的投喂，只要是好吃的，乔初意都会接过去。只要有人惹他生气，那小小的身体，就立刻转过去，把屁股背对着人，甚至反身就咬上一口。

　　原来，他对任何人都可以这样做。

　　点燃了手中的烟，闷闷的吸上一口，轻轻的吐出去，结成一圈一圈的白烟。

　　傅之修的心渐渐冷了下来，一半的烟吸完了，他才抬手将烟灰抖了抖，落下的灰随着夜色隐没。

　　指尖狠狠掐在掌心，他的人，走不走，只能他来定夺。

　　助理不敢离开太久，毕竟他的上司，骂起人来不是个人，所以但他回来的时候，傅总只是吸完了一支烟而已。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个人吸烟了，大概是自从知道小少爷怀孕了之后，就强行戒断了，真的一支都不吸。

　　他将三明治递给了这个明显心情处于低谷的人，“傅总，这里只有三明治。”

　　“嗯。”接过三明治的时候，还瞅了袋子里的其他东西，“其他是什么？”

　　助理有点觉得自己自作主张，但还是回答，“给小少爷买的零食。”

　　Alpha少见的沉默了一会，脸色有些微变，说出来的话更是带了点酸味，“你买了这么多，他现在恐怕是没有肚子能塞了。”

　　“傅总……”其实助理很想劝说，或许小少爷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同那个人有什么关系，或许其中有什么误会，可惜果断的Alpha没有给到机会。

　　“不用说了，去他的屋子里等他吧。”

　　去之前，男人还问了有没有新的外套，刚刚那个染上了烟味，小孩的鼻子一向很灵，万一闻到了还可能要不学好。

　　至于其他，大不了，把人关几天，关到他知道什么是错了就行。爱情，和金钱一样，没什么不能靠强势得到的。

　　就跟他重金去别的公司，挖人才过来一样，没人会觉得会觉得这样是不对的。

　　……

　　猫儿回到屋里的时候，门是开着的，他被外面的风吹的有些感冒了，这次倒是看也不看的哆哆嗦嗦进去了屋子里。

　　一进门……他闻到了那个熟悉的味道！

　　就在他以为，很有可能因为拍戏而见不到的人，此刻就躺在自己的小床上，上半身半裸着，正盖着他的小毛毯，整只猫瞬间红透了脸。

　　他慢吞吞的摸索过去，想去碰一碰床上的人是不是真的存在，总不能是他自己臆想出来的吧。

　　可心里又觉得傅先生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很不对劲，很不可能。人还没走到跟前，就看见床上的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的时候，猫儿居然有点想扑过去。

　　“回来……”话还没说完，傅之修就被某个人整个给扑住了。

　　Alpha身体一僵，显然是没有想到会这样的，小心的圈住Omega，制止了他的动作，这怀里的崽，可经不起这么大的动作。

　　“傅先生……”

　　小孩甜甜的声音在他耳边想着，柔柔软软的甚至开始哼唧。

　　“我想你了……”是真的想的，猫儿将脸靠崽Alpha的胸膛里，这个世界，只有这个人是真真正正的猫儿回忆。

　　属于猫儿的，无关乔初意的，傅先生和自己的一点一滴，无需从他人的口中得知。

　　因为猫猫肯定不会忘记的，如果哪一天忘了，肯定也会想起来的。

　　猫儿听了两天乔初意的故事，可是没人问过他，是不是愿意去接受别人的故事安排。现在一碰到Alpha的身体，才恍恍惚惚觉得回到了现实。

　　“傅先生，你怎么来了呀，我们不是才分开两三天吗？”猫猫说这句话的意思，其实就想傅先生说一句是因为想他了。

　　可是见过刚刚街上那一幕的傅之修，声音几乎低得急不可闻，“两三天不够你浪是吗？”

　　猫儿一顿，并没有理解过来傅先生话语中的意思，歪着小脑袋表示很疑惑。Alpha说完又只是抱着他，一言不发。

　　猫儿虽然疑惑，但觉得还是以撒娇蒙混过关，“傅先生……我没有觉得两三天很短，只是那个时候傅先生说要拍完这场戏，才能回傅宅。所以，我以为我们是，会到很久很久后，才能见面的。”

　　猫猫抱拳，猛猫比心！猫猫缓缓舒展开身子，抱着人形“布偶”摊成一块猫饼。

　　暖烘烘的身子贴在身上，Alpha此刻也没有办法再说什么刺人心肠的话来，只是开口道，“别滚来滚去了，小心肚子。”

　　猫儿的衣物被解开，手附上了后颈处的标记，上面的气味，全是自己的，没有其他人的。

　　傅之修想告劝自己，或许这个小白痴，脑袋坏了的小东西，只是分不清和人相处的界限而已。

　　自己作为一个健全和正常的人，应该多给点宽心的。

　　他将手搭在小孩已经略有些幅度的腹部上，手掌下是一种羸弱的美，肌理细腻，明明这个身体的健康状况很不好，可是这皮肤却像是常年被好好温养出来的一样。

　　Alpha的手被猫猫强势的抓了回来，一起盖进了毛茸茸的小毯子里，“傅先生，小怪物大了很多。”
吃醋的老男人
　　小怪物指的是他们的孩子，傅之修其实并不介意小孩这样称呼，因为乔初意一开始把自己说是猫，还是公的时候，他都能容忍了，但是现在，有些观念必须纠正。

　　“乔初意，以后叫他宝宝。”它不是怪物，是他们的孩子，是一个人类，是将来出生，会在爱和宽容中成长的孩子。

　　怀里的小猫打了个饱嗝，又开始哼哼唧唧，“是不是明天傅先生就又走了？在我睡着还没醒的时候？”猫儿停顿了一会，跟Alpha打着商量，“能不能等我醒来，让我送送你？”

　　猫儿其实好想好想，快点结束这个剧组的拍戏，说道，“可以不拍戏就好了……”

　　傅之修看不见他的神情，也不知道这话里面是几分是真的，但还是很配合的顺着毛毛撸，“好，等你起来送我。”

　　心里又在想，你看这个Omega，跟没断奶似的，这么黏人。

　　拿过一旁的另一条毛毯，把人卷成一条猫卷卷，亲了亲乔初意发亮的眼睛，引得他紧闭上了眼，爪子一下子就呼噜到傅之修的脸上。

　　轻轻的，跟挠痒似的。

　　“傅先生，怎么会过来呀？”猫猫这才问出了重点。

　　但某人十分不好意思说他只是看到了网上的闲言碎语，怕乔初意跟着人跑了，过来揪人。

　　视线落在乔初意的脸上，过了会儿，才摆出一副严肃的神情道：“一定要有事才能来这里？”

　　“没有没有！我喜欢傅先生过来看我。”用人类的词汇来说，那个叫做探班。猫儿倒是希望哪一天，傅先生不只是来探班，而是直接来把他的猫接回家。

　　这会也才十一点多，猫猫有点兴奋，扒拉开小毯子，拽着人就小跑去阳台一夜游，准备跟傅先生一起看看夜空。

　　无奈的大人被扒拉起了床，看着他趴在栏杆上就往下望，其实这里并没有什么特别好看的夜景。

　　猫儿想，好歹今天是他人类身体的生日呢！

　　猫儿笑嘻嘻地，托着脸，跟软骨头似的倒在Alpha身上说道：“傅先生，我好像记起了一点点事情。”

　　成熟的猫儿觉得不能将江殊越给供出来，于是他假装是自己无意间想起来一点点。

　　傅之修从未见过他露出这么谄媚的笑意，一脸跟被人雷到的表情，一言不发……

　　“我想起了，今天好像是我的生日哦。”再过45分钟，就不是了。左右他也记不起自己猫猫的生日，不如就跟着这个原主人类的生日来过好了。

　　傅之修倒是没有想到，今天居然会是……“所以，剧组里的人，是在庆祝你的生日？”

　　他有些意外乔初意想起了往事，又很吃味，居然整个剧组的人，都给他过完了生日，而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不是的！”猫儿突然发现，自己是不是给自己挖个坑，实际上他只是觉得江殊越说人类的生日很重要，他才想在傅先生这里也讨个好的回忆，脱口而出道，“剧组的人，是给江殊越庆生的。”

　　是他们误会了。

　　傅之修保持着抱着乔初意的姿势看了好一会儿，看到本来镇定的乔初意有些无措，莫不是自己又说错了什么……

　　Alpha忽然将他拽到门边，突然关了门关了灯。

　　黑暗里，冷冷的声音响起，“原来是这样，初意和姓江的，同一天生日啊。”

　　啊……不是啊，猫猫刚想反驳，可是他忽然意识到，这怎么解释都不太好，说是自己生日的话，那为什么剧组给江殊越庆生。说是一样生日的话，猫儿又觉得大事不妙。

　　Alpha的动作很快，一手捞过Omega的腰把他，将人直接推到门板上，托着他的胳膊圈架了起来，引得人开始乱动。

　　凑过去，一条腿顶在底下，情绪慢慢不再遮掩，“你跟他，以前是认识的吗？”

　　视线直勾勾的，脸上没有多余的神情，“你是因为他，所以记起来，今天是你的生日的吗？”

　　猫儿惊得不敢呼吸，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怎么会……他明明没有怎么暴露自己的吧，怎么一两句之间的，傅先生就能这么联想起来。

　　但被自己的Alpha这样逼近，猫儿讲话都有些紧张和哆嗦了，磕磕绊绊道：“不是的……”

　　“够了，想好理由再回我，乔初意，你知不知道，你开始紧张的时候，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信息素，现在整个房间有多甜，你闻到了吗？”

　　傅之修的表情有些懊恼，眉头微皱，压抑了一整个晚上的火，终于也控制不住了。

　　Alpha高大的背影挡住了夜里所剩无几的光亮，将Omega困于他与墙壁之间的空隙，“如果你不想说真话，可以不说。”

　　真的不怪傅之修，是生活和职场将他历练成了这种咄咄逼人的性格。

　　他没谈过恋爱，也没处理过爱人和其他Alpha有瓜葛的时候，应该怎么好好处理，所以他选择了听从自己的内心。

　　过了会儿，见怀里的Omega真的就什么都不说，似乎那个小脑子里真的想不出，不知道怎么有一个好的说辞来圆。

　　伸出手指，从脸上轻轻摩挲着掠过，碰了碰他的嘴唇，“这里，不许别人碰，明白了吗？”

　　说罢还屈起指节，在上面揉了揉，又往下流连去，“你不想告诉我的事情，我可以不去查，当我不知道，这是尊重你。”

　　在这一方天地里，充斥着两个人的信息素，猫儿是因为控制不了自己，而傅之修则是非常故意的，甚至是毫无压制的扑在眼前人的身上，丝丝缠绕。

　　猫儿瞬间是明白了傅先生在生气什么，可他并没有那样做，他只是陪了江殊越过了一个生日而已。

　　猫儿很想哭，眼前的傅先生，跟刚认识的一样，对他很不好的时候一样，让他去洗标记那个时候，一模一样！

　　当生理和心理全都处在恐惧之中的时候，猫儿崩溃了，他开始想大叫，可是心里打算呼救的对象却是眼前这个正在“施暴”的人。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猫儿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挑起生日这个说法，明明生日什么的，并不像江殊越说的那样，是个值得人回忆和纪念的日子。

　　可是他也只有这几秒钟呼喊的机会，很快就被Alpha挤进角落，被人低身压着，以一种强势的而又凶巴巴的动作，将人吻住。

　　论力气大，猫儿从来没有眼前人的大，被折腾得很难受，又不敢下口咬，怕引起人更凶得对待。

　　一点点软肉被咬住，不知道会不会之后要肿了。

　　猫儿的手被拉了上去，摆成的姿势像是自己主动去勾住人的脖子一样，感觉被吻到发烫，又被按着后脑勺，丝毫不得解脱，密不透风。

　　猫儿一点都还没学会换气，差点窒息，就被Alpha放开了，他听见那人说，“连这都不会，也没其他人能忍的吧。”

　　猫儿此刻终于起了讨厌傅先生的心理了，他喘息着，用那双好看的眼睛，瞪着眼前的人，但身子很软，声音也软，变成了一阵嘀嘀咕咕，“我讨厌死你了。”

　　这个男人说生气就生气，一点都不听猫解释，虽然猫也无从解释，只好认下这个亏。

　　幸好Alpha没有再做什么，只是一直没有放开他，再一次吻过去的时候，就吻得很浅，不像刚才那样粗暴操作了。

　　甚至还抬起Omega的头，亲到脖子上去了，有点痒，这种黏黏糊糊的亲法持续了好一会，终于把两个人之间的不愉快给亲走了。

　　猫儿甚至被痒得笑了起来，顺手抓着Alpha后脑的头发，讨饶道，“别亲了别亲了，明天还要拍戏的。”

　　傅之修听到这没心没肺的人还能笑出来，用手碰了碰他微微有点肿的唇，压低声音道：“让化妆师多上一层粉就行了。”

　　猫儿不懂道：“什么？”

　　“我说，让化妆师看着办，她不行的话就换个人。”很好，非常霸总式发言。

　　说完又将手伸过去，跟挠痒似的逗他道：“不许再说讨厌我之类的话。”

　　气一过，气氛就有些微妙，傅之修似乎也不想听他找理由了，把人带回床上，强逼他睡觉。

　　猫儿欲哭无泪，顶着一张红脸蛋，手指还在发抖，嘴上的痛感并不能让猫一点都不介意。

　　所以猫儿并不想他抱着，跟两个分居的人一样，各自一张小毯子，连中间都被猫划了一条三八线。

　　Alpha非常大方的让他搞这些没用的东西，然后就在猫儿终于迷迷糊糊要睡着了，才凑去将人解了小毯子的束缚，抱了回来，低低的唤了一声，“初意。”

　　猫儿呜咽了一声，当是回答。

　　“生日快乐。”时钟还没到十二点，还来得及。

　　但小猫不管是快睡着的状态还是睡着的状态，都十分迷糊，又是不明不白的呜咽了一声，显然根本不知道人类是在说些什么。
戴着鸭舌帽的人
　　傅之修的眼神很沉，嘴唇上的触感还在，他想，自己是时候去会会那个江殊越了，小孩不懂事，可别被别有用心的人骗了去。

　　而后，Alpha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小孩的小肚子，居然是已经有了一点幅度了，虽然现在看起来就像只是吃多了一样。

　　握着他的手，牢牢地搂到了自己的怀里。

　　糖吃多了，虽然会塞牙，但这是他的小糖果，一点都不能分给其他人。

　　小孩会变得这样，脑子不好，全是因为以前没有的人没有好好保护他，所以，他为什么要将小孩，重新送回去。

　　不得不说，Alpha的直觉，有时候真的准到离谱。

　　……

　　猫一觉醒来，还是被Alpha牢牢捂着的，他有点喜欢现在这样。

　　一个晚上过去了，其实该冷静的也冷静，猫儿已经能理解为什么傅先生为什么生气了，甚至觉得傅先生吃醋的样子，又无理取闹又可爱。

　　猫儿觉得傅先生心里有猫了，突然就有点得意，推开这回一点都没有设防的人，作威作福地翻了个身，一屁股坐到人的身上，差点把Alpha一口气给坐没了。

　　傅之修脸黑的要命，没有睁开眼，小孩什么都没有察觉似的准备作恶，两只手摸上猫儿没有的肌肉，掐了一下硬邦邦的。

　　觉得不好玩似的，抬头就想去掐男人的脸。

　　于是被肉嘟嘟的手在自己脸上揉捏着，把他的嘴角拉了起来还不够，还各种角度的变着弄，“真丑。”

　　他听见小孩这样评论，然后对方很嫌弃一样，立刻放开了手。

　　我丑？傅之修觉得这小孩眼可能瞎了吧。多金又高颜值，是其他人给他的定义，这哪里会难看。

　　猫儿眼尖的发现傅先生的眼睫毛动了一下，猜测人应该是醒了的。又碰了碰脸，亲了口，说：“傅先生！太阳晒屁股了！”

　　这话是猫儿看电视剧看出来的，很多年纪老一点的人类都喜欢这么喊人起床。

　　猫猫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明明阳光就在屋外，根本没有晒到屁股。

　　傅之修觉得自己装不下去了，双手有力的把小孩从身上抱下去，抓着他的手，看了一会，得出了一个定义，“胖了。”真的都有点肉了。

　　“没有！”猫儿才不是肥橘，他这种颜色的花猫，可不会肥成那个样子的。

　　十个橘猫九个胖，猫猫小时候还在想，长大后一定不会讨这样的一个老婆的，他没有钱钱养。

　　傅之修起身接了杯水喝，喝了一口又递给了小猫咪，小猫咪嫌弃得跟什么似的，眉头都皱成了一堆，一个劲的摇头。

　　可惜抗议无效，因为某个臭不要脸的Alpha又喝了一口，直接凑到了他的嘴边……

　　猫猫震惊！

　　猫猫脏了啊！

　　脏了啊！

　　猫猫哇呜哇呜的哭，“脏了我脏了……”

　　但Alpha看起来就很开心的样子，“还能再脏一点，要不要试试看？”越说眼里的笑就越深，他捏了捏小孩摆的小哭脸。

　　这小孩不爱喝白开水，一般情况下不会主动去喝，倒是对奶茶那些特别热衷，这样就该纠正。

　　而且……他好像找到了纠正的方法，就是可能有点费嘴。

　　清晨的风很好，吹进了房内，猫儿被按在床榻之间，软软的馅了下去，露着一点点单薄的上身，被翻来覆去。

　　他发现从昨天晚上，傅先生就好喜欢同他亲热，跟个lsp一样，跟个没开过什么荤的毛躁少年一般。

　　虽然他一点都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下床去漱口，又把人送走后，猫儿才一瘸一拐的走去拍戏。

　　准备拍戏的时候，透过镜子，脸整个红成了一朵花。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只有单纯的猫儿才开始后知后觉的发现。

　　起初，是化妆师小姐姐看了他的嘴唇好一会，皱着眉上了好多层东西，又交代他下次不要搞得这么明显，对方不听的话就跟他摆脸色。

　　然后，是帮他穿古装的工作人员，那个Omega妹子更是脸红得比乔初意还夸张，最后非常隐晦的问乔儿需不需要上一些粉底在脖子和肩膀这里。

　　最后，是江殊越。那个人睁大了眼，似乎秒懂什么似的，不可置信的掀起袖子，就说要去跟那个混蛋干架。

　　“你还拍着戏，怀着……那禽兽！我要去剁了他！”江殊越气成了个气球，又转头数落乔崽，说他是个不知道反抗压迫的人。

　　猫儿还为此跟他吵架，“傅先生人很好！我不准你说他！”

　　而两个人吵架的场景，被一旁的经纪人直接传给傅总看，“司马昭”傅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突然一口气就在心里散开了。

　　想跟他抢人，是在做哪门子白日梦呢？嗯？

　　这边，江殊越在怼老友，“你这是掉进姓傅的陷阱里了吧？这样你都能挺他？”

　　简直是恨铁不成钢，好好的人，怎么谈了恋爱，就变成傻子。脑子怕不是因为撞坏了，是谈恋爱谈傻了吧。

　　“哼！好过你孤家寡人一个。”猫儿也会顶嘴，一点都不示弱。

　　“小没良心的！”他本来也不是孤家寡人的好吗？只不过傻子被撞坏了脑袋，想不起他了而已。

　　两人的斗嘴并不影响拍戏，在戏里亲热的戏份也就那么零星半点，一部戏被拍成了暗恋和求而不得，两个主角各自有各自的高傲，像极了现实。

　　……

　　小日子过的说快不快。

　　一转眼，就这样拍戏拍了有大半个月，因为一直呆在剧组里，手机也被经纪人没收了，所以猫儿基本与世隔绝了好几年一样。

　　等到剧组杀青的时候，猫儿才跟随着众人去了附近的酒楼吃饭。正赶上饭点人多，猫儿好奇的转悠着，听这里的人谈论着一些新发生的趣事。

　　饮料上了桌，猫儿吨吨吨的喝着，呼噜呼噜将冰凉奶茶的珍珠给一下子吸溜喝光，还跟经纪人再要了一杯热的。

　　捧在手里，装模作样的拍了个冒着烟的小视频，发给好久没有联系的傅先生看，声音软到不行，“这是热的哦，我很听话的，不喝冷的。”

　　经纪人也由着他来，并没有事事报备。而对面坐着的江殊越，十分看不惯似的，把他刚喝完的那个空杯一下子推到了镜头里，大着声道，“这杯冷的！他刚刚喝了！”

　　猫儿吓得一抖，更是让视频发了过去，刚想着赶紧撤回，手机就被对面那个可恶的手欠的家伙给抢了过去。

　　“还给我！我会被骂的！”

　　“就该骂！你看你的肚子，还喝这么冷的！”

　　“你这头猪！”

　　“你也是，乔猪崽。”

　　可能是相处久了，猫儿才发现这个漂亮男人有多幼稚。所以原来的乔初意，没有同他好，肯定是因为这个原因的！幼稚鬼！

　　微信叮咚一声，有消息，猫儿从吵架的状态立刻变成了惊吓，还打了个嗝，就见江殊越一板一眼的念出回复的话，“不准喝了。啧……”

　　猫儿怂怂的坐了下来，这回非常听话的把热的奶茶推给了经纪人，嘟嘟囔囔：“不喝就不喝。”

　　“虽然我对你这种对他言听计从的做派感到很不舒服，但你确实不能喝了。”江殊越把手机还给了猫猫，当着他的面，漂亮的手拿过他不要了的那杯奶茶，专门喝给他看。

　　猫儿更气了！

　　他气到想去上厕所！没错！他要去上厕所！而且他们点菜的话，还要一段时间才能上桌，所以他并不着急。

　　实际上他感觉，随着肚子越来越肥了，他上厕所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有时候拍戏就会变得很苦恼，特别是古装剧，那么厚重的衣服。

　　猫儿随着工作人员的指引，就去找厕所，一路上有很多的路人，猫儿怕把自己的脸暴露出来，所以急匆匆的从口袋里拿出口罩。

　　一个不小心，就把旁边路人的人撞了一下，口罩掉到了地上。

　　猫儿一惊，忙着去捡，捡完想抬头去看被撞的那个人时候，才发现人走远了。

　　对方也戴着个鸭舌帽，因为这是在拍戏古城附近，猫儿不觉得很唐突，所以不太在意，直接去上厕所。

　　直到……他上完厕所，在洗手的时候，一摸口袋，才发现！他的手机！不见了！

　　猫儿第一次丢手机，很慌张！

　　作为一只贫穷的小猫咪，要攒钱买猫粮的小猫咪，一部手机对他来说，可是一笔巨款！

　　猫儿哭唧唧的耷拉着一张脸，原路找了回去，但都没有看到，只好问了服务人员，服务人员说如果有人捡到，会联系您的。

　　猫儿觉得他的态度十分敷衍，又觉得丢了手机是自己的疏忽，不能去怪别人。

　　正准备苦着一张脸回去包厢的时候，有人喊住了他。

　　“你好。”

　　猫儿一转身，是那个戴着鸭舌帽的人。

　　“这是你的手机把？刚刚捡到了，看到你在找，觉得应该是你的。”那个人边说着边把手机递了过去。

　　猫儿一看，还真的是自己的手机！

　　忙小跑着过去拿，“谢谢你！”

　　“不客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距离变近了，猫儿闻到了一股香味，很熟悉的香味，似乎……跟自己的很像。
偷亲被发现了
　　他抬头看去的时候，那人也带着口罩，眼睛也几乎被掩盖在黑色鸭舌帽之下。

　　“怎么了？你认识我？”那人开口道。

　　“……不认识。”脸遮成这样，就算是认识，谁又能认出来的，但猫儿又道了谢，“谢谢你，手机我就拿回去了。”

　　“嗯。”

　　那人看着猫儿转身，还稍微让了让位置给猫走，猫儿瞅了瞅他，一股怪异的感觉蒙在心间，但还是小跑着溜了。

　　人走后，直到砰的一声关了包厢门，站在走廊的陌生人才抬了抬鸭舌帽，摘下了口罩，露出一张和乔初意形似的脸。

　　对着手机来了个人脸设别，“找到了。”他的脸色很平淡，甚至微微带着笑意，衣着光鲜，明明笑着却莫名使人胆寒。

　　……

　　当众人吃了一顿散了之后，乔初意留了江殊越的联系方式，他看得出江殊越有些舍不得离开他，所以猫儿非常通情达理，邀请他跟自己回去玩一段时间。

　　“你的那个Alpha可能不会同意。”江殊越又不是乔初意这种傻子，被人从头到尾的监视，还能一无所知的。

　　姓傅那家伙，甚至某天还故意的从他旁边开过，四目相对的那个时候，他还记得对方嘲笑的神情。

　　有什么好笑得，不过是欺负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傻子而已，能保护他一生顺遂的话，才是本事。

　　所以，当时江殊越并不甘示弱，对他比了个中指。

　　“怎么会，你住旁边得酒店就好啦。”猫儿非常天真。

　　“行了行了，快点回去把。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的。”江殊越把这个小傻子往车子推，给他系上了安全带，“一路顺风。”

　　“好吧。”

　　猫儿摇摇手，和这个“老友”暂时告别了。

　　回到傅宅的时候，已经是很晚了，但是傅先生还没回来，听管家的意思是，傅总去应酬了，今晚大概是很晚才能到家，他留了个口信给猫儿。

　　“如果你敢不好好睡觉，就罚吃一个周的素菜。”管家学傅先生的语气，简直学得越发的像。

　　逗得猫一阵笑，但对于吃一周素菜，这种威胁，猫儿一点都不害怕，现在的猫，可是学会了点外卖的猫，怕要吃什么会没有什么吗？！

　　虽然是这么想，但猫猫还是乖乖去洗漱，然后趁着管家不注意偷偷摸进Alpha的房间，独占雀巢的猫大王又回来了！

　　猫在自己的领地里巡视了片刻，确认和之前一样没有什么改变的时候，就非常心安理得的躺去床上睡觉了。

　　……

　　傅之修回到傅宅的时候，月亮已经高悬于夜空很久很久了，屋子里给他留了一盏灯，门口多了一双鞋子，是完全小他好几码的男士鞋。

　　他几乎每天都在早出晚归，日复一日，而今夜却感觉有点不一样了。

　　有个闹人的小孩，离开了家大半个月，终于回来了。

　　傅之修把脚步放得很轻，他根本就没有去那个次卧，反正那个小孩绝对不会乖乖睡在那里的，一进自己的卧室门，果然听到了一阵轻轻的呼噜声。

　　乔初意已经睡着了，偌大的一张床，小孩却偏偏要缩在一块小地方，只占很少的一点位置。

　　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这么喜欢这张床，明明一个人都睡不了这么大的一个地方。

　　傅之修在打理完自己后，就躺到了小孩的身边。他丝毫没有睡意，支着胳膊，一眨不眨的地盯着小孩。

　　没有瘦，看来剧组的生活很不错。

　　发尾睡得有点翘，乱糟糟的，长睫毛就这么落着，白白的脸蛋，稍微有点肉肉的婴儿肥。是真的很好看，Alpha越多看一眼，心里的邪念就多一点。

　　但他并没有丧心病狂到把人弄起来，毕竟睡眠对于现在的乔初意来说，是很重要的。

　　这样的凝视，直到乔初意稍微动了一下，嘴巴忽然微张着，打出了一个小泡泡，而后跟唇上有糖似的，舌头伸出来一小截，舔了一下嘴唇，梦呓似的轻哼了一声。

　　傅之修觉得自己活了这么多年，真的是败给了这个招人的小东西。

　　以前的傅总，内心只有金钱和权势，觉得这个小孩就是个麻烦精，还脑子有病。

　　而现在的傅总，却因为这个麻烦精，还变成了另外一个脑子有病的人，满脑子全是不应该存在的废料。

　　他很慢地低下头，面对睡得香甜的小孩，所剩无多的理智燃烧殆尽，轻轻地吻下去。

　　真的是奇怪，连他都不知道，怎么会忽而就踏入了一个叫做乔初意的圈套里。

　　在他密不透风的防御里，活生生打开了一个很大的缺口，自己还自甘堕落的迎接这个病毒一样的人进入他的城堡里。

　　比他想象中还要香和软的触感，叫他这一刻愿意俯首称臣。

　　脑子里像过电了一般，展现的画面全都合乎晚上这个特定的时间。

　　真的是要命，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一个人陪在自己身边了。

　　或许，他早就在相遇的这几个月里，一日接着一日，沦陷得自己不知不觉。

　　其实这些都有端倪，从那个灌着冷风的地下停车场，小孩孤零零的等着他来接的时候。

　　或许也可能是从小孩被绑架那天，转眼找不到人的时候。

　　他也不记得是哪个瞬间了，他会因为吃醋而大发雷霆，而这个小孩却那么乖，也很轻易的原谅他。

　　他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就控制着自己退开，不可以多接触，他不想把人弄醒，醒了就该睡不着了。

　　而确实，小孩睡得跟头小猪一样，完全没有察觉到身边的动静，难怪能那么轻易就被陌生人带走，缺心眼，又不知世事。

　　……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等到傅之修稍微有些意识的时候，察觉到身边的人在挣动。

　　而后是细细簌簌的翻身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下床的时候太迷糊还是怎么样，不小心踉跄了以下，然后又跌跌撞撞的走去上厕所。

　　傅之修挣了睁眼，时钟还没到五点，这是有点早了，他闭上眼，准备再睡一觉。

　　但小孩搞出来的声音有点大，不知道是太困了，还是没有清醒，爬上床的时候，还磕到了自己的脚，原地发出了一阵痛呼声。

　　但傅之修并不想理他。

　　之后小孩自顾自呜呜咽咽了一会，才慢慢的地爬到了床中心。

　　但他没有躺下来，好像爬过来之后就没有动过了，傅之修刚想去把他捞回来怀里睡觉的时候，就听见这个小孩浅浅的发出一声，“傅先生……”

　　像是要做坏事一样，都不敢喊大声，于是傅之修果断继续装睡了。

　　很快，做坏事的小孩就行动了，头边似乎是伸过来了两只手，把床给弄得陷了部分进去，接着就有熟悉的味道和温度靠近。

　　亲吻超乎预期的落下来……他以为顶多就凑过来蹭蹭。

　　太傻了吧这孩子……

　　怎么居然连偷亲人都不会，动作这么大，真的是枉费了那一声轻轻的试探声了。

　　但是他很明显一点都不会亲人，只是胡乱的用嘴唇蹭了蹭脸，呼吸浅浅地打在人的脸上，像是在找什么吃的似的。

　　如果不是因为第一下的时候真的是亲在嘴上的，傅之修甚至可以怀疑，这个小孩是把他的脸当成了别的。

　　跟只没断奶的小猫一样，胡乱的拱人，似乎还在用那个小鼻子，不知道嗅什么似的到处闻。

　　有点受不了了，傅之修干脆睁开了眼睛，正好对上了小孩还有些迷糊的视线。

　　然后Alpha非常有幸，得以见到自己的Omega从一脸疑惑变成了一脸震惊，再到红透了整张脸。

　　信息素跟熟透了的蜜桃一样，这回又不受控制的乱冒着泡泡。

　　傅之修本来想安慰几句，说这没什么的，他也有偷偷亲过人的，可是小孩一点时间都不给他反应，洪亮的哭声就这么直接被吓出来了。

　　傅宅这么安静，突兀的哭声，又不加节制，傅之修瞬间也被弄得坐了起来，“好了好了，乖一点乖一点，这有什么好哭的。”

　　可是小猫一点都不听，继续抽抽嗒嗒的，不知道是不是平日里吃的肉终于有了作用，嚎得更大声了。

　　太丢猫了！

　　怎么可以被人类发现自己在做这种事情！

　　而且！

　　这个人在装睡的，故意看他出糗的！

　　臭人类！

　　猫儿好一会儿眼泪都掉个没停的，天知道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傅之修哄着人，也发现了楼下的客厅的灯开了，这下好了，有人被吵醒了。

　　傅之修有些哭笑不得，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这么爱哭啊，简直是莫名其妙。但骂人的话到嘴里，他还是选择吞了下去。

　　这种脑子有病的omega，脑回路总和其他正常人不一样的，要多点耐心，“好了，好了，不哭了，听话，不哭哈。”

　　猫儿伸出手捂住男人喋喋不休的嘴，边哭边说，“你是故意的，我不想跟你说话呜呜呜……”抽抽嗒嗒的动静更大了。

　　但眼里泪汪汪的，嘴里也说着不和人说话，隔了一会，不怎么呜哇呜哇的声音，还偏过头来偷偷看人。
逼无辜小猫吃蛋黄
　　傅之修真的是无可奈何的笑了。

　　“没有故意的，真的，我也是刚醒。”

　　“你骗人！”

　　“没骗你，是个人被这么弄都会醒的，真的。”

　　但猫儿的眼泪突然流得更加的凶了。

　　傅之修束手无策，终于忍无可忍，“你非要我说你几句才愿意听，是吗？！”

　　果然熟悉的语气一出来，猫立刻停止了啜泣，小身子也不再抖啊抖的。

　　“你就喜欢这样。”傅之修很想翻个白眼，所以这小孩喜欢他什么？喜欢他的凶吗？喜欢他动不动骂人吗？

　　“傅先生……”

　　好了，终于又会软软的喊人了。

　　“有什么好哭的？”

　　猫儿被凶，又不想理他，转身就想下床，就被一双大手捞了回来，“你把管家都吵醒了。”

　　猫儿一瞅门外，确实隔着门缝，有灯光溢了进来……猫儿更加不好意思了，嘴里嘟嘟囔囔道，“是你先吓我的。”

　　猫儿可是犹豫了很久，才敢把自己送上去的，谁知道这个过分的Alpha，明明醒着，还装作不知道，装就算了，还一定要抓他个“猫赃并获”。

　　这么一哭，两个人都清醒到不行。某A算了算，自己横竖闭上眼睛不过两个小时。这个闹人的小玩意，打也不能打，吓了还会哭，没事也要哭，哭了就得哄，哄了不行还得骂。

　　真的是……

　　“傅先生……我饿了。”猫猫垂泪，猫猫指了指自己的小肚皮，里面咕噜咕噜的响。

　　得了，骂完还得给他找吃的。

　　“先去洗漱，我去做。”傅之修只能祈祷下楼的时候，能碰见个醒着的佣人，他一点儿也不想起来搞东西，但是很不幸的是，楼下空空无人。

　　明天就辞了这堆人！

　　在厨房弄了许久之后，小孩才哒哒哒的跑下楼，扒拉着门，想看看里边傅先生在干什么。

　　“别进来，在外面等。”厨房里锋利易碎的东西很多，小孩又好动，他并不想平白又添堵。

　　“哦～～”于是猫儿听话的扒拉着看，并没有走进去。

　　很快，早餐就摆上了桌，“先吃着，不用等我，我不饿。”

　　“哦～～”猫儿咬了一口鸡蛋，目送着傅先生上楼，开门，关门。

　　……

　　等到某人出来的时候，走去餐厅看了眼小孩，小盘子里的鸡蛋被挖掉了里面的蛋黄，蛋白又被全部吃了个光光。

　　不知道是不是对甜食的不喜欢，面饼放在旁边一点也没动过。牛奶倒是很爱喝，还知道去拿，又倒了一碗。

　　“奶在哪里拿的？”

　　“冰箱。”猫猫愣了愣，如实的说，但在Alpha越来越危险的眼神之中，他突然就了解为什么要问这个，猫猫认错非常快，“我错了，我应该拿放在柜子上的牛奶。”

　　Alpha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句。

　　猫儿自从去剧组，都是自己买的衣服，这回穿的睡衣，上面是傅之修不认识的漫画形象，一整套跟小孩子穿的一样，倒挺可爱。

　　“这蛋怎么回事，饼怎么不吃？挑食？”猫猫看他又要骂骂咧咧，从椅子上爬起来，勾到了Alpha的肩，搂着他的脖子不松手。

　　准备开始撒娇，黏人的小模样，当着大型挂件，不肯下来，哼哼唧唧的。

　　“撒娇也没用，把蛋黄吃了。”不想娇惯孩子挑食的家长，现在一点都不吃他撒娇这一套，更何况是家长这么辛苦起床煮的蛋。

　　猫猫见躲不过，小嘴一瘪，其实他不吃蛋黄只是因为会噎到猫的，小时候被路人喂了一颗蛋黄，差点把猫送走。

　　但他还是贴在Alpha的怀里，轻轻摇了摇头，手掌贴上他的颈侧，脸也往人肩膀上靠，特别黏人。

　　傅之修无奈，只好亲自动手了，把蛋给分成几小块，拿着勺子喂到小孩嘴里，他才不情不愿的吃下去。

　　“这不是能好好吃吗？”

　　小孩立刻瘪了小嘴，“傅先生好凶。不吃蛋也凶，吃了也凶。”

　　好气，这么凶的老男人，怎么会有猫的，而且这只猫还愿意跟着他，真的是活久见了。猫儿一边哼哼唧唧的骂他，又顺便骂了自己。

　　小孩现在待业在家，傅之修也不急着给他找活干，但防着这个小孩有事没事就给他找麻烦，他决定给这个小孩请一些家教。

　　比如说，声乐课，基本的文化素养还是要有的，于是又给他请了文学课的老师。

　　但小孩见到新的人进来了家里，就非常坚决，而且笃定的关了门，喊着不要不要，不学不学。

　　傅之修没养过这么大的崽，都成年了还跟个小屁孩一样。站在门口被气到心脏都快爆了，命管家去取钥匙过来开门。

　　话音刚落，就听见里面的人呼哧呼哧的不知道在拖着什么东西，声音很响，估计是什么很重的桌子之类，用来挡门。

　　他现在肚子里那个小崽子已经有一定月份了，但傅之修还是听得一惊的。

　　“好了好了，不拿钥匙，不准拉东西挡门。”

　　“我不信。”小孩的声音从门里传过来，“除非你把钥匙放到门底，塞进来。”

　　傅之修咬牙切齿，真的是被惯坏了，索性就直接把钥匙插进孔里，决心不再容忍了，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了门。

　　小孩手还拉着厚实的桌子，见到人进来，吓得坐在桌子下面去，抱着桌腿准备干嚎。

　　“哭，我给你数着数，一！”Alpha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二！”

　　猫儿本来就是假哭的，现在突然被这么以倒数，都忘记怎么张嘴干嚎了，于是他就被很生气的大人抱了起来，带到楼下去了。

　　下了楼，小猫就被安排在椅子上，等候新来的老师发落。

　　老师问了几个常识的问题，小孩一问三不知，声乐老师觉得很无奈，怎么一个出了团的歌手，该知道的都不知道，所以安排了一天练习两个小时的量，又请示了傅总。

　　声乐老师是傅氏集团的员工，这回可是签了保密协议的，又拿了高薪，自然不会乱讲话，教的也尽职尽责。

　　傅之修还准备给他请表演系的老师，这回小孩死活不依，急到没门了，就搬出崽子来说事，“小崽崽说他需要休息！小崽崽说他爸爸不给他休息！小崽崽说他好困！小崽崽说他还没出生就被爸爸折腾死了。”

　　什么死不死的，傅之修立刻捂住乔初意的嘴，止住了他的喋喋不休，于是在两个人的对视中，某A败下阵来，“行，就只练声乐。”

　　一旁的声乐老师惊得眼球都快要掉了，她现在就特别想拿出手机，跟她加入的磕CP群分享这个事情。原来！傅总！惧内！

　　而且，他们只是在磕CP，没想到对方连孩子都有了，还揣在肚子的那种！神啊救救我吧，这种只有自己知道，又不能说出去的事儿，太令人难受了！

　　乔初意听到对方退了一步，心里扬起了胜利的旗帜。

　　傅之修看他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又生起气来，“等生了，我看你还有什么借口。”

　　猫猫不服，猫猫咧着嘴做了个鬼脸，到那个时候再说，现在能逃过一劫是一劫。

　　家里有人照顾着这个白痴小孩，精明神武的傅总大人，就又开始过起了早出晚归的生活。

　　只不过回来的时候通常都会去先去洗个热水澡，把寒意洗掉，再上被窝里抓着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孩抱着。

　　真的是越来越有肉感了，骨头也不硌人了，把小猪养肥的计划已经小有成就。

　　隔天，一个电话就把两人双双吵醒了，傅之修原本已经伸出手想去接。

　　但怀里的小孩都还没睁开眼睛，就扒拉扒拉着，嘴里碎碎念念，“烦死了烦死了”，接着就准备想哇呜哇唔的假哭。

　　傅之修见他这小赖皮样，把伸出来的手收了回来。

　　小孩推了推身边的人，见推不动，才勉强睁开了眼睛，打算自己去把手机给按掉。

　　爪子又十分不注意，pia的一下直接按在Alpha的脸上，小腿一蹬就想跨过去，但跨了一半就又踩到某A的腿，疼得某人自己直接伸手把来电按掉了。

　　算他自食其恶果吧。

　　小孩见没有听到声音，就又闭上眼睛回去睡回笼觉了。

　　某A只好自己把小孩还呼在他半边脸上的爪子轻轻拿开，起身去阳台重新接了电话。

　　“傅总，抱歉。”是助理打过来的，一被挂断就知道大概自己打扰到什么了。

　　“没事。”傅之修照着镜子，觉得自己的脸大概起了红印子了。

　　“傅总有空现在来一趟公司吗？有个……说是小少爷家里的人找过来了。”

　　？现在一听到乔初意的家里人，傅之修就觉得这个人八成是过来找茬的。

　　不怪他这么想，能把小孩养成那副瘦弱又多病的小身体，又弄出什么绑架之类的事情，不是什么好人。

　　他挂了电话，回去看了眼还在睡觉的小孩，逗了逗他，“口水都快流到床上了。”

　　小孩半醒半梦之间，还真的以为自己梦到吃小鱼干梦到流口水了，忙用爪子去擦擦，擦完还摸摸枕头。

　　傅之修把他的手抓了过来，轻轻的亲上一下，“谁都别想把你带走，好好睡吧。”他才不会把自己养得肉嘟嘟的小孩再交出去。
猫猫不想被跟踪
　　回到公司的时候，因为还不到上班时间，前台没有人招待，只有助理将人留在了一楼的待客厅。

　　也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找到他助理的，但既然能找到他，也不至于找不到自己的。

　　傅之修走了过去，就见到一个穿着一身黑衣服的男人坐在椅子上，个子看起来也不高，身材也是瘦瘦弱弱。

　　可当认转过脸来，傅之修几乎可以确定，这是如假包换的乔初意家里人。

　　因为长得太神似了。

　　也难怪助理想都不用想，身份也没查，就一个电话过来找他了。

　　“你好。”明明长着一张相似的脸，然而举手投足之间却成熟很多，“我是乔诃，我是过来接我家小孩回家的。”

　　傅之修可一点都不会被这句话唬到，你说接就接，当他这么多年米白吃的吗？！

　　他没有去握对方伸过来的手，打量着这张脸好一会……没有他那个小孩可爱，一张娃娃脸硬是要摆出一副成熟大人的模样。

　　傅之修在想，如果他当初捡到的是这位，估计不会留到现如今，因为一点都没有家里的那小孩乖巧。

　　精明的傅总一点都不想承认这是偏见。

　　因为在助理的眼里，这位小少爷的家里人，看起来多么文质彬彬和礼貌，一点都没有小少爷的娇气和爱闹。

　　“傅先生？”

　　声音也不一样，还是他家小孩好听，傅之修一点都不想这个人顶着这张脸，同样的喊他傅先生，“你是他的谁？”

　　“不邀请我先上楼坐坐吗？”对方眉一挑，似乎很诧异这人怎么一点都没有礼数。

　　傅之修啧了一声，来给他送钱的他都不一定会请对方上26层，更何况是来跟他讨人的。

　　但助理还是尽了责任，将人引进傅氏大楼里，电梯里的气氛异常诡异，来找麻烦的人，脸上的笑意却很深，似乎心情十分愉悦，跟前面板着脸不说话的傅之修完全是两个极端。

　　“说吧，你是他的谁？”门锁刚开，水还没端上来，傅之修脾气暴躁的问了一次。

　　“看不出来吗？我们俩长得这么像。我是他的哥哥。”乔诃一边说着话，一边也在打量着这个会议厅，眼神略过了其中的双人份水杯，还有放在地上的一箱开封了的零食。

　　“他在我这里过的很好，回去就不必了。”

　　“傅先生，过不过好另谈，我这边只是来要人的，毕竟他叨扰你这么久，确实不好。”

　　傅之修觉得他在说傻话，把人弄丢了这么久，现在这样无缘无故的登门，开口就是要人，跟无理取闹有什么区别。

　　“他愿意我就让他回去。”在此之前，他必须保证小孩的记忆是恢复了的，而且回去的话，他也不可能让他一个人走。

　　“我跟你做比交易吧，傅总。”乔诃笑着，从跟着来的人那里接过了一份文档，放在桌子上，“一个人，换我们那边的合作机会，而且保证稳赚不赔。”

　　傅之修看着那一页合同，有种很荒谬的感觉。这跟丈母娘直接拿钱甩他脸上，让他离开自己那个宝贝儿子一样，简直一模一样！

　　真的是太荒谬了，傅式的股份多贵，这些人懂吗？！啊！这几个破钱就想收买他？！

　　不，不对，这不是钱的问题。

　　傅之修没有理他，“乔洪山是你们让他过来的吧？”

　　乔诃不置可否，“是的呢，那个蠢货，搞了大半个月，最后把自己搞进去，真的是蠢。”

　　傅之修想都没想，直接上手就把那合同撕成两半，“滚。”

　　钱在他这里，只能用来收买劳动力，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行。”乔诃也是很干脆利落，似乎对于这样的结果，意料之中一样，不过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才慢悠悠开口道，“暗的不行，来明的，明的你也不接受。”

　　对方笑了一下，“乔初意这个人，我们是一定会让他回去的。再会了。”

　　对方太过于傲慢，但傅之修并没有同他呛，但实际上对方能这样找上门，已经是他的疏忽了。

　　转身就对着助理说，“亲眼看着他走出傅式大门，家里那边多安排几个人守着。小孩想出门的话，也要紧紧跟着。”

　　“明白，傅总。”

　　在家里扒拉着小毯子睡得甜甜的小猫咪，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刚起床就喊饿，小日子过的很快乐，当然如果不用每天要学声乐课就好了……

　　只是今天遇到了个怪事，猫儿上完声乐课就出门溜达去了，当然只是局限于傅宅附近一公里内。

　　实际上只是散散步，因为这里连商铺都没有。

　　但是！

　　平时非常迟钝的猫儿！忽然就发现有人类在他身后鬼鬼祟祟！

　　是的，猫儿走一步停一步，几乎能听见不一的脚步声，尽管很小，但这里都是草地，咔擦咔擦的，是草被踩到的声音！

　　猫儿慌了，难道又是绑架？？！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想要绑它这个无知的小猫咪啊！

　　难道最近流行吃猫肉吗？！

　　猫猫很害怕，他后悔怎么没有多带个人一起出来，于是准备绕个小路回去，这里荒无人烟的，被抓到猫就死了哇！

　　九条命都不够这么折腾的吧！

　　于是猫儿踉踉跄跄的快步走着，身后的脚步声就没有停过，幸好他只是溜达出来一点点距离，很快就回到了傅宅。

　　在大门口扒拉着门缝，瞅了瞅后面的人，都到了大门不至于还能抓猫吧？

　　可是它瞅啊瞅，都快把脖子给伸得要断了，都没发现一个人影。

　　难不成是自己听错了？

　　“小少爷，您在做什么？”

　　猫儿突然被后面响起的声音又是一惊！立刻转过身看是管家，顿时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的。夭寿啦！怎么到处都在吓猫！

　　可这里只有一个管家，所以猫哆哆嗦嗦的求安慰，“我刚刚，刚刚听到有人跟着我！”

　　管家看他紧张可怜到要哭的小模样，温和的解释道，“小少爷不用担心，那是傅先生安排的保镖，以前也是有的。”

　　猫猫歪了歪小脑袋，圆圆的小眼睛里很是不解，以前就有？！

　　“上次小少爷被绑架后，就安排了人跟着您了。今天傅总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又安排了几个，所以小少爷才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猫儿脑袋还没正回来，又更歪了。多了几个？那他以前是死的吗？怎么都没有发现……

　　不对，如果一直有的话，那岂不是傅先生是时时刻刻知道自己的行踪的！

　　那猫儿突然记起以前还撒了几个小谎……完了完了，他以前果然是死的吧！有人跟着都不知道？！

　　“小少爷，你再歪下去，小心脊椎得病。”管家非常善意的提醒。

　　可是猫儿哪里管得了这么多，他在“傅先生知道我撒谎又不拆穿我”和“傅先生知道我乱点外卖又不骂我”之间神游，几度把自己吓出一身冷汗。

　　猫儿被管家牵着回去屋内，坐到自己的小板凳上就开始很郁闷，自己抠着自己的爪爪，有点痒，无所事事就想挠沙发。

　　留了个后背给管家，不搭理人，管家破例给他开汤姆猫和杰瑞，他也不看。

　　动画片是傅总禁止的，说是担心小孩把自己看得更傻了。

　　但这会小孩好像到了叛逆期，播了也不看了，也不甩脸色，就留个小屁股墩给别人，管家凑到跟前，他就小屁股挪啊挪的转过一边去，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就很烦躁，知道自己每天身后都有跟着人，做什么都有好几双眼睛看着，他就真的很烦躁。

　　可是怎么能怪傅先生，他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安全而已。

　　此事无解，猫儿更加烦躁了。小时光这个时候摇着蓬松又大的猫尾巴，就从乔初意的身边走过去，走路姿势优雅的很，跟猫中贵妇一样。

　　乔初意一把就把大猫抓了过来，大猫嗷呜一声叫，但可能是因为混熟了，这会一人一猫就是干瞪着眼，也没干起架来，于是真猫假人就抱在一起发呆。

　　晚上傅之修从公司回来，非常意外的看到小孩和猫抱在一起的画面，旁边还放着乐谱，正翻到一半不看了。

　　小孩看到他，没有像以前那样跑过来要抱抱，就搂着小时光，两双眼睛都圆溜溜的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傅之修被看得后背都有点发毛……

　　他刚走了两步到小孩跟前，刚把怀里的猫给抱出来，就看见小孩垂下头，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傅之修一愣，再联想今早的事情，以为这个小孩是知道了什么，所以在道歉。

　　刚想开口说不用介意，他会搞定那些人的，就听见小孩又补了一句，“我不该乱点东西吃的，我前几天偷偷买了冰淇淋，我错了傅先生。”

　　傅之修又一愣，心想原来还有这种事，就把想要解释的话吞回了肚子里，一言不发的把人打横抱起，吓了小孩一抖，然后抱着人往沙发边走。

　　给他买了新的软沙发不坐，非要去坐那个硬邦邦的小凳子做什么。
猫儿又废又傻又听话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这个Omega居然开始在自我反省，但狡猾的大人，准备开始套路不谙世事的傻东西。

　　“就只有这样？”

　　猫儿一听，没想傅先生还掌握了他更多的罪状，把自己为数不多的几个小谎都一一暴露了，听得Alpha脸色越来越阴晴不定。

　　这熊孩子，到底是想气死谁？！

　　但很快他就又开始撒娇发嗲，凑近傅之修怀里哼哼唧唧，保证自己以后一定不会再犯了。

　　甚至是还没有开始出口指责他，就看见两个黑白分明的眼界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睫毛很长，微微颤了两下，好像很自责，好像金豆子说下就能下。

　　“行了，不骂你。”毕竟Omega甚至都坦白了上次骗他说去吃宵夜，结果是去给酒池肉林的醉鬼朋友结账。

　　而这个朋友……资料上的名字，乔诃。可傅之修依稀记得，传过来的图片，和今早看到的人，不太一样。

　　“不生气了吗？”Omega又问了一句。

　　“不生气了。”他本来也没生气，于是用不是很在意的语气回道。

　　“好。”乔初意突然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坐正后，原来哭唧唧的委委屈屈的脸立刻变了，突然脸色就臭得跟Alpha板着一张脸时候有的一比。

　　傅之修虽然觉得莫名其妙，又觉得他变脸未免太快了，但这张嫩得能掐出水的脸，摆出这副表情的时候，他还觉得有些可爱了。

　　“我有话要跟你说。”Omega手手都不抱人了，缩回自己胸前，觉得不够有气势一样，还昂着头看人，试图做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说。”傅之修稍微放低了一下自己的腰线，以免他把自己的头给伸坏了。

　　“傅先生不可以派人跟着我。”猫猫也有隐私的，猫猫觉得自己可以注意安全就好了，大不了出门的时候带上管家，工作的时候带上经纪人，总之猫猫不要被跟踪，“我不喜欢这样。”

　　这是猫猫思索了大半天，终于决定的事情。猫猫不想有人看着，他的习性就是自由自在。

　　“不行。”终于是明白了Omega今天这么异常的原因，原来是发现了保镖。

　　那群饭桶，在他面前保证不会暴露的，这都让Omega发现了，谈什么强大的业务能力。

　　“为什么不行？！我不要！不要人跟着！”猫猫小爪子直接呼噜上男人的肩，推着人，“你这是非法监视！”

　　Alpha顿了顿，揽过人的腰，怕他从沙发上掉下去，一边问，“去哪学的词？”

　　“你不要岔开话题，傅先生，可不可以不要找人跟着我了。”Omega说着说着就原形毕露，习惯性的软软哀求道。

　　“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小猫不愿意理这个人了，抿着嘴生气，忍了好一会，才硬起声音说，“我保证以后不单独一个人出门，好吗？别让他们跟着我了。”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傅之修把他乱蹬的小腿收回了自己怀里，身体往前倾了倾，“这事没商量，别闹了。”

　　猫儿忍无可忍，出言骂道，“你这头独裁的猪！”

　　“那你就是独裁猪养的小猪。”然后小猪就被抓起来打了几下屁股，“乱学别人说什么浑话，不学好，该打。”

　　小猫咪被打，很不情愿了，还看见这个臭人类伸手就过来想捏自己的脸，恶狠狠的拿手背挡开，非常幼稚的噌的转了个身。

　　他今天不想跟傅先生说话，因为傅先生太独裁了，猫猫说啥都不听，专制的人类令猫不爽。

　　管家刚从厨房出来，就看见两个人窝在一个沙发上，事实上，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跟了这么多年的先生，会对一个Omega这么上心。

　　这种你侬我侬的氛围，他还得去当灯泡，“先生，晚餐准备好了。”

　　“吃东西去？嗯？”Alpha在Omega耳边低声说着话，试图以食物诱惑他。

　　他看着Omega的鼻子抽了抽，嗅着厨房飘过来的香味，嘴里还很嘴硬，“你不把那些人弄走，我就不吃饭，就绝食。”

　　乔初意说的一点信服力都没有，嘴里骂骂咧咧，鼻子和肚子倒是很诚实。

　　“不可以不吃，你想饿到肚子里的？”

　　猫儿其实刚说完就后悔了，他不可能不干饭的，不想干饭的猫是傻猫，这回就顺着台阶下，“就吃一口，你还是得把人弄走。”

　　说好的只吃一口，某个Omega上了餐桌就忘得一干二净，但这会死活不愿意吃Alpha喂的东西，还把自己呛得一直在咳。

　　“连饭都不会吃。”某A毒舌的说了一句，就引得对方狠狠瞪了一眼，“好的，好的，我什么都不说。”

　　一顿饭吃的安安静静，只有埋头苦干的猫发出的一点点声音。

　　吃完饭，小小的Omega被抱到床上去，然后板着一张小脸，看着Alpha赤着身，准备去洗澡，在地上走来走去，拿衣服，拿剃须刀……

　　“板着脸也没用，这事不会听你的。”傅之修看他小脾气闹到现在，还是自己开了口。

　　“我不要，这样我没有隐私。”猫猫瞅着手机，正在场外求助，看着江殊越打过来的文字，一一的复述道。

　　“安全更重要。”傅之修没脸没皮，拿起上衣，语气没有什么波澜道。

　　“你这是犯法的！”乔初意继续照着话念。

　　“你去告发我的话，我会坐牢。”傅之修看都不看他一眼，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件裤子，“需要电话的话，可以问一下你聊天框的人。”

　　猫儿立刻把手机翻过来，挡住屏幕，“你还偷看我手机？！”

　　“宝贝，你别照着手机屏幕念台词的话，可能会更好一点。”

　　猫儿一愣，第一次被叫这个称呼，小脸瞬间感觉有点热，等回过神来才反击道，“反正你就是偷看！还派人监视我！”

　　小猫想也不想，直接念出了原本被他PASS掉的江殊越怂恿的话。

　　这话成功的让Alpha停下手中的动作，“谁教你说的这话？”语气很不好。

　　猫儿瞬间理亏，眼神飘忽不定，小动作不断，“没……没有。”

　　傅之修见这Omega突然就焉了一样的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直言道，“如果你再被绑架了，能怎么办？”

　　他见Omega不搭理人，又重复了一次，“我就问你一句，如果你再被绑架了，你要怎么自救？”

　　傅之修越说表情就越严肃，但声音很平稳，叫人听不出喜怒，好像就真的是一句平常的问句。

　　“我……”猫儿一顿，愣在原地，上次全是因为江殊越做的手脚，他才能逃出生天，他确实没有什么自保的能力。

　　哪个人类想要他死，简直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稀疏平常。

　　“还是说，你指望朝那些绑你的人，撒个娇？指望他们就此放过你？”

　　“不是……我……”猫儿几乎反驳不了。

　　“所以，你到底有什么能力，可以说服我撤走你身边的保镖？”傅之修甚至还觉得现在这么点人跟着都不够。

　　正所谓关心则乱，他丝毫没有察觉到，乔初意身后跟着十几个人，有多么夸张。

　　Omega已经从高昂着脑袋，渐渐低下去了，身板虽然还是挺得很直，被傅之修捏着后颈的软肉，跟提溜着小猫一样弄起来，才发现他眼圈都红了。

　　平时，这人是想哭就直接哭的，哪里会这样咬着唇，连呜咽的声音都没有露出来，悄悄的流泪……

　　傅之修心一下子就软成一滩水了，弯下腰来，习惯性把他半抱在怀里，乔初意还有些抗拒的推了推，“好了，好了，是我说的太重了，初意，不哭了。”

　　英明神武的傅总，恍然才发现自己，简直是哄人的本领，越发的熟练了。

　　“我……我也想自己可以保护自己，不想给傅先生添麻烦的……”哽咽的小奶音，诉说着自己的伟大志向。

　　“只有小孩才一直哭哭啼啼。”傅总哑声道，低下头，轻轻的吻过Omega的额头，“算了，你不喜欢的话，我就让他们小心点走，别被你发现。”

　　这话引得怀里的猫猫崽一记重锤就砸过去，猫猫爪力气突然变大，都锤出一片红印子。

　　“你添的麻烦还够少吗？不用担心了，有我在就行了。”

　　他说的理所当然，好像让乔初意做个米虫无所事事都行，完全不用去学怎么做个成熟的大人。

　　毕竟，从他刚刚成年的那一刻，就被自己带回家，养到了现在。脑子本来就不好，还被养废，快成了一个又废又傻的人了。

　　猫儿的眼里忽而闪过一种类似于自责的情绪，他想到了自己未知的过去，还有迷茫的未来。

　　想起了乔洪山，想起了江殊越，他一直在接受着傅先生的庇佑，却在这个时候同他置气。

　　手机传来一声叮咚的声音，是微信来了讯息，猫儿瞅了瞅Alpha，见他没有说什么，翻回了正面。

　　两个人都看到了江殊越发过来的话：他就是个控制欲强到快病态的人，乔崽，你要反抗法西斯暴政啊！
小黄鸭猫猫
　　话里行间都在鼓动着乔初意造反，但猫儿只是看了一眼，抬头看了傅之修一眼，才道，“我不听他的。”意志看起来很坚定。

　　傅先生很好。

　　“不闹了？”

　　“嗯。”

　　小孩长大了就想脱离大人掌控的风波刚过，傅之修就催促着小孩去拿衣服，说是猪都臭了，要洗洗。

　　气得猫猫上嘴就是一咬，本猫香的很，既不脚臭又不口臭，不知道这个人类还在嫌弃他什么。

　　气嘟嘟的被拐进浴室后，就被磨得没有了脾气。

　　……

　　临睡前，傅之修拿了小孩的手机，说是要换张电话卡给他，可是猫儿知道电话号码是绑着微博和微信的，就多嘴问了一句。

　　傅之修说没事，只是叮嘱他，不管是谁的好友，都不许乱加，直接无视。

　　猫儿说好，又凑到他跟前，叽叽咕咕的讲了一大堆日常小事，说是小时光的毛又长了，管家叔叔说他头歪了，冰箱里的奶也喝完了……

　　傅之修听着话，把拿出来的手机卡换到了自己的手机上，又几乎是听之任之的任由小屁孩胡言乱语。

　　猫儿碎碎念念完了，满意了，也把自己熬出困意来，扒拉着人类温暖的身体，睡得小呼噜都打了出来。

　　傅之修过了很久，才稍微退开了一些，从小孩熊抱着的姿势抽出身来，看着手机，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而在时钟刚划过十二点的时限时，终于是来了个短信提醒。是个陌生号码。

　　果然，换号码是对的。那些人能找到自己的号码，自然也能找到小孩的。

　　到时候以家人的身份，骗骗无知少年出去，最容易不过了。

　　不过比起这个，更让他没想到的是，短信发过来的内容，居然是一张照片……

　　是乔诃和他的合照。

　　乔诃伸着手，身形也靠的自己极近，从那个刁钻的角度找过去，似乎两张脸都快贴到了一块，是一种亲昵的姿势。

　　配文：乔崽，出来谈谈？

　　这可把傅之修恶心的够呛，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亏他们想得出来，也不知道这两兄弟，过去有什么纠葛，居然会发来这些东西。

　　傅之修瞬间觉得这个哥哥是不是脑子里哪里有病，对方又很快发过来几张照片，里头得信息太过逼真，如果不是傅之修是个当事人，都差点能信了。

　　是一张张被修过的图片，而这些照片里，里面的男主都有他们两个，还有他们手上的合同。

　　明晃晃是在进行一场交易。

　　傅之修感觉一个接一个的雷，劈在脑上一样，嗡嗡嗡的响。

　　“明天下午两点，XX广场二楼见。”

　　这骗小孩出去的戏码，未免太LOW了些。

　　他甚至开始在想，他们这两兄弟，是不是以前在感情方面有什么纠葛，闹过什么事，才有这种相处方式。

　　反正小孩明天是不会去的，他把短信和照片一一删掉了。

　　如果乔初意自己看到这些，不知道会不会拿来和他当面对质，还是说真的傻乎乎的上门去找他哥。

　　哦不对，这个小孩似乎还记不得他哥。

　　但傅之修并不会如此坐以待毙，夜色正好，可以干点偷鸡摸狗的事情。既然敢来亲自见他，就不怕查不到他住在哪里，把人捆起来，扔回去他原本来的地方，也不难。

　　等夜色过去，什么都恢复如常了。

　　……

　　猫猫翻了个懒腰，慵懒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窗外天光正亮，假的布谷鸟跳了出来，叽叽喳喳的，意味着早上八点钟已经到了。傅之修没让他无所事事就能天天睡得懒懒的。

　　下楼的时候，意外的看见Alpha正坐在沙发上，穿着一身白衬衣，衬衣袖子很随便的卷到手肘处，两条大长腿无处安放一样伸着。

　　“傅先生！”

　　来人转头就看到小孩哒哒哒的跑下来，“又不听话，说了不能跑。”

　　猫儿才一改正常的走路速度，放慢了速度，眼里不停的打量着Alpha，他看见那人朝他招招手，像招个什么小动物一样。

　　“今天不用上班吗？”

　　“请假了。”

　　“为什么呀？”一颤一颤的眼睫忽然就上扬着，在晨光中纤长明显。

　　“带你出去玩。”某人言简意赅，催促小孩赶紧去洗漱。

　　出去玩不假，但有目的也是真的，毕竟把人赶走之前，要先让小孩去见上他哥哥一面，能不能想起往事另说，总要让小孩见见家人，即使是不友好的家人。

　　小孩坐上车后，兴奋的一直在乱动，傅之修每次都很怀疑，是不是这个车足够的大。

　　大到可以让一个人乱蹦乱跳，这个小孩就会如实的这么干了。一个安全带都控制不了他的多动症。

　　小孩今天穿了一件薄款的小鸭子衣服，黄黄的，后面还有翅膀可以按，这颜色衬得他皮肤更白了，幼稚的感觉让人几乎以为，傅先生是他爸爸或者叔叔之类的长辈。

　　以至于两人牵着手下车进广场的时候，广场的安保提醒了一句小心安全，要跟着大人之类的话。

　　当然，乔初意是戴着口罩的，所以安保人员一点都不认出，这是现如今的当红辣子猫。

　　同时这要得益于傅总身边，方圆百里内，绝无狗仔生存的原因。

　　两人大大方方的牵着手进去，因为小孩喜欢用跑的走路，傅之修特意拉着他进去一个杂货店，买了根遛狗绳，绑上了小孩的手腕处，另一边自己拉着。

　　虽然猫猫很抗拒，但源于小动物本能，只是闹了一小会，就没有再去管这个绳子，很快就被商场里琳琅满目的商品给吸引了过去。

　　路人一开始都很懵这种匪夷所思的操作，但很快就有人发现了那名小孩，好像有点是像那个谁，特别是跟在后面的那个人……也很显眼。

　　某A注意到旁边有人举着手机，便跟随行的人说道，“让他们删了，网上敢流出一张……”话是没有说完的，其中意味很明显。

　　转眼就很快有人上前去，制止路人的录像和拍照。苦于路人了，只能用文字说明，在网上说他们的奇遇。

　　但很快，又碍于资本的力量，言论纷纷被限流，只是在网上翻了个小波澜就没有了下文。

　　傅之修带着小孩来到了讯息里说的二楼，听过耳机里汇报过来的线索，顺着方向看去，正好能看见二楼那几人正大步穿过商店的门口。

　　和昨天一样的人，看来跟收集到的信息是一一致的，他们只有三个人，入住于这个广场的隔壁酒店505号房。

　　墙壁那边的大幅镜面，正好映出他们三个人的面孔，冰冷的没有一丝表情。

　　傅之修带着小孩，想把他哄上楼，可惜小孩并不是很配合，在下面被一堆娃娃机勾了魂一样，成功错过了尾随的机会。

　　“我想要这个，这个也好可爱。”乔初意就趴在娃娃机的玻璃柜前，扒拉着玻璃门，两只眼睛圆溜溜的，一直盯着里面的黄色小鸭子，一边碎碎念。

　　傅之修刚想回应他，伪装的耳机通讯器里又报告了那三个人的行踪，说是分开行动了，都占了个扶梯和楼梯口默默站着等着。

　　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么老土的方式，傅之修心里开了一下嘲讽，就被小孩拉过去。

　　乔初意指指里面一只穿着绿色衣服的黄色小鸭子，眼里亮晶晶的。

　　某A明了，一挥手，就有人过去找了商场的工作人员，很快就把玻璃柜门开了，从里面捧出一大把黄色小鸭子给乔初意选。

　　猫儿不知道这是娃娃机，也不知道是怎么用的，看这顿操作，心下还以为原来是要这样买的。

　　难怪他刚刚看了老半天，都不知道怎么弄。最后选了一只他觉得最可爱的小鸭子，就捧着在怀里，开心的咧开嘴笑得乐呵呵的。

　　傻子。傅之修内心默默吐槽了一下，然后把人强势的准备拉上二楼。

　　跟着线报，乔初意的那个哥，是在B厅的扶梯口，他得绕到那个口的对面，只不过另一端也有人看着，大庭广众之下，虽然不会发生什么，但傅之修不想带着小孩去冒险。

　　跟着指引，他去了最安全的那条道走，边走边观察着乔初意的反应。

　　上了二楼，对面的人终于是发现了他们，傅之修没有多做什么举动，也只是淡淡的看了那人一眼。

　　乔诃今天穿着和昨日一样款式的衣物，在看到他们一起走过之后，表情里有些错愕，带了些呆滞的目光望着他们。

　　而后他将目光渐渐汇聚在Alpha身后的小孩身上，像是要将人盯到能数出几个毛发似的。

　　傅之修看到他的嘴唇上下动了几下，估计是在喊人过来。

　　“初意。”

　　“嗯？”小孩正在转圈圈，对着二楼里的商铺，个个都好奇，像个宝宝一样。

　　傅之修嫌弃他走得慢，绳子拉了好几次，都不能把人拉走，回过头也不打算牵着人了，直接就把这个浑身都是鸭子的小孩给抱在臂弯里。

　　猫儿惊了一下，这大庭广众之下，傅先生是在干什么？！

　　这回他终于把注意力放回了某A身上，也才发现傅先生好像一直在看着某个方向。猫儿顺着眼神看了过去，跟一个人撞上了目光。

小黄鸭猫猫
　　话里行间都在鼓动着乔初意造反，但猫儿只是看了一眼，抬头看了傅之修一眼，才道，“我不听他的。”意志看起来很坚定。

　　傅先生很好。

　　“不闹了？”

　　“嗯。”

　　小孩长大了就想脱离大人掌控的风波刚过，傅之修就催促着小孩去拿衣服，说是猪都臭了，要洗洗。

　　气得猫猫上嘴就是一咬，本猫香的很，既不脚臭又不口臭，不知道这个人类还在嫌弃他什么。

　　气嘟嘟的被拐进浴室后，就被磨得没有了脾气。

　　……

　　临睡前，傅之修拿了小孩的手机，说是要换张电话卡给他，可是猫儿知道电话号码是绑着微博和微信的，就多嘴问了一句。

　　傅之修说没事，只是叮嘱他，不管是谁的好友，都不许乱加，直接无视。

　　猫儿说好，又凑到他跟前，叽叽咕咕的讲了一大堆日常小事，说是小时光的毛又长了，管家叔叔说他头歪了，冰箱里的奶也喝完了……

　　傅之修听着话，把拿出来的手机卡换到了自己的手机上，又几乎是听之任之的任由小屁孩胡言乱语。

　　猫儿碎碎念念完了，满意了，也把自己熬出困意来，扒拉着人类温暖的身体，睡得小呼噜都打了出来。

　　傅之修过了很久，才稍微退开了一些，从小孩熊抱着的姿势抽出身来，看着手机，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而在时钟刚划过十二点的时限时，终于是来了个短信提醒。是个陌生号码。

　　果然，换号码是对的。那些人能找到自己的号码，自然也能找到小孩的。

　　到时候以家人的身份，骗骗无知少年出去，最容易不过了。

　　不过比起这个，更让他没想到的是，短信发过来的内容，居然是一张照片……

　　是乔诃和他的合照。

　　乔诃伸着手，身形也靠的自己极近，从那个刁钻的角度找过去，似乎两张脸都快贴到了一块，是一种亲昵的姿势。

　　配文：乔崽，出来谈谈？

　　这可把傅之修恶心的够呛，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亏他们想得出来，也不知道这两兄弟，过去有什么纠葛，居然会发来这些东西。

　　傅之修瞬间觉得这个哥哥是不是脑子里哪里有病，对方又很快发过来几张照片，里头得信息太过逼真，如果不是傅之修是个当事人，都差点能信了。

　　是一张张被修过的图片，而这些照片里，里面的男主都有他们两个，还有他们手上的合同。

　　明晃晃是在进行一场交易。

　　傅之修感觉一个接一个的雷，劈在脑上一样，嗡嗡嗡的响。

　　“明天下午两点，XX广场二楼见。”

　　这骗小孩出去的戏码，未免太LOW了些。

　　他甚至开始在想，他们这两兄弟，是不是以前在感情方面有什么纠葛，闹过什么事，才有这种相处方式。

　　反正小孩明天是不会去的，他把短信和照片一一删掉了。

　　如果乔初意自己看到这些，不知道会不会拿来和他当面对质，还是说真的傻乎乎的上门去找他哥。

　　哦不对，这个小孩似乎还记不得他哥。

　　但傅之修并不会如此坐以待毙，夜色正好，可以干点偷鸡摸狗的事情。既然敢来亲自见他，就不怕查不到他住在哪里，把人捆起来，扔回去他原本来的地方，也不难。

　　等夜色过去，什么都恢复如常了。

　　……

　　猫猫翻了个懒腰，慵懒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窗外天光正亮，假的布谷鸟跳了出来，叽叽喳喳的，意味着早上八点钟已经到了。傅之修没让他无所事事就能天天睡得懒懒的。

　　下楼的时候，意外的看见Alpha正坐在沙发上，穿着一身白衬衣，衬衣袖子很随便的卷到手肘处，两条大长腿无处安放一样伸着。

　　“傅先生！”

　　来人转头就看到小孩哒哒哒的跑下来，“又不听话，说了不能跑。”

　　猫儿才一改正常的走路速度，放慢了速度，眼里不停的打量着Alpha，他看见那人朝他招招手，像招个什么小动物一样。

　　“今天不用上班吗？”

　　“请假了。”

　　“为什么呀？”一颤一颤的眼睫忽然就上扬着，在晨光中纤长明显。

　　“带你出去玩。”某人言简意赅，催促小孩赶紧去洗漱。

　　出去玩不假，但有目的也是真的，毕竟把人赶走之前，要先让小孩去见上他哥哥一面，能不能想起往事另说，总要让小孩见见家人，即使是不友好的家人。

　　小孩坐上车后，兴奋的一直在乱动，傅之修每次都很怀疑，是不是这个车足够的大。

　　大到可以让一个人乱蹦乱跳，这个小孩就会如实的这么干了。一个安全带都控制不了他的多动症。

　　小孩今天穿了一件薄款的小鸭子衣服，黄黄的，后面还有翅膀可以按，这颜色衬得他皮肤更白了，幼稚的感觉让人几乎以为，傅先生是他爸爸或者叔叔之类的长辈。

　　以至于两人牵着手下车进广场的时候，广场的安保提醒了一句小心安全，要跟着大人之类的话。

　　当然，乔初意是戴着口罩的，所以安保人员一点都不认出，这是现如今的当红辣子猫。

　　同时这要得益于傅总身边，方圆百里内，绝无狗仔生存的原因。

　　两人大大方方的牵着手进去，因为小孩喜欢用跑的走路，傅之修特意拉着他进去一个杂货店，买了根遛狗绳，绑上了小孩的手腕处，另一边自己拉着。

　　虽然猫猫很抗拒，但源于小动物本能，只是闹了一小会，就没有再去管这个绳子，很快就被商场里琳琅满目的商品给吸引了过去。

　　路人一开始都很懵这种匪夷所思的操作，但很快就有人发现了那名小孩，好像有点是像那个谁，特别是跟在后面的那个人……也很显眼。

　　某A注意到旁边有人举着手机，便跟随行的人说道，“让他们删了，网上敢流出一张……”话是没有说完的，其中意味很明显。

　　转眼就很快有人上前去，制止路人的录像和拍照。苦于路人了，只能用文字说明，在网上说他们的奇遇。

　　但很快，又碍于资本的力量，言论纷纷被限流，只是在网上翻了个小波澜就没有了下文。

　　傅之修带着小孩来到了讯息里说的二楼，听过耳机里汇报过来的线索，顺着方向看去，正好能看见二楼那几人正大步穿过商店的门口。

　　和昨天一样的人，看来跟收集到的信息是一一致的，他们只有三个人，入住于这个广场的隔壁酒店505号房。

　　墙壁那边的大幅镜面，正好映出他们三个人的面孔，冰冷的没有一丝表情。

　　傅之修带着小孩，想把他哄上楼，可惜小孩并不是很配合，在下面被一堆娃娃机勾了魂一样，成功错过了尾随的机会。

　　“我想要这个，这个也好可爱。”乔初意就趴在娃娃机的玻璃柜前，扒拉着玻璃门，两只眼睛圆溜溜的，一直盯着里面的黄色小鸭子，一边碎碎念。

　　傅之修刚想回应他，伪装的耳机通讯器里又报告了那三个人的行踪，说是分开行动了，都占了个扶梯和楼梯口默默站着等着。

　　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么老土的方式，傅之修心里开了一下嘲讽，就被小孩拉过去。

　　乔初意指指里面一只穿着绿色衣服的黄色小鸭子，眼里亮晶晶的。

　　某A明了，一挥手，就有人过去找了商场的工作人员，很快就把玻璃柜门开了，从里面捧出一大把黄色小鸭子给乔初意选。

　　猫儿不知道这是娃娃机，也不知道是怎么用的，看这顿操作，心下还以为原来是要这样买的。

　　难怪他刚刚看了老半天，都不知道怎么弄。最后选了一只他觉得最可爱的小鸭子，就捧着在怀里，开心的咧开嘴笑得乐呵呵的。

　　傻子。傅之修内心默默吐槽了一下，然后把人强势的准备拉上二楼。

　　跟着线报，乔初意的那个哥，是在B厅的扶梯口，他得绕到那个口的对面，只不过另一端也有人看着，大庭广众之下，虽然不会发生什么，但傅之修不想带着小孩去冒险。

　　跟着指引，他去了最安全的那条道走，边走边观察着乔初意的反应。

　　上了二楼，对面的人终于是发现了他们，傅之修没有多做什么举动，也只是淡淡的看了那人一眼。

　　乔诃今天穿着和昨日一样款式的衣物，在看到他们一起走过之后，表情里有些错愕，带了些呆滞的目光望着他们。

　　而后他将目光渐渐汇聚在Alpha身后的小孩身上，像是要将人盯到能数出几个毛发似的。

　　傅之修看到他的嘴唇上下动了几下，估计是在喊人过来。

　　“初意。”

　　“嗯？”小孩正在转圈圈，对着二楼里的商铺，个个都好奇，像个宝宝一样。

　　傅之修嫌弃他走得慢，绳子拉了好几次，都不能把人拉走，回过头也不打算牵着人了，直接就把这个浑身都是鸭子的小孩给抱在臂弯里。

　　猫儿惊了一下，这大庭广众之下，傅先生是在干什么？！

　　这回他终于把注意力放回了某A身上，也才发现傅先生好像一直在看着某个方向。猫儿顺着眼神看了过去，跟一个人撞上了目光。

如出一辙的警告
　　猫儿心下一颤，那个男子目光直直的盯着自己看，若不是猫儿视力很好，他甚至以为对面是他另一个自己。太像了。跟这个身体的人类主人长得太像了。

　　如果说之前深夜去替结账的那个酒鬼，和自己有五分像的话，那对面遇到的那个人，简直有九成了。

　　猫儿心中突然掠过一个惊人的念头，难道……他们也是来带自己走的吗？

　　“……傅先生”猫猫咬咬牙，试图想跑，“我们去别的地方，好不好？”

　　猫猫对于现在这些来自过去的人，很是敏感，因为江殊越告诉过他，除了他，其他人过来找猫的话，能跑就跑。

　　“初意，记得他是谁吗？”Alpha还储在原地，看着对面的人。

　　“不认识。”猫儿摇摇头，他不想被抓回去当肥料，也有点害怕，“我们走好不好？”

　　“那你亲我一下。”某A还在大言不惭的出口道。

　　这什么人呐！这么多人叫猫怎么下得了口的呀！救命命！

　　旁边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猫儿转头就看见有一名魁梧的人跑着冲过来，而目光灼灼的好像就是在看他！

　　不是吧不是吧！他一直待在家里，这才出来一次啊！猫猫怎么就这么招人要？！

　　但他还惊魂未定，就看见那个人被另外角落里冲出来的大汉制止了。

　　混乱中，那个黑衣男子就被三下五除二的按到在地上，其他的人熟练地拉起绳子把他绑住。

　　这场骚动引得商场的保安都匆匆跑过来了，很多人都在往那边看。

　　猫儿吓傻了，爪子滑溜溜的往人身上爬，紧紧的扒着不放，嘴里念着，“傅先生，我们走吧走吧。”

　　说完非常用力的朝他啵了一口。

　　Alpha又是被缠着又是被抹了一脸的口水，但还是稳稳的拖着小孩，不让他掉下去。

　　原来乔初意并不是什么都不懂，他还有些警觉，这让傅之修觉得很欣慰。至少不会傻乎乎送上门给人绑走了。

　　他朝着对面脸色已经很难看的人，比了个中指，又晃了晃手机，亲手当着乔诃的面，把手机里的手机卡，就这样拿出来，扔掉了。

　　似乎是在嘲讽一样，眼里都是在笑。

　　随后，变了脸似的冷淡地转过身，准备抱着战战兢兢的小孩走了。

　　事实上，他就是把人带过来，让那位哥哥好好看一眼，乔初意在他这里，会过的很好，他会将他保护的严严实实的。

　　失忆、绑架、受伤，这些事情，不会再发生在乔初意身上，他会跟着自己，健健康康的活下去。

　　傅之修带着乔初意先离开了，两人生的好看，虽然小孩戴了个口罩，但这阵子霸居于cp热搜榜的两个人，很快就被路人发现了身份。

　　然而人才刚走出广场大门，骚乱就开始了，连保安都顾不上这种突如其来的状况。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人，你追我赶的撞到了很多看热闹的路人。

　　一阵阵惊叫此起彼伏，众人还以为是什么便衣在抓人，还帮忙着指路。

　　这些人是傅之修聘请来的，他今天不会让乔诃他们安安全全的出这个大厦，从哪里来的就该滚回哪里去。

　　小孩一路上都很沉默，不知道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小鸭子也不抱着了，整个人闷闷不乐，傅之修逗了他几下，都不见他有什么反应的。

　　他们接下来去做了孕检，小小的Omega缩在某A怀里被抱出了车门。实际上就他们这么高调的行事，要不是有金钱和权势的力量，早就给扒得一干二净了。

　　自家的地盘，傅之修就没有再抱着人走了。手上的牵引绳还在，被解了下来。

　　猫儿很听话的接受医生和护士的摆布，让检测什么就检测什么，最后检测结果一切顺利。预产期是在六个月后。

　　但是暂时还检测不出怀的是Alpha还是Omega，信息素平平，傅之修有点担心是个beta，也不是说不好，就是会比较吃亏。

　　但要是生Alpha的话，乔初意这个小身板，又不知道受不受得了。

　　傅之修只是愣了一回神，就听见自家小孩软软的在喊他，伸着手像是要抱抱的既视感。

　　他试探着去抱人，没想到乔初意非常乖的就着这个姿势扒拉着他，整个身子往他身上靠。

　　怎么突然又变得这么黏人了……

　　听了医生的建议后，孕检算是完成了，家里已经请了营养师，来负责小孩一日三餐的制定，运动量的话，也请了人专门跟着他去散散步。

　　若说工作，还是乖乖在家好了，新剧快播了，倒也不用急于一时，总不能揣着个肚子到处跑吧。

　　至于这个小孩的脑疾，想不起来就算了，他家里人想必也不是个善茬，对他也不好。

　　当然，还留在他办公室的那份合同，里面的公司倒是可以查查，替这个小孩撑个腰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傅先生……”乔初意刚出了医院，就指着远处的一个卖冰淇淋的小推车，心情不好的猫，也没有忘记要吃东西。

　　刚刚检测宝宝安好，傅之修非常宽容的答应了，带他到冰淇淋车面前，看了里面好几种口味，叮嘱道，“只能吃一个球。”

　　可是猫儿看哪个口味都很好，一时之间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要选哪个。

　　傅之修等的烦了，“老板，一个口味来一个球。”他小时候也没这么馋嘴吧，难道Omega都是这样的生物吗？

　　乔初意一时以为傅先生居然愿意给他吃这么多球球的时候，就见他拿着一个勺子，刮了薄薄的一层，“张嘴。”

　　………

　　猫儿最后是把球的每个口味都尝了一遍，就是那么一点，跟没吃一样。死活就不愿意，非要指着其中一个他觉得还行的牛奶味，苦苦哀求。

　　傅之修拗不过他，只好又给他买了一个。

　　“谢谢傅先生，傅先生对我真好。”乔初意说的很真诚，又重复了好几句，显得很狗腿，让人忍不住就想掐他。

　　“一个月内不准再说要吃了。”

　　“好的。”猫猫咬着冰淇淋，很无所谓的敷衍道。

　　从这里回家起码要大半个小时，猫儿已经没有刚刚出来时候的精神劲了。

　　事实上这个阶段，很多人都会比较嗜睡，大概是人的不同，乔初意虽然很精神，但也没有一开始那么整天闹了。

　　现在小眼一闭，靠在他肩上，迷迷糊糊都快睡着了。

　　车子顺着人流开着，路上车倒还是蛮多的，在驶上高速后，后视镜里的车流倒也平稳。

　　其实当助理提议，要不要在车后面，贴个——内有孕夫，注意车距的牌牌的时候，傅总是拒绝的，甚至觉得助理脑子有病。

　　而这会，他倒是觉得贴个提示，倒也不是什么问题。

　　后面有小车跟着，傅之修一开始没什么注意，直到停下等红绿灯的时候，才发现有点不对劲。

　　然而蓄意为之的行为，没有人能提前判断和预测，后面那辆车突然加速变道！傅之修还没来得及躲闪，车身被蹭撞了一下，随后竟换到他右侧的车道上！

　　搞什么？！

　　猫儿都被震醒了，一脸茫然的抓着安全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同样的路上，同样的场景，似曾相识的车祸，对面还摇下了车窗，却没有露着脸。

　　傅之修几乎是下意识的，打着方向盘，想往车道的左侧开过去。

　　谁知右侧那辆车是不是故意的，不怕扣分的跟他作对，几乎压线，旁边的车都避让了，唯恐发生车祸。

　　不出所料的话，交警很快就会到了。

　　“傅先生……”小孩有点慌，但没有上次那般吓到控制不了自己。

　　“没事，别怕。”

　　那辆车卡着他们，就跟上一次乔洪山一样，并没有过激行为，像是顾忌着什么，只是其中警告的成分居多。

　　傅之修已经听到了警车的声音，眉梢一挑，把小孩护在怀里。

　　事实上，他也挺想回击的，但这车里有他的全部，理智告诉他，他不可以这么做。

　　从很久以前，到这种时刻，傅之修就越是冷静，对生命的触动早就消失在灵魂里，他从来不怕哪一天忽然死于非命。

　　而现在，慌乱逐渐演变成了恐慌，如影随形的加剧了他对死亡的恐惧。

　　对面车窗里终于露出来一张脸，神色淡漠得可怕，看得傅之修和乔初意通通呼吸一滞！

　　乔初意认出这是上次那个酒鬼！而傅之修看过照片，才明白过来这人才是真真正正的乔诃。

　　“把人放了，不然傅先生的家里人，怕是熬不到今晚了。”那人笑了一声，“就算大名鼎鼎的傅式总裁，跟家里人关系再差，也不至于见死不救吧。”

　　傅之修第一次受了威胁，冷冷的同他对视，最终咽下了这口气，“好，我把人放了。”

　　“行。”说完车窗就摇了上去。

　　绿灯亮了，车子开动了，伴随着前去追逐的警笛声，傅之修的表情很沉。

　　“我是不是又给你惹麻烦了……”乔初意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劲只会惹麻烦的猫猫，是不是很容易被丢掉？
猫猫的叛逆期到了
　　傅之修的脸色不太好，连带着乔初意看得也有些紧张，他不安的想蹭过去，可是被安全带束缚着，愣在原地，也不知道怎么办……

　　Alpha注意到了，出声宽慰他道，“我不怕麻烦。”说着安抚似的摸了摸Omega软软的头发。

　　他打了电话，不知道是对谁说，“放了他们，留意一下我父亲那边。”

　　电话里传来了一点点杂音，乔初意听不见，但傅先生安抚他的手还放在头顶的毛发上，心里的慌乱就减少了几分。

　　“傅先生……”

　　傅之修看了看已经下车来询问的交警，摇下车窗前再一次跟乔初意保证，“我真不怕麻烦。”

　　比麻烦还要严重的是，乔初意的不安。

　　“先生。”交警很有礼貌。

　　傅之修同他简单的描述了一下现在的状况，心知反正也可能大概率是抓不到那辆车的人，也不在意这辆车被划坏。

　　左右换一辆就是了。

　　在路上占着位也不大好，他搭理了交警几句就开车了，回到家，给乔初意解了安全带，抱着人就上楼了。

　　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以后是不是带娃也不会手忙脚乱了，他自己的左臂非常有力气，都是练出来的。

　　小时光摇着大尾巴就出来接这两个主人。小主人一被放到地上，两个毛孩子就滚到一块去了。

　　乔初意还很自觉的去看猫的盆盆里有没有猫粮，大多数情况是肯定不会亏待小时光的，但他还是要多此一举。

　　尽管乔初意现在很喜欢抱小时光，但一点都不肯让傅先生抱。某A刚抬手想把猫抱走的时候，就被一爪子呼开。

　　“别闹，给你看看有没有哪里撞到。”他磕磕碰碰太容易有淤青，虽然傅之修知道这些淤青并不致命，甚至是碰到了也不会疼的那种，但还是想检查检查。

　　“没事。”乔初意把jiojio收回来，不给看，眼神躲躲闪闪的，一看就是有猫腻。

　　傅之修很强硬的把他按倒在沙发上，低头挽起他的裤脚，又脱掉他的袜子。

　　果然看到一片淤青的时候，Alpha的脸色有点难看，小猫咪一口气都不敢喘。

　　“是刹车的时候撞到了？”

　　Omega的脚太白，真的是一点淤青就被扩大放散得更明显了，有那么几处地方还能看到一点点的血丝。

　　他碰了一下，就看到乔初意想收回腿，似乎是疼到。傅之修有点无奈，自己抱了他一整天，也就是让他自个走了一会路，也能这么轻易受伤。

　　这娇弱的程度简直令人咋舌。

　　“普通擦伤而已，傅先生，没什么事的。”乔初意见他眉头越皱越紧，才出声解释道。他相信傅先生也应该明白的。

　　几岁的人类小孩摔了磕到了都不会这么兴师动众，更何况他都成年了。

　　“不告诉我，又是因为怕我觉得麻烦？”傅之修没有他回答的时间，起身去拿医药箱，准备来给人涂药。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我是个大人了。”猫猫又撒了一次谎，他确实是因为怕傅先生觉得猫麻烦，所以憋着不说的。

　　傅之修没有再说多余的话，只是给他涂药，涂好了就不管他了。

　　猫猫很久没有被傅先生甩过脸色，这会有点不适应，忙跟了上去，就被正要接电话的大人给按到怀里，不许他乱动。

　　“人没找到？”

　　过会又说了句，“意料之中的事情。”

　　猫猫抬着头看人，没有去打断傅先生接电话，很狗腿的给他捶捶肩，试图也想从里面听出一些信息。

　　他想知道之前去让他帮忙结账的，究竟是个白眼狼，还是个像江殊越一样的人。但很可惜，他从傅先生的话语里发现，人似乎是找不着的。

　　“挂了。”傅先生跟对方又说了几句，才把电话挂断，看了看怀里的小黄鸭乔初意，“饿了吗？”

　　猫猫摇头，猫猫觉得傅先生好像很喜欢喂他吃东西，他昨晚捏了捏自己，都发现胖了很多。

　　之前发自拍的时候，粉丝还在问是不是有点发福了，跟出道的时候比，更有肉了。

　　猫猫不是很在意自己的身材，但也不想被人叫成肥猫，因为肥猫逃起命来，连大铁门的缝缝都塞不过去，然后可能就被拽着后腿给拉回去了。

　　猫猫想到这里，就很后怕。

　　“不饿。”猫猫要保持身材，不瘦不胖，可以塞过去铁门缝缝就行了。

　　傅之修见他无所事事，就把早上收走的手机给他，让他自己去玩小游戏，上上微博解解闷。

　　猫儿耍赖皮似的就不肯从某人身上下来，实际上他要是足够的小，他还想跑去傅先生的电脑键盘上躺着，因为那里看起来也很暖的样子。

　　但现在是不可能的，键盘都没有他的四分之一个身子大呢。

　　他百无聊赖的在玩着微博，虽然他永远都看不懂那些兴起的词汇，还有一大堆字母缩写，但这不妨碍猫猫在里面摸鱼鱼。

　　现在他就发了一条微博，是家里的摆窗，是在傅先生的卧室里，他很喜欢这里，因为有很充足的阳光。很快微博底下就来了一批回复。

　　“乔儿好喜欢晒太阳[狗头狗头]！”

　　“这摆窗外面，是别墅区吧，风景好好，慕了慕了。”

　　“怕不是傅家的别墅。”

　　“楼上可闭嘴吧，乔儿一看就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哪里处处用得着某傅。”

　　“金主文学给爷滚。”

　　猫儿看了看那句娇生惯养，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他是在赞美自己，还是在批评自己。

　　不过这个发微博的时刻，私信也来了一大堆。

　　猫儿挑挑拣拣看了一大堆，没什么有趣的，但对于那些给他推荐吃的就格外注意。

　　粉丝们好像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推荐吃的喝的私信越来越多，但乔初意没有反感，也是几乎挑他能看见的，然后去某宝搜搜。

　　而且猫猫回私信也是有倾向性的，他特别倾向于那些猫猫头像的粉丝，因为觉得有亲切感，喜欢猫的人都是大可爱！

　　傅先生好像看不出来喜不喜欢猫，他认真研究过了，只有一开始小时光来的时候，傅先生抱过他之后，基本都没有去管它。

　　但不管怎样，傅先生也是大可爱的！

　　猫猫瞬间乐呵呵，然后光速某宝下了一个订单。

　　傅之修看了看手表上弹出来的支付信息，又看了看购物得欢欢喜喜的乔初意，十分庆幸自己有点小钱。

　　因为乔初意格外喜欢买东西，但快递员轻易是进不得这片区域里的，所以不得不安排了个专人，开了个小仓库放这些买了又用不到的小东西。

　　当然，有什么纸箱子，也是扔那里，防止这个Omega拿去作恶。家里的阿姨前阵子才说从小少爷的行李箱里居然扒拉出一个折叠好的纸箱子。

　　傅之修想也没想，直接是扔了那玩意，然后看到乔初意找了一整晚，又不敢来问他。

　　最后非常落魄的小模样，叹了好几口气，好像是做了很大的努力，接受了自己丢了哪个大宝贝一样的神情。

　　这会，私信框里弹出来一个新的消息，头像也是一只猫，文字也是很吸引人的。

　　猫罐头营养12罐……是一个某宝的链接。

　　猫罐头？

　　好像还没有粉丝给他推荐这个，因为没人觉得有人类会需要吃这个的。

　　乔初意现在也不吃这个了，但他还是控制不住的点了进去。私信刚读，乔初意还没来得及退出那个页面，就看到那人又发过来一条。

　　“意意想要养猫的话，可以来和我聊聊，我是这方面的专家哦，猫猫要养的好，是需要注意很多的……”后面是一段很长的话。

　　猫猫愣了愣，心想自己现在也用不到，但也想着或许自己哪一天需要了解，反正可以拿小时光来练练手嘛。

　　万一……猫猫瞅了瞅自己的小肚皮，万一生出来一个小猫咪怎么办。

　　那人说要加他微信，猫儿就屁颠屁颠跑去加了。网络很可怕，但傅之修没有教他这方面的防范意识。

　　那个粉丝通过微信好友的速度也很快，一上来就是意意的喊，很亲切，还表达了自己很喜欢意意唱的歌，之后才是介绍了一大堆猫零食猫玩具。

　　乔初意被一大堆猫玩具的使用说明看花了眼，没想到人类玩猫，居然能玩出这么多花样。

　　然后粉丝还分享了很多猫猫的小衣服，乔初意看中了其中的一件小黄鸭衣服，觉得自己跟小时光穿这个情侣装一样的猫猫服饰，也很好。

　　他还试图给傅先生买大一码的小鸭鸭衣服，可是手机刚举到某A眼前的时候，就被拒绝了，“不行。”

　　别搞我，不可能的，不存在的，Alpha的表情上写的都是这些字。他怎么可能穿这么幼稚的衣服，这要是被公司的人或者平常相交的人看到，怕是会笑掉大牙。

　　可是乔初意想要，对方不肯他就撒娇，对方摆臭脸吓唬他，他就说要离家出走。气得Alpha抓起人就是一顿轻轻的打。

　　最后，乔初意忍着小屁股的疼意，还是果断买下了傅先生尺码的小黄鸭衣衣，他一定要这个人穿上去！他不管！
叛逆期的终结
　　猫猫好像叛逆期来了一样，大人怎么说都没用，最后只能由着他去了。

　　但他的叛逆期又不止于此，比如到晚上，拉猫去睡觉的时候，他还沉迷在购物之中，头也不抬，澡都是强行被拉去洗的。

　　“去不去？！”Alpha凶他。

　　猫儿不跟他硬碰硬，把手机一关，闷声道，“不困，不想睡觉。”旁边的微信还在叮叮咚咚的传过来微信信息。

　　“闹了一整天，不困？”傅之修想把他抱起来的时候，就直接遭到了反抗。但问他为什么不肯睡，Omega又不开口。

　　Alpha捏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才说，“不睡觉会变丑。”

　　猫儿圆溜溜的眼一晃，将信将疑，问道，“真的？”脸上都是狐疑的神色，语气也很不乖。

　　傅之修继续凶他，“不睡就把你丢在马路上。”

　　猫儿这才从沙发上下来，软软的迈着小步伐去楼上，嘴里不知道在骂骂咧咧着什么，一步当三步走，慢吞吞的滑到卧室去了。

　　看得傅之修是咬牙切齿的，心想这Omega是不是患上网瘾了，手机到底有什么好玩的，简直玩物丧志了。

　　而一天这样没关系，两天这样了某A还能忍，但到第三天了……

　　看乔初意不知道被哪个妖魔邪祟给迷了眼，盯着手机啪嗒啪嗒的敲，还经常习惯性露出浅浅的笑，活脱脱被勾了魂似的。

　　傅之修准备给他好好说教说教，但提溜着他说不到一会儿，就见他微微眨了眨几下眼睛，眯成一条缝，跟要睡着了一样。

　　不听不听，傅先生念经。

　　其实乔初意只是在跟对方聊猫猫而已，不知道怎么了，就越聊越起劲，聊到他都快怀疑对方也是个猫穿人了。

　　而且对方会分享一下奇奇怪怪的吃的喝的，猫猫没交过网友，一来二去就很新奇。

　　傅之修见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一双小白腿嫩嫩的晃来晃去，一点都不想听自己说话。

　　“现在都不听我的话了？”

　　“听的听的，傅先生说什么我都听。”猫猫嘴上说着听，心里其实只是想着聊天又不会把猫猫聊到坏人手里，不大在意。

　　“那现在，放下你的手机。”

　　猫猫规规矩矩的放开了，看到Alpha手伸过来，立刻把手机塞到沙发缝缝里，抬着头，友好的露出一张笑脸。

　　“……”傅之修就很无语，但还是没去抢，最简单的就是，把网断了不就好了。

　　所以他当着乔初意的面，直接把管家喊了过来，言简意赅，“把网断了。”

　　其实很多智能家电都需要网络，管家有些为难。但确实这两天小少爷很不学乖，他只好折中个法子，“先生，加密可以吗？”

　　“行。”

　　猫儿一开始还不知道断网是什么意思，待会拿起手机的时候，半天刷不出来东西，还显示没有网络，网络错误的字眼。

　　猫儿天都塌了，认命的去找他那个“法西斯”，不敢反抗暴政，就只好哭唧唧的看着对方，心里骂骂咧咧，脸上笑嘻嘻的撒娇。

　　见终于把Omega的注意力引回来，傅之修心下很舒服，摸了摸他的头，说这几天表现好的话，就告诉他密码。

　　猫儿还想讨价还价，就被某个大人提溜着出了房间，破格给他看汤姆猫和小杰瑞。

　　气得猫猫小脸都微红着，但又想好好表现，什么脾气都不敢发。于是接下来的好几天，猫猫都在拆快递和玩快递纸盒之中度过。

　　“傅先生，我今天好好的练歌了！声乐老师都夸我有进步！”

　　“好。”

　　“那……”

　　“还不够。”

　　“好吧。”猫猫叹了口气，又重复了一句，“好吧。”

　　第二天……

　　“傅先生，我今天带小时光出去散步了哦，小时光和我都很乖。”他特意强调加强了我的发音，眼睛亮闪闪的。

　　“好。”

　　“那……”

　　“初意，放在客厅的那些纸箱子是怎么回事？”傅之修合上他的书，看向小孩问道。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收拾。”

　　第三天……

　　“傅先生！我把纸箱子都收拾好了！”

　　“嗯。”

　　“傅先生！”猫猫有点想发怒。

　　“新买的东西，到处都是，归类了吗？”傅之修拿起换洗的衣物，就准备进去洗澡。

　　“！！！”猫猫咬牙切齿，又瞬间熄了火，小身子很颓废，“好的！我这就去！”

　　不知道第几天后……

　　大门开了，某A刚刚下班回来了，正把公文包准备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乔初意趴在沙发上只是看了一眼，用力的吹了吹自己乱了的刘海细毛，非常心不在焉的说了一句，“傅先生好。”然后一动不动。

　　电视里没有再放着汤姆猫和杰瑞，而是新闻联播。傅之修惊讶的发现，难道乔初意已经无聊到这种地步了吗？

　　他走过来，搂起Omega软捏捏的身子，对方跟没骨鱼一样就瘫在傅之修的身上，嘴里开始碎碎念念，“傅先生什么时候带我出去玩，每天都是在这附近，我好无聊呀。”

　　“那明天带你出去逛逛？”

　　“好呀好呀！”Omega忽然眼睛就亮了，好像这几日的生活，真的很苦似的。

　　不过看他重新扒拉着自己，又凑上来腻腻歪歪的时候，傅之修心想，这叛逆期大概是已经过了吧。

　　晚饭过后，他把手机拿了过来，连上了WIFI，递给了乔初意。

　　其实猫猫早就对这个没有什么感觉了，现在拿着手机，也只是放到了一边。只不过手机叮叮咚咚的响了好几下，应该是断网期间，加上好友的那位粉丝发的吧。

　　猫儿不想再惹傅先生生气，就不敢去打开那个界面。

　　“没有管你那么严，只是网上坏人也不少，专门骗你这种Omega的很多。”

　　猫猫不服气，抿着嘴不想承认这个话。

　　傅之修去冰箱，拿了之前乔初意自己偷偷买的冰淇淋，放到他面前，别扭的小孩看了看几眼，身子没有转过来，但是手却很诚实，已经伸长了想要去拿。

　　“我也想吃。”猫猫刚拿了一根，都快塞到嘴里了，就听见傅先生开了口。

　　他瞅了瞅手上的冰淇淋，又看了看那个人，还是背对着Alpha，看都不看男人一眼，把手中的冰淇淋往后递了过去。

　　傅之修看他这副小拽小拽的模样，又说道，“伸错方向了。”

　　猫猫终于是偏了一点点角度，挪了挪小身子，又伸了伸手。

　　“够不到。”

　　意识到某个Alpha是在耍他之后，气得整只猫直接往后转，把一整个冰淇淋就往傅先生的脸上怼，哼哼唧唧的，表示了猫猫被惹毛了！

　　“好了好了。”傅之修咬了小口，又喂给了Omega，冰淇淋甜甜腻腻的，凉凉的，吃得猫猫很开心。

　　成功哄完乔初意后，傅之修就去楼上书房了。留下猫猫在客厅沙发上玩手机，猫猫看了看聊天记录，本来觉得已经过了好几天，不回也行了。

　　点进输入框，刚刚想退出来的时候，对方就又发过来一条信息，点掐的刚刚好。

　　“意意，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手机被人没收了吗？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能这么管着你！”

　　猫猫看了这一句话很久，手指停在半空，心想，罢了罢了，因为管着他的人，是傅先生呀，既然是傅先生，就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刚准备退出来，就见对方又发来一句话.，“意意，我的猫生病了，可以帮忙找个医生看看他吗？我家里人不太想出钱，我又没什么钱。可以帮帮忙吗？”

　　随后发过来的是一张大猫猫的照片，黑白相间的猫，此时缩在铁笼里一动不动，但在微微发着抖。眼角很脏，身上虽然干干净净的，但毛发已经没有什么光泽了。

　　看得乔初意心里也很难受，这大猫太可怜了，左右自己是有钱的，怎么能见死不救呢？一瞬间猫猫就忘记了傅先生的叮嘱。

　　“好，我怎么帮猫猫？”

　　“我在XX市XX广场附近，可以在这里把猫猫带给你吗？我家人看我看的很严，我没有办法带猫去看医生。”对方又发过来一条。

　　“好。”真巧，居然还在同一个城市。乔初意没有多想，跟对方商量好时间，就退了聊天界面。

　　其实他也有些害怕，但一想到，自己身边跟了那么多保镖，应当是没事的。他准备不告诉傅先生，因为傅先生一定不会让他去的。

　　傅先生不懂，他们猫猫生病，没有人类的医药医，单靠他们自己痊愈，需要很久很久，甚至还会很难受。

　　如果病重的话，甚至还有可能永远好不了，不是死了就是落下一身伤病。

　　他们没有人类这么强大。

　　所以隔天，猫猫几乎是趁着傅先生出去的空隙，就跟管家提议要出门。管家不大能管住这个小少爷，于是多吩咐了几个保镖跟着。

　　跟着的保镖其实特也很忐忑，如果他们一不小心弄丢了这个少爷，或者让他遇到了什么危险，不说这份工作会没有了，怕是以后都没有人敢用他们了。
小时光！宠物诊所医生！
　　于是他们紧紧的跟着人，车子是一路开到那位粉丝说的那个地方的。

　　乔初意一开始还不太敢下车，四处观察着那位粉丝在哪里，终于在一群人中，发现了一个跟他差不多身高的，手里提着个猫笼子的人。

　　那个笼里待着的猫，是跟那个粉丝发过来的猫类似的颜色。乔初意缓缓舒了口气，心道这不是没事嘛，那人看起来人畜无害的。

　　乔初意转头戴了个口罩，就准备下车，有保镖起来护住了他，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又把他放回了车里，小猫咪很懵，但还是顺从了。

　　毕竟这些人是傅先生安排的。

　　猫儿看见那个保镖去找了他的粉丝，他的粉丝一开始还跟他连连摆手。

　　之后两人交谈了几句，不知道粉丝又从兜里拿出什么，像一个卡片的东西，又摘了摘口罩，看了好一会，保镖才把那个卡片还给粉丝。

　　也不知道之后两人还处在原地做什么，总之小猫咪看了看他后面保镖坐的另外一辆车，那些人都带着耳机，嘴里也在说着话。

　　等阿等，似乎过了快半个小时，猫儿终于得到准许，下了车去接粉丝的猫。

　　这位粉丝就跟微信聊天那样，是个嘴里一直冒话的人，刚见面就嚷嚷，“意意，哇，你比网上拍的那些照片还好看。我是追星成功了吗？！！太激动了，终于见到本人了！”

　　乔初意只能微笑，心里几度认为他拿猫，是为了用来哄骗自己出门见他。

　　但小猫咪还是维持绅士风度，如果他有这个风度的话，“你好。”紧接着就是一句，“猫猫给我吧。”

　　但是粉丝明显还要唠嗑，“你都不知道，那些人查的我有多仔细，一会要我给身份证，一会要我说为什么要见你，还准备把猫猫带走，如果不是我不同意，我都见不着你。”

　　猫猫一愣，又瞅了瞅人类手里铁笼的大猫，悲哀的觉得，这个人，其实并不爱猫，你看她的猫病得都不叫唤了，她还想继续跟自己说话。

　　“我可以和你拍张照吗？”

　　刚举起手机，就被一旁的保镖拦下了，意思很明显，不可以。

　　一直被乔初意认为是不会讲话的保镖，催促了这位粉丝一下，“拿了猫，赶紧走。”

　　粉丝拗不过人高马大的保镖，这会才把猫交给了乔初意，指着远处一处宠物医院说道，“意意，那个是宠物诊所，好多人都说那里服务很好，我没有那么多钱，才麻烦你帮忙的，你一定要照顾好猫猫。”

　　“它有名字吗？”乔初意觉得自己猫猫本身没有名字，是因为没有人养，见对方摇了摇头，有点不能接受。

　　“没有。”

　　？

　　为什么有家的猫也没有名字？

　　看了这只猫的伤势，他又有些难过，为什么有家的猫也会变成这样，遍体鳞伤。

　　想到这里，他就有点不喜欢这个粉丝了，或许这个大猫变成这样，不是她的错，但或许也有可能就是她的错。

　　因为她看起来，想见到她的偶像，比想要这只猫痊愈，还要急切。

　　粉丝还想说什么，但乔初意已经打算走开了，他抬腿就走去那个宠物诊所。

　　他本来想去问问傅先生，还有没有哪家医院比较靠谱，可是他怕还没问到，这个大猫就死在路上。

　　保镖制止了还要跟上来的粉丝，见她急了想要拍照，把她的手机整个收走，人急了，在嚷嚷。路上已经有不少人在看着了，但没有人多管闲事。

　　乔初意要进那个诊所的时候，还被保镖拦了下来，头一次猫儿很不爽的对他们下命令，“快点。”

　　“是，少爷。”

　　他现在连进一家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宠物诊所，都要有人先进去检察一遍，甚至是乔初意还看见他们在核对营业执照。

　　工作细致到不行，就好像乔初意是个多么容易受伤，还被人惦记的金贵的人一样。

　　乔初意跟在傅之修身边久了，第一次学他说话，尽管学的不太像，但还是成功唬住了这些人，“废物吗，要这么久。”

　　猫儿学的话很像，语气却不能模仿到两成，加上他软软的声色，保镖们也只是一愣，好在最终也没有搞很久。

　　乔初意带着猫进去的时候，扑面而来的都是各种猫的味道。

　　若是以前闻到这些味道，他肯定会炸起毛来的，没有一只猫能轻易接受有其他猫的气味。

　　宠物诊所的医生是个高高瘦瘦的人，戴着一副眼镜。

　　看见有人走进来，还对乔初意笑了一下，声音很温柔，“有什么事情吗？”

　　那人打量了一下乔初意的穿着和身板，又见他提了个笼子，里头有只奄奄一息的猫，“你父母呢？宠物看病的话，需要实名登记哦。”

　　虽然话是这样说着，但还是快步走到了乔初意的跟前，接过了笼子，带上了厚实的手套，把里头的猫轻轻的抱出来。

　　他在检查大猫的身体，虽然说要实名登记，但却先给大猫做了一下处理。乔初意感受到，他的动作很轻，很仔细，是用一颗真心去对待的。

　　检查了一番，才松了口气，对上乔初意的目光，“联系一下你父母，未成年不能签保证协议的，你家的猫伤了好几天，得赶快处理好伤势的。”

　　一边说，一边把大猫轻轻抱起来，放到了一个台子上，开了上面的灯。

　　“我不是小孩子了。”乔初意把傅先生给他的身份证拿出来，让这位医生看看。

　　医生明显愣了一下，最后才说，“那你先在旁边等一下吧，需要一些时间做处理。现在店里其他员工都出去忙了，可以自己先找个地方先坐一下，先生。”

　　大概是因为内心是个温柔的人，讲起话来，令乔初意听的很舒服。

　　猫猫百无聊赖的在店里逛了一圈，看了简易手术台那边好几眼，见那位医生忙起来就一股生人勿进的样子。

　　心想，人类也不全都是刚刚粉丝那样的人。

　　亏他还跟那粉丝聊了两三天，如果不是傅先生把网断了，估计都要互相喊起朋友了。

　　琢磨再三，猫儿果断认定，果然傅先生做什么都是对的。

　　帮不上忙的乔初意，只好去看了看店里其他关在笼子里的猫，这些猫猫身上也很多都有伤，但都被绷带好好包着，旁边是水和粮食，猫生过的也不是很艰难。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贴满了合照的照片墙，里头大多是猫猫的照片，还有人类。大概是庆祝出院时候拍的照片。

　　乔初意一张一张的看过去，图片里的猫猫有很多品种，也有大街走就能遇到的本土猫，但好像没有一只长得像自己猫猫本体的。

　　他慢慢看下去的时候，忽而发现了一只似曾相识的猫影……

　　这……

　　布偶猫有很多，可是这只布偶猫……跟着这只布偶猫一起拍照的人，也很熟，乔初意猛地转过头，才发现正是这位医生本人。

　　可是可是，这布偶猫！

　　虽然照片闻不到味道，可是乔初意天天抱的，细致到花纹都能描摹出来的，怎么会认错，还有这个大尾巴！

　　谁家的布偶猫还会有这么大这么蓬松的尾巴！

　　这肯定是小时光的！

　　肯定的！

　　不是小时光的话，他吃了他自己！

　　可是为什么小时光会跟这位医生合影的，傅先生难道来过这里？傅先生只是跟自己说过，小时光是朋友让他帮忙养的猫，这个朋友，难道是医生吗？

　　可是这会唯一能给他解惑的人，正忙着救那只大猫猫，乔初意有点心急，又有点慌，扒拉着照片墙的一边，开始挠爪子。

　　爪子抠啊抠，扣出了几个小洞洞。

　　煎熬得半个小时过去了，医生终于是把那只猫包抱到了一个毛茸茸的窝里，安抚了几下猫，转身看了看乔初意，“先生，这边来一下。”

　　医生给乔初意交代了那只大猫的目前状况，其实不大好，需要在这里观察一个月才行。

　　怕这个看起来就是小孩的成年人，医生淡淡的说，“钱不是什么问题，这边我也可以帮忙出点。”字里行间，又像是怕乔初意会因为钱的原因丢了猫。

　　“没关系的，都可以划。”乔初意把傅先生的卡交了上去，然后一一签了名。

　　“这是您的小票，请收好。”

　　乔初意见时机成熟了，就指着那墙问，“医生，那张照片里面的猫猫，是你的吗？”

　　话刚才问出来，乔初意就看见这位医生神情有些意外和惆怅，“是，是我的猫。”

　　乔初意又听见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声，对方开口说道，“它叫小时光，是一只脾气很好的猫。不过现在送人了。”

　　果然是小时光！

　　乔初意又问，“为什么呀？”送的人是傅先生吗？你认识傅先生吗，一句句话藏在心底，没来得及问，就听见了一句更让猫震惊的话。

　　“因为和一起养的人分开了，小时光被他接回去了。”

　　一起养……

　　分开了……

　　被接回去了……

　　猫猫震惊！就好像瞥见了傅先生过往的秘辛。猫儿作为猫过生活，不过才那么一段时间，又做了人，来来回回记忆里有关的人都是傅先生。
为什么要养前男友的猫
　　而傅先生，却不知有他一个人的回忆。他就像过去的乔初意一样，有过去的爱恋和情感。

　　“不说这个了，反正都过去挺久了。小时光现在也过的不错。”医生看了看乔初意，“也就刚刚送走它的那段时间，难过了一些。”

　　猫猫还处在这个震惊的状况里出不来，世界这么大，怎么连这样都能遇到。

　　猫猫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傅先生的前任，傅先生还养着前任的猫，他扒拉了一下爪爪，怎么就觉得有点难以接受。

　　医生没有再多说什么话，就只是在那边收拾用具，完全没有看到客人失魂落魄的样子。

　　小猫咪脑子里嗡嗡嗡的，原地发起了呆，其实他不知道心里正在翻涌的是什么感受。

　　他只是觉得，这位医生，眉目很清秀，身材也很高大。他低头闻了闻，还能闻到一股很淡的信息素味，给人一种安神的气息。

　　这样的人，如果带去赴宴，跟傅先生才相配吧。而自己，出个门还要拉着个绳子，没有人觉得他们是爱人，而是一对长得一点都不像的“父子”。

　　“先生，你怎么了？”医生收拾完东西，还看见乔初意愣在原地没有作为，有点纳闷的问道。

　　“啊……没事。”乔初意两个爪子互相搓了搓，最后什么也没问就出了宠物诊所。

　　不过他还没走几步，后面就有人喊住了他，“先生，你还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乔初意“哦”了一声，给医生留了电话，又听见他说，“猫猫要是有什么问题，会联系您的。”

　　乔初意说“好”，但走了几步还是停下来，转过了身，见医生还在原地，“你好，我想问一下，小时光……也就是你的猫，是养了多久分开的？”

　　“好几年了吧。”医生笑了笑，“别担心，如果你刚刚那只猫是朋友送你的话，关系处理好，就不会见不到猫的。”

　　这位医生说话很温柔，声音也很好听，好像是以为乔初意会害怕跟大猫分开，所以才问了他私人的事情。

　　也因为乔初意看起来就像个小孩子，并未觉得冒犯。

　　乔初意干巴巴的道了声谢谢，就溜回了自己的车上，上车的时候，他还收到了一个好友申请，是宠物店的医生发过来的。

　　他抿了抿嘴，还是加了。怎么办，现任好友加上前任男友的微信，傅先生，你知道了会不会过来骂猫。

　　一路回了傅宅，天色还很早，小时光又缠了上来，但乔初意现在并不是很想理他。

　　头一回他见到傅先生抱小时光的时候，还觉得是一枝红杏出墙来，现在仔细一想，可不是嘛！

　　哪里有不对！

　　为什么医生也可以养，非要接到这里来呢！这是想睹物思人还是旧情难忘？！

　　猫猫气成了一只河豚，气鼓鼓的，连饭都吃不下。

　　“小少爷，不吃饭的话，小小少爷吸收不到营养，到时候足称不够，很难养活的。”管家在旁边劝了好久，终于是搬出了还未出生的小小孩来勒令。

　　猫儿这才去吃饭，一边干饭一边想着，崽啊崽，你爸爸他有外遇怎么办，到时候一只大猫一只小猫，没人要只能互相牵着去流浪了。

　　想到这里，金贵的小豆豆说下就下，把管家吓得够呛，立刻打了电话给很忙很忙的傅总，说明情况。

　　那边一听到乔初意既不想吃饭，吃着的时候又哭，还愣了会，又说会尽快赶回来，别让他哭太久。

　　猫猫也不想哭的，可就是觉得难过，扒拉了几口就去看汤姆猫和小杰瑞。

　　但好巧不巧，看了两集就出现了一只白猫猫，里面说她很好看，所以汤姆猫丢弃了可爱的小杰瑞，一口气陷入了爱河。

　　小杰瑞怎么去敲醒他都没有什么用，汤姆猫还是一个劲的去追漂亮的白猫猫，用各种钻戒啊车啊，但是最后还是失恋了。

　　小杰瑞也很伤心。

　　哦，你看那只猫，孤独得像一只狗。

　　乔初意看得也都快哭了，他怎么觉得那种名贵的白猫猫很像那位医生，端庄得体大方，而汤姆猫就像傅先生，不对，也不太像，傅先生才不会这么穷。

　　呜呜呜，而自己就好像小杰瑞，尽管他是只猫，不是老鼠。可一直跟在汤姆猫的后面跑，这么一代入，猫猫整个人更加不好了。

　　情绪说来就来，旁边也没个可以哄他的，金豆子越掉越多，看得管家束手无策，看得小时光一直在旁边喵喵叫。

　　比傅总更先到的是私人医生，给小孩看了看，又觉得没大问题，问什么也不说。

　　最后对着管家讲，“孕期的人是这样的，一点点小事就会被放大，多留一点关爱给他，或许会好一些。怀着孕毕竟很辛苦。”

　　管家说是，但傅总平时宠小少爷宠到那地步，可以说是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平常也没见小少爷因为怀孕难受，心里很纳闷。

　　“怎么了？！”傅总刚下车，管家就在一旁接过他的公文包，“发生了什么？”

　　“小少爷早上出了趟门，回来就这样，情绪很低落，刚刚闹着不肯吃饭，还哭了。医生过来看过了，说是孕期情绪波动大。”

　　“知道了。”傅之修没有轻易走进去找人，找来了一路跟着乔初意的保镖，“汇报情况。”

　　“今早去见了粉丝，粉丝给了少爷一只猫，然后少爷把猫送到了附近的宠物诊所，出来的时候就开始情绪不太好。”

　　“粉丝？”

　　“检查过了，就是一个普通的还在上学的学生，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

　　“宠物店呢？”

　　“是个正常营业的，已经开了很多年。”

　　“嗯。”

　　奇了怪了，那怎么说哭就哭。傅之修走进客厅的时候，小孩还在抽抽搭搭的抹眼泪，小模样惨兮兮的。

　　“怎么了？”Alpha低头摸了摸小孩的软发，把人抱在怀里，“这是怎么了？”

　　小孩虽然爱哭，但大多数时候是假哭干嚎，演的很逼真，可过会就笑嘻嘻的。

　　很少见他这样不明不白的在难过。

　　其实乔初意这症状，大概就是刚来的青春期，不知道从哪学的青春疼痛伤感，加上自怨自艾，又加上触猫生情，在无事悲凉空画扇而已。

　　这种大人可以不用理睬的，完全任由自己消化就行了。但傅之修第一次养娃，什么都不知道，就一脸懵逼。

　　猫猫用爪子拍着这个可恶的臭人类，心里头很不想理会他，又被抓着，说出了今晚第一句话，“你混蛋，你放开你的狗爪子！”

　　狗爪子？？？

　　这小孩叛逆期不是刚过吗，怎么就又来了，这还让人过不过日子了？！

　　“说说看我又哪里惹到你了？”傅之修无可奈何的问道。

　　谁知道小孩居然指了指远处的雪白大肥喵就说，“你为什么要养小时光？”

　　“……”好家伙，这到底是在气小时光还是在气他，但傅之修还是一板一眼的解释道，“小时光是我朋友的猫，他养不了，所以我才接过来养。”

　　乔初意差点就把骗人说出口了，又问道，“你朋友为什么养不了？”

　　傅之修摆摆手，“你不喜欢它，我就把它送走。”

　　他并不想解释什么朋友，实际上这个朋友只不过是他大学时候玩的比较好的人。

　　之后出了社会，又发生了很多事情，发现价值观什么的不太一样，又闹了矛盾，所以就分开了。仅此而已。

　　“不要！不可以送走猫！”他不可以让小时光因为自己，变成没有家的猫，他不是这么自私的小猫咪。

　　“那你在闹什么？”傅之修真的看不明白，这小孩的青春期是在十八岁吗？可他再过两个月就十九岁了吧？！

　　“没有闹，你走开。”

　　“好，我走开。”说完就是真的走开，气得小猫咪一爪子就呼过去，被握住后，又听见男人问了句，“说说看发生了什么？”

　　猫儿磕磕巴巴的说了刚刚汤姆猫和白猫猫和小杰瑞的故事，希望傅先生能自己听明白，悟出来，然后跟他解释小时光是哪个朋友的猫。

　　很可惜，没有一个人读得懂乔猫猫的心，甚至大人听了他这一番说辞后，许久没有动过的念头又冉冉升起，是不是真的该给这小孩找个脑科医生？

　　不然这脑疾一天不除，这人就一天不是很正常？！

　　“就这样？”

　　“是的！汤姆猫因为白猫猫很漂亮，所以不要小杰瑞了。”

　　“可是那只老鼠，好吧，那个小杰瑞，跟TOM就不是一对，他们是猫和老鼠，天敌。”

　　傅之修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跟自己的老婆，讨论动画片。

　　“不是吗？”小孩揉揉眼睛，“可是他们看起来就像是。”

　　“不是，他们有生殖隔离，是不可能的。”

　　傅之修说完这句话后，也有点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什么生殖隔离，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作者就没有这个意思！

　　而且！感情你看了这么久的动画片，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么些玩意？！

　　“你别看这个了，我给你换一个，不如就小猪和佩奇吧。”

　　猫猫震惊！

　　猫猫不解！

　　怎么就说着说着要给他换一个动画片看？

　　重点是这个动画片是什么吗？
小学生发言
　　重点不是为什么要把前男友的猫带回来家里养着吗？！

　　傅之修看他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还在那边大言不惭，“小猪和佩奇，我就不信你看不懂，还能瞎想。”

　　猫猫觉得傅先生是不是在装疯卖傻，刻意引开话题，头也不回的直接给了一爪子，嗖嗖嗖的上了楼，进了自己的小次卧，“你进来我就不跟你好了。”

　　傅之修嘴角抽了抽，看看，这什么小学生发言。

　　这件事无疾而终，就这样揭了过去，但猫猫哪里都觉得不痛快，所以他这几天都是一边在干饭，一边在偷偷瞄Alpha，但就是不开口说一句话。

　　索性猫猫这个小脑子容量，不快乐不开心的事情，也就几天的光阴，通通就忘了个七七八八。

　　很快在听到傅先生要带他出去浪迹天涯后，就不那么计较了。还乖乖在原地，等着傅之修给他套鸭鸭帽和遛猫绳。

　　一路上，傅之修看着这阵子闹别扭闹得厉害的Omega，又怂唧唧的贴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就决定以后多带他出来。

　　这不就是典型的窝里横么？！

　　虽然小孩现在不太畏惧生人，但跑不了多远，就又会哒哒哒回到自己身边，傅之修也没多觉得需要这手绳了。

　　回到傅家别墅的时候，乔初意还跟着管家炫耀，叉着腰，很神气一样，“管家管家，我今天去打游戏了！”

　　说着还从怀里掏出一个挂坠，“这是打游戏累积的币换的！好不好看？”尽管打游戏赢的币大多是傅先生玩来的。

　　挂坠也是一只猫，叮当猫。

　　傅之修用了好长一大堆的话，跟乔初意解释说这是机器猫。

　　那小孩越听眼神越亮，就说他要回家看机器猫，不看汤姆猫和小杰瑞了，他说汤姆猫和小杰瑞好可怜。

　　傅之修完全不懂这个可怜的脑回路。但爱看什么就看什么，他没什么意见。

　　于是后面的几天就过得一派温馨。

　　好景不长，总有人想来打扰这一片祥和，乔初意听到微信有叮咚声，还以为是经纪人。

　　经纪人最近在给他谈一个直播，总需要露点脸，不能老是不营业。

　　可当他拿起手机，才发现不是经纪人，而是那位医生……

　　“先生，猫今天看起来还挺好。”还附带了几张猫照，确实那只大猫看起来好很多了，已经可以睁开眼睛，在笼子里一摇一摇尾巴了。

　　乔初意不知道回什么，因为他确实不知道回什么可以让自己看上去，也跟医生一样得体大方。

　　“先生，有空过来看一下猫吗？它需要主人的亲近。”

　　乔初意瘪瘪嘴，他又不是这只猫的主人，但刚想让那位粉丝去看的时候，就想起自己已经删了那个人了。

　　就算真的让那个人去看，也不一定会去的，那个粉丝根本不爱猫！

　　乔初意看了看屏幕，又在屋子里搜寻Alpha的身影，看到那人在厨房里乒乒乓乓，挽着袖子不知道在洗着什么东西。

　　忽而猫迷心窍，就对着微信打道，“好，明天过去。”还附带了个可爱的比心心猫猫。

　　发完就跑去厨房，脸上是一脸无害的表情，心里却是想着，老子这就要你！给我坦白！

　　他要拍照！

　　他要狗屁Alpha承认小时光是从哪种朋友那里来的！

　　然后！如果他坦白，再亲上猫猫几口，本喵就大发慈悲的原谅他，如果他还遮遮掩掩的隐瞒的话……

　　本喵就要离家出走！

　　给这个人一个不说实话的教训！

　　谁还没有点小秘密，猫猫也有，如果傅先生不会把他扔去精神病院的话，他也不介意说的。因为……傅先生是他最亲近的人。

　　“进来做什么？出去。”傅之修见他一蹦一跳的跑进来厨房，放下手中的大刀，就准备撵人。

　　说了多少次了，不要进厨房，等会磕磕碰碰的。

　　猫儿被凶，乖乖的把jiojio缩了回去，像个精致的陶瓷娃娃，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锅里的鸡，馋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脑子里一时之间空白了……

　　他刚刚是过来想干什么的？

　　算了，先吃鸡才是最主要的！

　　……

　　次日，猫儿准时喊上那群保镖，就出发去见那位医生了。

　　猫猫是个有礼貌的猫，要征得主人的同意，然后拍一拍那张小时光跟医生的合照，把证据扔到Alpha的脸上，让臭A跟我到处打太极！

　　你打啊！

　　本大喵现在就去拍证据！

　　我让你跟一只可爱天真又无辜善良的小猫咪打太极！

　　我要让你目瞪口呆、哑口无言！猫猫几乎把能想到的四字词语都用上了都。

　　雄赳赳气昂昂的猫，刚踏入那个宠物诊所，气势就去了一大半。里头有其他正来医院的人，不过他们好像是来接猫猫的。

　　那只也是个小喵，听说是流浪猫来的，正在商量它的新名字。

　　医生见乔初意来了，这边又有客户，“抱歉，乔先生，可以麻烦您先在旁边等一会嘛？”

　　乔初意“哦”了一声，点点头，然后寻了个角落作坐下。

　　那里是一男一女，好像是情侣，乔初意分不清信息素，自然也不知道是不是AO，只是默默听他们讲话。

　　“白医生，你觉得叫什么名字，会比较好呀？”那个女生是这样问医生的。

　　乔初意后知后觉，原来他姓白，而自己连他什么名字都没问。

　　“取名字，不如让猫猫自己来选吧。先写几个名字，然后让猫自己抓。”白医生很贴心，还从桌子底下拿出几张已经裁切好的白纸，让这对年轻的恋人自由发挥。

　　“嗯……他是我们十七号路上捡的，不如一个名字叫十七？”女人这样说。

　　“也可以。”男人附和道。

　　“还有什么呢？”女人想了想，好像想不出来，于是又问，“想不出来了。白医生，您当初是怎么给猫猫取名小时光的？”

　　听到主要的关键词，乔初意刷的一下，耳朵都竖起来了，身子往后转了转，耳朵却是小小的动了动。

　　只要我眼神不看那，就证明我没有在偷听，猫猫如是想着。

　　“你说小时光？”白医生笑了笑，温和儒雅的模样，好像不曾计较过过往一样，“是我跟以前的朋友，去看电影的时候，顺便取了的名字。”

　　医生的眼里似乎有温柔的流光，“但也不完全是因为电影的名字。小时光，只是想纪念那一段美好的时光而已。”

　　“啊！那……那位朋友，还在医生的身边吗？”

　　“天地那么大，总有分开的时候。”白医生淡淡的弯了弯唇角，“猫现在是他养着的了，估计看见了猫，就不会忘了那段时光，也没有很大的遗憾了。”

　　最后一句话瞬间诛心。

　　乔初意都呆了！

　　他现在偷偷回去把小时光给抱走还来得及吗？！

　　那边还在交谈，似乎是起一个名字就能要了他们的命。乔初意老大不爽了，他现在也要给小时光改名字！

　　不能扔猫！

　　就改名字！

　　好不容易挨到那边的人起好了名字，白医生才收起废纸扔到垃圾桶，走到他的面前，“你好，乔先生。”

　　乔初意点了点头，也说了句“你好”。白医生去笼子里抱了抱猫，就在他旁边坐下。

　　这只猫好像被白医生喂养熟了，一抱上去，就整只喵往他怀里钻。

　　乔初意不免的想，小时光那么温和精贵的猫，怕是因为白医生宠出来的吧，甚至跟白医生的气场都有点像了。

　　“这只猫……”

　　乔初意打断了他，傅先生有他一只猫就够了，不需要再来一只了，“白医生能帮我……帮它找到一个新主人吗？”

　　乔初意见他眉头一皱，似乎见他要丢猫很不理解，就将猫是怎么来的，怎么受伤的，都一一说了。

　　丢了猫的是那位粉丝，或者说那位粉丝其实没有想丢，但乔初意不是很想再让这只猫回去那个家。

　　白医生听完，有点沉默，摸了摸怀里的大猫，没有说可以还是不可以再找一个新主人。

　　只是将猫又举到乔初意的面前，跟他说了一下猫猫的伤势。

　　哪里好了，哪里还需要注意的，然后说明了继续住院还是结清费用。

　　最后才接了一开始的话茬，“乔先生，你说你会来这里，是因为猫的主人给你指的路，如果她真的不想要了，想必就不会再来这里。找不找新主人的话，先把猫留在这里吧。总需要给对方一个机会。”

　　乔初意见他这样说，也觉得有点道理，又觉得这位白医生，真的是个很贴心很会为人着想的人。所以，他和傅先生到底为什么会分开。

　　乔初意其实那么的不自信，只不过是因为，他和傅先生，从来就没有一个好的开端、一个好的发展，甚至连情都谈不上。

　　猫儿觉得，有时候傅先生喂他，养他，跟养小时光，其实并无差别。

　　“乔先生，这边付一下帐吧。”

　　“哦，好的。”猫猫付了账，又指了指墙那边的合拍，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小九九，他只是说，他想拍一拍那个墙。

　　白医生没有拒绝，说好。

　　猫儿做贼似的，拍了一张大的全面的，然后特意拍了那张小的细节，就走了。
完了骂老婆了
　　上车后，猫猫看了看那个照片，一时间没了早上刚来的那个想法，他有点不想去找傅先生当面对质了。

　　毕竟，不是谁都愿意被人刨根问底。猫猫删了那张照片，就把手机收起来了。

　　他要当傅先生的未来，所以他不能自己傻乎乎的，去提醒傅先生他知道了这么一段过去。

　　就像白医生说的那样，不能因为自己觉得那位粉丝不好，就单方面直接断了她和那只猫之间的联系。

　　乔初意揉了揉自己的脸，正打算让司机开车，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声很大的声响，连地都颤了一颤，像是什么爆炸了一般。

　　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人，忽然把那个诊所围得紧紧的，爆炸声也是从那里传出来！

　　没有火星，没有烟味，就好像是什么东西单纯的炸开，发出的声响而已。

　　猫儿眼瞳一缩，看见了白医生被两个人扛了出来，手里还抱着那只他带过去的猫，正喵呜乱叫着。

　　那些人相貌平平，体格却很结实，穿着很像大陆这边的人，T恤牛仔裤，可是乔初意第一时间就看出来了，那些人的脸，有几个他是见过的。

　　各种混杂在一起的人声，像有穿透力一样，直接震住了猫儿跳动的心脏。

　　如果那些人，是因为自己进去了那个宠物诊所的话，如果只是因为自己抱了那只猫进去的话……白医生不能遭受这种无妄之灾。

　　乔初意没有多加思考，就下了车。事发实在太过突然，保镖一见这慌乱，也赶紧跟上去，以至于他们都错过了通讯器里的来电。

　　“你们是什么人？！”白医生在那里推搡着这些人，手里还紧紧护着那只猫，他大声喊着，“报警！帮忙报个警！”

　　乔初意跑下车后，其实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要他上去拉架的话，他根本打不过，只能冲着他们喊，“你们在干什么？！”

　　声音不大，但那些人跟有所预料一样，都停了下来，虎视眈眈的看着乔初意。

　　猫儿咽了咽口水，被这么多人看着，就挺害怕的，不过他现在后边有人，难不成还想直接大街上打架斗殴吗？

　　“警察快来了，你们还是赶紧放开人，现在跑还来得及。”乔初意才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人报警，总之他就是先吓一吓他们都行。

　　“啧。”有一个看起来很有发言权的人开了口，脸上有一条很凶的疤，“乔少爷，今天我们不动你，你就别自己来枪口上撞了。”

　　原来不关我的事情吗……

　　猫儿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又觉得不对，他自己也有人在，就算不是冲自己而来，救救白医生有什么不对的。

　　“你们放了他。”猫儿嘴上很厉害，但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刚刚好就是藏在那些保镖后面。

　　猫猫又道，“不放的话，我就在这里跟你们耗，我有这么多人，不怕耗不到警察来。”

　　猫儿说的有条不紊的，手却紧紧护上腹部，乖宝，爸爸不怕，你也不怕哦。

　　那些人有几个笑了，为首那个啐了一声，“真的是头一回见，这怎么会有人要去保自己Alpha养的小情人。”

　　“什么意思？”猫儿心下一凉，难道傅先生和白医生还有联系的吗？

　　“你都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来抓他的吧？！”

　　“老大，别说太多。”有人拦住了他。

　　“别搞老子，这有什么要避讳的。我就跟你说，乔少爷，你那个Alpha，不肯把你还给我们，还吞了我们一大笔钱。”

　　乔初意不知道有这件事情，心想着原来傅先生这么坏的吗，居然骗钱，这可要不得。

　　他轻轻摸了肚子里的崽崽，你可千万不能学你另外一个爸爸。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乔初意嘴上还是很维护傅先生的，“你在撒谎。”

　　那个人呸了一口，“你去问他，是不是跟老大签了合同，也毁约的！我们是动不了你了，他看管的可严实了，可是这么做，大少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个暴躁男人的旁边人一直拉着他，似乎不让他说更多了。

　　大少爷？这又是谁跟谁，怎么最近一个个都冒出来，猫儿都不认识，忽而觉得自己好被动。

　　是不是没有傅先生的话，他早就被抓走了……

　　可是……

　　“可是！这跟白医生有什么关系？！你们放了他！”猫儿不能被对方的话绕进去！

　　把白医生放了才是重点！

　　他怀里的大猫已经不再叫唤了，脑袋缩在白医生的大衣内，一直在发着抖。

　　而那个凶凶的大汉还不依不饶，“怎么就没有他的事，乔少爷，你还是赶紧回来吧。这大陆人，水深的很。你一定不会想到，这么一个小小诊所里的Omega，那Alpha的前相好，居然有傅式的股份。而你却什么都没有。”

　　猫儿听的一愣，前相好？傅式的股份？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傅先生瞒了他很多东西吗？可是他并非什么都没有，他有一张永远花不完的卡。猫猫不知道股份是什么东西，是很好的吗？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猫儿浑浑沌沌的脑子里，终于捕捉到一丝不对劲。

　　“走吧，警察快来了。”那些人没有回应他什么，只是脸色阴郁的，直接开始动起了手，想把人抓走。

　　“你们快去帮忙！”乔初意往前推了一下那些保镖。场面瞬间一片混乱，法治社会是没有武器的，各自都在用手搏斗，一下子，乔初意也分不清哪方的势力更强一些。

　　直到有警报声响起——

　　“走！”

　　“带小少爷走！”

　　两边的声音，出奇一致。

　　乔初意瞬间被保镖扛到肩上，往车那边跑，咦？！咦咦？！你们不是在打架吗？怎么突然说走就走？！

　　啊喂对面的，你们怎么也跑了？

　　乔初意目光搜寻了一圈，最终和还站在原地不动的白医生对上了眼，那人很淡然的看了自己一眼。

　　好像刚刚差点被绑的人不是他一样？

　　猫猫一脸懵逼，刚想挣扎下去，就被大声吼了，“小少爷，可别动了！不想进去蹲局子，我们就得跑！”

　　哦……哦好，猫猫不想进去蹲局子的。

　　被带上车后，车就发动了，他往外看一眼，还发现白医生还在原地，就一直盯着自己。

　　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乔初意明显察觉到，他有点不一样了，之前温柔跟他说话的白医生，好像目光里飘过了不太对劲的情绪。

　　一旁的手机响了，突然把猫吓得打了个嗝……什么人？！要这样吓猫的？！

　　他一看手机，这才发现，二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傅先生……

　　死了死了……猫猫察觉到不妙！

　　猫猫赶紧接起来，但刚刚听到傅先生的声音时，心里还疙瘩了一下，现在挂电话来得及吗？

　　“乔初意，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对面的声音已经可以说是很阴沉了，乔初意还在里面听出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来。

　　完了完了！这连全名都出来了……

　　回家还能留猫一个全尸吗？

　　“在哪？！说话！”话筒似乎都快装不了他的怒意一般。

　　“不……不知道……”

　　“不知道？！你蠢到这种地步了吗？”疼了有几个月的老婆，现在完全不管不顾的数落着。

　　猫儿被骂傻了，完全不敢说话，眼眶里甚至几秒就溢出了泪花。这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凶啊……

　　电话那头似乎叹了好大一口气，还嫌不够不够似的，乔初意听到有东西被扫到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最后停了好一会，Alpha才收着怒火说道，“给你旁边的人听。”

　　猫儿巴不得有人和他讲话，立刻把手机递了出去，跟送邪神一样，可就惨了坐他旁边的人。

　　那人犹犹豫豫的接过来，乔初意立刻双手捂住耳朵！

　　听不见听不见！

　　猫猫听不到你在骂我！

　　也不见你在骂别人！

　　刚刚绪了满眼眶的泪，啪嗒一下的掉了一颗金豆豆。猫儿愣愣的看着那颗透明的泪珠，又瞅了瞅别人不停在低头道歉的人，心里忽而很委屈。

　　他只是觉得可以去救一下别人而已。

　　他多多少少知道自己有点不自量力，可是猫猫就是很委屈。

　　保镖一边接电话，一边连声道歉，接完电话后，跟前排驾驶的伙伴说了改方向，去公司。

　　然后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乔初意，“少爷，傅总说让你不准哭。”

　　乔初意没接过那包纸巾，保镖就轻轻塞到他手里去。一时间车里只有轻微的抽鼻涕声。

　　而当车真的到了傅式公司的门前，乔初意本来泪眼朦胧的，大有一副世间清醒唯有我独醉的样子。

　　此刻眼尖的发现公司大门口站着的人，瞬间惊得忙抽了好几张纸巾，就往小脏脸上嚯嚯。

　　一边嚯嚯还一边威胁旁边的人，“要跟他说我没有哭，知道吗？不然我以后就天天闯祸，天天让你们挨骂。”

　　小心机猫猫威胁着保镖，这会擦干净小脏脸，把纸巾就往旁边人手里塞。

　　“啊这……”保镖震惊的直勾勾看着人。

　　“下车了。”驾驶座的出声提醒道。
猫猫又蒙混过了关
　　本来傅之修脸不臭的时候都没敢去他面前转悠，更别说他差点砸了办公室后，整栋楼的人一传十，十传百，都道今天不能惹傅总。

　　而男人就在傅式楼下那里站了十几分钟，行人进进出出的时候，都刻意纷纷让了道。

　　开车门的瞬间，乔初意都不敢抬起头，跟犯了错似的揣手手。可是他不敢抬头，对方就站在车门外一直看他。

　　这般压迫，把猫看得跟脑袋上压了几座山一样。车里的保镖个个都噤声，甚至连呼吸声都不敢太大。

　　猫儿终于是在这场冷战中败下阵来，他酝酿了一下，讨好似的牵了牵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脸，“傅先生……”

　　“出来。”

　　傅之修的脸色沉的可怕，猫儿真的是不敢动，他讨好的伸出手，想去牵对方的手，以此希望能安抚一下对方的暴躁。

　　但对方显然没有打算这样好说话。

　　“怎么？还要我抱你出来？”

　　来了来了，这该死的一模一样的语气，跟下一秒自己答应了抱抱就能直接徒手捏死猫一样的语气。

　　猫儿很害怕，不管怎么说都不敢动。

　　眼里刚刚止住的泪雾蒙蒙又重新浮了起来，可怜巴巴的。

　　最后又是大眼瞪小眼一会，车里传过来一句轻轻的几不可闻的声音，“傅先生……你这样我害怕……”

　　傅之修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把手伸出去想抱他上楼，可是手刚过去，对方就抖了一下，还想缩回去。

　　要不是尚存一点理智，傅之修甚至想在这里教训一下这个不听话的小孩。

　　把人抱出来后，给了他一件大衣盖着身子和脸。乔初意不合时宜的想着，原来傅先生很生气很生气的时候，还能顾虑到这么多。

　　真不愧是傅先生。

　　Alpha托着他，走得很快，可是猫儿不想那么快到26层，因为上去了就没人了。

　　没人了猫就要挨训了，这次可能不止挨训了，还要挨打了。

　　一路上他听到很多员工跟傅先生打招呼的声音，机敏的猫甚至听到了快门的咔擦声，心叹这些人比猫还大胆，就不怕被开除吗？

　　进到26层里面，猫儿被放了下来，经验告诉他，待会要乖乖的，乖不了就哭，哭了还没用的话，就干脆搬出崽崽来救命命。

　　猫儿努力变得很安静乖巧，一声不响地跟在某A身后转，给他拿衣服架起来，给他倒水，差点就爬上去给他顺顺背。

　　“坐好，我们谈谈。”

　　在这个傅式大楼里，和Alpha的相处模式，根本没有在大宅别墅的半分友好。

　　傅之修看着他乖乖坐好，一双眼睛眨呀眨的，就是不敢看他。

　　好像刚才助理汇报给他听的——小少爷带着保镖去打架，这样的乔初意是不存在的一样。

　　傅之修很快意识到，平日里乖乖软软的小孩，其实只是不在他面前张牙舞爪，不在他面前暴露自己的本性而已。

　　实际上，这个小孩不仅脑子有病，还有青春期综合征，既叛逆又想为所欲为。

　　“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冷静下来的大人准备跟这个小孩讲点道理。

　　乔初意酝酿了一下情绪，金豆子在眼眶里攒啊攒，挤啊挤，终于掉下来一颗，于是他继续努力的哭。

　　“……”你当我看不出你故意哭的吗？傅之修腹诽着，往往平常他这样的时候，自己都会放过他，因为大人欺负一个小孩，算什么本事。

　　可是这回，他觉得应该讲点道理。

　　“你觉得，我一天几万的雇保镖，在你身边绕着，是给你拿去打架用的吗？”

　　“唔。”

　　“说话，你觉得是吗？！”Alpha的手摩挲过他的后颈，绕着标记那处，有意无意的触碰着。

　　他觉得应该用点非常手段，让他记住这个教训。但他还没干嘛，就看见这个不知好歹的Omega突然抱了抱肚子。

　　小身板抖啊抖的，跟大雨中的小花一样可怜，然后开始呜呜咽咽，捂着小肚皮凄凄惨惨的颤声道，“我难受……难受……”

　　傅之修看了看他，觉得这小孩是有演戏装可怜的前科，所以一时之间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无奈之下只好把自己的信息素收了起来。

　　按道理来说，小孩和肚子里的宝宝，应当不会排斥他的信息素才是，更别说会疼了。

　　他想的没毛病，因为猫儿这会，正在酝酿惨兮兮的心情，金豆子啪嗒啪嗒越攒越多。

　　也难怪有人说天生会演哭戏的演员，就是老天赏饭吃。不仅赏饭吃，还能装可怜让Alpha放过他。

　　傅之修见他抽噎，好像真的是怎么了，心下一凉，难道刚刚打架碰到了？！

　　“我看看，别捂着。”傅之修抬起小孩脸的时候，才惊觉这漂亮的小脸上布满了泪痕，啪嗒一颗正好落到他的手心里。

　　“我去叫医生，你别乱动。”

　　猫儿一听他要叫医生，立刻抱住了这个人，爪爪紧紧攥着对方的衣服，要不是姿势不对，他甚至想把jiojio也缠上去。

　　还没等Alpha说些什么，猫儿就顶着那把哭腔，“我错了，傅先生，是我错了，我以后不会这样做了。”说完还顶着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对方的脖颈处。

　　“我知道错了，崽崽也在说爸爸知道错了，他不想另一个爸爸太生气，希望爸爸开开心心，消消气。”

　　说到这里，是个人都知道乔初意的身体是没事的了。

　　英明神武的大人又成功被骗了一次，一腔怒火被浇了个透，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这不行，不能每次都被这混小孩糊弄过去。

　　乔初意看着他的喉结动了动，立刻又掉了几颗金豆子，还学会自己用手抹干净。

　　非常的可怜道，“我错了傅先生，我不该冒着危险去打架，崽崽他也在肚子里教育了我了，他说爸爸不对，我跟他道歉了。我也跟你道歉，傅先生，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

　　傅之修哑口无言，小孩还准备手脚并用的往他身上爬，造孽了，都是他宠出来的吧，宠多了孩子就废了。

　　偏偏他还真的受不了这种黏糊糊的道歉。

　　“下来，把脸洗一洗，喝点热水去。”

　　危机解除！

　　猫儿非常听话，试探着把jiojio放回地上，但又怕洗了脸回来，Alpha立刻就翻脸，就又把jiojio缩回来。

　　“我要抱抱。”他继续撒娇，持续的弹衣炮弹，让Aplha无言以对，只能认命的抱着人去给他洗脸，换衣服，喂水，喂粮，跟保姆似的。

　　助理来的时候，还以为这上面气氛肯定不太妙。傅总那种臭脾气的人，要把弱小可怜无助的小少爷折腾哭，可上来一看，两人好好的，没在吵架。

　　小少爷还双手抓着傅总的肩，对着杯子慢吞吞的喝水。

　　其实他有时候也不解，怎么让小少爷喝个水这么难，非要亲手拿着杯子。

　　既然没有不好的气氛，助理进屋的时候，就异常欢快了些，还带着笑脸。

　　“吃shi去了吗？！这么久才回来！”傅之修好像把怒火都转移到助理身上去了，看助理还笑着进来，讲话就更暴躁。

　　离他最近的猫，呛了一口水，在那里干咳着，后背顺过来一只大手，给他顺着毛轻轻拍。

　　可是助理显然就没有这种好的待遇，更何况一进门就被骂，瞬间就收起了笑。

　　心里腹诽着，老男人，也就小少爷这种小天真，会待在你身边。过几天，我就辞职！辞职！老子不干了！

　　心里想着不干了，身体却背道而驰，给他递过来几份合同，还放上来笔，非常贴心。

　　乔初意知道他们要谈工作了，犹犹豫豫不知道是不是要出去，虽然傅先生以前把他一起带过去开会。

　　可是他那个时候脑子里都还是猫猫的脑子，现在不知道是不是要避开了。

　　“想去哪？”男人的声音在头顶冷冷的冒出来。

　　乔初意立刻一秒变乖，缩回去手手，“没呢没呢。”又抱上了人，还不容易过去的危机，他可不想又被挑起话头。

　　于是他单方面的看着傅先生和助理在谈着公事，猫猫忽然想起了那人说傅先生骗走了他一大笔钱，还撕了合同。

　　眼一瞅，垃圾桶里果然有碎纸。因为这里有很多个垃圾桶，办公桌旁边的垃圾桶里，是指定装着不要了的文件和合同的。

　　但傅总有个小毛病，就是喜欢说不要就不要，年轻时候因为这个臭毛病吃过很多亏，所以扔了的文件都会过一段时间再丢。

　　以免自己忽然反悔，而这个习惯，这个时候就让猫恰好能看到那天假乔诃带来的合同。

　　猫儿等了有一会，见他们终于说要下楼去一趟。

　　Alpha临走时，还顶着一张臭脸，告诉乔初意，“饿了就去冰箱那里拿东西吃，微波炉叮，不会的话就打电话问我。不准吃零食，不许乱跑，乖乖给我呆在这里。”

　　猫儿点点头，一点都不没有被束缚的恼怒，还甜甜的说，“我等你回来。”
猫猫去见旧情人
　　这么乖巧的一个孩子，在确认傅先生去了电梯，并且门关了之后，就去扒拉垃圾桶。

　　让本大猫看看，你们这些人类，在做什么勾当！哈哈！猫猫在一堆乱七八糟的文件里，扒拉出那份合同。

　　已经被撕成了两半，猫猫用尽了毕生所学，开始理解这份合同。

　　不懂的就查手机，一份平常人看十分钟就能理解的合同，猫猫生生用了大半天时间。

　　然后才发现，原来这就是一份卖猫的合同。把猫卖了，而且终身不得再要回去，傅先生就可以拿到他们那边的经营权。

　　想来家里那边是真的很想自己回去，不然也不需要废这么大心思。

　　唉，可是猫已经被标记了，还有了崽崽，而且喜欢傅先生，就怎么可能回去嘛！

　　乔初意看着那里面的金额，数着一二三四……好多个0的时候，就不禁感慨，到底以前的乔初意有多让人喜欢，非要这样？

　　可是江殊越说，他们以前过的很不好呀。

　　这些人，花这么大把的钱，只是为了让一个人一生都过得很不好吗？

　　这是多大的仇呀，猫猫挠爪爪板，趁着傅先生回来之前，把合同扔回垃圾桶里面。

　　贪吃的猫自己就去扒拉了冰箱，反正有傅先生在，他不想扔掉自己的话，就什么都没有问题。

　　所以，让本喵先来看看冰箱里有什么好吃的吧。

　　一打开，就跟哆啦A梦的百宝袋一样，猫猫眼睛都亮了，有很多小蛋糕，草莓味的、蓝莓味的，还有一撕开就能吃的肉肉！

　　猫猫刚把肉拿到手里，还没撕开，就察觉到自己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傅先生……

　　猫猫咽了咽口水，这冰箱里，难道也有摄像头吗？这么巧？

　　接了电话，“肉要放到微波炉，撕开一个口子，放进去，按一个2那个键就行了。”

　　猫猫抿嘴，他有点生气，果然安监控了！就是安监控了，对吧？！

　　气死猫了，乔初意恨恨的把肉piaji一下扔回冰箱里。

　　吃蛋糕行了吧，啊，蛋糕总不能拿去加热吧？！

　　猫猫挂了电话，很不开心，拿了几个小蛋糕，boom的一声就把冰箱关了。

　　而这边，傅之修被挂了电话，还一脸便秘的神情，助理见状，就在一旁劝说，“可能小少爷不喜欢被监视吧，不就一个冰箱而已。”

　　傅之修思索了下，说道，“回去把冰箱监控拆了。”

　　“是，傅总。”

　　但猫猫这边，其实并不是因为隐私。

　　因为！他见某音里面，就那些短视频，很多人都给冰箱安监控，是因为担心自家猫猫吃多了东西，吃错了东西。

　　可是！他现在这么打一个人了！还是个成年人！

　　怎么可以安监控，他又不是傻猫，乔初意一想，又恨恨的咬了一口蛋糕。

　　蛋糕还没吃完，某A就风尘仆仆的回来了，看到小孩坐在椅子上，还咬着勺子，怪可爱的。

　　某人去给他热鸡胸肉，这玩意虽然不太好吃，但骗骗乔初意这个馋鬼还是绰绰有余的。

　　肉吃上热的，猫儿心里就很开心，拿起手机才发现有人发信息给他，是白医生的。

　　“关于早上的事情，我们谈谈吧，乔先生。”后面还附带了一个微笑的猫猫表情包。

　　乔初意犹豫了一下，他因为怕挨骂，所以不敢听傅先生跟他说话，所以他压根就不知道，傅先生有没有发现，现任情人遇上旧情人的事情。

　　但一个好的前任，就应该同死了一样。但早上白医生的遭遇是他所致，乔初意就不能不去搭理。

　　乔初意在键盘上敲下了好几个键：“好。”

　　对方给了个地址，并保证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希望乔初意不要带太多人过来。

　　猫儿心想，他现在可使唤不动那些保镖，别说还要让他们不跟着。

　　“傅先生管的严，抱歉，我没有办法不让他们跟着。”猫儿讲这话，其实只是在述说事实，可是对面看了却不觉得。

　　“是吗？傅总真的是一直独裁果断呀。”

　　猫猫不想跟他多聊傅先生的事情，他首先得解决那些人不要再去找白医生的麻烦，仅此而已。

　　“初意。”他听见某A在喊他了，就放下手机奔赴过去。

　　等到乔初意去见白医生，已经是两天后了。地方是白医生选的，很符合他的气质，是在一个博物馆内。

　　这里进来的人都严查着，很少有事故发生。来这边的也大多都是那种有闲情逸致的人，因为乔初意看见很多人在喝着茶聊着天。

　　猫儿一眼就看见白医生，他穿的一身很好看的衣服，不对，也不是衣服好看，就是除了白大褂之外，乔初意觉得他似乎穿什么都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反观自己，如果不是要出演舞台或者是拍戏，几乎都是小鸭鸭，黄的绿的懒得紫的都有，跟彩虹一样，但傅先生几乎都没有说过他。

　　哦，今早傅先生还说要带自己去买宽松一些的衣服了，怕勒着崽崽。

　　经纪人又说要开始露脸直播了，因为网剧已经要开始播了。

　　猫猫咸鱼了一段时间，就忽然觉得要开始忙碌起来，即使只有一个直播。

　　“乔先生。”那人看到了在门口徘徊的乔初意，主动过来打招呼。

　　“白医生。”

　　“这边来吧。”像是这个博物馆来过很多回似的，白医生带着猫，轻车熟路的找到他们的位置。

　　这里摆好了两幅茶具，猫猫不敢碰茶水，因为被傅先生抓着教训了好几次，不准喝外面陌生人给的水，包括买的。

　　教训的次数多了，猫猫就长了记性。

　　“这里，以前经常来。”白医生品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后才娓娓道来，“也没什么故事，就是两个年轻人无所事事，然后因为我喜欢这样的环境，所以经常一起来。”

　　猫儿心想，这大概也是说的傅先生吧。

　　可是猫猫就不喜欢这里，这里不够自在，他向往蓝天白云，向往晴空万里，即使他现在天天被关在家里。

　　但这也怨不得傅先生，因为是乔初意自己的原因，之前他出差去各种综艺，也是到处玩的。直到那些人找上门，傅先生才看管他看的紧。

　　“你看起来像个孩子。”白医生没有因为乔初意不接话，就冷场，还主动谈起了话题。

　　“我成年了，还有几个月就满十九岁了。”

　　“十九……好小啊，上大学了吗？”白医生似乎只是在谈论一个普遍的事情，但看到乔初意脸有点红，一愣，“抱歉，我只是没想到……很抱歉。”

　　“没关系。”猫也不需要上大学，大学又不好玩，猫猫一点都不想去。

　　他没有人类的鸿鹄大志，心想着有人喂养有人宠就行了。

　　哪家的猫不是这样的？他比那些猫还要勇敢呢，他上过舞台，看过雪山，录过直播，还会点外卖和赚钱。

　　它是只很不错的小猫咪了，大学……等以后再说吧，其实他觉得人类原主可能连高中毕业都没有呢。

　　“那些人……是因为你吗？”

　　看终于说到重点，猫儿点点头，“白医生，抱歉，是因为我，才让你遭了这个罪。他们还有再找过你吗？”

　　实际上就算真的再找过，猫猫也没有办法解决这件事情，因为他尚需人类保护，除非让傅先生派几个人保护白医生。

　　“这件事有点棘手。”白医生又品了一杯茶，慢条不稳的继续说，“本来应该和你的Alpha聊一下的，但是很可惜，我们早就互相拉黑了对方。”

　　猫儿一愣，对方见他很错愕的神情，又开口道，“很难想象吧，拉黑对方是一种什么样的体会。本来很要好的两个人。”

　　“为什么？”猫猫刚说完就后悔了，天真的猫完全不知道，其实昨日如死，不管是他，或者是傅之修，或者是白医生，惦记着以前的事情，就永远走不到未来。

　　“乔先生，他有提过我一次吗？”

　　乔初意心想自己待在傅先生身边也不过半年，怎么可能事事都知道，再说，谁敢从臭脸Alpha嘴里套话。

　　他摇了摇头，果然见对方的神色更加落寞了些。

　　“白医生，你今天找我，我能帮什么忙吗？事情因我而起，我跟傅先生讨几个人来保护你，可以吗？”他问的小心翼翼，实则上是怕哪里说不对了，不高兴。

　　“不用了，找人保护我，并不能解决根本。”白医生顿了顿，“或许你可以帮我约他出来，他说过此生不会再见我，如果没有你的话，可能见不到他。”

　　猫儿警铃大作，什么？！为什么？！怎么就要见傅先生了，这样他会挨骂的吧？！

　　猫儿不想自找灭亡，上次才逃过一劫的！

　　“为难吗？”

　　猫儿想说非常为难，不光他为难，肚子里的崽崽也为难！但是一想到对方的祸，是自己惹出来的，就怎么样也拒绝不了。

　　“或者，让之修来选吧。你只要告诉他，那些人，想要我手中的股份，或者也已经在其他股东上面搞事情了。你就这样同他说，来不来见我，看他的选择。”

　　猫儿低下了头，戳戳爪爪，又戳戳小肚皮，他好为难。
一眼看透姓白的
　　“你年纪不大，可能不知道股份被夺，会影响什么。乔先生，不要任性，我并无恶意。”

　　白医生说的话字字在理，似乎也拿捏到了乔初意几分的心理，说得猫儿几乎都觉得自己确实是不太成熟，怎么还能在这个时候还计较这些小事。

　　“你同他说股份的事情，再同他说，白行光想要见他，可以的吗？乔先生。”

　　猫儿瘪瘪嘴，最终还是点点头答应了。白医生说的没错，如果傅先生真的答应过来见医生，自己跟来不就好了。

　　总不能还能在他眼皮底下，旧情复燃？而且，他应该对傅先生有信心的，“好，我会带他来的。”

　　“谢谢你，乔先生。我也只是为了傅式娱乐，当初把它建立起来，之修他废了很大力气，我不忍心看它垮了。”

　　猫猫在心里补了一句，不止是你，猫也不希望的。

　　白行光见他不喝茶，就把他带去逛博物馆，开始跟猫普及这里的东西。

　　猫儿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听到最后，才发现其实这里也算不上很正经的博物馆，因为还放着其他私人玩家的珍藏品。

　　正好比现在，白行光就停在其中一副画上，画上绘的是两个小少年在逗猫玩的画面。

　　“没什么艺术价值，就是一些有钱人放在这里珍藏而已。”

　　猫儿听见白医生这么说着，看了看，又忽然觉得画风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当时小时光就是在逛完这里后，去宠物店买的。”

　　这个人现在在缅怀过去，画中的猫确实是一团毛茸茸的白色，可是尾巴没有小时光那么有特色。

　　画中的两个少年因为年纪很小，所以猫儿觉得这不会是傅先生或者这位白医生花钱放在这里的。

　　猫儿兴致缺缺，甚至不想再逛下去。贫瘠的猫猫脑子里，甚至觉得白医生带他来这里，看这些，有那么一丢丢奇怪。

　　白行光自顾自的说着，“他当时也很喜欢这副画，还说回去要按着这副画，来画我们两个。”

　　说了叹了口气，看着乔初意的时候，又很不好意思，“抱歉，睹物伤人了，我不是故意说这些话的。”

　　猫儿摇摇头，一直觉得白医生是个爱猫人士，还很有修养，所以他觉得白医生说这些应当确实如他所言，是没有什么恶意的。

　　“乔先生，你们现在是一起养着小时光吗？”

　　“嗯。”其实也不算是一起养，一定要说养的话，还是管家亲自喂的多，“傅先生喜欢猫吗？”他真的看不出好坏。

　　“是吗？他现在不喜欢了吗？”白行光又开始喃喃自语道，似乎很意外，又似乎是在自责，“他以前，很喜欢猫的，喜欢猫的黏人。小时光的所有都是他在打理，跟养儿子似的。”

　　“为什么就不喜欢了呢？”后面这一句说的很轻。

　　乔初意心想，那傅先生大概不是不喜欢猫了，而是照顾不来两只猫。他现在可不就是在被当成是儿子一样在养，哪有精力再去打理小时光。

　　“小时光被照顾得很好，白医生不用担心。”乔初意其实想走了，他没有什么心思要跟白医生探讨以前。

　　可是温和儒雅的白医生，现在倒像是完全不解风情一样，继续拉着他看，每走过一幅画就要感怀几句，“他现在还在画画吗？”

　　猫猫一愣，原来傅先生喜欢的是画画吗？可是他在家里，什么颜料什么画笔都没有见到。

　　白行光打量了一下乔初意的神情，“他连画画都不喜欢了吗？”

　　“傅先生会画画吗？”

　　“……”这回白行光终于是亮出一副被意外到不知道说什么好的神情，“原来，他改变了这么多吗？”

　　猫猫握拳！

　　猫猫怎么越听越不对劲！

　　尤其这人还在喋喋不休，“抱歉，跟你说这些，其实只是想要你更了解之修。毕竟他不说，你也不会知道。你就像个孩子一样。”

　　白医生看了看乔初意的腹部，好像若有所思。

　　猫猫眉头都快拧到一块了，这是在责怪他没有好好去关心傅先生吗？

　　“之修是个情感缺失的人，你陪着他，一定也很辛苦吧。”

　　猫儿握拳，“白医生，你有上过网吗？”虽然他的粉丝，用十个手指头都能指出来，但猫儿觉得自己并不是一无是处的。

　　至少！他还能拍戏赚钱呀！唱歌没人评价过，但他学了好久好久的声乐课，总不能太差。

　　“抱歉，我不是经常上网的。”白行光讪讪道。

　　“那白医生可能不太了解，虽然我看起来小，但也不是什么都帮不上忙的。”猫猫知道这话说起来事有点心虚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时候，不能被人轻视。

　　“抱歉，我也只是想说，我以为之修会选择一个门当户对的人，毕竟傅式的产业想要做大，还是需要有人帮衬的。”

　　门当户对？！乔初意这会忽然有些警觉，莫非白医生查过自己？

　　知道自己是个捡来的流浪猫？不对，流浪人类？

　　“我们挺好的，现在。”猫儿已经散失留下来听他碎碎念的心情了，果断转身就走。

　　“乔先生。”白行光拉住了他，“之修他签过那份合同，你也知道的。”言下之意，就是他真的想过卖了乔初意的，把他送回去的。

　　“没有！”猫儿好气，他反驳道，“我看过了，那份合同没有签字，被扔到垃圾桶了。”

　　“你看过了？”白行光犹豫了一下，似乎是在想其他什么，“他们谈合同的时候，你在场？”

　　“……没有。”但是他相信傅先生不会不要他，不要崽崽的，虽然他最近很不乖，老惹他生气。

　　“虽然不忍心告诉你真相，但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以前我就是什么都不知道，才和之修闹了矛盾。”白行光说到最后，神情都有些落寞了。

　　你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吧，之修之修之修的！你们闹了矛盾，关我可爱的小猫咪什么关系啊？！

　　我和傅先生又没有闹矛盾，我们好得很！猫儿心里咆哮道。

　　“白医生，家里还有人等我，我就先回去了。”猫儿之前觉得他温柔待人，果然都是假的。

　　表面而已！傅先生离开他是对的。

　　他等会就去用小号问粉丝，这种是什么人，真的是气得猫猫想拿他当人形猫抓板了！

　　“他们有流水账单，合同没有签，是因为没有法律效应，签不签都一样。但之修就是收了钱了。”白行光见他走，也没有慌，只是提高了音量。

　　“……”

　　乔初意停了下来，脑子里其实一坨糊浆，理智告诉他，当一只可可爱爱黏人乖巧一无所知的小猫咪，比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要更容易过小日子。

　　可是，他现下却站在原地，没有动，似乎是在鼓励后面的人说下去。

　　“你需要看流水账的话，我可以发给你。不管你信不信，如果你不强大起来，没有人会一直留着你。之修是个商人，他优先考虑的也是他的商业蓝图。”

　　没有人会一直留着你……

　　宠物最容易被抛弃了，不管主人是不是真的曾经爱过它们，到了不想养不能养的时候，掉几把泪，该丢的还是会丢。

　　“白医生，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明明都各不相干的人，不过是因为粉丝的猫生病了才偶遇而已。

　　“即使之修手里有很大的股份，但那些零碎的细小的股份，若是被人都收购了。即使傅式不倒，之修工作的时候难免会有压力。”

　　白行光走上前来，循循善诱道，“之修为了公司，付出了很多，如果是我，我不想他为难。”

　　……

　　猫猫听懂了。今天白医生约他出来见面，其实只是想要他，离开傅先生，什么本事都没有，就不要还来祸害人。

　　乔初意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忽然觉得博物馆的空气让猫窒息。

　　哪家的小猫咪需要考虑这些的，做人真的很难，他以人的身份活到现在，现在还是没有学会，怎么去做一个合格的人类。

　　人类要面对的事情太多了，自己的出身摆脱不了，断绝也断绝不了。还经常会因为过往，影响现在和未来。

　　有那么一秒钟，猫儿甚至在想，傅先生这棵大树，确实能护佑他很多，可是树总会面临很多问题，比如四季变化，比如蛀虫，比如衰老。

　　白医生不希望自己拖累到傅先生，是因为他还在乎Alpha，若是不在乎了，也不会找自己说这些话。

　　他回到了车上，就收到了一张截图，里面是无数个零，收款方上面的企业名字也很熟悉。

　　或许，傅先生只是为了坑他们一笔钱，或许，傅先生也动过把麻烦精扔掉的念头。

　　微信叮咚又收到一条讯息，“乔先生，我真的并无恶意，之修的性子我知道的，就是一个烂好人。如果乔先生觉得自己能解决这些麻烦的话，我也祝福你们的。”

　　猫猫漂亮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一丝忧郁，他不知道的是，他此刻的死结，是作为一个人类，需要的责任和当担。

　　回到傅式大宅，他没有其他异常的表现，小时光要抱，他就抱，管家让他去吃饭，他就去吃饭，声乐老师来了，他就练声乐，空闲的时候，他就看机器猫。
两个幼稚鬼的针锋相对
　　这样混到了晚上，等着傅先生，等到了凌晨。凌晨啊……他在想，傅先生上班的点，九点，还要洗漱。还要陪他，处理他留下来的问题，还要处理公事……

　　“怎么还没睡？”Alpha回来了，嫩嫩的小猫脸，被他下巴的胡渣刺到了，还有些痒。

　　猫猫躲了躲，但没躲成，被人拉过去抱抱。呼噜了几下，还埋在他衣服底下，深深地吸了好几口。

　　猫猫知道这个动作是什么，俗称吸猫。人类就是喜欢猫猫软软的小肚子，还有一身猫味。把头埋进去，抽抽鼻子，就很舒服。

　　也不怕吸进去一鼻子猫毛。

　　“傅先生……痒！”乔初意伸着爪子，竭力制止这个男人的动作，脸上嫌弃的表情很明显，但丝毫没有影响到Alpha。

　　“别动，就抱抱。”说着还摸了一把他的小肚子，“又大了一些。”

　　猫猫没有脾气了，被整的面红耳赤，一双眼睛无神的，像是遭到了什么对待。

　　“傅先生……”猫猫有很多话憋在心里没说，但看见某A很疲惫的样子，还是乖乖钻到他怀里，给他当暖手猫宝。

　　麻烦没有解决，小日子也是照样的过。经纪人说的直播露脸的日子也很快就来了。几个工作人员得了可以出入自由的指令，带了几个人就过来傅式大宅布置场地。

　　因为猫猫小肚子越来越大了，这会只能居家穿着宽松的衣服，而他也很久没有见到江殊越了。

　　因为是网剧的直播，江殊越也是需要来的。但他和傅先生撞上的时候，明显两个人之间有剧烈的火花擦过。

　　但猫儿是个傻猫，一点都不看不出来，还邀请江殊越吃零食和蛋糕。

　　“咖啡还是奶茶？”猫儿觉得朋友来家里做客，很开心，顺带也问了旁边的两三个工作人员。

　　但除了江殊越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其他人都很拘谨，个个很客气，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见鬼了，你要知道来之前，他们被拉到一个小黑屋里，说是要等一个人过来。平时老油条惯了的几个人，心下都一惊！

　　难不成他们平常划水划得太夸张了，现在集体凑一块准备被炒了吗？要知道被傅式娱乐炒了，那以后可没别的娱乐公司敢要他们了！

　　然后等了半个小时，如坐针毡，在傅总助理出现露脸的时候，都想集体跪下求放过了。家里有老有小，不能断经济来源啊！

　　但助理的脸冷得跟傅总有的一拼，他们也什么都不敢说，直到一份份合同放到他们面前——保密协议。

　　？

　　什么鬼？

　　众人面面相觑。

　　沉默再三。

　　最后在被辞职和留下来签保密协议之间，选择了丧权辱国的条例。在被告知是关于当红明星隐婚的事情后，才知道原来公司里头流传的那个金句“谁都会结婚，傅总不可能。”原来是假的！

　　万能单身棍已经和可爱黏人的小甜O结婚了！

　　还已经有崽崽了！

　　而且！

　　这个O！

　　特么是他们最近舔颜舔到不知今夕是何夕的网剧小新生！

　　有人当场表示梦中情O这么快就有对象，实在太令人惋惜了。不过能来傅总住的地方一日游，也是蛮不错的。

　　还觉得不错的他们，现在拘谨的一比。

　　“乔崽，咖啡就行了，一大早就来，很困。”江殊越说着话，又勾了勾乔初意过来，指了指在厨房里乒乒乓乓的某A，“他弄的东西能吃吗？”

　　猫猫一愣，这……能不能吃，他们也吃不到呀，傅先生说了，只给他一个人做。其他人自己点外卖，哦说到点外卖，可能要跑到三百米开外那里拿才行。

　　平常人不让进来。

　　“初意，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傅之修背后有眼睛，这就把刚刚凑近江殊越的小可爱猫猫喊过来。

　　“好哒。”哒哒哒的跑过去，被赏了一口小鸡腿肉。

　　江殊越看了一眼就啧了一声，老夫夫相处模式瞬间酸了众人。

　　有人在新拉的保密小群里刷屏——“天呐，也太甜了呐！怎么傅总这个老东西，谈起恋爱来这么会！”

　　“截屏留证，你居然说傅总是老东西。”

　　“你忘了这个群的聊天记录是不能随便发出去的。毫无畏惧。”

　　“保密协议上面可是写了，如若违反，要赔偿十倍违约金，以及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十倍。拿人钱财，替人挡灾。”

　　“你们不觉得初意小可爱，在剧里面古灵精怪的，现实中也一样吗？”

　　“我也这么觉得！太可爱了！你看他，快看！我死了我死了。”

　　“他跑过去的时候，哒哒哒的样子好可爱好想捏捏。”

　　“乖乖的站在旁边吃肉肉的样子，也好可爱，想rua。”

　　“你会被傅总毁尸灭迹的。”

　　“傅总老年还能遇到这么一个可爱O，真的是三生有幸。”

　　“话说为什么不打扮得漂亮一点，待会直播都不让穿？”

　　“其实你们有没有发现，那个初意小可爱，好像有小肚子？”

　　“不是小肚子吧！剧里拍入水戏的时候，瘦的很！”

　　“那难道是……”

　　“细思极恐……”

　　一堆人在那里互刷着话，没看见猫猫已经吃完肉，迈着jiojio就过来了，“你们需要在哪里放东西呀？”

　　乔初意指了指他们带来的那么一大堆设备。他其实想说，你们要把这里当公司一样，别干坐着玩手机，会被傅先生骂的。

　　“乔崽，你最近喜欢看哆啦A梦？”这边江殊越已经打开了电视在看着了。

　　猫儿听到熟悉的音乐声，就跑过去一起看了。但屁股还没坐热，厨房里就走出来一脸臭臭的Alpha，自己的老婆老是跟别的人混到一起是怎么回事。

　　“初意，吃早餐了。”

　　猫猫看机器猫很入迷，通常要一催再催。加上今天傅先生喊他喊得太勤快了，他一点都没有反应。

　　某A只好像以往一样走过去，拖着他腿就放到自己身上。

　　“我再看一会，这集要结束了。”

　　“别闹，待会有工作。”

　　傅总走过的地方，除了江殊越在那边跟打碟一样敲着遥控器，其他人都不敢出声。因为这里面，还有多数是已经被傅总骂过的人。

　　解决完小孩的早餐，看着人在餐厅里乖乖得吃饭，前一秒还和颜悦色的傅总，转身酒摆起了臭脸。

　　“你们还坐着干什么？要我给你们搭把手？！”熟悉的恐怖的声音，惊得在座的人都站了起来，开始干活。

　　幸亏傅宅的管家没有傅宅的主人那么难搞，还会热心过来帮忙，不然就他们现在这种战战兢兢的样子，什么都不敢动。

　　江殊越被自己家的助理找去化妆，经过傅之修旁边的时候，两人相视看了一眼。

　　“他不想吃，你就不要逼他吃饭。”江殊越见过以前的乔初意被硬塞食物，那个胃被折腾得一整天很难受。

　　“关你什么事？”某傅只是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陈述事实而已。

　　“他胃不好，早上要喝粥养着。”江殊越冷笑了一声，“我就说你照顾不好他，连这个都不懂。”

　　“他吃饭是我喂的，连水都是我端过去的，你懂什么？”

　　江殊越还要再说些什么，就被一旁的助理打断了，那人脸上都写满了：祖宗，求求你别再说了，不要杠了。

　　江殊越气闷，这才作罢。又看了看那边挑食的Omega，把蛋黄偷偷分开了，然后扔到了垃圾桶里，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

　　吃完早餐的猫猫，被勒令去换衣服，因为是网剧宣传，两人又是剧里CP，这会就穿上了情侣服，在直播开始后，剧里还挨得很近。

　　可是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今天的傅总，似乎并不想去上班。

　　不想去上班就算了，更恐怖的是，他居然站在一旁，盯着他们工作。

　　没有什么比老板亲自监工更让人恐怖的事情，尤其是脸还很臭。

　　傅之修实际上很想在江殊越和自家Omega的中间隔一个板子的，挨那么近做什么，说话就说话，还看着对方笑。

　　明明是他安排的剧本，现在某A就特别后悔。他觉得下次还是接一些学生之类的角色好了。难不成学生还要谈恋爱！

　　而且江殊越趁着他不能怎么样的时候，还在那边为所欲为，把那手放乔初意肩上，尽管下一秒就被推开。

　　然后直播弹幕里都是：磕死我了磕死我了。

　　傅总心里：一群什么东西。

　　气压越来越低，很快乔初意也感觉到不对劲，就转头看了看处在门边的人。

　　“……”傅先生，你知道你的员工很怕你吗？不止你的员工怕你，其实你这样盯着猫，猫心里也很慌的。

　　到了中场休息的时候，有工作人员顶上去活跃直播间，让两个主角先好好休息一会。

　　猫猫还没走几步，就被面无表情走过来的傅先生提溜走了，放到一边拿过经纪人手里的水杯，亲自给小孩喂水。

　　经纪人上也不是，退也不是，一转头还发现江殊越瞪着这边，心想这是什么修罗火葬场。
来自旧时回忆的糖
　　猫猫其实以这样的姿势被喂过很多次，可是头一回家里有这么多人，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脸红红的，但是男人强制的喂水，他又躲不开。

　　最后在一众偷偷眯的目光下，羞得都想挠几个洞把脑袋挤下去。

　　“傅先生！不喝了！”窝在Alpha怀里的猫，咬牙切齿道。

　　“好。”傅之修尽力表现得很温柔的一笑，然后一把抱起小孩，放到自己腿上，直勾勾的看向江殊越，像是在宣誓主权。

　　猫儿：“……”这个男人今天是不是哪里不对劲，他没有工作吗？平时不是很忙吗？平时他看机器猫，他就在书房里批改合同的。

　　今天怎么回事？傅式那么大一个公司，找不到一点活给总裁干了？

　　“幼稚。”江殊越撇过头不看那边。

　　猫猫还耳尖的听到了……

　　我就说这样不好吧？！那么多人在，傅先生这种场外人员，这么肆无忌怛！果然连江殊越都觉得他太刻意了！

　　幸好很快又轮到他们上去直播，这回傅之修更是夸张了，让人在他们两个中间放一个小板凳……

　　工作人员有点想劝说，又不太敢，以至于直播间都开始有人问他们是不是休息的时候吵架了。

　　猫猫回答了几个问题后，觉得身边的小板凳，真的是越看越碍眼。板凳放在这里，猫都不知道往哪里坐了！

　　于是他气呼呼的，不顾还在直播，把板凳一抓，往旁边就是一放，双手抱胸，一脸生气的盯向那个扰猫工作的人。

　　直播间：

　　——为什么会有一个板凳在中间？

　　——乔崽这是在看谁？怎么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所以有没有人告诉我，为什么要放一个板凳在中间？

　　——肯定是为了不想让他们炒CP，毕竟乔崽是有主的。

　　——楼上我吐了，乔崽单身，不要扛我，杠我就是乔崽单身！

　　乔初意不明白怎么今天傅先生奇奇怪怪的，要是不肯让人进来拍摄，那就拒绝好啦，为什么要当个监工一样在这里。

　　虽然他的小肚子越来越大了，但勉强还是可以去外面寻一个地直播的。

　　这样的疑惑，在又一次休息室，彻底惹怒了猫猫。男人凑过来想喂他水果，他撇过头就是不吃。要拿水过来，乔初意一爪子呼上去。

　　尽量拉低声音说，“傅先生……你一来，他们都不敢说话了。你可不可以先去书房里看会书，我们还有一场就结束了今天。不会很久的。”

　　而且你看到那些人了吗？他们看起来都快累到晕厥了，而你在这边，他们连休息都不敢。

　　“我是他们的老板，我有权看着。”傅之修没有半分惭愧，继续大言不惭。

　　“可是你越级了！你是大大大老板，他们是小小小员工。”

　　“那又怎样，难道不是我给他们开工资？”

　　“你……”猫猫见说不过他，开始哼哼唧唧，赌气的小猫爪就往他肩上呼去，挠出一点点白痕，因为收着力气，所以并不痛。

　　江殊越真的是活久见，在旁边啧啧啧的说，“你们俩个能不能注意场合，大老板这么闲，是不是傅式要倒了？”

　　“倒了我也养的起初意。”

　　“那可不一定。”趁着工作人员在收拾设备的空隙，江殊越走近了些，“乔崽跟那些普通的Omega不一样，你别太自信了。”

　　“现在他还好好在我身边，你觉得是谁自信？”

　　猫猫无能为力的看着他们又拌起了嘴，打了个小小的嗝，他确实不是个普通的Omega，他是一只猫呀。

　　猫猫见他们说来说去针锋相对，老累了一天的猫也很烦，滑溜溜的扑腾了一下，挣开脱男人的怀抱，自己跑去电视旁边看叮当猫。

　　无解。

　　论小时候的好朋友和现任打起来，你帮谁？猫猫觉得，他会在旁边吃瓜喝冰阔乐，给他们倒数谁吵得赢。

　　傅之修捞不到老婆，见那个小不点屁颠屁颠的跑去看电视，也觉得没劲，吩咐了一下管家送客后，打算给人一点空间休息。

　　他第一次感受到Omega非常嫌弃他了。

　　只不过他刚上楼，乔初意的手机就响了，他看了一眼，是江殊越。

　　“乔崽，快出来，我要走了！快出来。”电话里的声音很欢快，又很急切。

　　有那么一瞬间，乔初意好像觉得这样的声音这样的场景，像发生过很多次一样。他鬼迷心窍的跑到门口，就看到那个朝他摇手的人。

　　明明一整天都在一起，可是这会这个人才看起来很开心。

　　猫儿走过去，就被塞了一手的糖，他听见那个漂亮的男人说，“你喜欢的糖，这里没有卖，我从那边带过来了，开心吗？”

　　猫儿一愣，看了看他，又瞅了瞅手里的糖，是散装的，包装也是用纸包的，看起来很廉价，却是被捧得热乎乎的，似乎还有有温度。

　　“就是放在车里一整天，有点热了，吃不了这么多，可以先放冰箱。但超过三天就不要吃了哦，会坏肚子的。”

　　猫猫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江殊越眼里带笑的说，“走了走了，乔崽，要保护好自己。你那个Alpha，太气人了。”

　　直到车开了挺远，猫儿还捧着一怀的糖果，没有反应。

　　好像很多年前很多年前，他也收过这么一捧糖果。脑子忽然有些钝痛，猫猫有些站不住，只好靠在旁边的树，但幸好只是痛了几下，就恢复了清明。

　　书房里的Alpha看着这样一幕，没有说话，脸色也很平稳，好像并不介怀，但就是手下的字不小心把笔画多划出了点。

　　傅之修看着他的Omega，好像失魂落魄一样，回了屋了，跟往常一样看起了叮当猫，可是怀里的糖一直没有放下过。

　　其实傅之修很想先把糖拿去检测检测能不能吃，因为那明显就是三无产品，可饶是傅之修这样的人，都有不敢去触碰的东西。

　　比如他不想因为把糖从乔初意怀里抢走，让他伤心。他给这个人吃的东西，除了他自己偷偷摸摸点的外卖，几乎没有一件不是经过质量保证的。

　　看了老半天机器猫，乔初意才把糖放到前面的桌面上，他摸了摸其中一颗，撕开了包装放到鼻子下闻了闻，没有什么味道。

　　嚼了几口，也感觉没什么特别喜欢的，除了甜还是甜。好像这副人类身体的味蕾记不住他以前喜欢的味道。

　　猫猫被喂养得精贵了，其实不大想再拿起第二颗。可一想到这是对方从很遥远的地方带过来，江殊越那么开心，如果是真的乔初意，也会很开心的。

　　只是猫猫不喜欢而已。

　　他尝试着吃第二颗，还是觉得没什么感觉，最多就尝出了一点点苦味。

　　犹豫再三，最后同管家讨来了一个密封袋。猫猫讲这些一颗一颗的重新捏好包装纸，又将他们放到了密封袋里，挤走了里面的空气。

　　他想放到冰箱里，实际上，他知道这样也保存不了很久。

　　要不一天吃掉一颗吧。

　　就当白糖吃。

　　可是猫猫这种小脑袋瓜子里，前几天还能做到去冰箱里拿出来，后面冰箱被管家新买来的很多蔬菜水果占据之后，就渐渐忘了这回事。

　　到后面，糖也不知道被塞去哪个角落里，也可能是太久了被丢了，总之那只傻猫什么都没有发觉。

　　深藏功与名的傅先生，捏着那包糖的一角，想也不想的扔到垃圾桶里。

　　只留了一颗，打算让人去封起来，做个标本，免得这个小孩哪一天想起来，要同他闹。

　　到时候跟他说过期了不能吃了，给他留了个标本，就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这会，乔初意窝在小小沙发里百无聊赖的看着动画片，一会敲敲手机，看看微博，里面的粉丝现在都还在议论他们的新网剧。

　　猫儿自己也看了几眼，他没有想到自己拙劣的演技，经过后期加工后，还勉强能看的过去。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烧钱烧的很多，至少里面现在热搜一天蹭蹭就上了好几条。

　　乔初意比之前更火了。而且娱乐记者表示很想采访他，都被公司拒绝了。他的身板这么小一只，就算长了点肉，也没有办法跟人撒谎说这是吃肥了才凸起来的小肚子。

　　江殊越和乔初意的CP楼，已经盖了好几千层，一开始还有人在删帖，后面就索性不管了。

　　乔初意其实没有什么感觉，因为粉丝嘤嘤嘤的说他们好般配，其实只是因为这部剧里面的角色而已。

　　他照例回复了几个粉丝，就看见自家英俊的Alpha下了楼，准备出门的样子。现在是双休日，虽然他不像别人一样休息，但未免出去的有些早了。

　　猫猫黏着人，想跟过去，但第一次被拒绝了。猫猫抽了抽鼻子，挤出两颗大大的眼泪，“你带我去嘛，我可以在外面乖乖待着，不乱走的。”

　　猫猫早就把附近的地方逛腻了，而且自从网剧开播后，他就不被让出门了，带上保镖也不行，就很离谱。
被坏人骗过去了
　　“下次好不好？”傅之修稍微推开了一点距离，摸了摸Omega的肚子，“都半年了，这么大了，乖一点。”

　　或许是因为乔初意骨架小，肉也少，除了肚子越来越凸起，其他反应什么都没有，所以连他自己都经常会遗忘肚子的崽崽还在茁壮成长。

　　“好吧好吧。”猫猫嘴里虽然说着，神情也不大乐意，捧着小肚子就要往沙发上躺过去。

　　“先让管家陪你出去走走。”老躺着也不好，虽然傅总现在思维改变了，以前觉得不生出一个Alpha很失望，现在觉得就算生出个beta也没关系。

　　是这个笨Omega生的就行。大不了多赚点钱给人挥霍空。

　　“哦……”

　　而在Alpha出门不到半个小时，乔初意的微信就来了讯息。手机在桌子上，他伸长了手，按了指纹，姿势动都没动，远远撇了一眼看是谁发过来的。

　　没成想，居然是白医生……

　　他该不该看呢？

　　不会又是一些来气猫的话吧。而且上次答应他说跟傅先生说的话也没有说，此刻多多少少有些心虚。毕竟是答应人类了呀！

　　只有人类才会撒谎骗人和不遵守诺言，猫猫可不会……不对，他现在这个样子，好像就是做了。也难怪人家说，学什么东西，脏的错的是最容易学会的。

　　他想着要不今晚还是得和傅先生说说，但刚刚把手机拿过来，就看到某人发了一张照片。

　　……

　　里头是前一秒还在他面前说下次再带他去玩的人，和白行光。

　　所以，不带猫出门，是因为怕自己见着他的前任了吗？猫猫没有这么小气的，但怎么傅先生还要藏着掖着？！

　　见对方还发过来一条新的短讯，“谢谢乔先生，之修已经和我见上面了，聊的事情比较严重，今晚可能会晚点回去。乔先生不会介意吧？”

　　会！

　　猫猫很介意！

　　他已经将白医生跟自己说的那些话，用小号问过那些网友了，他们说，这不是一朵盛世白莲花么？！还要自己多多提防一点。

　　猫猫一开始还觉得白莲花这个词是好的，直到他去搜了含义！

　　所以！他不可能不介意！放过家里猫和崽崽不顾，跑去见旧情人！

　　猫猫从沙发上就爬起来，我要去抓！人！他想到网友说的，去的时候还要录视频取证，不怕白莲花狡辩！

　　猫猫肯定是当初瞎了眼，怎么会觉得白医生爱猫又善良。

　　“小少爷，傅总不让您出门。”管家看他穿起了鞋子，很担忧，便跑过阻止。

　　“我不管！我就要出去！”猫猫随手拿了他的小黄鸭帽帽和口罩，“你跟我一起去。”

　　又朝手机piapiapia的对白行光输入消息：“发个地址给我。”

　　乔初意害怕他不肯发，没想到对方还挺痛快地，很快就推了地址过来。怎么肥四，不怕猫猫过去会打扰到他们吗？或许网友是在骗可爱猫猫，白医生其实没有那么坏？

　　但他还是出门了，管家在他的胡纠蛮缠之下，喊了几个保镖就出门。

　　对方的地址是在一个饭店，进去的时候还要核对身份证，乔初意只是露了个脸，工作人员一眼就认出来了，给他指引路。

　　猫猫没有察觉到不妥，或许白医生已经告诉了前台也说不定。总不会是他自己在这里有包包厢吧。

　　管家等人也想跟过去，但保镖的穿着实在是太显眼，工作人员拦了几个，只是说带两个人也行的，这里有监控。

　　“乔先生，我敢保证这里不会有狗仔和娱乐记者，您就放心啦。您这样一大伙人进去，会给店里其他人带来危机感的。”

　　“那……怎么办？”

　　管家留了两个人，示意其他人先去换身衣服。这个酒楼他是来过的，傅总就很喜欢来这里应酬。想来确实是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乔初意跟着工作人员的指引，去到505号包厢，总觉得这个房间号怎么那么熟悉，刚一推开门，就有点懵了。

　　里面确实是有白医生在的，但还有其他人在。猫猫一时间处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因为他瞅了一眼，傅先生不在里面。

　　“乔先生过来了，进来吧。之修去上厕所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说完他又向带他过来的工作人员说，“麻烦你去找一下傅总过来，就说乔先生到了。”

　　一切看起来很得体很自然，其他人客套了几句，也纷纷告辞。

　　乔初意站在门口，听他们寒暄，好像是什么合作伙伴，事情谈妥了就选走了的意思。只留下白医生和两个不认识的人。

　　猫猫有点害怕，刚想转身去拉管家，却被白行光一把拉住了，“先进来吧，管家先生也进来坐坐。”

　　管家面不改色，但是心里却很动荡，怎么回事，为什么小少爷会认识白先生。而且！为什么傅总还会来见白先生！

　　以前的事情，管家还是略有耳闻的，毕竟当初白行光住过傅宅一段时间，后来两个人吵架吵得太过厉害，白先生才从别墅搬了出去。

　　怎么这会，两个人又走到了一起？那小少爷怎么办？难道小少爷今天非要出门，是因为知道了其中的这些猫腻？！

　　乔初意被拉了进去，砰的一声门就被关上了。他心里一惊，往后一看，看到管家也进来了，才松一口气。

　　“坐吧，等一下之修。”白行光把他安排到一个位置上。

　　猫猫有点无措，抬头发现他的正对面，正坐着一个人，这个人还直勾勾得看着自己。

　　……怎么回事？这个人是谁？

　　长相看起来不像是本地的人，是混血的脸，蓝色的眼睛，棕色的头发，长得像那种城堡里的王子，很好看，可是那双眼睛却看得乔初意发毛。

　　那人很随意坐在椅子上，目光扫过乔初意后，又看着白行光，心里头似乎在琢磨着什么，总之猫猫甚至都觉得，他们在偷偷说些什么话。

　　“傅先生呢？还不回来吗？”猫猫有些着急，声音跟着有些抖，他想跑过去管家那边，却被白行光按住了。

　　“不着急，先坐会。”

　　坐什么坐！乔初意怎么看都觉得很不对劲，就连管家也想拉他走了，“我们可以去外面等傅总的。”

　　“管家，你也坐着，你明白的，我不会对之修不利。”白行光手按在乔初意的肩上，威胁的意味很明显。

　　完了！乔初意觉得自己这是把自己给坑进去了！

　　小猫脑子还没想出怎么办，对面那位随意坐在椅子上的人，忽然就站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猫儿的错觉，他总觉得对方好像在笑，可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而且这个人！好像是直接看着自己走过来！

　　乔初意全身崩得很紧，连表情都不会做。明明这个人什么都没做，只是向自己走过来，猫猫就觉得小命都要没了的样子。

　　“几个月了？”那人坐到自己的旁边，说着的话口音很怪，像是刚学会不久一样。

　　直觉告诉猫，不要搭理他不要搭理他，可是那人的爪子居然想直接伸过来，乔初意条件反射的挡住他的手。

　　“别紧张，我只是看看……”棕发蓝眼的男人，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意，眼里却没有一丝温度，很冷，冷得对面人觉得不只是摸摸。

　　“我就觉得，你这样子很美而已。”

　　乔初意感觉被冒犯了，但是他不敢挣扎，手无缚鸡之力的猫儿，觉得自己乱动的话，或许下一秒就要完了。

　　“白先生！这位是傅总的……”管家想出言阻止，但被打断了。

　　“管家，不会有事的。”白行光还是按住乔初意的肩膀，看的却是管家，似乎在警告他不要乱动。

　　“说话呀，不敢说话吗？”蓝眼男子又开了口，这回终于不再是看着猫猫的小肚皮，而是看向了那张脸。

　　“……你是谁？”猫猫竭尽全力，终于挤出这么一句话。他用小猫猫的脑子想，他到现在遇到的陌生人，还一脸跟自己熟稔的，对方百分之八十都有可能是故人。

　　故人没有几个是好人。

　　“没关系，我会让你慢慢想起来的。”不记得真的没关系，海绵体损伤而已，总有会想起来的时候。多刺激几下，没什么不可能的。

　　“你们可以让我回家吗……”猫猫都快哭了，问了一个傻问题，心里没指望真的会让人，但他太害怕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傅先生肯定不在这里的，是他被骗了，被这个满口谎言的白医生骗了。

　　只不过他没料到的是，对方居然答应了，“可以啊，可以让你暂时回去，我只是过来看看。”这人一口古怪的口音，让人没办法信服。

　　“把照片发过去。”他朝白行光开了口，又很快把目光放回乔初意的身上，“在带你回去之前，肯定是要先把那个染指我的小猫的人，找点教训才行。”

　　他笑了笑，却让猫遍体生寒。傅先生，对不起，我好像又闯祸了，我就应该好好待在家里的……
蓝眼棕发的男人
　　“那么害怕？”那人又笑了一声，贴近了些距离，几乎是擦着乔初意的耳边说着，“不是不认得我了吗？不认得了还这么怕我？”

　　猫猫想躲开，想拉开点距离，他觉得很恶心，浑身上下都起了小疙瘩，明明不冷，他却觉得浑身在发寒。

　　“说，真的不记得我是谁了吗？”男人的手已经捏起了乔初意的下巴，要他看着自己。

　　乔初意看见了那双蓝色眸子里，映着的自己，他在无法抑制的颤抖……

　　“我说你母亲喜欢玫瑰，你却非要给她带别的花，所以你看她，走的时候说了什么，说了后悔生下了你。”

　　“我说我会留江殊越一命，只要你待在我身边。你看你，和他那么要好，不还是跑了？留他一个人给我做牛做马。”

　　“我说我会给你带好吃的，你不想要，倔犟着不肯吃，最后替你饿死的，是那个厨子。”

　　“我说我要娶你，你连婚纱都不肯穿，所以裁缝、仆从、婚纱店的人，都因为你的任性，丢了性命。”

　　“我说过我会亲自找到你，我找到了。我这样说了，你还记不起我是谁吗？小猫。”

　　脑子里在轰鸣，猫儿有一瞬间的迷茫，他明明没有这些记忆，像个局外人一样，脑海中却渐渐浮现了一个称呼。

　　午夜梦回遇见的恶魔，端着一个笑脸，最后却成了一个血盆大嘴，滴着腐烂的液体，恶臭的味道向他袭来。

　　“喊我名字。”那双手从下巴移到了乔初意细嫩的脖子处，用了些力，跟逗他一样渐渐收紧。此时的脸上，才露出那丝残忍的神色。

　　“放开我……”猫儿自打醒来之后，从来没有这样被虐待过，挣扎着想要去掰开禁锢着自己喉咙的手，但力气却不敌对方。

　　整张脸因为没有空气，快要窒息成血红色。但男人明显只是想玩一玩他，吓唬吓唬，没有下死手，很快就放开了。

　　猫儿一时忽然有空气灌进喉咙中，剧烈的咳嗽起来，脑子里浑浑噩噩的，有记忆的重叠，好像这样的情形发生过无数遍。

　　“放开他！”管家刚想冲上来，就被进来的人制止了，像丢什么一样的把他提出门口。猫儿恍恍惚惚间看见了门口倒地的保镖。

　　心想，大概是真的完了，没人保他了。

　　只见男人从一旁的布袋里，拿出了一个项圈类的东西，在手里颠了颠，“想它了吗？以前你没有带着它，都不能出门的。”

　　猫儿的视线被项圈紧紧抓着，眼里的恐惧藏不住，不管是猫，还是作为人，几乎没有想被这样对待的。

　　关键还是这个人，是个暴徒！

　　见他怕了，他男人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神色，看着岑景笑道：“别怕，你现在肚子这么大，也不适合待着这个，满屋子爬了。”

　　猫儿意识到，在这个人眼里，乔初意这个人，或许根本就不被当个人看的！字里行间，他都能看到以前的生活究竟是怎么样的。

　　这个世界，为什么还要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为什么还有这样不公的对待，没有法律，没有自由。

　　那人恨极了一般，右手就是甩过去，乔初意一声闷哼，整个人朝另一侧歪了过去，冷汗霎时间都出来了。

　　他没有去摸，只感受麻木了的疼痛。

　　“肚子里的这个，如果你想他好好生下来，就乖乖和我回去。”

　　白行光看不太下去了，出声阻止道，“宫先生，你答应过我的，至少出境之前，不动乔先生的。”他话说的很温柔，却听得猫儿心一颤。

　　“啧，他呢？回复了吗？放着他的心上人在我们手里，就一点都不着急？”

　　话像是故意说给乔初意听的，言语间都带着鄙夷，冷眼猜测着别人的心思。

　　白行光看了乔初意一眼，像是故意的，念出了他发过去的字，“要傅式娱乐一半的股份，换一个乔初意。”

　　手机放在他们面前，里面是信息界面和一段语音，还有一张照片，是乔初意的侧脸。

　　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一个电话打进来。

　　“你看，他也不是很在乎你。”蓝眼男人敲了敲手机，播了个电话。

　　说是不在乎，但很快就被接了起来，乔初意听到了傅先生的声音，眼眶瞬间就湿了。

　　明明早上，这个人还在要他好好待在家里的，等他回来带自己去玩的。

　　后悔涌上心头，乔初意死死咬住下唇，他怕直接崩溃，怕自己的啜泣，会惹恼旁边这个疯狂的人。

　　“白行光，你真的一天天刷新我对你的看法。”话筒里传来了男人冷冷的声音。

　　其实一半的股份，白行光不会给旁边这个人的。他们的协议，是自己把股份拿到手，掌控傅式娱乐，只要有了公司，有了傅之修最在意的东西，他打拼了这么些年，没有道理会放手。

　　这样，他们两个人就还能有交集，不管是商业联姻，还是无可奈何，他们总不会再是平行线了。

　　爱情总会慢慢滋生的。

　　白行光其实骗了乔初意，他和傅之修，从来就只是朋友关系，只是他一个人的单恋罢了。这个男人，从来就不会为他停留。

　　当初只不过以为自己会是个好的合作伙伴，才走的近些。就连能一起合租同居，也是他费尽心思做的局。

　　至于为什么会搞到这种地步，只不过是一次表白心意而已，隔天就差把他从别墅里扔出来！

　　怎么能不计较？！

　　“之修，我说过的，股份不会给外人，到我手里，依旧是我们的。”

　　“你怕是在白日做梦。”Alpha冷冷的声色从话筒里传出。

　　“如果你不给股份的话，旁边的先生，就会带走乔初意。之修，你好好考虑，他们现在什么都已经准备好了，你来不及的。”

　　“让他来跟我说。”

　　“年纪不大，口气却不小。”蓝眼男人扣着乔初意，一字一句。

　　“你想从我这里拿人，总要付出点什么，小子，我耐心有限，给你一个小时。”

　　猫儿心已凉，他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人就坐在他的旁边，只要他敢尝试一下，或许可以有一点点用。

　　他不能让傅先生被做空公司，不能让傅先生的事业心血，因为他都没了。

　　项圈那里有一圈铁，只要他够快够稳……猫儿调整好姿势，他的手没有被束缚住，也似乎是因为两个人没想到他会反击。

　　出击的时候人已经拿到了项圈，因为抓握的力气太大，已经割破他的肉，血流了出来。

　　但很好的是，铁部的最顶边，已经抵在了男人的喉咙上。

　　手上的伤口子很长，但不深，在铁锈味蔓延出来之前，蓝眼男人才反应过来，一瞬间有惊讶浮现于脸。

　　最后才笑到，“我倒是忘了，你一直是只爪子没有被磨平的猫，随时都能反扑人一口。”

　　但下一秒猫儿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几乎没看清，明明自己的手是控住了男人的姿势，眨眼间就换了个前后。

　　项圈牢牢的扣在了乔初意的脖子处，他的手被往后一扭，疼痛钻入心脏，但电话是接通着的，猫儿不敢让傅先生听到，只是闷哼了一声。

　　后边的声音阴恻恻道，“就这么点本身，在我手里吃的亏还不少嘛，永远都学不会。”

　　白行光怕真的是要搞出意外，又对着电话说，“他们要带乔初意走了。只要你一句话，转个股份，这里有传真。之修，乔初意好歹跟了你这么久。”

　　这话说的，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他的立场是什么。

　　话筒那边犹豫了很久，乔初意几乎想说傅先生不要，可是喉咙被卡住，他连呼吸都很艰难。

　　——“我不会拿股份换的。”

　　耳边是蓝眼男人张狂的笑声，“我还以为你找了个多在乎你的人，现在看来，你也还是很可怜的，你看他，他都不想为你出这么一点牺牲。”

　　猫儿似乎呆住了，他不知道这个时候该有什么反应，他只知道自己的心里透心的凉。

　　原来……把他这么轻易的，没有半分争取的放弃，是傅先生会做的事情吗？

　　一直挥霍着男人的爱和耐心，最终猫在利益面前，丝毫不值得一提？

　　可猫还在倔犟，通红着眼睛瞪了蓝眼男人一眼，扯着项圈，嗓子被磨了一下，有点微疼，“为什么要给你们钱，你们算什么？“

　　白行光深知傅之修的脾气，从来说一不二，还以为这个Omega在他眼里会有不同的，没想到也是平平淡淡的情意而已。

　　既然没有戏，就直接挂了电话。摆摆手说可以将人带走了。

　　“对了，说好离境之前，不能出事，这个一定要做好。国内有国内的法律，你们那边的法怎么样的我管不了。别在这里给我惹事。”

　　“哼。”蓝眼男人看着他，也不置可否，拖着乔初意，就往门外走。一路怕引起骚动，再说乔初意现在这张脸，知名度可不少。

　　所以带了个帽子和口罩，和贿赂好的工作人员交换了个眼色，把人拖到后门上车。
猫真惨，猫被虐待
　　等到了目的地，乔初意被丢到一张宽大的床上后，因为被不堪的对待，连肚子都有些疼痛，他怀疑还不用到他们说的境外，整个崽就要没了。

　　他蜷缩了起来，看着这家酒店的房间，窗帘是被拉上了，房间里的灯也很昏黄。

　　他的意识不是特别清晰，但脑子里却一直都是傅先生那句话，刚刚听的时候分明没有什么触动，此刻孤立无援，他才恍然间意识到，他不太能接受。

　　用人类的话来说，他是自己的Alpha啊……为什么不能救救他，钱有那么重要吗……

　　视线里，他感觉到整个房间都像在打转一样，嗡嗡嗡的声音像潮水，在他耳边轰鸣，炸开，然后流进耳内，听不见其他。

　　身上很难受，不知不觉发起了低烧，烧红了眼睛都不知道。

　　那个蓝眼的男人还坐下来，瞅了瞅他这个样子，笑得很开心似的，幸灾乐祸一样，“又发烧了，你看你，怎么老是照顾不好自己？这副鬼身体，还想怎么跑？”

　　这回，他说的不知道是哪里的语言，不是正儿八经的中文，可是乔初意偏偏就能听得懂。

　　那人给他带来了个镜子，似乎想让他好好欣赏这副落魄的模样。

　　“你看你自己，这样子也很美，不是吗？”

　　乔初意的皮肤很白，隔着衣服，都能看见被磕出来的淤青，和满脸的潮红。挣扎又没有力气，江殊越说得对，他要是落到他们手里，就不会有一天好过的。

　　蓝眼的男人似乎很乐于看见他现在这幅样子，还很有兴致的打了电话，要不知道是谁给他们送酒过来。

　　说是助兴。

　　猫儿心想，助兴个毛，这么可怕的人类，不想看他，就想把脸埋在被褥里。

　　“我答应了那个姓白的，要让你能全须全尾的回去，不然，你以为你摆个脸色给谁看？”蓝眼男人自然看见了他的小动作，但这该死的玩意看起来就快死了一样，他也不准备再动手了。

　　酒送过来了，他们在庆祝旗开得胜，终于是把这个玩意给抓到了。

　　猫儿愣愣的躺着，不知道是不是这身体底子就不大好，他甚至觉得有些呼吸困难了。他上次发烧，是怎么治好的？

　　好像是因为傅先生来了……猫儿眼眶霎时间红了，他的心跳已经跳的很快了，是那种不正常的跳动，好像是因为难过的。

　　他只好用尽力气，尽量翻身坐起来，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汗水，piada一下打在手心上。

　　因为脚上戴了铁链，发出了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猫儿心里活久见的骂了一句粗话，就看到那些人成功的把视线移了过来。

　　“怎么了？还想跑？”蓝眼男人把酒杯重新放回了矮桌旁，笑了一下道，“最好别再惹我。”

　　猫儿眼看着他又走了过来，身子往后缩了一下，因为撑不到，整个人滑到了床上，怕坏了肚子里的崽，他用手护了一下。

　　那个男人看了好几眼他的肚子，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很多，才说出乔初意听到过最残忍的话，“你以为我会像我父亲那样，给你和你母亲一个居所？”

　　突然弯腰，双手撑在离猫最近的地方，“回去了，把它弄掉。除非你想让他像你一样，从小到大，不得安生。”

　　他的手指跟毒蛇一样，缓慢的划过乔初意的腹部，吓得猫大气都不敢出。

　　男人后面去一旁从柜子里翻出毛巾，又不知道去浴室弄了些什么，总之回到他旁边后，就把那条毛巾很随意的往他额头上放。

　　是热的，湿湿的，贴着怪舒服的。猫儿眨眨眼，困倦瞬间席上他的脑子，人不再一直发着抖。

　　被拖着盖了条被子，金属链响了一响，打在床边。“睡吧，现下可没有医生给你看病。”毕竟在这里，乔初意和那个姓傅的，是法律承认的关系。

　　姓傅的去报警，或者是自己派人来查乔初意的行踪，简直轻而易举。人已经被骗上门了，不急于一时。

　　猫儿活久见的，居然看这粗鲁的动作里，察觉到一丝温情。也可能是犯病烧的迷糊，他居然在想，其实这个人，没有想要他的命。

　　他知道的，以前的乔初意，喜欢的是一个叫做江殊越的人。他们一起在穷困潦倒和不被待见之中长大，两个少年依偎在一块，度过了一年又一年。

　　这是江殊越透露给他的。

　　而现在这个男人，或许是以前的施暴者，让以前的乔初意过得更不幸的人。可猫儿却察觉出来，或许这其中还有可怜见的卑微的感情在。

　　或许是爱，也可能是占有欲。总之这个男人明明有一个呼来喝去的地方拱他开心，却偏偏要寻乔初意半年有载。

　　更为了他亲自过来，耗费心力攒了个局。人类，为什么能这么矛盾？

　　猫儿迷迷糊糊的睡着，不知道是不是外面下了雨，天气凉，总之到他这里，他就觉得很冷。这副身体，比蓝眼男子还更快的来折磨他。

　　喉咙很痛，他止不住的呜咽，一时间缩在被子里哭，小声小声的哭，还陷在没有梦的世界里没有醒过来。

　　不知道是谁的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骂了一句奇奇怪怪的话，他听见那人没好气的声音，“把你找回来，可不是让你死在我面前的。”

　　有人给他喂水，但猫儿不想喝，因为潜意识告诉他，给他水的人是个坏人，而且傅先生不让他随便喝陌生人给的水。

　　可是那人手法很粗鲁，更直接灌一样，卡着他的脑袋和嘴，硬生生让他喝下去，呛了好几口，咽了口水，跟在吞刀片一样，疼得拉嗓子。

　　“喝下去，想没命吗？”声音很冷，气得猫猫眼泪又流了出来，本来就沾湿了枕头，还放开声音哭着，沙哑的难听。

　　那个人明显愣住了好久，磕磕巴巴的说，“……别哭了。”

　　小猫觉得太委屈了，哭得更响了。头发湿了，一条一条的落在枕头上，皮肤白得像冰激凌，发白的唇此刻微微张着，像是很尽力的在呼吸和换气。

　　“……以前都没见你哭过。”

　　猫儿感觉那人僵硬的手，正一拍一拍的顺着他的背。谁说的哭哭不能让人心软放过猫的，这不就温柔了一点吗？

　　猫儿继续呜呜咽咽的，睡了一觉又醒了，反反复复的，终于是自己生生抗过了这场低烧。

　　等到他能清醒一点的时候，才发现房间里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有一个人正坐在那边看着投影仪。乔初意觉得这人怎么还挺眼熟的。

　　频道里正放着娱乐新闻，是乔初意演的那部网剧，正好拍着江殊越和他在一块。猫儿蔫蔫地，这些人认识他，也认识江殊越。现在当着他面看这个，挺难为情的。

　　那人好像听到了床上翻动的声音，转过头来看，怀里塞了个抱枕，“醒了？”

　　原来是他……那个酒鬼，要他去结账的人。果然，会找他的故人没一个是好的。

　　“我看看还烧不烧？”他走过来，拿出来体温计，“还是烧的，这可怎么办，待会就要走了。”

　　猫儿看着这张与自己人类身体有些相似的脸，见他没有攻击性，就愣愣的发呆。

　　“这样看我，是有什么想问我的吗？”对方顶着这么一张人畜无害的脸，说话也温温柔柔的。

　　猫儿心想，要问的有很多，比如你是谁？你同我以前是什么关系？那个蓝眼男人去哪了？他们要绑他回去的是哪里？

　　还有……傅先生有没有在找他……

　　要问的有这么多，猫儿最后也只问了一句，“你是谁？”

　　那人一听笑了一下，“你不认识我是正常的，这是第三次见面。你好，我叫乔诃。”他像是很注意礼节似的，还要伸手来跟乔初意握一握手。

　　猫儿不想和他握爪子，就缩了缩，尽量不让这个人碰到自己。

　　“第一次见面，是我打电话让你过来的。当时装醉，只是想偷偷看看你，和我到底有多像。”

　　“至于第二次见面……你应当不知道，你那个Alpha，估计什么都没有告诉你。”乔诃自顾自的说着，像是在拉近关系一样。

　　他打量着乔初意这张脸，有种想把它毁掉的冲动，有很多的人，不止一个，都毁在长了一张与他相似的脸上。

　　而活到现在能来见到真主的人，只有他一个人，甚至连那个长的最像的，过来冒充乔初意表哥的人，也在任务失败后，被抛弃了。

　　“能不能放了我，我会给你钱的。”除了那个蓝眼的男人，或许其他人可以用钱来解决，猫猫也不知道这样对不对，但总有个讨价还价的砝码在。

　　“钱？”乔诃笑了笑，“我不需要钱。”

　　猫儿心想果然失败了，却又听见对方说，“我不需要钱的，我可以免费帮你，逃出宫先生的掌控。”

　　宫先生？莫给指的是那个蓝眼的男人。可是帮他逃之类的话，猫是一个字都不会信的。有些人类，狡诈又虚伪。

　　他会被骗来这里，早就深谙其道。猫猫做人的第不知道几天，学会了防备人类的欺骗。

乔诃的引诱
　　“怎么不说话？”

　　猫猫艰难的转了个身，又带起一阵金属的敲击声，说道，“我不信你。”信谁都不信会这在这个房间出入的人。

　　“不信我，你就得被带回去了。你知道宫先生为了你，准备了些什么吗？”

　　这个人好烦，说的话也好像句句都很想猫猫去理会他。乔初意嗯了一声，很敷衍，其实他知道大概不会是个什么好东西，所以他一点都不想加剧自己的恐慌。

　　连傅先生都不要猫了，他去哪里找自己的栖息之所。

　　生病的猫，把自己的情绪放大到了无限，但他明白自己的，等猫情绪过了，他就会想着逃。所以他并没有摆出一副完全拒绝的样子。

　　“准备了什么？”他的嗓子很干，也不大想说话。

　　“他亲手设计的楼阁，就在那栋楼上。喊了有名的建筑师，商量了无数次，最后打造出一个金笼子。”

　　“就放在阁楼里。”后面那一句话，是靠近在乔初意耳边说的。

　　真的是变态。猫儿心想着。

　　而且，那位宫先生的人，怎么那么多各存异心的。这会这个人已经在撬他墙角了。他的肚子有点饿，但不是很敢跟他们拿吃的。

　　“不害怕吗？”

　　“害怕。”但猫儿现下什么办法都没有，害怕能订个饭吃吗？他已经，大半天没有吃过饭了，好饿……

　　“今晚他们就要出发，现在都出去准备了，就留下我看着你。我一向在他面前装的忠心耿耿，所以他不会怀疑我。我会给你手铐的钥匙，你会开的对吗？”

　　猫儿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有什么条件吗？”你想得到什么？为什么要帮他，就因为自己给他付了一顿饭的钱？

　　对方一脸你终于上钩了的样子，忽视了他的问题，继续说道，“从这里回去，需要过桥。码头那边有人接济，你的Alpha报了警，花了很多钱，大家都在找你，只能这样过。”

　　“码头那边有我的人，我和你先生做了交易，你会安安稳稳的上船，你就只顾着走就行，不要挣扎，不要多做其他的事情。”

　　“傅先生？”猫儿忽然眼睛里就有了光，所以其实傅先生并没有不要他对不对。

　　“是。安心吧。”乔诃给他拿了新衣服换，让他那一身因为发烧流汗的衣服脱掉，免得再着凉。

　　可是乔初意还是有点疑惑，穿衣服的时候，觉得很奇怪，那么干脆傅先生直接答应了股份转让不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这样，还会联系乔诃。

　　防备像颗种子，深深地扎根在猫儿的心里。猫不是养不熟的，很多人类都说猫养不熟。他们只是敏感了一些，弱小，只要被伤害过，就很难一时间放下对那个人的戒备心。

　　乔初意套上衣服后，心里很矛盾很纠结。他又多嘴问了一句，“你和傅先生的交易是什么？”

　　也是钱吗？还是什么其它的东西？

　　“你不会想知道的。”

　　偏偏他还问了这个问题，以他对乔初意的理解，这个问题他问不出口。一个依附于Alpha长大的人，来过异乡异国，继续仰人鼻息。有人愿意赎他出来，就应该感恩戴德了，哪里还需要问这种问题。

　　乔诃承认他有偏见，他也没想改变这个想法。因为床上躺着的这个Omega，他几乎捏捏手，就能决定他的生死。

　　太脆弱了。

　　而乔诃只要一想到自己，在宫先生那里，居然是用来替代这个没用的Omega，他就遍体生寒，甚至恶心到要发疯。

　　他当这个人是个什么勇敢果断的人，结果却是个怂包。但他不打算再说些什么了，因为房门被打开。

　　猫儿一惊，攥着杯子就想床里边躲。

　　反倒是乔诃很倘然，还对来人打了个招呼，“宫先生。”倘然到仿佛刚才没有什么事情和算计发生过一样。

　　“你们在说什么？”宫辞抬眸扫了一眼缩在床里边的他的小猫，又看了眼乔诃，“别吓他。”

　　乔诃不置可否，他就知道这个男人的心从头到尾都是偏的，也就白白挨了这次训，反正到了今晚，什么就都要没有了。

　　“争取时间休息一下，今晚出发。”用的是他们老家的话，其他人也应了一声。

　　猫儿睁着眼睛，不安的注意着动静，果然听见有人朝他这边走了过来，一把就掀掉他用来遮挡的被子，他看见了那个蓝眼男人，这回他知道这个人的姓氏了，姓宫。

　　他以后要离这个姓氏的人要远些才好。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男人想要干什么，就被他扯着头发，要他坐起来，整个小身板就只要毫无预兆的提起来，如果不是脚上的铁链，他甚至觉得，下一秒能双脚离地。

　　猫儿躺了一整天，没有进过食，来这么一下，整个人都头晕到不行。视线刚能聚集到一块的时候，就看到一个面包塞了过来，还给了他一杯水。好像这就是他的午餐。

　　那人恶狠狠的说，“赶紧吃，如果你还想活下去的话。”

　　猫儿似乎找到了乔初意不爱这个宫辞的原因了，谁会喜欢这么一个粗暴的人，见面不过两天，猫儿觉的自己要被他弄死了，尽管他还说过他这已经是在克制了。

　　如果他真的能全需全尾的被绑回去，估计那个精心打造的金色牢笼，用不了几个月，就没有用武之地了。

　　人类未免太复杂了，明明说着喜欢，干的却是背道而驰的事情。

　　那些人在那里休息，小猫咪自个就捧着那个面包，一小口一小口的咬着，像只小仓鼠一样，咬的极慢，似乎是精贵的小少爷，根本吃不惯这种吃食。

　　喝的水也是凉的，可是这回没有人亲手捧着水喂给他喝的。

　　可是嗓子很疼，面包很干，他只好自己拧开了盖子，在那里一小口一小口的吸着。

　　因为太凉了，只能含一点在嘴里，试图用口腔的温度让他温暖一下，等差不多了才咽下去。

　　还是有些凉的……

　　那些人都开始在地上铺好垫子准备休息，没人去注意这只占据了整个房间唯一一张床的小猫咪正在缓慢的进食。

　　猫儿甚至还在想，幸好，没有让他睡在地板上。然而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原来自己已经被傅先生娇惯宠成这样了吗……

　　明明以前做猫的时候，什么地方都可以睡的。

　　或许，他该重新好好用这个笨脑袋，重新想一想他以后该怎么活下去了。

　　假设他真的能按照乔诃说的那样，成功从这个宫辞手里逃脱。他与乔初意一同长大，底子里换了个人，哦不，换了个猫这件事情，迟早又一天会败露的。

　　如果他发现他找了那么久的人，其实魂灵已经不见了，会不会恼羞成怒，然后猫就彻底完了！

　　“吃完了吗？”宫辞刚从沐浴间出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乔初意还吃着面包，“塞进去，不要逼我动手。”

　　猫儿一惊，也不顾面包是不是硬，一下子就吞了进去，连嚼一下都忘了，瞬间卡住了喉咙，急忙拿起旁边的水，吨吨吨的往下灌。好凉……猫儿觉的他会拉肚子了。

　　将面包吞了进去后，宫辞两步上前，一句话也没说，掀开杯子自己就躺了进去，大手捞过人塞到怀里，猫儿刚想挣扎，就听见这人阴森森的说，“省省你的力气，否则后果自负。”

　　猫儿脏了！

　　这个恶臭人类抱着它了！

　　这就跟那种踹了猫好几下，然后又抱起来哄的疯子那样！

　　猫儿见过又不少这样变态的人类藏匿于市井，表面上看起来正正经经，好像是个慈善家，实际上内心扭曲到不行！

　　他感觉自己身上贴着的那人的温度，快将他恶心到要吐了。

　　方才他喝水又喝的急，现在整个人难受的要命。可是他挣扎不了，为了转移注意力，只能闭上眼睛，假装对方的人不是那个叫做宫辞的人。

　　如果……他有力气将这个人踹下去就好了……

　　如果他再强大一点就好了……

　　这方寸大的地方，有些信息素根本藏不住。他忽然就能闻到自己的信息素，傅先生说过他控制不了自己的信息素，可是对方似乎根本就没闻到一养，让他松了口气。

　　但是他能闻到宫辞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像酒精的味道，对猫来说，很刺鼻，不是那种一闻就醉的类型，而是闻多了会想打喷嚏捂鼻子的那种。

　　这对于猫儿来说，长达一个午后的同床共枕，无疑是一种折磨……

　　他不知道怎么度过这样的一个时光，只能任由自己的思绪陷入混沌里。

　　他知道自己或许某天可能会陷入这样一个境遇，原生家庭里的一点一滴都在拉着他陷入泥塘。

　　可是他却从来没有认真的去想过这件事，因为傅先生把他保护的太好了。导致他还经常和傅先生唱反调。

　　人类和猫不同，人类的血脉从来没有办法真的隔断，人际关系也是一样。原生家庭，如果不好的，将是这个人很长时间内，活的痛苦的来源，像一个烙印一样，背负在身上。
这片海用来埋葬
　　而猫儿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才恍然明白。他来了这个人世界，来做这个乔初意，也就需要背负其这个人的一切。

　　他或许可以像以前一样，从模仿人类进食，到真真正正喜爱上人类复杂的食物。

　　他也需要，面对现实。

　　把这个刻入骨血的烙印，彻底剔除，或是顺从它，去过乔初意以前的生活。

　　他自以为自己已经学会了如何去做一个人，这才发现，他只是学会了工作、日常生活而已，还有很多作为人应该去处理的问题。

　　这天，港边很热闹，尽管已经是晚上了。好像有什么活动在这里展开，有两艘豪华邮轮，在那里亮着灯，床上有不少的吵嚷声。

　　也有人刚上船，隔着老远，就能看见几个穿着礼服的高挑女人，正在出示他们的邀请函。

　　而那边的热闹，和这边完全没有关系。乔初意被他们带过来的时候，换上了一身黑色的长衣，大到能把他整个人包了起来。

　　他们没有用什么东西束缚他，只是一直有人盯着他们。

　　他们上的是客船，因为要检票，几乎每个人都是装的像普通游客一样。

　　而到乔初意这边，工作人员看他打扮成这个样子，觉的不太对劲，想去让他把帽子摘下的时候，就看见这个年轻人的旁边的人递过来一个身份证。

　　乔初意摘了一点衣服，录了个小半边脸给工作人员看。那个人一看居然是个演员，打扮成这样估计是不想引起骚扰，但心里还是吐槽未免有点小题大做了，才放了他们进去。

　　他们才刚上了船，码头就有了一些混乱，可这会船已经开了。

　　乔初意被带到甲板上，因为是黑夜的缘故，没有坐过船的猫，此时怎么也不敢动，他只觉的船一直在晃悠，海地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复苏。

　　只要猫敢动一下，它就要跳出来把猫直接吞吃入腹一样。

　　宫辞抓着他的手，抓的乔初意手都要红了，更别说整个人都摇摇晃晃的，这种虐待一样的行为，让猫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

　　宫辞的声音平平，听不出喜怒，“怎么以前没发现你又晕船的毛病，既然会晕船，是怎么逃过来这边的？”

　　猫儿心里想着的是要你管，可能以前的乔初意游过来的也说不定，但心里在吐槽，嘴上却是一点都不敢说话的。猫很怂，一直都很怂。

　　得不到回应，宫辞冷声，转头就对着他旁边的一个黑西装男人说道，“之后再过来这里，把江殊越给抓回去。”

　　听见那人应了句好，又砖头看了乔初意一眼，“到时候，好好看着他，看他是怎么被你连累的。”

　　夜风吹得猫发冷，这边的寂静，跟不远处的轮渡船完全不一样，那边的载客量至少有上百，灯火通明，还有音乐声。

　　乔初意能够脱离这个人的掌控，全是因为江殊越。他落了网，这些人要去找江殊越回来一起受罚，是很正常的事情。

　　有人从后面走了过来，贴到宫辞耳边，不知道嘀嘀咕咕了些什么，猫儿留了些心神去听，只听到依稀几个字眼：警察、追过来了之类，乔初意猜测，大概是麻烦找上门了。

　　宫辞粗鲁的将乔初意往旁一推，对另外几个人说，“看好他，等会上两个船，注意安全。”

　　乔初意这才明白了为什么他们要换船了，感情这个宫辞，想用他自己来做诱饵，引开追过来的人。就算他被抓到了，也没有罪可以直接定他，只能遣送或者拘留几天罢了。

　　打得一手好棋，却没有注意到后宫着火。实际上确实船也只开了十几分钟，乔初意就发现了另一艘小船艇。

　　可是这是在海里，这里这么多其他游客，他们要怎么换过去。

　　但这些根本不用他多在意，因为他被人推到了船底部的一个房间里，在黑夜里，这个房间也没有光亮，他只能看到一点点月光透过窗口，进来几缕光线。

　　他的手和脚都被绑着，很粗的麻绳，似乎是拉住船的那些，生生把他的皮肤划出几道红痕，也觉得很疼。

　　外面一开始只有游客的谈话声，和涛涛海水的声音。却不料一声惊叫声响起，很尖锐，把正在跟绳子作斗争的猫吓了好大一跳，皮肤已经被磨得见了血。

　　船板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有人在喊着救命之类的字眼，猫儿不太敢动，他觉得这些人疯了，这可是整船的人。

　　过了好一会，有人推了门进来，就在门开的瞬间，乔初意听到警笛声。外面是一片红和黄交际的光，应当是船的照明灯。

　　来的人是乔诃，他没有多说什么废话，只是过来给乔初意解了绳子。

　　就在乔初意以为自己可以得到解放的时候，没想到男人只是将他从椅子上解开了绳索而已，这会又反绑着他的手。

　　不带这样的把吧？猫儿欲哭无泪。

　　但是因为有提前说好，他和傅先生做了交易，所以乔初意并没有刻意挣扎，很配合的跟着他后面走。

　　船上的人经过刚刚的惊吓，这会都关注着另一艘船的动向，完全没有看到他这边还停留着一艘更小的船，只可以坐的上三四个人那种。

　　乔初意被塞到里面，这个船更摇晃，晃得他很想吐。可是胃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他忍了忍，把酸涩的感觉压了下去。

　　“回码头。”乔诃吩咐划船的人。

　　“回去？可是宫先生的船不在那里，我们回去和谁对接？”说话的这人看起来不是和乔诃一伙的。

　　“你在怀疑我？哪一次宫先生的命令不是我传递的？”

　　“这……”

　　“快划，别耽误事。到时候事迹败露，你就小心宫先生对你下手。”

　　“好吧。”

　　似乎是达成了共识，乔诃这才回了小船唯一可以遮挡的地方，看着乔初意。

　　眼前的人样子很狼狈，脸上甚至是因为在那破房间里带了会，竟染上了灰，可就算这样，怎么看都是好看的。

　　乔初意是宫先生的白月光，这个白月光，确实比宫先生后来找的那些人，好看很多了，配得上这个称呼。

　　以前他还在感概，是什么样的人，值得另外一个人心心念念那么久，还是那种反骨的，能呛就绝对不会服从的。

　　甚至有人说，这位从小被养在宫家的外姓人，还打过宫先生。

　　那次闹得太大，以至于整个圈里人都在笑话宫家。可是无论怎么看，眼前的这个人，都不像是会做出这种胆大包天的人。

　　更何况，这个人一点武力值都没有，别说还打能打到宫先生出了内伤。

　　乔诃蹲下去，继续打量着眼前的这个Omega，“你离开宫家后，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变成了这样？”变成了这样，让他都没有下手的愉悦感了。

　　海风吹过，带来一阵咸湿的味道。

　　“……傅先生在哪里？”乔初意没打算回答他的问题，他只想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能安全。

　　乔诃捻了捻手指，忽然从左口袋里拿出一包烟，示意乔初意，“吸吗？”

　　猫儿摇摇头，他没有抽过这个玩意，尼古丁害人，也害猫，还是少吸的好，“不要了，对身体不好。”

　　对方笑了一下，“真是稀奇，你不想抽？所有认识乔初意的人都知道，乔初意是个老烟鬼，一天需要抽上一大包的烟，你现在跟我说不抽？伤害身体？”

　　宫家的人都这么说，乔初意是被宫家的老爷子，亲自教出来的，从不会吸烟，到上了瘾。

　　有的东西沾上了就戒不掉，比如自己。乔诃努力了那么久，才稍微有点“乔初意”的样子，可是在宫先生的心里，却没有乔诃这样一个人。

　　在他见到另一个像乔初意的人被带回宫家后，他就明白了有些东西强求不得。

　　可是他已经回不去了，他回不去做那个干净的乔诃自己了。每一次的接触、每一次的听闻、每一次的学会。

　　一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人，影响了乔诃的全部，他活生生成了以前的乔初意，而眼前这个货真价实的正主，却高风亮节得令他作呕。

　　“傅先生呢？”猫儿就觉得这个人说的话十有八九不能信，因为现在，很明显这个人得语气，跟在房间里与他密谋的语气，很不同，甚至带上了攻击性。

　　“你见不到他人的，我根本就没有同他联系。”乔诃露出一种很怜悯的神情，往前移了一点。

　　似乎是很想清清楚楚地看清眼前人的细微变化，“你的傅先生，自从不答应用股份换你之后，就没有再联系过了。”

　　正是因为在暗夜里，所有的话，都听得很清晰。麻绳磨破的小口还在渗着疼痛感，烧也没好全，听到这话后，猫儿也只是将自己尽可能的重新缩了起来。

　　他感觉到很难堪，在情绪上来之前，很勉强的控制着自己，不去听信这个人的哪怕一句话。

　　他们这些人，谎话连篇。

　　他不信。

　　穿着单调的衣服在船里吹了大半个晚上，猫儿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有些冷。半耷拉着眼睛，他不信的……他不能信这些话……
吃了某A一口猫粮之后
　　他不相信傅先生会这么容易抛弃他的，他一定还在哪个地方，很努力在找自己。如果他信了这些话，是不是就会对不起傅先生的努力了。

　　可绕是这样想，眼泪还是毫无征兆的滴落在手腕上，烫得他立刻伸出手去抹掉，一张脸越来越白。

　　似乎是被他得反应逗乐，乔诃还在那边说这话，“真不错，看你这样，就好像轮回啊。”

　　他们这些因为乔初意而被带到宫家的人，除了憎恶那个一手遮天的人，还能怨恨谁呢？

　　所以在一天一天，一日复一日的被当作某个人，流过的那些泪，受过的那些伤，他觉得没有理由，不让原主亲身体会一次。

　　这片海的深度刚刚好，刚刚好让这个人受尽苦难。这海底下太冷太黑，刚刚好适合埋葬他们所有的恩怨。

　　只有人彻底不见了，宫先生才会忘了乔初意这个人，才会遣散他养在宫家的那些不伦不类没有自我的人。

　　“为什么要这样做……”猫儿发着抖，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他看了外面的海底，瞬间好像明白了这个人最后的意图。

　　这个人从来不打算让他好好活着回到陆地，所以猫儿不懂，人类为什么能这么轻易就去谋划这些可怕的事情。

　　有些人，招惹了流浪猫，被猫抓了一下，见了血，就用扫把用铁具，打它们骂他们是畜生，可是它们从来就没有能力，付诸自身。人类自身，也是有坏到家的人。

　　“现在你这个样子，什么都忘了的样子，我也没办法和你说什么。这个也不疼，不用害怕，闭上眼睛，就一会喘不上气而已，很快的。”

　　不知道是不是应景，还是作为每一个老旧故事的伴奏声，外面下起了小雨，滴答滴答的落到船的上头。很远的天幕外，甚至还能看到黑云和闪电。

　　划船的人朝着里面喊，“完了，要起大风了，该死的，这里划去岸边还要十几分钟，乔诃，你快通知宫先生赶紧过来接人！”

　　乔诃冷笑了一下，重新绑好乔初意手上的麻绳，对着外头说，“好，我去联系他。”又一手捏上乔初意的脖子，像是在威胁他一样，敢乱说话就直接。

　　猫儿猜测他还不动手，可能是因为还不到时候，时间一点一点在流逝，雨声也变越大，远处的海浪已经有翻滚起伏的趋势了，猫儿能感受到它吞噬世间万物的张力。

　　一夜过去，或许会有很多东西在这涛涛的海浪声中被完全淹没。

　　“我死过一次了……”作为猫死过一次了，大抵是因为又临近死亡的边缘，他居然能想到零星一点记忆。

　　当时还是一只猫，自己饿得太过了，垃圾桶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了，还下着雨。

　　他迈着已经快动不了的四肢，城市的高楼大厦，在猫的眼睛里，比人看到还要更高更广。

　　人类几步就可以走到的地方，小猫颤颤巍巍的走过去，耗费了好大的力气。

　　那是一个唯一还在雨夜中还开着的超市，可是它只是喵喵的叫了一声，就听到一个人类说了一句“哪来的猫，脏死了，出去出去。”话音刚落，超市的门就被关了起来。

　　它在外面呆着，已经走不动路了，小小的奶猫，蜷缩着身子，呜咽呜咽的叫着，叫到最后都没了声音。

　　雨越下越大，成串成串的雨珠，打在猫的头上，咚咚咚跟要它脑震荡一样。

　　全身也无一处幸免，都湿了，与现在一般无二，意识停留在清醒和混沌之间的那一线。

　　它本来已经打算不挣扎了，只是它还小，后悔的是为什么雨夜没有先储存好粮食，后悔为什么昨天一口气吃了那么多，把余粮都吃光了……

　　在它迷迷糊糊之间，似乎是有什么温暖的东西盖它的身子，它没有力气，只闻到了一个很香很香的味道，听见了一个人类说着话，“你看它，太可怜了，猫猫，你还活着吗？”

　　那人戳了戳自己，小猫很想挥爪子，可惜它没有力气。

　　但那个人似乎是个好人，给他盖了一条暖呼呼的带着人类温度的东西，像是围巾之类的东西。

　　还有香喷喷的猫粮塞到它嘴里，活下去是它此刻猫脑里唯一能留下来的念头。

　　可是太大颗了，它现在没有力气嚼。

　　又听见了另一个人说，“我来吧。”说话的这人颇有耐心，一颗一颗的捏碎，好像泡了点水，喂到它的嘴里，含着含着，竟然就能稍稍咽下去了。

　　这一来一去，花费了好多时间，可是男人似乎没有想走。

　　直到确定小猫吃饱了，能摇摇晃晃的睁开眼睛看人的时候，男人才放下雨伞，给它挡雨。

　　“走了。”那人迈着大长腿，动作流利到猫猫看不清他的脸。

　　“好吧，我们不收留它吗？”另外一个人跟了上去，边说话边走。

　　猫儿动了动被雨水打湿的耳朵，甩了甩头，意识到他刚刚好像听到那人唤了一个名字……

　　关于那个名字，就好像被封存在小小猫脑中的一角，如果不去回忆，不去翻开来想，或许会遗忘，而现在他居然就记起来，那人唤那个男人——之修。

　　黑暗、潮湿、雷声、现下的环境，逼真到猫猫像是回到了那个时候。而那个时候有人救他，现在怕是……

　　“喵——”猫猫非常清楚，它现在不过是累到陷入了昏迷，自己深处雨梦中，好似能冷眼旁观。

　　乔诃给他吃了药，说睡一觉就什么都不难受了之类的狗屁话。

　　那个药很普通，只是平时感受发烧了，医生会开的处方药而已，吃了就会昏昏欲睡。

　　它好像看见了自己的小身影，毛茸茸的小短腿，嘴里叼着不知道哪里来的围巾，一扯一扯的跑着，跌跌撞撞的把围巾拉到一个角落里，给自己围了窝。

　　它还看到自己，甩了甩猫毛上的水珠，趴在地上开始舔自己的毛毛，似乎要舔得干干净净，才能窝在那个新窝里。

　　真好。

　　原来它那么早，就吃过Alpha给的饭了。

　　如果它那个时候有力气能跟着那个人跑的话，或许还可以只当他的猫。

　　总好过现在这样……

　　……

　　傅总丢了他的Omega了，整栋傅式大楼的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据说是因为觊觎傅式的财产，被绑徒弄到了海上，自此没有消息。而这个Omega是谁的消息，也瞬间传遍了整个娱乐圈，足以让所有人震惊。

　　真的是那个当红的人类，那组很久很久之前的图，演唱会上Omega被砸鸡蛋的时候，傅之修上去牢牢抱在怀里的照片，传得整个网络都是。

　　乔初意的样子，几乎立即被登上了寻人启事的板块。

　　很多粉丝都自觉开始找人了，而能造成这么大阵仗的原因，全是因为傅式娱乐工作室发的一组的寻人启事令。

　　如果能帮忙找到人，或是有什么相关信息的线索，都可以来傅式领取一份不小的钱。

　　大楼的前台经常会有人过来说线索，最近整个公司的气氛都变得很沉重。

　　傅总已经好几天没有来公司，更是没有再打理公司的职务，一度让人以为傅式要变天了。

　　工作也越来越高强度，几乎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错，生怕惹了别人的眼睛，丢了工作。

　　有人去找傅总的助理打听，可活久见的，居然连助理的人影都没有看到，好像是跟着傅总一起跑了的样子。

　　几乎只是一周之前，一切都还在正轨，而就在这几天，日子变得苦不堪言。而到傅式娱乐的那则公告出来后，所有的员工才知道了原因。

　　乔初意正当红，在这个时候传出这样的噩耗，几乎让所有的粉丝开始哀痛。

　　他成年还不过大半年的光阴，所有人都以为以他的姿色，可以在娱乐圈混出一篇天地，没有人想到，豪门也是危险的。

　　“傅总，有线索了。”

　　几乎是卡着午后的点，助理急匆匆的走进别墅的书房，在看见傅总不修边幅的落寞样子还吓了一跳。

　　“那天晚上，附近正好有轮船在办舞会。有人说看到了有一辆渔船一样大小的船只，划了回来。那个人说船上有扔东西到海里的声音，当时下着雨听不到声音，就看到是有漩涡的。然后从船上下来了两个人，有一个是被抱着下来的。”

　　“查。”傅之修到了这一刻，不知道是常年刻在骨子里的冷静，还是性子使然，他还能保持冷静。

　　“是，傅总。”

　　“多少钱都没问题，之后两个人的去向。还有……”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忍受不了一样，“打捞队什么消息了？”

　　“没有消息。”

　　房间里还有乔初意生活过的痕迹，各式各样的小黄鸭衣服，毛茸茸的帽子，几乎都随意的放在卧室和书房里，还留有一点点信息素的味道。

　　在半夜时分的时候，安慰一下这个生理心理都疲惫不堪的Aplha。

　　“傅总，打捞队已经下海三天了，估计……能找到的可能性不大。那天晚上最后下了暴雨，遇上大浪的话，几乎什么都找不到的。他们在问，要不要收手？警局那边的人，也是这个意思。”
找不到猫，很崩溃
　　助理其实很怕这个时候，傅总会突然失了理智，怕他说一定要找到人才罢休。

　　那可是大海，大海里的东西，只是一个小波浪，都能把人弄到遥不可及之处。

　　助理看他这个样子，突然也就很难受。他那天亲口听到傅总拒绝了那些亡命徒的提议，他就很害怕，很害怕傅总会陷入死循环，会对于小少爷遭遇的不幸而自责。

　　事实上，连他都知道。就算真的把股份给到了对方，小少爷也回不来的，他们不过是想把人带走之前，狠捞一笔而已。

　　或许，小少爷现在只是被带去了另一个国度，尽管他们在另一端的出港检查时候，查了一天并无小少爷的信息。

　　人还在国内。

　　如果还活着的话。

　　这几天晚上，傅之修都做着同样的一个梦，他梦见他的Omega，敲了敲傅宅的大门，说着傅先生，我回来了。

　　可是，他起身去开过好几次，没有一次能看见那张脸。

　　管家已经辞职了，他后悔自己当时没有好好保护小少爷，没有拦住他出门，没有脸再继续待着了。

　　傅之修也随他的便，他没有心力去留一个人，忽然就有一种事事皆无所谓的感觉来了。

　　如果说之后的生活有什么变了的话，也只是经常会在大半夜被反复开了又关的门，和一直放着的汤姆猫和小杰瑞的动画片。

　　打捞队回了岸，除了助理，没有人知道傅之修松口说不要的时候，那个人有多憔悴，好像一夜之间，全世界变得了无生趣一样。

　　他还怀着孕……那么冷的天，底子又不好，怕是会感冒发烧了，他一个人怎么活下去呢。

　　还活着的话是被谁拿捏在手里吗，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会不会哭了，哭了有没有帮他擦眼泪，哄他吃饭睡觉……

　　他执着的只让人把乔初意的信息改为失踪，而不是死亡，为了此还在警局发了好大一场脾气，没有扭得过他。

　　但生活还是要继续，留下来的人，在持续无果的寻找之中，渐渐收起了那份渴望和期盼。

　　傅总回了公司，继续处理事务，他总需要一些事情，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傅总，有人要见你。”

　　助理刚刚接到了警局的电话，说是白行光要见见他，作为涉案人员之一，他已经被刑事拘留了好一段时间，但傅总没有一次去看过。

　　这会人却主要要求要见面，其实管家说过那天，小少爷之所以会出门，也全是因为白行光设的局。

　　他拿了以前傅总的照片，稍微改了一下照片，骗了那个笨Omega出去找他。

　　“不见。”

　　“他说有乔初意的信息在他手上，是偷偷递的纸条给我。”

　　“有消息不知道告诉警察？！”话里是怀疑的，但他还是瞬间起了身，套上一身笔挺的西装，拿起车钥匙就往门外走。

　　不管是真是假，他都要过去看一看的。白行光这个人，他认识这么久，很明显他最会拿捏人了，偏偏每个人不得不去。

　　傅之修到警局的时候，这里的人显然已经很熟悉他了，他只说了要看人，就去将人带了出来。

　　白行光微低着头，手被铐紧着，脸色不大好，头发微长似乎很久没有打理过，明明才进来几天，就把自己弄得很落魄一样。

　　实际上，傅之修完全搞不懂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警员将人带出来后还在一旁吐槽，“找不到确切的证据的话，这个人也就只是拘留个几天而已。还来看他干什么？”

　　傅之修没有应话，眉心微拢着，同样的问题，他也很想问这个人。他们有好几年没见了，时光在他们身上，私有若无的留下了痕迹。

　　“你知道他在哪？”最先出声的是傅之修，他不想同这个人耗下去，早就在好几年前断了联系的人，突然就伙同其他人，骗走了他的Omega，还跟他要股份。

　　但是白行光只是盯着他看，无视了对方厌烦的眼神，好像少看一秒就会很遗憾，“好久不见。”

　　“他在哪？”认定人肯定还活着，傅之修就只剩这句话。

　　“我不知道，对不起，我……”

　　他话还没说完，傅之修就猛地站起身，他会来这里，简直是个错误。

　　“你等一下！”白行光急了，也站了起来，但困于玻璃门，只能大喊着，“是你自己放弃了他的，你现在在装什么？”他说的话，就是故意在戳傅之修的心。

　　“你不就是这样的人吗？为了傅式，放弃一切，你根本就不喜欢他。就像当年一样，我父母……我父母……”白行光说到这里，有些哽咽。

　　“我和你无话可说。”

　　“乔初意会这样，完全是因为你自己的选择！哪有什么好事都让你占尽！”一句接着一句，这个人太熟悉傅之修，句句都砸在他心上。

　　而确实他成功了，傅之修没有打算走了。

　　“你父母的不幸，不是我造成的。但初意的不幸，却有一半的责任在你。只要我在一天，你的牢底就要坐到穿。”傅之修看向他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物一般，“我发誓。”

　　白行光笑了一声，就站在那儿，很平静的说，“我开了个宠物诊所，你说我当初发了病，对小时光很不好，像个疯子。我现在好了，我开了一年的宠物诊所了，乔初意也带过一只猫过来，那可能是他留下来的最后的东西。我们可以一起照顾它，像照顾小时光一样。”

　　白行光曾经也是家庭美满的人，可恨家里人一招染上赌博，欠了一屁股债。他求助无门，只能和傅之修借。

　　当初傅式刚刚建立起来，什么都需要钱。傅之修几乎用了所有可动产，帮着忙去还。

　　可是那笔数字太大了，大到需要把小有成就的傅式娱乐给卖了才行。没办法之下，傅之修替他们报了警。

　　可惜，事事难料，痛失父母的白行光，装作正常人装了很久，很久到傅之修完全没有察觉，直到某个晚上，瞬间就疯了。

　　那天晚上，他去到那个地方的时候，地上都是血渍，躺在地上的一个小白团触目惊心。

　　他没有看到白行光是否在房里，只能立刻抱小时光去就医。因为伤势很重，小时光几乎在诊所呆了整整一年，后来也因为他没有时光照顾，索性就直接放在医院了。

　　而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房里装来监控猫的监控，里面诉诸了某个人的暴行。他疯了，这是傅之修最后的想法。

　　他从那个时候起，就疯到现在还没有好。

　　傅之修没说话，白行光以为还有戏，继续道，“以前有次大雨，我们在便利店门前遇到一只快到死了的小猫，当时你很细心，把猫粮都掰碎了，馋了牛奶，一点一点喂给它。你见不得这些小动物难受的，乔初意留下的那只猫，也需要人照顾。他人已经没了，你不会连猫……”

　　“够了！”傅之修出生打断他，转过身看着这个人，里头是不满和厌恶，像是刚刚人没了的话触犯道他，“你这么无聊的话，不如我将以前小时光的监控视频发给你自己看看？”

　　看看你是怎么利用我的喜好，假装爱猫，爱小动物，装的跟真的一样，然后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当上了那个侩子手。

　　……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月亮当空，有点冷。最近的天气，没有一天是阳光明媚的。

　　走了几步，助理问他需不需要用车，他拒绝了。两个人在城市的大路上，漫无目的走着，“还有消息吗？”

　　就算他有很多的钱，发了寻人启事，也无济于事，他依旧没有办法在茫茫大海中找到他想要的那个人。

　　有人替乔初意在码头边献了花圈，在祭拜他，那些视频，不是没有人发给他看过。但是他不相信，那个爱哭的Omega，不会这么容易就走了。

　　“傅总，已经安排了人在询问当天晚上出现过码头的人了。重点放在那个小船上了岸的人，再等等。”

　　“嗯。”灯光照在两人身上，傅之修的轮廓在昏黄的光线里显得分明，“去找找他说的那只猫，初意带过去的那只，接回家养着。”

　　助理明显愣了一下，“好。”完了，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他越发的担心傅总，太过于执着和悲痛，如果走不出来，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陷在悲哀里，在原地踏步，半分没有前进。

　　小少爷是个很乖的Omega，换做是他失去，也会很痛苦。更别说这个人，曾经是当崽一样养着小少爷的。

　　他开着车，去了那个宠物诊所。跟警察说明了情况，就把里面的猫猫狗狗给唤了个地方。

　　而最后剩下的那只，助理对比了一下保镖当时的口供，很快就锁定了这只害怕得一直朝他们龇牙咧嘴的猫。

　　带回去的时候，还在车里一直喵喵叫的乱窜。乱动的模样，扒拉着车窗看外头的景色，这个模样，跟乔初意很相似。引得傅之修多看了几眼，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寻猫之路遥遥无期
　　这一晚，傅之修终于是没有梦到乔初意回来按门铃的片段了，但……他却梦到了年前，那也是个大雨的一天，他掰碎了猫粮，一口一口的喂着那个小奶猫的情景……

　　以前都是这么过的，别墅里除了他，就是管家和做饭的阿姨，最多有时候就还有清洁工。可是这会，他却觉得异常的安静。

　　傅之修形单影只地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梦醒了后的无所适从，好像在这一刻放大。

　　窗帘那边轻轻的摇晃，他依稀记得，乔初意那个傻Omega，很喜欢风吹动的窗帘，喜欢用手去扯它。

　　傅之修走过去那边坐着，捏了捏窗帘，不难发现的是，上面甚至被勾起了思。

　　该给他剪指甲了……

　　一阵穿堂而过的风，带走了屋内仅剩无存的一点信息素，凉薄得仿佛乔初意这个人，从未来过这里，从未进过他的生活里。

　　他还记得初遇，那个人，鲁莽的跌跌撞撞地闯进他的怀里，寻求他的帮忙。

　　有些人就是，就算只是相处了不是很长的时间，也能占据你心里很大一块地方。

　　他不知道自己喜欢乔初意什么，就只知道那个一直弱弱的身体，没有他一刻的保护和温柔对待，仿佛就会死去，从那一刻就放不下。

　　这里太冷清，傅之修最后忍无可忍，凌晨不到两点，就忍无可忍的收拾东西去公司了。

　　于是公司的员工悲哀的发现，他们的老板，这几天来的比鸡早，走得比狗晚，不，他有走吗？好像没有人看过老板离开公司了。

　　……

　　又是一年初，春节的喜庆气氛还在，所有人都在吃年夜饭，但傅式的官方公告依旧看起来很惨淡，半点没有过节的气氛。

　　有粉丝还在底部留言看到的疑似线索，也有人吐槽不如还是放弃吧。

　　万家灯火，在傅氏集团没有亮起，没有员工敢提出在这个时候弄一些过年气氛。

　　实际上找了这么久，什么情况大家都不太抱希望了，傅式娱乐还是在运转，但听说内部进行了大换血，有一些股东好像岌岌可危。

　　但除了傅总和他的助理，还有当事人，没有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人揣测或许乔初意的失踪跟这个有关，也有人说是因为傅之修心情不好，然后这些人撞枪口上了。

　　众说纷纭，但显然今天的傅总，没有精力去管，他刚接到可疑消息，就下了飞机。

　　这边离他主城镇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下了车也好不容易打到一辆出租车，自打傅式娱乐建了之后，他就很少有这种凄凉的时刻。

　　他没有带助理，总不能让人在这种时候，跟他一个孤家寡人去流浪。在出租车上拿出手机，听着工作汇报，也刷了刷寻人启事的信息。

　　车子很颠簸，他烦躁得很想摔手机，好不容易到了这座小城，一下车就塞给这个司机几张大票，要他赶紧去修车，哪一天刹车不灵坏在路上。

　　听到这些话是很晦气的，但这个财神爷拿了这么多红票票给他，司机甚至还在后面恭维着，让他慢走。

　　这里的风很大，估计是因为没有高楼大厦的遮挡，吹得人头疼。河水也刚刚解冻，有一些碎的，甚至在他面前，咔擦一下碎了。

　　太安静了这个小城镇，除了几个小孩乱跑，他一时之间都以为这里没有人在，是个空城。

　　抬眼远望，这里还有高山，清晨的薄雾没有散去，朦朦胧胧的，如果说他的Omega真的在这里，也挺好的，适合养胎。

　　但是这里的医护条件应当也是落后的，傅之修一瞬间有一种惆怅和矛盾，他既希望在这里能找到他的小孩，又希望他的小孩不在这里，这里的生活一定不太美满。

　　城区不大，傅之修随便在街边乱走，他接到的消息，是在这里遇到过一个像乔初意的人。

　　不过那个人说，因为对方带着口罩，所以一时之间犹豫了一些，人已经上了车走远了。

　　傅之修想，总需要先找到个本地人，问问看半年内有没有外来的人才行。在这个巷口走了走，是水泥路，坑坑洼洼的不怎么平。

　　这里的楼也很老旧，好不容易就见到了个人，是个在垃圾桶收拾垃圾的人，对于他的问话，老头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摇着头。

　　傅之修只能作罢，塞了点钱给他，傅式娱乐也不是没有赞助过贫困人员，一天下来，钱包里的现金都快所剩无几了。

　　老人家见他心善，也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嗯嗯啊啊的发着音，似乎是想给他引路。

　　傅之修跟着他走，走了有好大段的路，才发现这里还是有些许繁华的，但刚刚那个出租车司机把他载到那个小角落，傅之修老脸一红，意识到自己被宰了。

　　重点是，还给了他钱……

　　老人带他到这里，就跟他挥挥手表示自己要回去了。

　　“注意安全。”

　　这里有公交亭，有便利店，还有卖菜的市场，多走几步就嘈杂不已，一听是有人在吵架，吵闹声越来越响。

　　傅之修没理会那里，只找了个便利店，买了个东西，就开始向店里的人打探消息，“你好，想问一下，我在找人，半年内这里有没有陌生面孔来过？”问完还递上了一包烟。

　　对方是个小青年，接过烟看了一下，发现是个挺好的牌子，说道，“陌生的人啊，我想想……”

　　但他思索了一会，皱着眉头，看得傅之修都觉得希望不大，正打算换一家问的时候，才见青年锤了锤手，跟想起什么似的，“好像有，几个月前来的，是一对夫妻好像，那个Omega来的时候肚子还挺大。两个人买了点日用的东西。”

　　“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吗？”至少信息对了一点，也值得他去看看找找。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们这个镇挺小的，房子都有人住，很少外租。如果外来人要住的话，只能是宾馆那些，但这里的宾馆也只有一间，你不妨去看看。”

　　傅之修道了声谢，就走去他说的那个宾馆。这里的前台到处都落了灰，只有坐着的那个人那块地方干净而已。

　　一个狭小的沙发放在旁边，上头还覆了一层薄薄的污渍。似乎是通风不好，还有一种恶臭的味道。

　　房子年代久远，墙皮都斑驳开裂了，傅之修心里头忽然很难受，他的Omega，如果住在这种地方，会有多辛苦。

　　但这里没人，只有一小块落脚的地方，他只能站着定了晚上八点十分的飞机。终于等到有人来了，“住房？”

　　“不住，我过来找人的。”那人听完就白了他一眼，似乎是想要走开。

　　今天处处碰壁的傅之修，终于维持不了耐心，掏出钱包，“我想要这里住户的信息，有没有一个怀了孕的Omega。”他想了想，乔初意那个小身板，“或者没有怀孕的。”

　　那个人收了钱，自然态度就变得很好，“我看看啊。”翻了翻零星几个住户的信息，“没有哇，这里住的都是Beta。”

　　行了，可以回去了。

　　他心里也只是这样想着而已，这么久的找寻，他已经适应了这种落差了。一开始还会生气，会对人发脾气，后来就习惯了，再找就是了。

　　有人想劝他，或许人不是找不到，而是已经没了。但他还是抱着那个轮渡给的唯一一条模糊的信息，靠着那句有人被横抱在怀里下了船，仅仅这样一个说辞，来度日。

　　“唉，别走呀，我想到了！”那个人出声拦住了他，在傅之修疑惑的眼神中，他看了看他的钱包。

　　很贪心的人，傅之修不想再被白宰了，“你先说。”

　　“几个月前这里来过一对很年轻的夫夫，里头就有一个Omega是怀着孕的。因为长的太好看了，所以我当时多看了几眼。就没见过这样好看的人。”

　　“他们在哪？”傅之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一些，如果不是很期待的话，就不会在期望落空的时候太过失望。

　　那个人又看了看他的钱包。

　　“会给你的，先说人去哪了？”

　　“这里是有一片区域，靠山，是很多富贵人家居住的地方，就那种体验与世隔绝的别墅，可有钱了，那对年轻夫夫就是去那里了。”

　　那人说这话，目光却没有移开过傅之修手上的钱夹子。这一瞬间让傅之修觉得这些人，会不会起歹心。

　　还是得叫几个保镖过来才行，要是在这个阴沟子里翻船，那可真的是失策。

　　他给了钱，人带了路，人海茫茫，他这段时间去过的地方，比他往年的还多。所以当看到这样一个小镇旁边，真的有几处落了户的别墅，他一点都不惊讶了。

　　“具体就到这里了，我走了。”

　　傅之修没搭理这个从他腰包里拿了很多钱的人，只是对着对讲机里面，跟正在赶来的保镖稍微描述了一下这个人的样子，然后把钱拿回来，留一点给他当是路费了。

　　这样利欲熏心的人，还不如一个在垃圾桶收拾东西过活的人，来的真诚。
其实猫连崽都生了！
　　傅之修稍微观察了一下，其实这里也就十几户人家。真的要一个个问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叹了口气，找人这种事情，让他身心疲惫，又不敢放过一次机会。

　　一个时辰下来，傅之修把这一片都敲了个遍，除了没人回应的，有的都不是他要找的人。也问过那些人，但估计邻里并没有接触，都完全不知道有新来的一对夫夫。

　　这片的别墅虽说没有傅之修那片的便利，索性楼下还有一间不大不小的铺子，看起来是住在这里的人改造的，原本应当是车库什么的。

　　里面是个老人，估计这片的日常生活用品，都是在这里买的。要远些就得去他刚才来的小镇了。

　　找不到人，傅之修只能折返了。

　　回去的时候，助理打了电话，问问他要不要一起过年，他不放心放傅总一个人在冷冷清清的傅宅生活，因为似乎连今天，做饭的阿姨都要回去带孩子。

　　傅之修脸色一沉，虽然知道他是好心的，但还是忍不住想骂他，他这一去，他们还敢吃东西？直接整个氛围都冷了吧。

　　傅之修对自己的认知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回家别墅的时候，倒是在路上经常光顾的超市停了车。

　　如果说乔初意走后，对他有什么影响的话，那就是冰箱里多出来的好几份冰淇淋。

　　零食也是一箱一箱的堆，一开始他会尝试去吃乔初意喜欢吃的口味，但发现那些东西，真的没有任何营养和健康，就放弃了。

　　这回刚到家，家里的两只猫就跑出来黏着他，在脚边转圈圈，还一直喵喵叫。傅之修把乔初意捡到的那只猫，起了个自认为不错的名字——傻猫。

　　傻的程度跟乔初意有的一拼，放着可贵了可贵了的猫粮猫罐头不吃完，偏偏去扒拉厨余垃圾，还把脏爪子伸到人类的零食箱里。

　　傅之修甚至在想，如果小孩还在的话，估计会跟这只猫打起来。

　　一开始傻猫很凶，一点也没有小时光那般温柔，但养久了，也和小时光同吃同住，互相舔毛了。

　　这会傅之修只是走进去餐厅，才刚拿起锅，甚至都没有点火，两只猫就蹲在厨房门口看他，眼巴巴的样子，让他又想起了乔初意。

　　那个Omega也经常这样做，站在厨房门口，每次要进来，都被他呵斥出去。

　　傅之修不是个喜欢缅怀过去的人，可是他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办法隔绝这些回忆，索性就任由情绪发散了。

　　他做了三份，两份给猫，一份给自己。现在他们都能上桌吃了，傅之修开了财经频道，就这样没滋没味的过了个年。

　　……

　　而就在傅之修刚刚去过的小镇别墅区里，正有几个小孩在玩着鞭炮，是其中一栋人家刚刚回来，还带来了一伙人，正打算在这里过年。

　　放了不到几分钟，就听到一阵婴儿的哭啼声，还有一个清亮的男声：“抱歉，家里有小孩，被吓坏了，能不能先换个地方呢？”

　　那是一个长得很高很好看的男人，也很礼貌的对邻里的大人打着商量。

　　估计是婴儿哭泣的声音太响，对方也有些不好意思，“啊我们也很抱歉，不知道这里搬来了新的人家。”妇人在招呼他们的小孩把手上的鞭炮放回去，回屋吃饭。

　　而这个漂亮男人的身份，如果这户人家有一个年轻的经常追星的女孩子，就不免会发现，这个人就是之前演过一部很红的网剧，而之后，不怎么营业的男主之一——江殊越。

　　他回了自己的那栋楼，把挡在门口的椅子什么的都一一搬开，进了屋，婴儿的哭声还在继续。

　　而旁边的那个人，吓得一直捂着耳朵，钻进了沙发和隔板之间，惊恐的看向了他的方向。

　　没办法……孩子的爸吓成这样，孩子又一直哭，只能江殊越亲自过去哄小婴儿了。

　　他已经是很熟练的抱起摇床里的宝宝，轻轻晃着哄他睡觉，“不怕不怕，没声音了，乖乖睡觉，好歹也是个强A的宝宝呀，不怕不怕，你爸爸就很怕，你看他那个样子，跟鹌鹑一样。”

　　摇了一会，顺便吐槽了一下，小婴儿终于消停了，闭上眼睛继续睡他的觉觉。

　　江殊越把他放回了小摇床，这边搞完小孩，就得去安慰大人。

　　乔初意两个爪子扒拉着面前的桌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外面，jiojio都被他收到后面去了，似乎是再响一声，他能直接就着这个姿势钻进去沙发和地面和缝隙里。

　　“乔崽，不放了，别看了，也别缩着了，地上凉，快起来，你这身子还没养好呢。”江殊越越发觉得自己跟保姆没有什么两样。

　　以前没有和乔崽面对面相处过这么久，都不知道原来不止失忆，是连整个人都变了性情。

　　一件事情他要念几遍，这个Omega才会听懂。好像是终于确认了外面不会再有吓猫的声音，乔初意这才一步一步的探出来。

　　他们在吃年夜饭，是下午特意包了辆车，出去外面稍大一些的商城买的。

　　乔初意不太会抱孩子，所以食材都是他拿的，塞了满满一车吃的喝的，日用品却一点都不拿。

　　江殊越劳心劳力的一只手抱孩子，一只手拿东西，带着口罩，又闷又喘不来气。

　　不戴也不行，万一被拍了去，先不说那层摇摇欲坠的CP粉要炸，恐怕姓傅的那家伙就会过来宰了他。

　　但为什么不回去呢，只是因为乔初意不想回去而已，江殊越自然也不会逼他，相反，他挺愿意这样和他生活。

　　当时他得知消息，就匆匆的赶往码头。不知道乔诃是不是忽然良心发现，居然没下狠手，对上他的眼，就把人扔给他了。

　　原话大概是这样子：“他说他只是想活下去而已，谁又不是呢。”就落下这么一句奇怪的话，那人就走了。

　　江殊越问他去哪，他也没有回话。他手摸上乔崽的时候，才发现人烧的烫手了，雨又很大，无法顾及其他，只能先去找了私人医院。

　　小诊所看管的不严，用的是江殊越的身份证，一来怕老家那边人折返查到他们，二来只是想避免其他不必要的麻烦。

　　幸好烧没有特别严重，像是有提前吃过药，很快就降了下来。

　　但是人醒过来之后就一直不爱说话，有时候半夜起来，还看见他偷偷在病床上抹眼泪。

　　江殊越一开始不敢打扰他，后面次数多了，就尝试着问他，是不是想那个姓傅的了，他可以带他回去的。

　　可是乔初意只是捂着自己的脸，哭到不行的时候才用手一直在揉自己的眼睛，被扒开了，就只有一双哭红了的眼，红到很夸张。

　　江殊越给他拿了冰袋，隔着毛巾冷敷眼睛。视线被挡了，这人才愿意说话，很小很小的声音，江殊越凑过去才听见他说，“不回去……我不回去……”

　　只要乔崽开心，去哪都好，去哪他都没问题。人养了整整一个月，才有了个好起色。

　　所以这会，江殊越自己觉得这么看着他胃口很好的一口一个肉的时候，心里也是开心的。

　　他观察过傅式那边的动静，那边的人对于宫家，几乎是严防死守，根本不让对方有过来的机会。

　　而宫家那边，似乎是因为乔诃传了个假消息回去，他们也没有再派人来。

　　好像一切都可以回到正轨，他们不必躲躲藏藏了，但是乔崽不想被傅之修带回去。

　　无论是从法律还是条件，江殊越都没有保证可以如乔崽的愿，所以索性就带他来这个偏远的山头定居了。

　　他的崽崽也在这个快临近过年的时候诞生在这个世界上。江殊越也挺开心的，无论是谁的，总归有乔崽的份。

　　“干杯吧朋友！”乔初意忽然就举着他的AD钙奶，要跟江殊越碰杯。

　　江殊越看他那个样子，顿时也不想以前的事了，他可没有怀孕生宝宝，这回就喝了小酒，不过幸好乔崽并不喜欢喝这个，他就不用多费口舌了。

　　“干杯。”

　　“好喝！”小馋猫吨吨吨就喝完了一瓶，一排有四个，吸管拔出来就直接往下一个戳，还不免感叹一下奶真的是个好东西。

　　难怪人类的幼崽那么喜欢喝，猫就不喜欢，他也忘记了自己小时候有没有喝过奶，反正他都没有这个方面的常识。

　　只是看见了自己肚里掉出来的崽崽，只会喝奶的时候，乔初意是很震惊的。

　　“他不吃别的吗？比如肉？”然后就被江殊越用一种宛如智障的样子看了一眼。

　　乔初意又夹了好大一口肉，塞得整个腮帮子都是满满的，还一直哼哼唧唧的说着好吃好吃。跟个话唠猫一样。

　　“乔崽，你说等会要直播，那你的直播间挂了通知了吗？不要等下没一个人来。”

　　不知道是不是猫迟来的事业心，他等自己能动能跳之后，就很主动去了解什么平台可以直播，浑身上下也只有这把嗓子可以实现人生价值。
猫猫小有成就
　　没错，猫自己是这样说的。没有露脸，用他学的声乐知识，一开始没什么人，后面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声音很像谁谁谁之类的就开始火了。

　　但乔初意自己明白的，那不是像，那就是他本人，乔初意本人。

　　“没有！我忘记了！”糊涂猫已经放下了手中的AD钙，似乎就要跑过去发时间，但这会跟直播已经剩下不到二十分钟。

　　“别去了别去了，先吃饭。都说一孕傻三年，你看你，完全符合。”江殊越调侃他，又顺手给他舀一勺炒蛋。

　　有吃的，猫儿就挪不开腿了。晃晃勺子，因为不会剥虾，就只是等到江殊越给他剥。人类的胃太脆弱了，要知道，猫可是一口一个虾的，连壳一起嚼。

　　一顿下来，乔初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里面没有小崽崽了，一下子就扁了下来，但又因为这一顿，稍微有些涨。

　　他在这里有自己的房间，向阳、空气也很好，还有单独的直播室，因为担心吵到崽崽，隔音是专门找人过来做的，效果还不错。

　　乔初意洗过头，过来轻轻的亲了一下他的崽崽。看起来小家伙睡得很熟，只有两只小手不知道是在做梦还是怎么样，一直没有意识的乱动着。

　　他一窝只生一只，不知道传出去会不会被其他猫笑。不过崽崽长得真可爱，一只顶五六七八个！单方面欣赏完崽崽后，他就去开直播间了。

　　让人意外的是，平常他的唱歌视频只有几万的点赞量，没想到这次刚开直播间，就进来好几千个人，果然江殊越的担心是多余的。

　　他起码只能凭借歌声，可以吸引到人的！尽管评论区的走向好像不太对。

　　——“真的很像，姐妹们，你们听听，是不是很像乔崽。”

　　——“不能说是像，简直是一模一样。”

　　——“主播能露个脸吗？”

　　诸如此类的言论在刷屏着，猫猫觉得眼不见为净，只自顾自唱着歌。

　　最后评论刷的到处都是这些的时候，乔初意才有些生气了。

　　如果他想同过去那个一无是处，只会依靠傅先生的乔初意说再见的话，他现在就不能靠声音像“乔初意”来带火。

　　他停了下来，非常严肃的对着直播间说，“是我唱的歌不好听，还是怎么样？”

　　大概语气很不好，直接劝退了一些人。直播观看人数越来越少，他不禁叹了口气。果然翻唱什么的，还是缺了那么点吸引人的味道。

　　可是猫猫最近已经在狂补声乐知识了，也可以看得懂五线谱了，迟早也会写出自己的歌的。

　　大概是因为唱了一整晚，有人觉得他很努力，居然打赏了一架飞机，折合人民币有一百多块钱。

　　猫儿突然一开心，本来端着的高冷姿态，突然本性就有点收不住，真的是非常狗腿的连说了几个谢谢小姐姐，小姐姐万事如意，小姐姐新年快乐……

　　听了他歌好久的人，都以为这是个沉默清冷的Omega，突然画风这么被一转，几乎都在底下刷着：“万万没有想到，你居然是这种猫。”

　　他的ID，就叫做“猫”，因为平台不给过，还装门加了个CAT，显得不那么像个小号。

　　大概是现在的年轻人都很喜欢有娱乐性的主播，这会直播间留着的人，几乎都不扯皮这个声音像谁了。

　　而是乐此不疲的给他发礼物，让他非常狗腿的需要从头念到尾去感谢人。

　　一会下来，猫猫都觉得这些人是不是故意的！这比唱歌累很多好嘛？！猫生气了！

　　平台还有一个主播发红包的功能，猫儿一起之下也发了红包，非常傲娇的说，“领了的也要说，不能我一个人说。”

　　瞬间直播间又因为红包涌进来一堆人。

　　一般这个时候江殊越是不会去打扰他的，但是怕他渴，念了一晚上的，端了杯水进去，没有开口，可是不免还是照到他的手。

　　这只手连猫猫这种没有审美的人，都觉得好看，更别说直播间里的一堆姐姐粉了。

　　——“妈耶！这手！这手我可以舔一整年！”

　　——“要这个小哥哥的微信！一秒钟！快告诉我！”

　　——“主播！我给你送一百个游艇，私聊我这个小哥哥的联系方式！”

　　——“原来主播开直播是为了虐狗，汪”

　　乔初意接过水吨吨吨的喝了之后，才发现直播间的弹幕又开始奇奇怪怪的走向，难道小猫咪唱歌没人理了吗？怎么都在说江殊越的手。

　　猫猫伸了伸自己的爪子，仔细观察，自己的手除了比江殊越的小了一点，好像也挺好看的呀。

　　他故意的凑到摄像头前，跟奶猫踩爪子似的，一定要让那些人说他也好看才罢休。

　　——“好了好了，知道你的手也好看了。”

　　——“好了好了，知道了。”

　　——“虽然但是，能不能给一下刚才那位小哥哥的微信。”

　　“不能！”乔初意说完就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还有没有想听什么的？”

　　弹幕终于又开始点歌了。

　　几个小时的直播在钟声敲响后结束，小猫咪已经累成一坨趴在桌子上动弹不得。

　　挣钱养家好难啊，而且之后的奶粉钱、学费什么的，乔初意一想就叹了口气。

　　现在他都是靠江殊越的钱过日子，住得这么好又吃得好，小日子过的不错，都是因为有江殊越在，才不至于让他死在哪条街上。

　　可是江殊越是为了乔初意，而不是为了它这只猫，他总不能一直白白让江殊越照顾他。

　　还是要继续努力呀，努力到可以靠自己成为耀眼的星星，这样他才有信心寻着月光去找他的星空。

　　“乔崽，该睡觉了，等会宝宝醒过来，就又没有的睡哦。”江殊越推开了门，看到趴在桌子上的一条白白软软的人，出声提醒道。

　　“好哦。这就去。”疲惫的小身子慢慢的挪，一不小心还给椅子绊到了脚，扑腾一下勉强站稳，又耷拉着肩膀，挪啊挪的，去看看他的崽崽。

　　崽崽的摇床这会已经挪到了乔初意的床边，本来是怕他不会照顾小孩，江殊越想把崽放到自己那里，但乔初意不肯。

　　江殊越看得出乔初意的见外，也就不跟他争了。反正小宝贝的嗓门很大，他不关紧自己卧室门的话，还是能听到的。

　　半夜，崽崽果然很准时在凌晨三点就开始哭闹。乔初意都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还没睁开眼就伸着手去摇床床。

　　嘴里念叨着，“崽崽不哭，崽崽睡觉……不哭，睡觉……”

　　宝宝出生还不到一个月，大名还没定下，因为乔初意觉得自己没什么文化，也还不到上户口的时间，而且他现在就算时间到了，也没户口给崽崽上。

　　所以干脆就一直“崽崽”“崽崽”的喊，但崽崽的啼哭声，真的是震天的响，不到两分钟乔初意就全醒了。

　　认命的起床去泡奶，这里的水都是经常有保温的，乔初意睡眼朦胧的泡了一杯，搅了搅拌，不太会抱孩子，这会喂的真的是哪哪都不得劲。

　　但他就是不怎么愿意给江殊越照顾，就算江殊越已经醒了，在他卧室里看着他艰难的喂宝宝。

　　等到崽崽喝饱之后，才张开嘴咯咯咯的笑，抬起肉乎乎的jio，一脚就蹬在乔初意还迷迷糊糊的脸上。

　　乔初意也拿他没办法，还得给人换尿不湿。换完还得哄这个小宝贝睡觉，因为大人很困，根本没有力气照顾他。

　　崽崽很黏人，一定要抓着乔初意的手睡觉觉，可是乔初意睡觉不老实，不放心把他放床上，只能委屈了自己的手，经常因为这个姿势，隔天醒来很酸痛。

　　而且每天睁开眼见不到大人，就咧开嘴嗷嗷的哭，哭得比猫猫自己还会掉眼泪，乔初意在带娃和工作挣钱之间，苦苦挣扎。

　　小日子就这样平凡而朴素的过着，大概是因为过年，很多人都有大把的时间，乔初意就经常开开直播维持人气，粉丝越来越多了起来。

　　已经有代言商找上门来，说是要让他打个广告，签个合同。乔初意怕自己暴露，而且注册账号的身份证是找江殊越要的，就问了能不能线上。

　　对方本来是包机票的，听到这也是一愣，但也表示理解，就传了写真过来。

　　猫儿又开始一个字一个字的查字典，和查法律，在确定真的没有什么陷阱之后，才签了江殊越的名字。

　　江殊越当初红火的程度远远不及乔初意，这许久没有露面，热度早就降了，毕竟娱乐圈的竞争那么激烈。

　　至于乔初意这个名字一直还在大众的视线里，跟傅式娱乐脱离不开关系。就像每年的还珠格格，某台只要一播，就没有人会忘记。

　　就像提到傅式娱乐，就没有人会忘记他们一直还在找的傅总老婆。

　　这些，乔初意都知道。

　　但广告的钱很多，乔初意很需要，小猫咪的志向不大，只想哪一天能捧个什么平台最佳奖。他也在自己写着歌，拿着挣得钱找了个团队，没有线下见面，只是在线上交流这个乐谱和歌词。

　　就在崽崽终于学会怎么在地上爬的时候，乔初意也终于有了一首属于自己的原创歌曲。

　　这一唱，基于以往奠定的基础，倒是真的开始小火了。
想他就回去找他吧
　　不久就有经纪公司找到了他，可他这个情况不太能签约，他现在应该还是跟傅式牵在一起的，至少在法律上是这样的。

　　猫猫好惆怅，猫猫抱着崽崽一起惆怅。面前播着还没看完的叮当猫，越看越惆怅。他要是有叮当猫这个万能机器猫在旁边就好了。

　　江殊越买完菜回来的时候，就见到了一大一小躺平在沙发上，跟叠罗汉似的。乔初意的爪子一伸一缩的，身上的崽崽也跟着学。

　　“乔崽。”

　　乔初意哼哼唧唧的应了一声，当作是打招呼了。

　　“今天做红烧鱼块。”

　　“好哦。”

　　江殊越刚接到剧组的电话，很多东西都会耗费光的，比如金钱，前几天刚刚接到他经纪人的电话，说是有个不错的剧本，问他有没有兴趣。

　　没有兴趣是真的，但没钱也是真的，虽然乔初意接的活够养他自己了，但江殊越总不能从他那里拿钱，尽管乔初意每个月都有交生活费。

　　而今天早上，刚好接了个电话，在午饭的时候，他开了口，“乔崽，有没有考虑出来见见人。”

　　最近他在的那个平台，搞了个活动，要线下见真人，江殊越也了解了一下。

　　因为乔初意在歌手榜稳居第一，也经常有人想要他露脸，但他一直不肯。如果一直维持这样的状态，他的事业就无法再上一个台阶。

　　以前怕宝宝会被姓傅的带走，而现在乔初意的经济状况，明显可以在开庭争夺抚养权的时候有胜算，如果会闹到那种程度的话。

　　“……”猫猫没有开口，忽然就很沉默的低头扒着饭，还给旁边咿呀咿呀的小崽崽塞了一点点软软的米糊。

　　“不去也没关系，这样也挺好的。”江殊越不想为难他，维持生计什么的，一年之内也不会有特别大的问题，他再想想办法就是了。

　　但猫猫没说话，不代表他真的觉得这样很好，他其实早就觉得没有一个坦坦荡荡出现在公众视野里的“人”，很拘谨他的活动。

　　他只不过是不想那个人找到他而已，他还没来得及调整好心情，还没做好准备。

　　破天荒的，他居然想要喝点酒，酒是被江殊越锁在柜子的顶层。他去扒拉来一张椅子，就站上去去够那个柜子锁。

　　他平常也没有想喝这个，不知道江殊越干嘛要把它们放这么高。

　　偷到酒的猫，提溜着酒，就趁着江殊越去洗漱的时候，偷偷摸摸开了盖子喝起来。

　　酒是果酒，喝的时候像饮料，呼噜呼噜的几口喝下去，猫儿打了个嗝，眯了眯眼睛，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好喝！”

　　以前他怎么就知道喝AD钙奶呢，这玩意哪点会输，猫儿又开了一瓶，不同口味的，咣当咣当的，一会儿又见了底。

　　等到江殊越出来的时候，面前已经开了三罐，而那个人摸着自己的小肚子，打了个醉嗝，脸红红的，看到江殊越出来，还在乐呵呵的笑。

　　见鬼！这什么情况！

　　第一次醉酒的猫呆呆地，就坐在那里揉着纸巾，明明没哭也没怎么样，就一直刷刷刷的一张一张的扯纸巾。

　　还开始撕得满地都是，这还不够，还一定要上嘴……江殊越立刻走过去，免得他真的把纸巾吞下去。

　　“你不会喝的话喝什么酒啊，你才生完崽不久的，你知道吧？”江殊越非常怀疑是不是今天问他的问题逼到他了，不然也不至于爬那么高去偷酒喝。

　　“什么酒……这不是饮料吗……”猫猫四仰八叉的坐着，顿了顿，又说，“哦是酒……我去偷了你的酒喝……嘿嘿嘿……”说完还笑得贼开心了，咧着嘴像个傻子。

　　他换了个姿势，趴在沙发上，挥挥手扯过一边的小黄鸭抱枕，猛吸了一大口。

　　又哈哈哈的傻笑，靠在柔软的抱枕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爪子在前面比划着一只猫猫。

　　“不敢……猫不敢……”

　　“不敢什么不敢，喝成这样还有什么不敢？”江殊越恨其不争，这人三更半夜，还来这一出，真的是又气又不舍得真的动手打他。

　　江殊越决定先把睡着了的宝宝放回去卧室，再来搞一搞这个难缠的小大人。

　　猫猫抬眼看了崽崽一下，把头正对着抱枕藏进去，等到不能呼吸的时候才侧歪着脖子，换了个不需要费力去支撑脑袋的姿势。

　　嘴里轻轻的哼着歌，是他们出道时候的团歌，他曾经也这样躺着过，哼给某个A听过，当时他连基本的发音都不会，也难为那个人一直听下去。

　　昨日如死，可小猫咪偏偏还记得那么多。

　　江殊越似乎哄完崽崽了，走过来就替他关了电视，把他双手撑起来，没有多少逾矩，只是抬起人想让他去洗个澡睡觉。

　　待会还要给他弄个醒酒汤。

　　猫儿装傻充愣很会，假装听不见他的催促，抬起来就抬起来，爱干嘛就干嘛，反正他不动，敌不动，都不动。

　　江殊越很无奈，但没有办法，他总不能把人抗过去，好说歹说根本搞不动这个人，只好自己打了一盆热水，拿了个毛巾让他自己擦。

　　猫儿哼哼唧唧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又磕巴了好半天，勉强说了人能听懂的，“累……不洗，要你帮我……”

　　帮什么帮，江殊越不想趁人之危，也不想等这人酒醒了就用异样的态度对自己。

　　“我又不是那个姓傅的。”

　　猫猫脑袋昏昏，声音软软的，“他不好……是个坏蛋……也不给他洗……”

　　江殊越看他自己胡言乱语，也不去跟一个酒鬼计较，说人家不好的，你还不是老记着他，不记着的早就敢出来见人了，还用得着这么躲躲藏藏遮遮掩掩的吗？

　　“不洗不洗，谁都不洗，你自己擦行不？”

　　这人心一大，直接就想掀开自己的上衣，江殊越赶忙移开视线，只给他弄湿毛巾，拧干递过去。

　　Omega甜甜的香味就这样不受控制的散发出来，可江殊越知道，他没有去洗过标记，这里面的味道，还含着其他人的。

　　好不容易挨到他擦完，这个人就又发起了呆，江殊越先去到了脏水，一回来还见他眼睛亮亮的，自己又开了电视看着。

　　“去睡觉了。”

　　“不去。”这会应话又好像酒醒了的样子，然而下一秒就看见他又在祸害纸巾，只不过这次是真的哭了。

　　默默的坐着掉眼泪，跟一开始半死不活的时候一模一样，就坐在病床上，自己偷偷的哭。

　　“怎么了又是？别难过了昂，人都要往前看的，大不了我陪你去洗标记，咱开开心心的，别想那些事了。”江殊越蹲下去，拿过他手上揉皱了的纸巾，替他擦着小脏脸。

　　“不要，呜呜呜……”也不知道他在不要什么，只是后面那句又很好笑，“叮当猫说他要离开大雄了，我不要……”

　　这眼泪流的更凶了。

　　“没有离开没有离开，后面还会在一起的。”他这个样子，姓傅的到底是怎么容忍的，还是说他失忆后，被那个姓傅的给养成这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猫儿明显的听话有些慢，不太聪明的脑袋瓜里，现在空白一片，只听到“后面”、“在一起”的字眼，慢半拍的问，“是吗？”

　　“嗯，哆啦A梦最终还是会来看大熊的，在他和静香结婚的时候。”那是个剧场版，这个小呆应该还没看到那一集。

　　然后乔初意安静了，没有哭，还很听话的被拉着去卧室睡觉，只是躺到床上的时候，还拉着江殊越不让他。

　　“乔崽，别扯这么紧，我在这里等你睡着再走。”江殊越给他调了暖气。

　　猫儿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又逼出了点泪花，他只是看着天花板。

　　那里在他们住进来后，找了个会画画的师傅，画了正面着床的这一片，是各种姿态的猫儿。

　　也是它的花色。

　　可是怎么看，都没有办法画出他记忆中那幅画的模样。

　　猫儿到后来，才恍然大悟，或许那幅傅先生送给自己的画，是傅先生亲手画的。

　　“殊越哥哥，其实他对我很好的。”只是没有好到那种可以为了他，付出所有的地步。人类都是这样的不是吗，哪有谁会为了另外一个人，去倾尽所有。

　　又不是在写童话，又不是在拍连续剧。

　　“别想这个了。”

　　“可是就算我不去想，躺在床上的时候，看到崽崽的时候……就没有办法不想。”

　　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比如……

　　他现在会准时在那个时间起床，吃早餐，可是给他做早餐的人却不见了，他还维持着这个习惯。

　　他在超市拿起冰淇淋的时候，总会幻听到那个人的声音，然后放下手中的冰淇淋。

　　他出门的时候，只要天气冷了些，也会自己穿好衣服，戴好帽子，走路也不蹦蹦跳跳了，慢慢的走着。

　　怎么能说，那个人给他的生活，就能说撇开就撇开，一个人给一个人带来的影响，猫儿从来就没有体会过，现在体会到了，才知道很难割舍。

　　“乔崽，”江殊越叹了一声，“真的想他，就去看看吧。”

　　他也找了你很久，或许他也是后悔的。比起看乔初意这个样子，他更愿意看到他幸福。
正式出来见人啦
　　“不行。”猫儿的眼睛亮了一亮，在黑夜里像一道光，“我不能这样过去找他。”

　　“他也不是没有在找你。”江殊越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是，自找苦吃，还在这里劝他回去找那个老男人。

　　“我不可以这样去找他的……”猫儿伸着爪爪去够旁边的鸭鸭抱枕，抱着，头埋在里面。

　　江殊越听到一声闷闷的声音，“太容易得到的，也很容易丢掉。”

　　猫猫不想要再被丢掉了，如果他真的要那个男人，想平等的待在他身边，至少他不可以像当初那样，一无所有的攀附在那个人身边。

　　傅先生那样的人，想要养几个甜甜乖乖的Omega在旁边太容易了，他这样的位置并不是那么被珍惜，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乔崽，乖，别想了，不想回去的话，就不要再想了。”

　　“不，我还是要回去的……”

　　江殊越很想让他闭上嘴，这个人知不知道自己醉得糊涂了，一会要这样一会要那样。

　　“我想回去的，我要做最好的那只猫，一定要好到能和他并肩。”他一直很努力的，很努力的在生活，在拼自己的作品和名气。

　　只为了哪一天，能红到坐在傅式大楼26层的人，注意到他，为了他停下脚步。

　　猫猫的走和留，都能让他痛一痛的那种地步。只有两个人是平等的境界，才会有平等的爱。

　　猫猫握拳，猫猫想要那个人，他揉了揉自己的鼻尖，从未有过这样的坚定，“我要睡觉！明天去见面会！”

　　感觉就是酒壮怂猫胆，一直压抑在心里的话，这会通通说了出来。

　　猫的心思还是没有人类那样复杂，只是简简单单的，想用自己的方式，去赢得一份爱而已。

　　江殊越听到他这些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当初他没有弄丢乔初意的话，哪会有今天这样。

　　以前的乔初意，是他的太阳，而现在这个太阳，不再那么光亮，被乌云笼罩了。

　　“嗯，睡吧。”明天醒了还这么想的话，他就随他去吧，大不了回头的时候，他还在后面接一接他。走不动的话，就拉一拉他。

　　睡着了的小醉猫，半夜都听不到自家崽崽哭闹的声音，可怜了江殊越，刚睡着就要起来给宝宝喂奶。

　　“你爸他啊，还像个孩子呢。”

　　“你长大后要是分化成Alpha，可一定要好好保护你爸爸才行。”

　　……

　　隔天快到午时，猫猫醒了的时候，头简直痛成了一片，摸了摸摇床，发现崽崽不在里面，慌的溜下了床，到外面的时候才发现江殊越在带着他哼摇篮曲。

　　“怎么这么早？”

　　“那里有醒酒汤，快去喝一点，等下该头痛了。”江殊越努了努嘴，示意那边桌上的保温瓶。

　　“哦……”猫猫端了一碗，喝下去的时候还觉得有点甜，然后放下桌子上放着的一张邀请函。他愣了愣，没去拿，只是看着。

　　“不想去的话就扔了吧。”江殊越远远的就看他露出很为难的神情。

　　猫儿犹犹豫豫的，伸手摸了摸，最后自顾自的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敲敲打打发了个公告，开口道，“都拿了，就去吧。”

　　没有家的猫很可怜的，他看了崽崽，又看了看自己，都很可怜。

　　猫猫叽叽咕咕的不知道在小声嘟囔着什么，又去看了看崽崽，崽崽这会也跟喝了假酒似的，一直在摇床里乱动乱踢。

　　乔初意牵住了他肉嘟嘟的小手，崽崽就又咯咯咯的笑起来，甚至想拿他的手去含住。

　　“不行，脏脏。”乔初意拿了个奶嘴，就往小不点的嘴里塞过去。

　　而自从乔初意的公告出来后，粉丝应援团也开始在组织了，这个平台自带流量，如今乔初意通过歌声，也累积了不少的粉丝。

　　他这种算不上爱豆，只能算个网红，但也有人因为了他的歌声，集聚到一起，准备后天的某鱼平台盛典。

　　出发前一天晚上，两个大人一个小崽崽，都收拾齐全就上了车，自驾过去要半天以上，江殊越已经打算雇了几个打手，来保护乔初意了。

　　谁知道露脸后，姓傅的几秒会赶到，现场还有没有乔崽原来的粉丝，如果引起轰动，伤了乔崽就得不偿失了。

　　一路上崽崽和猫都很安静，乔初意一直在深呼吸，鬼知道他有多紧张，他已经不见人好长一段时间了。

　　因为这次某鱼的盛典，平台还将他们拉进一个群。

　　群里很多大神，就光是歌手榜的，就有几个人在同乔初意竞争榜首。

　　这会有人敲了敲他的聊天窗口:“CAT，你什么时候到？”是歌手榜排名第三的人，具体叫什么猫儿都没有留意过。

　　乔初意手心都出汗了，回服了他，“下午。”

　　“下午两点就开始了，你来得及？”

　　“来得及。”

　　猫儿想过了，只要他速度够快，上个场下个场，然后立刻钻进车里就走，就没有人会找到他的，就算看到也来不及见到面的。

　　别担心，没什么的，不害怕。猫猫不害怕。

　　而事情也正如他所安排的那样，带着口罩下了车，江殊越没有跟过来，因为他要在车里照顾崽崽，只是让雇佣的几个人保护好乔崽。

　　乔初意下车的时候，心脏还砰砰砰的跳，明明大场面他都见过了，这会还是油然生出一种很隐秘的紧张感。

　　他出现的时候，正准备开场了，他待会是上去走个红毯拍照的。因为粉丝没有请帖，都聚集在外面。

　　这会看到有人簇拥着一个全身穿的很酷的人，还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谁，CAT从未露过面，所以他的粉丝其实也不知道。

　　但他们这些进不去的人，在外面是有大屏看的。内场的票挺少，抢不过来的，只能大热天在外面看。

　　内场的粉丝也基本有一半是因为CAT来的，为了抢票，他们几乎和其他家的粉丝吵到了底，很多年还动用了非常手段，花了很多钱。

　　乔初意曾经也说过不需要他们这样，打的赏也都会发红包还回来，所以人气高也不是没有的。因为乔初意只坑来找他的广告商。

　　开场了很久，粉丝们眼巴巴的看着那个贴着CAT的座位，其他座位渐渐坐满了，都没有人来。

　　这会已经有人上去表演了两个节目了，他们都在直播间盯着那个公告，怀疑是不是要被放鸽子了。

　　也有人说他在这个平台的咖位，不可能那么早出现，要压轴，没必要那么早来。

　　台上的RAP刚唱完一首歌，正在领奖致辞，还没走下台，忽然在场的人就眼尖的看见一个戴着一个印着黄色鸭子图案口罩的青年男人走了进来。

　　还特么走的是被邀请人的通道。

　　他的头发有些微长，眼睛此刻正垂着看着路，头发跟着动作，不小心扫到脸上，被他随意的往后一推，终于是让人看清了全貌。

　　一身黑色的小西装，把他衬得身高腿长的，眼光不经意的扫过了一下观众席，连被邀请的很多嘉宾网红也看了过去。

　　观众席窃窃私语，那是谁？那身材条件也太过优越了吧？！怎么还有这等货色在我们平台？！

　　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小破站吗？这人直接出道去当明星，可不比这样好？

　　在场的人，看到的是一个有点冷酷的男人，但实际上，猫儿慌的连路都不知道怎么走……

　　怎么办怎么办……这么多人看着，能不能往回走……座位在哪……啊好想逃，还有，怎么都看着他……

　　小猫咪忽然有种被当做猎物盯上的感觉，瞬间后背有点凉，不怕不怕……后面有雇佣的保安跟着的。

　　这边粉丝还在猜测他是哪个人，毕竟没有来的还有三四个人，而且都是没有在平台露过面的。

　　众人看着他的行动轨迹先是去了最边的角落那里，顿时有些失望，要知道CAT的座位不在那，起码在正中央。

　　但那个男人似乎对比了一下名字，又从角落走到了正中央稍微靠边的空位置，一看又不是。

　　忽然观众席的人都坐直了，有人拿着应援灯的手已经开始有点颤抖，莫非……难道……

　　只见那个清秀的男人，站在原地看了几秒正中央那个位置，好像认命了的似的，只能走过去了，还没入座，观众席就爆发出一阵尖叫！

　　吓得猫又站了起来，往后看，难道是地震了吗还是怎么的。

　　“CAT！CAT！CAT！”

　　众所周知，粉丝是完全不会顾忌台上是不是有其他嘉宾在的，就这样开始一个比一个大声的吼。

　　只有零星几句声音淹没在人群中：

　　——“别喊了！你看CAT都吓到了！吓得坐着又站起了！”

　　——“哈哈哈他怎么那么好笑！还被吓到！”

　　——“台上还有人呢，我们注意点啊，别招黑！”

　　冷静过来之后，乔初意安安静静的坐回了座位，这些人，是想吓死猫吧？猫就这么一条，可没有九条命的，吓死了就没了。

　　他落了座，后面的人还在拍着照，活动不过两个小时，他本来是最后出场的，已经和活动场方沟通过了，尽量安排在前半场的最后。

　　挺担心崽崽的，那小家伙经常要他抱抱，不抱就哭，江殊越有时候都拿他没办法。
露脸！上热搜了！
　　他坐着很无聊，又很紧张，因为他感觉后面的粉丝拍照就没停下过的。

　　等会他还会要上台唱歌，以前唱歌都是跟着团队的人混的，现在只有他一个人，猫猫都感觉脚下发虚。

　　旁边的人好像想要和他讲话，但猫猫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感觉，以至于他们第一排的人都没有什么交流。

　　而网上的超话里，已经开始有人跟着拍的现场图在尖叫了，不一会居然靠着盛世美颜四个大字上了热搜。

　　热搜排名不高，因为没有真真正正的把口罩摘下来，所以还有人在质疑，会不会脱了口罩就见光死。

　　也有一些眼尖的人存在：

　　——“你们就没有发现这个口罩的风格，很像某个不可言说的人吗？”

　　——“这个身影，怎么觉得似曾相识？”

　　——“这是一百万吗？！”

　　乔初意以为只要他唱完的时候再露面，然后迅速离场，就一定没有问题，没想到几张照片热了祸端。

　　毕竟寻人启事里面，一百万可是不小的数目，盯着的人那么多，一下子就爆了热搜。

　　而这边，终于好不容易撑到了过场，喊到乔初意的艺名时，他才起身走上去。这会已经没有刚刚那么紧张了。

　　选的歌是他自己新写的歌，灵感也没有什么来源，就是关于感情的那些陈词滥调，他不曾真的去认真回忆以前，所以唱的都是汤姆猫和小杰瑞的故事。

　　那个人曾经对自己说，汤姆猫和小杰瑞只是朋友，也是对手，没有他想的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东西。

　　但是他还是根据自己的理解，把这份模糊的感情唱了出来。

　　他顺着灯光，扬起了脖子，对着上方的机位，浅浅的眯了眯眼睛，琥珀色的眸子里霎时间盛满了光亮。

　　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又一个轻飘飘的音节，声色是很好听的，加上懂点乐理，粉丝们连跟着唱都忘记了。

　　不过三分钟歌曲的时间，很快就停了，粉丝们才回过神来，高喊着：“CAT！CAT！露脸！露脸！”

　　跟在直播间一样，粉丝们都一直喊着要看他真容。有工作人员上来颁奖，这会领奖的时候，乔初意又突然后怕。

　　猫猫又想临阵脱逃！

　　说到底，猫猫依旧很怕，怕过去继续如影随形，怕他混的样子还不够看，还是没有信心，还是想缩回去那个大山里，继续得过且过。

　　“谢谢平台给予的荣耀，谢谢粉丝对我的肯定，我会继续努力的。”

　　台下还在嚷着露脸，这是乔初意自己开口的，说是去现场的话，就会给他们看一看的。

　　摘口罩的手，都在不自觉的微微发颤，低着头不太敢抬起来，但最后还是轻轻撩了下额前的碎发，大胆的看向了观众席。

　　所有人都呼吸一滞，现场几乎都没有声音。

　　这张脸很好看，有那种动人心魄的知性美，要不然也不会网剧一播出，就吸引了无数的粉丝。

　　寂静了一片，现场居然就有人哭了，哭得很大声，把猫要说的话生生逼了回去。

　　“我们找了你好久的！意意！”总有一些人，不是会因为那一百万的寻人启事，而是真的关心这个少年的死活。

　　猫儿身子一僵，喉结猛地滚动了几下，木讷的不知道说什么，有粉丝想上台，现在忽然就有点混乱。

　　雇佣来的保镖，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始行动，他们簇拥着乔初意，挡住了来拦人的粉丝。

　　连猫儿自己都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会这么夸张。他们走的很快，但好像有粉丝摔倒了。

　　“别伤着她们。”乔初意说完就赶紧走，场外还有更多的人，他等会跑不掉就完蛋了。

　　见鬼，他这个时候怎么只有两条腿，要是猫的话，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好吧！

　　车子停在那里，乔初意匆匆上了车，车里的崽崽已经被外面的人吓到了，哭得厉害。

　　“快走。”江殊越对司机说，又安抚了一下襁褓里的崽，“小心不要撞到人。”

　　猫儿看着那些人被拦在后面，心跳的速度还没降下来，崽崽也在哭，一时间刚刚紧张的情绪就被放大，金豆子啪嗒啪嗒啪嗒的掉。

　　“哇！你怎么也……”江殊越很无奈了，这一大一小的，居然一起哭了起来。

　　猫儿自己也控制不住眼泪，特别是粉丝刚喊的那句，他们也在找他，瞬间就眼眶红了。

　　他是不是太任性了，明明可以报个平安的，偏偏要躲起来不见人，白白让无辜的人担心。

　　“乔崽，你再哭，崽崽也哭，就停不下来。”江殊越递过去纸巾，说道。

　　不哭不哭，猫猫心里流泪，接过纸巾抽了抽鼻涕。

　　确实好像崽崽一直哭得停不下来，自己腾出手去抱，不知道呜呜咽咽说着哪国语言，终于是两个人都消停了。

　　“说了别逞强，你看看你自己。”江殊越递过湿热的毛巾，给他擦脸脸，“回家了。”

　　“嗯。回家。”他往后看了一眼刚刚来的路，发现那些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没有其他可疑的车辆跟着他们。

　　好吧，回家。

　　……

　　而另一边就没有这么平静了，傅式上下的人简直都疯了。

　　他们亲眼看着热搜一路高涨，而他们的傅总，已经在几分钟前扔下非常重要的客户，一路下了电梯，跑着去逮人了。

　　但从网络上的消息来讲，火急火燎赶过去的傅总，并没有逮到他可爱的小娇妻。

　　一时之间，公关部和运营部都忙了起来，忙着干什么呢，删帖、出公告、删掉寻人启事、压制那些网上的恶意揣测。

　　时间滴答滴答的一直往前走，赶过去的傅之修，觉得自己都快疯了。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看那个现场的视频，只听到一个他在某鱼平台盛典，整个人就一秒也也不敢耽搁。

　　他人平安就好，这样的念头，居然第一时间占据了他的脑海。

　　而后知后觉才发现，比起乔初意明明活着，明明安康，却不回来找自己这件事，他的平安更让人释怀。

　　今天的天气是初春后最热的一天，距离那个盛典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傅之修竟然生出了一种惶惶然的恐惧感。

　　他担心自己的Omega不愿意跟他回去。自己并不想逼他。

　　他躲了那么久，终于愿意出来，他不想把他逼回去继续缩着，找不到人的失落感，有时候让他连生活都过不好。

　　好不容易来到了主街上，司机刹车时有点急，摩擦折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几乎是下一秒，傅之修就从车上下来，脚步急促，但留给他的，是人去楼空。

　　这里的盛典还在继续，但粉丝少了一大半。好像跟着乔初意离开的，还有他源源流淌在心头里的新鲜的血液。

　　“您好！”有几个女孩子凑了过来，“我们知道您一定会来的，我们有人跟了上去，跟了一段路，这是记录，您看看。”女孩子手也在发着抖，但绝口不提要赏金的事情。

　　傅之修愣了愣，接过那个简易的纸条，上面画着路线，“谢谢。”

　　转身对助理说，“安排人去查一下。”比起漫无目的的找，他不如先直接找到活动方。这个平台不是傅式娱乐旗下，但也有商业关联，总能找到人的线索，只要他还在这个平台。

　　“我们刚刚……听到车里有孩子在哭的声音。”另外一个女生有点不敢置信的说，“是个很小的孩子的哭声。”

　　这句话像平地惊雷，傅之修说不上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只觉得“孩子在哭”这几个字，砸得他耳膜嗡嗡鸣响。

　　有些变化，在他遥不可及之处，就这样很自然的发生了，而明明与他丝丝相关。他至今都没有见过这个宝宝一面，甚至照顾他不到十个月。

　　在关键的后面几个月，他没有陪在身边，明明天气有些闷热，此刻吹过的风，竟有丝丝缕缕的寒气往外散发。

　　他心里知道，这不是风的问题，也不是天气的问题，是他的心出了问题。

　　“谢谢。”他也只能对着这些特意留下来告诉他消息的女孩子，表达了谢意。

　　至少……他有了方向了。

　　……

　　天气很闷，乔初意回去之后，就开了冰箱扒拉出一排AD钙奶，在那边自顾自喝了起来。比起刚才的大起大落，现在的猫终于放下了一身的疲惫。

　　崽崽也睡着了，这个年纪的人类幼崽，真的是很会睡觉。

　　乔初意拿着手机，其实他不太敢点开热搜看，所以还是去了他的小破站里面，看粉丝留言和私信。

　　这一看，他自己都惊了，瞬间增了好多好多的私信，就跟以前出道的时候一模一样的多，他有点害怕了。

　　这要是都看下去，首先猫会自闭。然后他眼尖的发现，评论好像正在被删。刚刚还有十几万，忽然就少了一半。

　　这是谁的手笔，猫不难得知。有办法就直接自己来找我呀，找我出面做公关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就知道浪费钱去删这些，难道钱是大风刮来的吗，猫猫碎碎念念，崽崽以后要养的，可贵了可贵了养一个人类幼崽。

　　他另一个爸爸完全不知道省钱！好气！猫猫捏拳拳！
都给猫哭！大声哭！
　　他趁着还没被删掉的帖子去看了一下，越看越生气！

　　看看这条评论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昔日情人现在分隔两地，疑似A有暴力倾向，O为了躲A闹失踪。”

　　神经病吧这不是，乱写什么，还写的有理有据，跟真的似的。

　　还有这条，“小O失忆，认不得自己的Alpha待在某站惨淡营生，A不管不顾。”这写的又是什么东西！

　　这人是不是毁三观伦理剧看太多了，这还有没有点事实依据了，他刚想下场去骂，就发现其他人已经在骂了。

　　翻了翻，居然还有这种，“疑似A是个负心汉，婚姻期间与前任藕断丝连，O伤心欲绝。”

　　很好，猫猫默默在这片文章后面，点了个举报。虽然他现在不知道白行光怎么样了，但傅先生要是眼瞎了才会对那个人好。

　　还有这条，“O高调回归，似乎是想给A颜色看看。”猫猫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太对，继续划过看下一条。

　　看了挺久，总之因为他的出现，让很多人多了饭后余茶的话题，有人说是豪门秘辛，有人说是感情不顺。

　　还有人说傅氏集团挂了那么久的寻人启事，其实只是做做样子，根本没在找人之类的，只是为了安抚粉丝。

　　猫猫划了划，其实这些他都不是很想看的，但他很拒绝思考自己在划这些消息找什么。

　　但终于，在一堆信息轰炸之中，他看到了那个人。图片稍微放大了看，拍的很模糊，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个老样子。

　　只不过猫猫还是感觉到一丝难过泛上心头，还不到时间，自己不能这样莽撞回去。

　　他摸了摸那张照片里的脸，叹了口气，再摸摸，又叹了口气，瘦了……鬼知道他怎么从这张模糊到到不行的图里觉得这个人瘦了。

　　“你在看什么？”江殊越冷不丁从后面出声道。

　　吓得猫一个激灵，赶快划过那张照片，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没什么，没看什么。”

　　江殊越信他就有鬼，但还是给他留情面不戳破他，看他这个小心翼翼藏住小秘密的模样，就没由来的酸。

　　“要吃点什么吗？从那里回来后什么都没吃，饿不饿？”

　　猫猫摇摇头，举着手中还喝剩的AD钙。又挪过去那一箱零食那边，意思很明显，他想吃零食过日。

　　“行吧，我要出去一趟，你好好在家，照顾崽崽。记得给他喂奶，换尿布，还有，就是冰箱里……”江殊越啰哩啰嗦了一大堆注意事项后，才出了门。

　　他现在得去看看，那个姓傅的人，查到哪里了，很有可能都不用半天时间，他们住在哪这件事，就会被扒个底朝天。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就在傅之修同某鱼平台的BOSS谈了一个多小时后，就已经有人将乔初意现在住的地址发到他邮箱里了。

　　上了助理的车，一路上他都没怎么开口，实际上，他对于过去了找到人之后怎么做完全束手无策。

　　而且，他现在就很想手撕了那个姓江的，因为平台显示，他注册签约这个号的法人，是江殊越。

　　实际上这有点法律风险在，但只要他们合同写的够好，改一改不追究也不是什么事。

　　等他到了目的地，一口气梗在心口更是不上不下。他来过这里，找乔初意去的所有地方，属这里最令他印象深刻。

　　原因无他，问就是他在这里被坑了好多钱。

　　走到消息说的那个楼房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原来他们曾经也离得能这么近过。人到眼前他不太敢动了，只是站在门口，连按门铃的勇气都没有。

　　忽而，房里传出一阵很响的婴儿啼哭声，还有什么东西被踢倒的声音。人应该是在一楼的，这会乔初意软软的说话声，也听的一清二楚。

　　“乖，给你换尿布，我们去换尿布。”

　　里头的人丝毫没有察觉到站在外面高大的身影，还在那边哼哼唧唧碎碎念念，“不哭不哭爸爸抱抱，爸爸给你换尿布。”

　　只消这一秒，傅之修就更加没有勇气去按门铃，不敢打断这个小美好。不过，他的宝宝……真的是哭得很大声了。

　　到后面，似乎是换好了，他听见自己的Omega笑得很欢快，还在唱着儿歌，还有一阵婴儿的咿呀咿呀声音。

　　傅之修靠在门边，让助理先回车里去，独自在门外，偷偷听里面的动静。

　　助理也不敢劝，只能回去，忽然心里头就有一种更可悲的想法，你看那个人，连老婆孩子都不敢进去抱，好可怜。

　　渐渐的里面就没有了声音，傅之修听到一阵脚步声，原本靠着墙的姿势立刻就站正了。

　　抬头就看到自家Omega皱着眉，隔着一面铁门在看他。

　　不知道是谁先忍不住的，总之，傅之修才又迈上一个台阶，那边就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过去，你站好。”傅之修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挺哑了。

　　这会他只是看着乔初意，看起来没有变瘦，过得应当是不错的生活。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有点感谢江殊越，至少他在这里好好保护了这个人。

　　乔初意任由他看着，但见他又真的只是看着，更加生气，砰地一下就把门关了，不小心动静太大就又弄醒了崽崽。

　　只能丢下这个人去哄小崽崽。

　　这个人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因为崽崽哭了，好像是感知到他的另外一个爸爸来了，所以哭得很响。

　　乔初意还以为那个人会这样闯进来，一言不合就带他们走，只是没有想到，这个人就那样站着不动，大半天都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承认，是猫猫自己沉不住气了，他赶着上门似的，还跑到他面前……

　　太过分了！这个人一点都不爱猫猫……怀里的崽崽在哭，他听得也很难受，小嘴一瘪，就跟着哭！谁还不能哭了！你爸爸来了你就哭！猫也哭！都哭！

　　看他还进不进哄人！

　　都给猫哭！

　　可是门外的人越听越想举手投降，“行！我回去！我走！你别哭了！”傅之修几乎使用喊的，这动静都把旁边的住户引过来。

　　他们见这个人是个生面孔，里面的娃儿和Omega哭得很大声，还以为是过来欺负人，抡起一把扫帚，就想人赶走。

　　“他A出去了是不是？你什么人，欺负一个O什么本事？！”那是个中年女beta，拿起扫帚打得人是真的疼。

　　助理一看不妙，立刻下车跟着挨打，把自家傅总带上车后，火速将车开走。出来没有受到这种待遇的人，此刻在车里异常狼狈，西装裤上都沾上了灰。

　　他隔着越行越远的距离，想看看屋里头的人有没有走出来，却只看到虎视眈眈的邻家中年女子，还举着扫帚警告他们。

　　傅总无奈的叹了一声，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把这个爱哭鬼重新带回家。

　　而在屋里的乔初意听到车开动的声音，简直不敢置信，圆溜溜的眼睛就一直看着门口。

　　他跑过去开了门，只有一辆远走的车，和正拿着扫帚的邻居。

　　“我帮你把人赶走了哦，别害怕。”

　　不，我并不害怕，我甚至想坏人直接闯进屋来。但乔初意什么都没说，只是感谢了邻居姐姐，就回去哄自己的崽了。

　　等到江殊越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猫蹲在门口，撕着薯片包，丢了一片进嘴里，咔擦咔擦咬的真响。

　　江殊越环顾了四周，没见到可疑的人，问道，“他来过了？”

　　猫猫充耳不闻，只是拿起一边的巧克力棒棒，沾了一点巧克力，含在嘴里吮了一下，然后跟拿烟似的，假装在吞云吐雾，“人生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江殊越白了他一眼，进了屋确定是真的没有其他人在。据他的人透露，傅之修肯定是来过这里了。

　　“他没为难你？没说带你回去？”江殊越一点都不信，那个人会只是过来看看而已。

　　但猫猫显然此刻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又沾了粘点巧克力，咬断了一小节饼干棒棒，对着天呼了一口，刚想说点什么衬托一下意境，就被打断了。

　　“行了行了，不问你了。别吃那么多零食了，多喝点水，等下上火。”

　　猫猫这会立刻仰天长叹了一声，但还没有说出什么话，就有被打断了，是他的手机铃声。

　　打来的是平台的负责人，这节骨眼，有什么好说的，难道是早上出的混乱，要他承担责任？猫猫一口气把饼干棒塞进嘴里。

　　赔偿肯定是不会赔偿的，猫儿接起电话，“你好。”

　　“你好，乔先生。这边是平台盛典的负责人。关于今天的事情，我们这边有几件事想跟你谈谈。”

　　“您说。”猫猫坐正了，人类都是狡诈诡异的，他必须时刻拿出十分的注意力。

　　“首先，我们为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赶到抱歉，先向你这边表达歉意。是我们的疏忽，才让现场这么混乱。”

　　猫儿眉头皱成一堆，只是淡淡的回了句，“没事。”肯定是先礼后兵的，猫猫摸了摸小肚子。
你这就想离婚了？
　　“是这样的，您先生已经在这里替你办好了手续。我们不支持您这边用别人的身份证与我们签约。您的情况有些复杂，您看看，有没有个时间来我们这边处理一下这个问题的对接呢？”

　　什么意思？

　　我的先生？

　　这是要骗猫过去？

　　不过很快乔初意就反应过来，这里说的“您先生”，大概指的是那个人，那个负心汉。

　　对方见他没有说话，又问了一句，“乔先生，您在听吗？”

　　“嗯，在听。”猫其实觉得，不太懂这些，不大想过去，“如果我不去的话，能线上解决吗？”

　　那边似乎停顿了一下，有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有人开口，“抱歉，乔先生，如果您不亲自过来处理这个合同的关系，平台可能没办法继续给您提供直播的渠道。”

　　“……”是不是有人教你这么说的，猫儿十分怀疑，但生杀权在对方那里，他没有办法，还是答应了。

　　“好的，祝您生活愉快，过来的路上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可以联系我们哦。”

　　“嗯。”

　　电话挂了，猫猫头仰着，看着这月光，罢了，也就……只是去一趟而已。

　　猫儿站起身，拍拍身上的零食碎渣，打了个哈欠，对着门就伸出爪爪挠着，总算是舒心好才回屋里。崽崽这会醒了，被江殊越逗得咯咯咯的笑。

　　一双眼睛漂亮得跟乔初意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真好看啊，崽崽。”

　　猫猫伸出手指，轻轻按了按他的脸，Q弹Q弹的，跟他吃的果冻一样，“我给崽崽买了衣服！明天就到了！”

　　“你买的衣服，崽可能一天换一件直接扔都不穿不完。”江殊越打趣道。

　　其实没有这么夸张，但是网购成瘾的猫，还是很不好意思，甚至觉得无力反驳。

　　他忽然想起被自己锁在密封盒里的手环，忽然恶从心中起，拉着江殊越说，“明天我把手环带上，我们就去公费刷爆他的卡！”

　　江殊越瞬间就懂他指的什么手环，那个藏着环的密码箱还是他买的，当初他哄着乔初意把东西放进去的，这人可是哭了好久的。

　　“被发现了就肆无忌惮了？”

　　猫儿耸耸肩，“给崽崽买点东西怎么了，崽崽没有他的份吗？”如果他敢把卡给停了，猫猫一定会在本子上再记一笔的！

　　于是次日，傅之修的手机信息就响个不停，但傅式的员工却一直发现，老板一直盯着手机，板着脸，很努力在避免人设崩坏，但又克制不住的露出一个又一个的……微笑？

　　真的是太可怕了……

　　老板娘都还没找来，就这样了……

　　但猫猫走过最深的套路，就是傅之修铺的路。

　　正比如，他现在已经来了某鱼平台所在的企业大楼，对方接了他上去，屁股还没坐热。跟着走进来的就还有一个熟悉到令猫很生气的面孔！

　　好家伙，他明明加入前就查过这个平台的底细，根本就不是傅式娱乐的，怎么现在去哪都有这个人。

　　猫猫一气之下就想走，他今天因为觉得没什么，连江殊越和崽崽都放在家里。现在猫被工作人员拦下。

　　第一时间，猫就朝某个A，非常不爽的开口，“你想绑我回去？”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像那些人一样？”

　　哪些人，乔初意和傅之修都深深地了解。

　　工作人员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迷，但自家公司的老总还没来，离会议开始时间还有十分钟，赶紧打圆场，“哪能呐，我们可是正规的平台。”

　　猫猫戒备的盯着对面的Alpha，这会两个人之间只隔了几张桌子的距离，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近。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距离感，傅之修表面没有什么表现，内心却不是什么滋味。

　　但是他好歹历练了很多年，学会怎么一步步圈地为牢，引诱这个涉世不深的人亲自走入自己的圈套。

　　所以这会他很忍。

　　猫猫看着这个以前把自己宠得都快上天的人，现在这么冷静的坐在对面，就觉得心里也很难受。

　　他都没有怎么去开口伤这个人，你看他就这样，对自己爱搭不理的。

　　一时之间，猫猫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这个Alpha的心，牢牢攥住了，毕竟他那么笨。

　　平台的老总很快就走进来，“抱歉抱歉，路上有事耽搁了。”他站着同傅总握了握手，很商业化的模样，转身又想跟乔初意握握手。

　　猫猫简直是不能适应这种，但还是在对方手握上来的那瞬间，忍住了给这个人一个爪子的冲动。

　　他们还握不到几秒钟，就听到某个A咳嗽了一声，像是故意似的，老总立刻秒懂的放开他的手。

　　“这边呢，今天找乔先生过来，其实是因为这个合同的事情。你需要重新签一份。不过原本您是傅式集团那边的艺人。所以这边也需要同傅式先解约才行。”

　　老总的工作人员在一旁解说，说完才将两份合同移到乔初意的面前。

　　总感觉哪里有诈……

　　乔初意不太会看这些，抬眼看了看对面端坐着的两个人，总觉得非常有骗猫的嫌疑。

　　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乔初意掏出了自己带过来的两本厚厚的本子——新华字典和劳动合同法！

　　“我需要一点时间。”乔初意脸不红心不跳的表达了他的观点。

　　老总和工作人员整个人都傻了，头一回见到有这种操作的。倒是傅之修，表现得十分冷静，只是挑了挑眉，示意他可以慢慢查字典核对合同。

　　乔初意可一点都不客气，这一查就是半个小时过去……

　　傅之修一直就这么冷冷的看着面前的omega，脸上很红润，说不上人到底变了没有，谨慎倒是先学会了。

　　估计是被骗得多了，学会了防备。瞅他那看着自己的眼神，满满都是警惕。

　　傅之修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要让他躲自己这么久。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愿意出来见面。

　　慢慢来吧，慢慢接触，慢慢重新让他开始黏自己，像以前一样。

　　“好了，我看完了。”乔初意看了心里就想骂娘，平台这边的合同，没有什么不对劲的，跟他当初签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

　　但解约这个就很过分了，首先他要承担的就是巨额解约费，而且还要赔偿误工费什么的，猫儿觉得这简直是灾难。

　　一张小脸顿时苦到皱成一块。怎么办……他赔不起这么多……

　　“不解约的话，就不用承担这些了。”傅之修终于开口，一开口就是目的。

　　？

　　所以猫转了一圈，还是要回到你手里？

　　那怎么行？！

　　这样永远是靠不了自己的努力的！

　　这样就违背了自己的初衷。

　　猫猫垂头低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这副样子落到别人眼里，就是一个快走到穷途末路的人，在挣扎而已。

　　傅之修只是看了一眼，实在不忍心他被这样为难，立刻补了一句，“傅式娱乐的条件不会比这里差。”

　　这句话说的很实在，倒是把老总和秘书给呛了一下。

　　猫猫捏了捏自己的手，软软的吐槽了一句，“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傅之修问道。

　　“你和我的关系就在那！这就不一样！”猫儿觉得委屈，又在这么一大笔的钱砸下来，瞬间口直心快，但很快就后悔自己说这句话。

　　什么关系……没有关系……大半年没有联系的人能有什么关系……

　　猫儿准备等着被嘲讽。

　　“关系？你是想离婚？”傅之修一挑眉，心道他倒是真的胆子大了很多，但为了骗人乖乖就范，只能舍得出去了。

　　猫一愣，他没有想离婚啊怎么肥事？这个A怎么肥四？！昨天不是见过崽崽了吗？是崽崽不够可爱还是他乔初意拿不动刀了？！

　　怎么就说到离婚了？！

　　“也不是不行，我可以对外宣称我们关系破裂。公司里就不会有人给你特殊对待了。”傅之修越说越狠，居然连这样的妥协也可以。

　　猫儿不可置信的看向那个人，似乎是很想从他表情和眼里，看出这句话的真假，他从来没有直面对过这些，这会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还很心伤。

　　“好。”既然你想离婚，那偏偏他还不想离婚，他的崽崽还需要一个身份，他可不能就这么便宜这个渣A！

　　“但是我没空，离婚有冷静期的你知道不？你要离的话，你自己去申请吧。”一百天后，他就拿崽崽出来，让法院再退回去执行单。

　　气死这个渣A！

　　脾气变大了，这是傅之修第一的感觉，论以前，乔初意是一点都不会跟自己这样说话的。

　　不禁让他反思，是不是自己耳传目染，让一个好好的Omega学他学成这个样子。

　　离婚是肯定不会离的，看他的样子，似乎都不知道离婚需要两个人的同意，两个人去签名盖章。

　　英明神武的傅大人就这样继续哄骗他的小猫咪，“可以，没什么问题的话，就签了吧。”
抱上猫了！但又跑了
　　他又让人递上了新的一份合同，是跟平台的解约，要让这个平台放掉这条大鱼，花了点小钱和谈点合作，也是有可能的。

　　猫猫又拿着他的新华字典，挑挑看看，最后才签了那份同某鱼平台解约的协议。既然这样，其他两份协议就作废了。

　　“明天起，之前的经纪人会继续带你。”傅之修刚起身，想走过去，就见对面那个Omega也慌慌张张的起了身。

　　撇开他走的距离，简直是跟计量好的，半分也不肯靠近。

　　只要傅之修多走近一点，他就跟竖起了防备一般，对自己所站着的那片领地，摆出一副你敢入侵我就咬你的样子。

　　他的Omega咬人挺疼的，但傅之修并不在意，甚至现在觉得那是甜蜜的。

　　等出了这个企业的大门，就有傅总的助理拦住了猫猫。

　　“干什么？！”乔初意声色厉荏的样子，好像有人踩着他的猫尾巴。

　　“小少爷，跟傅总说说话吧。”助理被派来做和事佬，因为刚刚种种表现，很明显小少爷一点都不想同他可怜的上司讲上话，哪怕一句。

　　“不说。”猫猫还很气，气这个人好像真的对他不太珍惜，他又偏过头，故意不看那个人，性子这个时候又变得非常坏，“不是离婚了吗？”

　　说完还扬了扬嘴角，猫猫的语气实在称不上好，但某A也只能在心里叹气。照顾这个闹脾气的人，他已经得心应手。

　　只不过以前还可以凶他，现在只能慢慢同他说话。照顾他的情绪和心情，是他们还能好好聊天的前提。

　　傅之修深吸了口气，压下自己的脾气：“初意，谈一谈吧。”

　　人被他签回了公司，要见面的机会大把，只要他愿意。可是他现在真的是一刻都不能忍住。他等了那么久的人，现在就站在他面前。

　　猫儿不肯，又被拦着不让走，一时三个人就储在那里进退两难。

　　周围渐渐多了一点谈论的声音，虽然网上的信息被压得一点都不能露出来，但现实中可不这样，被谈论和拍摄是正常的事情。

　　“算了。”傅之修不为难他了，“让他送你回去吧。”

　　猫儿觉得自己非常需要展示他就算没有这个人，也可以活得风生水起，于是非常笃定的拒绝，“我自己会打车。”

　　想不到吧，猫猫现在会的东西很多了。也会同你呛了，不要这么一大只的可爱的猫是你的损失了。

　　“让他送。”某A一点都不放心就这么让人随便上车。

　　“起开。”猫猫推了推助理，没推动。

　　“小少爷，让我送送吧。你看我家有小上有老，要是被辞退，我就只能一大家子喝西北风了。”助理在尽力的扮可怜。

　　猫会信你们才有鬼！

　　他深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调整好姿势，猛地就推开拦在他面前的人，一个八百里冲刺的速度跑走，再不跑猫就要被押上车了！

　　“别跑！说了多少次！”傅之修气结，这可在大马路上，他停在原地喊，“我不追！你别跑了！”

　　已经跑出一百米外的猫，听到这句话就停了。气喘吁吁的蹲了下来，这一蹲眼都开始冒金花。这人类的身体……就是脆弱，这么就跑一点点都累瘫了。

　　太废了吧……

　　一点一点的金色在脑中炸开，脑壳子嗡嗡嗡的响。除了此，他还察觉到有人将他打横抱了起来，后面塞进了一个温度适中的地方，“水！”

　　猫猫其实只是晕了一会会，并没有到瘫痪的地步，这会神识有些回复过来了，意识到自己非常不乐意，也被带上了车里。

　　车还是以前的那辆，因为猫猫在里面看到了他的小鸭鸭背包，后面座椅上还有他的零食箱。

　　小脸一热，本来是某个渣A在喂他水喝，忽然就习惯性的凑上去主动喝了。

　　呼噜呼噜一杯温水下了肚，好像终于不怎么晕了。他挪了挪自己的姿势，挪到车里尽可能离这个人远一点的地方。

　　小声地嘟囔：“我要回家。”

　　“嗯，回家。”

　　“不是回那个家！”猫猫抬起头要反驳，忽然才对上他的眼，眼里有一片猫猫不曾留意过的温柔，“……”

　　但他咽了咽口水，还是说了出来，“我要回大山的家，回去看崽崽。”

　　“好，都依你。”

　　一路上某A不开口，小O也不说话，连开车的助理也觉得压抑，毕竟有小少爷在车里的时候，不是一直在乱动，就是一直吃零食，腻腻歪歪的。

　　现下，小少爷好像就真的是在跟傅总划清界线一样。可怜的老男人，如果没有一个人先软化，恐怕就是真的渐行渐远了。

　　他故意将车速放慢，乔初意哪里会不知道，但他一点都不想像以前一样黏上去，主动的人不会被珍惜，猫猫小屁股又像车门那边挪过去。

　　傅之修看了一眼他的小动作，几乎是先败下阵来，“再挪就要掉下去了。”

　　“要你管。”

　　“……”

　　再久的路，也有到了的尽头。已经是差不多停在门口了，车才停下。

　　猫猫变乖了，只是悄悄的挪动着身子，一次一点点，试图在想车门一开，他就立刻跑，但车门久久不开，只听到身侧传来一声，“再挪一下看看。”

　　明明语气也不重，没什么威严，但猫条件反射的就停住了，似乎对这个A言听计从早就在他的心里扎下了根。

　　等他明白自己的劣根性后，又朝人发脾气，“我要下车！”

　　“好。”但这人嘴里说着好，却大手一挥，将整只猫给拖过去，紧紧的塞到他的怀里，一股离开了他很久的冷冽的信息素香味，瞬间充斥了他的鼻尖。

　　猫儿浑身僵硬，已经很久没有被人类抱过的猫，这个时候满身的僵硬。但他的脸却瞬间很不争气地红了。

　　傅之修像患上了什么瘾一样，窝在他后劲猛吸了一口，察觉到怀里人的挣扎，“别动，让我抱抱。”

　　啊咧……

　　看着这个人疑似吸猫的动作之后，乔初意心里还在想，明明他以前没有这样的，他哪里需要这么小心翼翼过。

　　猫猫瞬间心就软了，一句“傅先生”几乎要脱口而出，但这会车门开了，理智告诉猫，崽崽和江殊越就在楼上，他这样子做不好，像什么似的。

　　于是他张大了嘴，嗷呜一声咬上人的肩膀，等人松了手，立刻转身出门就跑。

　　在听到了一声砰的一声关门后，傅之修失笑，难搞了，要怎么追回来呢？

　　“明天让张达重新接受一下初意，给他安排像平台那样的直播，然后……就对外宣传我们暂时分开了吧。”

　　总得先让这个人卸载警惕，先回到离他最近的地方，再重新开始。

　　……

　　而乔初意回到屋内的时候，江殊越正襟危坐的看着他，“见到人了？还抱上了？”活脱脱一副约会被家长碰见的样子。

　　猫儿红着脸，说要去看崽崽，就又人拉住了。

　　“说说看，今天是怎么卖了自己的？”

　　猫儿据理力争，“我没有卖自己。”他只是没有钱赔那么大一笔钱，换了一家打工而已。

　　“解约函都发到我这里来了，我就想听听那个姓傅的，怎么哄骗你的？”

　　猫儿一五一十的说，虽然他不觉得某个渣A是那种哄骗猫的，离婚耶，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放在正常人眼里，怎么看，都只是傅式娱乐想要接回他这个现在小有成就的能赚金子的猫。

　　想到这里，乔初意又不开心了，果然在那个人心里，赚钱和公司才是最主要的，连离婚都能这么随便。

　　“这么说，你们要离婚了？”

　　“嗯。”猫猫不开心，猫猫不愿意，猫猫不想要崽崽没有爸爸。

　　“签字了？他带你去民政局了？”

　　猫猫一愣，“没有。应该是会寄文件给我吧。”

　　江殊越琢磨了一下，又拿起手机去看刚刚傅氏集团发的公告函——因感情和工作原因，两人已决定分开，知悉。

　　已决定分开？

　　这么模糊又简短的通告，是来骗骗傻子的吗？但他一翻评论，好家伙，评论里整整齐齐，都发着小心裂开了的表情包。

　　江殊越瞬间就知道这个把戏，只是姓傅玩的手段而已，先放低自己的姿态，再把人带回去看着。养在自己手底下，好过放他到处飞。

　　罢了，他抬眼看着这个小傻子，从刚才就一直脸红到现在，罢了罢了，他们开心就好。

　　但既然这样了，就该换个地方住了。总不能让这个人带着崽崽四处奔波。

　　于是，当乔初意搬过来离傅式娱乐最近的小区后，某个人的邮箱立刻也就送过来了详细的地址。

　　他还没有见过自己的宝宝，当看到那一串地址之后，心想着去帮个忙搬家也成。

　　在乔初意刚刚落了脚，还没有收拾好的时候，就有搬家公司上了门。

　　“我没有叫搬家公司。”钱太难赚了，猫猫还要给自己和崽崽买吃的喝的，就算有钱也不会叫搬家公司的。

　　他以为这些人来错了。
别提以前，不想去怀念
　　“是一位姓傅的先生，下的订单。”来搬家的人可是非常认得这张脸的，对方特意强调就是给这个人搬的，还吩咐了就算对方不肯，也要替他搬。

　　“不用了。”乔初意瞄了瞄不远处很熟悉的车，果断拒绝道。

　　“你就不要为难我们了，出一次货不容易。”话刚说完，就开始指挥人替他搬东西。

　　他们买下了这里的第六层，不高不低，反正楼层是自己写的纸条，崽崽自己抓的。乔初意单住其中一个两房一厅。江殊越在他们对面门。

　　乔初意小心翼翼的抱着崽崽，此刻小家伙一直咿呀咿呀的，好像带他出来晃晃就让他跟开心一样。

　　肉嘟嘟的手手一挥一挥的，没有什么抱娃经验的乔初意，这个时候很郁闷。

　　另一只手还拉着婴儿车，江殊越上了六楼，留他一个人在下面。他有点无措。

　　因为那个人就在附近这样的认知，更让他只想紧紧抓着崽崽不放，生怕被抢。

　　而这一切，在他上几个小阶梯的时候，不小心没拉稳婴儿车的时候，心都少了一拍。有人从后面扶住他的小推车。

　　“孩子……”

　　“不会给你的！”猫猫立刻放了小推车，连崽崽的面都不给那个人看，一副护崽的模样，瞪着这个不请自来的人。

　　傅之修叹了一声，行吧行吧，不给看就不给看，自己偷偷看吧。

　　可是这会崽崽却一点都不配合乔初意，哇的一声就哭了，手伸啊伸的，似乎想打他的爸爸。

　　乔初意被一吓，以为自己不小心闷到他了，赶忙把他移开自己的胸膛前一些。这么小的孩子安抚的时候甚至不能用拍的，只能慢慢摇着。

　　平常这么摇着一会就好了，可是现在哭声却越来越响，这里没有其他人，乔初意慌的只能抬眼看着傅之修，嘴里一张一合，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给我抱抱，好吗？我保证只是抱一抱。”傅之修贼得很，当然知道这是因为什么，他不过是放了一点点信息素，这是他的宝宝，自打出生就没有怎么闻过他的信息素。

　　这会一放，肯定会闹着去找味道，就像饿了会想喝奶一样。

　　乔初意一开始不愿意，但拗不住这个崽真的是不肯停，才默认的稍微伸出了一点距离。

　　但还是不给他抱，只让崽崽一直扑腾的手，稍微抓住了另一位爸爸的手指。

　　真的是神奇，瞬间崽就不哭了。傅之修不得不在心里给宝宝点个赞，真的是爸爸的好大儿。

　　好不容易使了点小手段，终于能看一看自己的宝宝了。

　　小宝宝的手太短，小小的身子也被护佣在襁褓里，看起来像颗热乎乎的糖果一样。

　　近看更好看，眼睛很像乔初意，有一颗小葡萄那么的圆，水灵灵，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这个时候五官还没长开，粉粉白白的脸颊，好像一只能掐出汁来的小果子。

　　傅之修忍住了想掐掐他小脸的冲动，因为他注意到乔初意的脸色不怎么好，小脸皱成一堆，嘴也瘪着，这个样子，傅之修非常熟悉。

　　这往往是要下金豆子的征兆。

　　“你……”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声声的控诉截断了话音。

　　“为什么他就这么认你，你都没有养过他，凭什么呀！”这不公平！半夜起来给他喂奶换尿裤的，都没有他的事情，怎么可以这样？！

　　崽崽似乎也是感应到了什么，抓着Alpha的手瞬间就放开了，咿呀咿呀的伸过来想摸摸自家爸爸的脸。

　　乔初意低下头给他摸脸。

　　“初意……”有话梗在心头，傅之修几乎是放低了所有姿态，“那跟我回家好不好？我们一起养他。我给他换尿布、给他喂奶。”

　　Omega低着头，大半天没有应话。

　　“初意？”

　　“我不要。”猫猫几乎是坚定的说着，抬起头，眼睛很亮，似乎藏着不可灭的光。

　　“傅之修，我不会再做以前那个跟着你后面混的人了，那样子，根本就入不了你的眼，要不要我，都是你说了算。我不想重蹈覆辙。”

　　像白行光说的那样，他们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交集。

　　“我……”傅之修无话可争辩，确实他们以前的相处，是这个模样。他也知道，在当初他拒绝了用股份换回他的时候，这个Omega肯定在旁边听着。

　　小小的脑子里一定没有想很多，最直面的想法，就是这个Alpha不要他了，在公司和人面前，他选了公司。

　　他知道乔初意的想法就是这些，不然他也不会躲了那么久。

　　因为放在任何人眼里，这都是一种背叛。这就是事情的本质。他无从辩解。

　　电梯的门开了，江殊越一出来看见他们俩个，除了一开始的疑惑之后，还有点意料之中的神情。

　　他没有干嘛，只是拿过了傅之修手里宝宝的摇床，示意他要上去了。

　　乔初意心一慌，也要跟上去。但被傅之修拉住了，猫猫看着江殊越，想寻求帮助。

　　可是江殊越收到了信号，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示意他们，说上面还要再收拾一下。

　　电梯门一关，猫儿就被拉着说去走走。所以小区里的人，有一些没上班的，待在家里的，有幸看见了最近挂了热搜一整天，跟买了热搜月榜一样的主人公，在小区里散步。

　　因为还抱着个娃娃，瞬间又惊醒了一堆吃瓜群众。

　　距离乔初意没有开直播已经过去了三天，不管是属于乔初意的粉丝，还是属于CAT的粉丝，都很想他出来说两句。

　　而这一曝光，就连小区地址都被曝光了。傅之修知道住哪这回事，是没有办法不被查到的，毕竟小区又不是傅宅那片别墅。

　　一路下来，只有崽崽偶尔因为手酸了给他抱抱之外，两个人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是，以前都是这人像个小嗲精一样黏着自己。

　　这次，小嗲精不粘人了，就变得异常的冷。逛了一圈，乔初意接了个电话，说是可以回家了，就抱过崽崽一声不吭的走回去。

　　傅之修也不逼他，只是让他走慢一点，被自家Omega甩了个脸色后，就往后退了几步，这才看见乔初意走得慢一些。

　　送完他上楼之后，傅之修回了车里，看到自家的助理，维持的好好先生人设瞬间一秒回如初，“张达呢？还没滚回来？”

　　助理推了推眼镜，假装没有看到刚刚傅总说软话的样子，回道，“昨天晚上已经交接完了，现在正在赶回来。”

　　“让他快点。”

　　助理心想，这种火急火燎想要自家Omega出来打工的人，果然活该被甩脸色。但他也只是想一想，就想着还是体谅一下他。

　　毕竟大半年这家伙一个人孤零零的住在别墅里，想要把Omega快点带回家的心，也是可以理解的。

　　当张达一下飞机，就很速度的打了个车，来见乔初意了。

　　他带过的最好看也是最傻白甜的人，一开始傻乎乎的连手机都不会用，这失踪了大半年，居然还能凭借自己出道。

　　是真的小有本事了。

　　这里的园区比他住的还好，经纪人顿时有种儿子养大了有出息的感觉。扣了扣门，就看到乔初意依旧一身黄鸭鸭衣服，脸上也没有那种饱经风霜的样子。

　　跟离别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如果非要说多了一些什么，就是他身后一直在制造噪音的奶娃娃。

　　奶娃娃不知道是不是在踢着婴儿车，婴儿车挂着的铃铛都在轻轻的响。

　　“都这么大了。”经纪人感慨道。

　　乔初意给他泡了点茶，端到他手里，看起来就是风尘仆仆一路赶来的，连行李箱都还带着。

　　太久没有念叨这个人了，经纪人一上来就是霹雳拍啦的指着乔初意这个小脑袋瓜数落了一遍，最后也只是消得只有一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他不像傅总，他有工作的，每飞一个地方，都要问问当地的人，有没有外来的人来过这里，有的话他就去瞧瞧，没有的话就只能就此作罢。

　　猫儿乖乖让他数落，还递给他茶水，希望他消消气，咧开嘴挤出一个讨好的笑。

　　他的婚姻状况，其实经纪人也了解不多，跟外头的人得知的消息一样。

　　也因为傅总给他的命令，说是不要给任何便利，就让他去参与直播这样子，也不安排演戏跟团，跟个小网红一样的道路。

　　现下看着他一个人带孩子，简直想骂傅总不是人。还悄悄在心里诅咒他，错过了这么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恋人，以后决定不会再遇上第二个。

　　而当他想问一下乔初意心里的想法，猫儿掏出他的巧克力棒棒，粘了粘巧克力酱，摆出一副看破红尘的小模样，“不要问我，别提以前，我不太记得，我也不想去怀念。”

　　说完咬碎了一截棒棒，又粘了粘巧克力酱，“你愿意重蹈覆辙吗？我不愿意。”

　　这装模作样的，看得经纪人一把拿过他的巧克力棒棒，这个人，果然还跟以前一样，脑子里是空气糊的。
回想猫的初恋
　　“以后有什么打算？”经纪人无视猫猫非常计较的眼神，还一口吃掉了他的巧克力棒棒。

　　猫不傻，心道难道那个人就没有安排好他的行程了吗？还要多此一举来问，难道他还能自己选了吗？

　　自己对那个人那么不好，不会以后脏活累活都要自己干吧。给自己使绊子，去剧组没饭吃，去跟团排最末，或者……干脆雪藏了自己！

　　太可怕了！雪藏可是会没饭吃的！不仅他会饿死，崽崽也会饿死！然后他们就不得不打包行李！

　　在无形的逼迫之下，可怜兮兮的走回傅宅，祈求男人收留他们。

　　对哦！那个人完全可以这么做的！那简直太可怕了，猫猫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哆嗦。

　　“想什么呢？！”经纪人敲了下他的脑壳，又道，“你一直是块金子，傅总再渣，也不会跟钱过不去。”

　　猫猫点点头，眼睛里都是：对吧对吧，你也觉得那个人很渣！是不是！说离婚就离婚的！

　　猫猫都没有想过离婚的！

　　“傅总他，说了把你放到傅式娱乐下的一个子公司，那里专门做直播短视频的板块。你可以跟在某鱼平台一样，自由发挥，公平竞争。”

　　？

　　还有这等好事？

　　不雪藏猫猫了？

　　“那以前的粉丝……”

　　“去发博，以CAT和乔初意的名义，先向公众道个歉，等会录个视频，说的要真诚一点。然后就发个公告，说你换平台了就行。”经纪人处理这些事情来，简直得心应手。

　　因为外界对乔初意失踪、还有了崽崽这件事情，其实争议也很大的。大部分针对傅总，也有一些在指责乔初意。

　　于是猫非常听话的录了个道歉的视频，“很抱歉，因为自己的私人生活，给公众带来了麻烦，也辜负了粉丝们，让你们担心了。”

　　“很好，就这样，其他的就不要多说了。”经纪人果断道，谁知道之后会不会有别的变化，说的越模糊越好。

　　猫猫接回了属于艺人“乔初意”的专属微博，又打开了CAT的微博，都发了公告，表示自己转了平台。

　　并且在CAT的微博下面，又发了很多红包，感谢大家在某鱼的一路相伴。

　　弄完这些后，经纪人给了他一个地址，说是以后直播都要去这里，如果想自己在家的话，公司不会提供设备之类的。

　　猫猫看了看崽崽，又算了算电费，还看了看这个新平台的分成，觉得有点不妙。

　　福利和分成并不比某鱼的好，也可能是因为某鱼在上升和竞争阶段，所以对主播的待遇好了很多。

　　在沉默之中，他抬起头，“我可以带崽崽过去吗？”

　　“也不是不行，以你的咖位，是有单独的房间的，有暖气有空调，还有冰箱什么的，房间隔音也挺好的。”尽管他小有听闻，这个崽，哭起来，分贝挺高的。

　　血压高的人可经不起这个崽那么哭。

　　“那我去公司吧。”猫猫学会了节俭，可以省的地方，他还是要省的。

　　因为他网购的瘾太大了，戒不掉的话，就只能在生活中，挑不是那么重要的地方，省一点啦。

　　“哦，去的时候有我专门接送。”经纪人看了看他狐疑的眼神，“没有特权，只是怕引起骚乱。”

　　还有，傅总完全只让他负责乔初意这一块，那他以后真的是闲了，也有可能要帮忙带孩子了。

　　而对于傅氏集团的员工来说，他们在傅总宣告了感情破裂后，接到了一个让人莫名其妙的指令，就是要重新装饰一下其中某栋楼的规划。

　　那栋楼，众所周知，是给直播平台的人留出来的。

　　说是，要给这栋楼，一层就搬来两台贩卖机，里面放上零食，而且还是有指定的零食清单。

　　尤其是在第六层，一个拐角就放上两台贩卖机，要确保里面的零食够新鲜，离生产日期最好是半个月内。

　　除了这个，还要求电梯里贴上带有黄色鸭鸭的贴纸，特么这个鸭鸭还是指定了的！幸好这个作者在集团旗下，不然也够他们忙活了。

　　而且这还不算，楼梯也要弄，特别交代了六层的走廊，走一段路就需要有一只鸭鸭图绘在墙上。

　　而且需要专门弄出一个电梯，直达六层，其他楼层不停，楼梯要弄有升降机。

　　还有更夸张的是，六层指定了两个连着的房间，其中一个要清理打扫干净，放新鲜的绿植………总之，就是要弄出一个非常适合婴儿居住的空间。

　　工作人员头都大了，而且更要命的是，连傅总那个非常忙碌的助理，都带着一堆人，前来帮忙和监工。

　　务必在一天之内搞完这些事情！

　　而当所有人在揣测这是为了什么的时候，隔天就有一辆车停在门口，有一个打扮酷酷的小青年，正拉着婴儿车，从后门进来。

　　不走正门，是因为猫猫觉得自己一个人来就算了，还带着个崽崽，还是不要太引人注目了。

　　但就算很低调，这个消息还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傅式娱乐。

　　他来了。

　　傅总的前老婆和崽崽来公司了。八卦是职场人的精神食粮，一堆人就站在隔壁栋楼远观。

　　“啊啊啊啊乔崽是不是搭电梯上去了！他好乖啊！”

　　“上去了上去了！他好像对贩卖机很有兴趣啊，怎么路过一个都要停下来看一眼。”

　　“哇！他还在拍照！怎么路过一个小黄鸭就要拍一次的。”

　　“卧槽！你看六楼对面那里站着的！是不是傅总！是不是？！”

　　“真的！是傅总！所以昨天忙活了一整天，是为了迎接乔崽？”

　　“不是说感情不和吗？这个样子看起来明明还很恩爱啊。”

　　“得了吧，你看傅总，站在那里都不敢动，远远的看着，孤独的像一只……一匹孤狼……”

　　傅式的每个私人小群，都因为乔初意的出现，引起了全体人员前线吃瓜。

　　负责指引的员工，更是压力不小，要不是乔初意不肯假手于人，他都想上前给他推婴儿车了。

　　而乔初意一点都没有留意到对面的人，眼里都是一路的鸭鸭和零食，完全看不到其他的。

　　等到把崽崽安置好了，他才开了直播。今天的猫猫，也是努力赚奶粉和零食的猫猫！直播页面刚出来的时候，他只是喂了喂几声，就被唰唰唰出现的礼物给砸晕了。

　　这些粉丝跟一夜暴富了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刷着，甚至还有人连刷了几十个礼物，然后页面上连成了一个可爱猫猫睡觉形状的图案。

　　据说这个设定还是编程和设计连夜赶出来的。

　　猫猫第一次接触这个平台，什么都不太懂，对于这些礼物的金额大小也不知道。

　　但看到这么多，瞬间就觉得够了够了，可以把刚刚一路上来看到的零食都买下来了。

　　不然就这样下播好了？

　　猫猫小脸一红，对于自己这一种见了财就忘了志向的心理，小小的谴责了一下自己。

　　照旧是感谢这些刷礼物的粉丝，然后就到了唱歌环节。

　　作为CAT的粉丝，表示一如既往的好听。而作为乔初意原先的粉丝，就显得不太一样了。

　　但乔初意今天来是有任务的，他又新写了一首歌歌，是跟团队一起创作的，那个团队似乎知道他是乔初意之后，更加卖命，也很严格。

　　其实玩音乐的人，不管是主唱，还是写歌词的，或是伴奏，都很想可以火起来。

　　团队提出了要来见面，乔初意也答应了，流量有了，歌能不能火，全靠后面的造化。

　　所以乔初意格外努力的唱这一首新歌，取名为《风动》，是一首讲述心动和恋爱的歌，不是风在动，也不是绿叶在动，单纯只是因为我心动了。

　　一开始私下里试唱的时候，团队里一致觉得不够那个感觉，乔初意的声色和唱功，在一如一日的磨练之中，已经变得很好了，甚至称得上是职业唱将的水平。

　　但唱出来，总是缺少那么一点点感觉，直接导致了这首歌唱出来完全没有灵魂。

　　团队的人要他努力回想一下心动的感觉，猫猫拿了很多平时喜欢吃的零食，放在面前一一摆开，甚至还去开了叮当猫看着，唱出来依旧没有那个心境。

　　团队里有人是大大咧咧的不怕得罪人的，直接开口问乔初意能不能回想一下以前恋爱的样子。

　　猫都当场就愣住了。

　　但确实如果唱将没有用心去唱一首歌的话，只能是称为机械式、纯靠唱功来演绎这首歌。

　　猫儿一直不让自己回顾过去，可是今天故地重游，一路上所见的东西，只有没有心的猫，才察觉不出什么。

　　他以前一开始的时候，很害怕那个人的坏脾气，但到后面，发现坏脾气全是为了猫猫好之后，就不害怕了。

　　他很喜欢Alpha的拥抱，感觉那个拥抱是他的避风港。发烧了也要黏着那个人，叫他心疼，叫他多哄哄自己。

　　也正好唱到了那句：喜欢就试一试，试一试能不能在一起，至少就不会留有遗憾……

　　乔初意不知道为什么，鼻子就有点酸酸了，怎么会不遗憾的，明明就很喜欢的，怎么还能分开。

　　直播间里的人都没懂怎么人唱着唱着就鼻尖红红的，礼物也不刷了，都开始安慰他。

旧地重游的猫
　　猫儿也说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厌世了。粉丝为了哄他开心，发了几个特制的乔初意表情包逗他。

　　又唱了几首歌，乔初意就被怂恿着去玩游戏，是拿着枪支对着人砰砰砰的游戏，叫什么冲刺争锋。

　　猫儿一开始不想玩，但奈何几个大佬刷了几个重量级礼物后，猫儿只能看在金钱的份上，点开那个应用。

　　一开始玩的时候，乔初意非常嫌弃这套新手服装，他一眼就相中了那台酷酷的猫猫服装，还有一根猫尾巴。

　　看起来挺贵，可是今天猫猫发了一点小财，立刻就充值买了。

　　然后顶着猫猫服装，开了游戏。弹幕里都在劝他先去看游戏说明，试试新手任务。

　　但猫儿非常臭屁，他扬了扬脸，露出自己的小虎牙，桀骜不驯的说，“就这样进去，就是冲！”

　　猫的战斗力很强的，只要他躲起来，猫着，有人路过，就扑上去咬就行了。

　　但进去之后，猫就傻了，为什么在飞……这特么是飞机吧，猫都没有上过飞机的好吗？猫这辈子都没接近过这玩意。

　　而且关键他不敢按下降的按钮，虽然知道是假的，但他很怕摔成肉饼，直播间在劝他赶紧下，不然等下就要飞到边边了。

　　猫不敢……猫还在那边大言不惭：“没关系，最重要的！都是在最后出场的！”

　　于是一局下来，落地成盒。

　　猫猫气急败坏，小脸红成一个色，果断扔掉手机，“不玩了不玩了，还是唱歌好。”唱歌不用动手动脚，也不用动脑。

　　唱了两个小时后，乔初意有点担心崽崽，所以借口自己去上厕所了，跑去隔壁间看看崽崽。

　　昨晚崽崽闹到很晚才睡着，早上被抱出门的时候，怎么吵他，他都不醒的。

　　乔初意推开门，就看到经纪人在一边玩游戏，旁边是宝宝的小摇床。

　　小崽崽正窝在温暖的床里睡睡觉，现在是比以前胖了许多的，乔初意把他当猪一样喂的，喂成了一只小猪喵。

　　“他有没有醒过来？”

　　“有啊，醒来一直哭。”经纪人脸色不大好，怕是被哭得很烦躁。

　　“啊？那怎么不过来喊我？”猫猫知道崽崽哭下来没有熟悉的人在身边的话，肯定是不会停的。面对崽崽的问题，他对经纪人的态度就有那么一点点强硬。

　　“……啊他，”经纪人支支吾吾，似乎是在心里打什么草稿，“他就哭了那么一会会就睡着了。”

　　他总不能说，这娃娃一哭，傅总就跑进来抱他了吧。还给他喂奶、换尿不湿的，他说了乔初意明天会不会就不来了。

　　保险起见，他还是暂时不要透露傅总来过的事情。

　　猫儿可一点都不信，崽崽什么脾气，他养了那么久怎么会不知道，手伸进去摸摸，“你还帮他换尿布了？”

　　“啊……是啊，我猜他哭可能是这个原因，就换了一下。”经纪人越说心里越没谱，因为他不知道傅总知道自己抢了他的功劳，会不会扣他工资。

　　乔初意看了看他，真的是他换的话，干嘛眼神到处飘。忽然他就想到了一种可能，虽然说他觉得那个人不至于干这么偷偷摸摸的事情。

　　但……

　　猫猫轻轻抱起了自己的崽崽，头低下去的瞬间，就闻到了一股很熟悉的味道，冷冽的又带着崽崽甜甜的奶香味，这味道他熟悉极了。

　　一时间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毕竟Alpha偷偷摸摸的程度，是他意料之外的。

　　或许是因为之前他朝那个人吼，没有给崽崽喂过奶，没有换过尿布，所以他现在偷偷来补偿了。

　　乔初意低下头，稍微把脑袋往奶香奶香的小身子上靠，吸了吸残留的冷冽的味道，感觉到自己的后颈也在发着烫。

　　崽崽，你的另一个爸爸，怎么这么傻，还尽干些偷偷摸摸的事情。什么小零食，什么小鸭鸭，连看崽崽也是避着他的。

　　乔初意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残忍了，至少崽崽还在肚子里的时候，也是这个人一点一点的看护大的。

　　当时没少为了这个操心。

　　“他在哪里？”乔初意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没去特意指谁，但经纪人哪里会听不懂。

　　“他……在对面楼的房间里。”不知道卖了傅总，是功是过，但这样看着这两个人，太愁人了。

　　“哦，你要不，打个电话问问他，我等会要去直播，看他想不想带崽崽去外面溜溜。”猫猫越说声音越小，其实崽崽在Alpha的身边，可比在他的身边安全很多的。

　　而且，现在江殊越不在，以前都有人一起看护崽崽，现在就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多多少少也有点不适应。

　　这两天体会到了单亲的寂寞后，心稍微有些松动了。

　　唉，单亲猫猫和小猫崽，好可怜。

　　而另一边，傅之修接到电话后，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之前乔初意只要看到他走过来一点，都还非常抗拒，这下忽然就放心给他一个人去带宝宝了。

　　可是这里都是公司，直播也不过还有两个小时，带宝宝去哪溜溜，还真的是一个问题。

　　傅之修觉得放他一个小不点在那里睡觉挺好的，他自己还可以悄悄看Omega的直播，刷点礼物。

　　可是处于绝交期的Omega发话了，如果他不带崽去溜，怕是这个事情没完。

　　于是，傅式集团的所有员工，有幸看到自家傅总，放下了一身的高贵，像个普通的正常人一样，推着婴儿车，走在为数不多的绿植旁边瞎逛。

　　关键是，旁边没有Omega的身影，多多少少让人看着有点凄凉。

　　而在他们同情这个老男人的时候，老男人像是感受到他们的恶意一般。一个电话过来，就直接让助理在傅式的大楼开一个专门的楼区来做婴儿室，期限还要求三天之内。

　　哦，真的是要了员工的命。

　　可是资本家就是这种人。

　　他们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小群里BB。前台两个小妹子正吐槽到激烈之处时，脑袋上就忽然笼罩了一个黑影。

　　然后桌面被敲了几下，两个人吓得手机赶紧背过去，紧张的问候，“傅总好。”

　　不好，我都看见你们在聊什么了。傅之修腹诽着，但没有说出口，也没有去职责她们的懈怠，“等会直播结束，走过去那里，把他带过来。”

　　那里是哪里，他又是谁，前台的人都明白，但谁不敢随便揣测老板的心思，开口问了是谁，就被瞪了一眼。

　　“刚刚那个群，拉我一个？”

　　“傅总……”果然他还是看到了吧，果然看到了吧……职业生涯是不是要结束了……

　　“做好工作。”冷酷无情的傅总，推着一个已经醒了，正在咿呀呀的小奶娃，就上了26层。

　　觉得让乔初意过来26层找他这件事，似乎有点不妥，他上了电梯，就给经纪人打了电话，借口信手拈来，“宝宝饿了，刚好走到这里，我就带他上去找点东西吃。”

　　连经纪人都听得出很逞强，但迫于威严，还是答应了。

　　传到刚刚结束工作的乔初意耳里，猫猫白眼一翻，震惊于他根本立不住脚的理由。

　　然后公司的前台妹子又很适时的出现，给他大包小包的扛着，没法子，他只能上去接崽崽。

　　其实主楼的26层，是他们之间充满回忆的地方，乔初意曾经待在这里也很久。

　　他喜欢那里的小阳台，因为光和舒服的空气，还有毛茸茸的毯子，他很容易在那里睡着，也很喜欢在那里趴着。

　　一边想着这个Alpha真的是得寸进尺，一边又心情很复杂，到了26层后，前台妹子就下去了，徒留一个猫在指纹门前徘徊。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进去，算个什么。但很快，也不用他怎么思考，门就开了，抬头看，还是很英俊的这个人。

　　“指纹没有换。”

　　干巴巴的语气，让猫一点都看不出还有没有感情在。

　　“不进去了，我来接崽崽回家。”乔初意不想触景生情，他挺害怕进去后，发现什么都变了。

　　没有零食了，没有毛茸茸的小毯子了，关于他的一切，早就消失的这几个月里，没了个干净。

　　他真的挺怕的。

　　“宝宝刚刚洗了澡，还是先让他在屋里待一下，外面温度有点高。”一切都是借口。

　　乔初意无奈，身边的东西被Alpha提了进去，他没有法子，也只能跟着进去。让他意料之外的是，这里的陈列摆设，依旧和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甚至是放在冰箱旁边的那个零食纸箱，还是那个被他撕破了一个口子的那个。

　　屋里明明恒温，不热，但猫儿却控制不住的脸红了。他心里放不下自己，多多少少有点自己的这个认知，险些让猫想扑过去要抱抱。

　　但他忍住了，他没有忘记他们之间横列着的那个最大的问题。

　　“随便坐。”客气得像两个陌生人。

　　猫没搭理他，只是去看了看自己的崽崽。崽崽被放在一个热乎乎的毯子上，正四脚朝天的，不知道一个崽在乐呵着什么。
是我想留住你
　　奶娃娃这个时候不肯被抱，眼睛圆溜溜地看着他们这个方向，脸蛋粉白粉白的，跟剥了壳的蛋差不多。

　　扑腾着小手，似乎是抓什么。

　　乔初意伸过去给他抓着，手指上温热的触感告诉他，此刻的崽崽是真的很开心，很吃了开心果一样。

　　似乎是嫌只拉着一个爸爸不够，另一只手也要去嚯嚯傅之修。

　　傅之修明明就一张冷脸，偏偏这个崽还乐此不疲的往上凑。

　　Alpha脸上没有什么变化，但心里又给了宝宝一个赞。小手拉着两个大手，那一刻，两个大人都不得不承认，他们心里有一种满足感。

　　可是崽崽毕竟是个孩子，拉了一会就不肯拉着了，开始咦咦啊啊的乱扭。肉乎乎的小猪喵，好像恨不得现在就能凭靠自己站起来。

　　傅之修察觉到自己的Omega唇角有点干，发着微白，想到他刚刚结束了一场直播，应该还没来得及补充好水分，立刻起了身走去小厨房。

　　他给乔初意倒了一杯温水，怕他不肯喝，还拿了几颗偏酸的糖，想哄一哄这个小大人。

　　乔初意跟崽崽玩的正起劲，忽然耳边就有个声音响起，“过来喝水。”

　　猫儿扭头，对上一个水杯，身体比脑子先行，好像是已经非常习惯了，爪子搭上那只递水过来的手，就扒拉着过去想……喝？

　　他腰伸到了一半，脑袋里嗡了一声，僵硬着身子，熟悉的环境让他一下子放松了警惕，现在不上不下的愣在原地。

　　他默默的收回了还扒拉在Alpha手上的爪爪，一点点的想挪回去原地坐好。

　　但没曾想Alpha却直接把他给拎起来，这是干嘛？喵？喵喵喵？！

　　拖到对方怀里的时候，猫还一脸懵，单了大半年的老傅，终于如愿以偿的摸到了自家Omega软软的头发。

　　他还像过去一样，对自己没有特别深的防线。这个认知，让Alpha升起了一点点希望。

　　“喝水。”语气像个狼外婆，手放在Omega的脖颈处，轻轻的摸索着那片逸着他和他信息素的地方。

　　不管他承不承认，他现在，确实是在用信息素诱导这个Omega听话。

　　水杯都移到了乔初意的嘴边，猫猫抬眼看了看对方，觉得脑子好像烧了一样，怎么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最后破罐子破摔，顺着这颗心，搭着Alpha的手喝起了水。

　　“乖。”傅之修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嘴角都快要翘上天了，高冷的傅总形象荡然无存，“饿了吗？我去做点吃的？”

　　乔初意没说话，他还在发着呆，肚子里空空的，是有点饿的，眼神飘到了熟悉的角落，那里放着的零食箱上。

　　“只能拿一点，午饭还要吃的。”Alpha说完，就去做饭了。

　　猫猫抽了抽小鼻子，被这样自然的行为，弄得有点想哭。不知道犹豫了多久，他才慢慢站起来，小碎步挪啊挪的，好像在很认真的同不争气的猫猫内心做对抗。

　　等手摸到小鱼干的时候，泪就涌上来了，这个人肯定是故意的，故意让他上来这里的。

　　因为那些贩卖机里，明明一点小鱼干都没有！

　　就这里有！

　　他一定是故意的！

　　不争气的猫猫拆开其中一包，咬上去，味蕾表达的喜欢，可比猫猫现在别别扭扭的心来的诚实很多。

　　呜呜呜，怎么办，这个人类，现在向他投来弹衣炮弹，猫猫……猫猫抵挡不住……吃的诱惑。吃到第二包的时候，眼泪还piada一下砸到手上。

　　眼睛忽然有一只大手伸过来，覆盖住他的眼睛，耳边是一声轻轻的叹息，“我就过来拿个鸡蛋而已。”

　　像是辩解，辩解他没有看到Omega一边吃小鱼干一边在哭的样子。

　　“你混蛋……”傅之修感受到怀里人又有泪溢出眼眶，划过脸颊，也沾湿了他的手心。

　　有什么话都被尽数被堵了回去，只能像还没分开前那样，轻轻拍着这个人的背，顺着去安抚，“好了好了，是我混蛋。”

　　小猫咪委屈的时候，哭是抽噎着的，没有声音。这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反复的提醒猫，他过去有多熟悉自己。

　　仿佛只要他想，就可以轻而易举将猫重新接回掌心里，重新过回以前的生活。

　　傅之修曾一度以为，他的Omega，就算离开了他，也有江殊越宠着他，就像他亲眼看到的那样子。

　　他和江殊越站在一起，抱着一个小孩，所有人都在称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漂亮夫夫。

　　却不想，只是吃了一点小鱼干，这个人就能哭成这样。

　　他曾经也以为Omega很容易被别人骗走，现在看来，是他错了，错的很彻底。

　　小鱼干没吃完，被扔在了地上，乔初意打掉了那只覆盖着眼睛的大手，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冷嘲热讽的模样，“傅总，我们离婚了，是你亲口承认的。”

　　傅之修瞬间体会到了自己给自己挖的坑，小心翼翼的拥了拥Omega，“没有……没离婚。”

　　“公告都出了。”乔初意用尽毕生所学的演技，摆出一副冷眼相看的面孔来。

　　又耻笑了一声，“不是说分开了？我现在也能自己赚钱自己养自己了，你不会还以为，我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会的乔初意吧？”

　　傅之修一点都不喜欢他这个样子，只能试图用纸巾去擦他的眼泪，把那些陌生的表情给抹掉，“你很好，初意。”

　　“过去的我，不好。我不听话，不乖，容易乱信别人，其中就包括你。如果我也有同傅式集团一样的资本在的话，是不是你就愿意换我回来了？”

　　一样的资本？

　　愿意换？

　　傅之修瞬间就明白了，这个人一直在意着的关键。

　　小鱼干流出的汁水，已经沾染上了乔初意的衣角，而现在，这个人顶着一张倔犟的脸，万万不肯低头去看下面。

　　最后在两个人的对视中，还是逞强的猫最后败下了阵，“饭不吃了，我带崽崽回去了，你放心，以前的乔初意……昨日如死，他不会再一直抓着你，要你负责养他的。”

　　傅之修自然不肯这么不明不白的放人走，现下这一放手，不知道又得等到什么时候才可以说说话。

　　Omega刚想起身，就被对方拉住了手，他浑身一颤，跟触了电似的，想要把手抽回来，但又十分轻松被对方控制住了。

　　“抱歉。”他听到了那个人说了话，“不是你一直跟着我，是我想留住你。”

　　“是我，不想放手。”他的人生，早就在不美满的家庭，在众叛亲离中，认命了以后孤独着过完这一生。

　　可是，偏偏乔初意出现了，这个小傻子，跟其他的人不太一样。

　　一开始跟在他后面拼命的跑，不安的依偎着他，又傻又蠢，偏偏自己还那么喜欢。

　　他接受了，就没有想放手的理由。

　　午夜梦回的那些情景还在眼前，他真的一点都不想，让这个人再次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他不想大半夜因为一个反反复复的梦境，而起来去大门那里，看他是不是回家了。

　　至今仍在的梦魇，时刻提醒着傅之修，他动了心，在失去之后，明白得更透彻。这世间所有都无足轻重，甚至是傅氏集团，都比不上一个乔初意。

　　他内心隐藏了二十几年，渴求的美满家庭，只有乔初意能给他。

　　“对不起……”

　　乔初意没有料到会听到这些，心口跟着话音一抖，看着对方没有刮干净的下巴胡茬，愣在那儿一动不动，眼睛都忘了眨。

　　最后那天，乔初意还是留下来吃了饭，是Alpha掌的勺，只不过在舀了一勺往猫猫嘴边送的时候，被一爪子拍开。

　　他挪到一边，抬手拿过另一把勺柄，自顾自的吃。

　　就连该死的蛋黄，他都敢当着男人的面挑出来，然后故意放到桌上，看到了Alpha皱了一下眉，又什么都不敢说的时候，就觉得赢了一局。

　　最后傅之修把他送回了小区的住宅，还遇到了江殊越，两个人一起安置好乔初意和崽崽后，都互相使了个眼色。

　　月黑风高夜，两个一对眼就要互掐的人，这个时候居然一起在小区里散步。

　　“谢谢。”傅之修先发制人，一点都不想落在下风。

　　“这话得乔崽说，跟你有什么关系，乔崽的前夫？”江殊越显然很想气死这个人，说出来的话就敌意满满。

　　“没离婚，也不会离婚。”要知道，他签的婚姻协议里面，可是能让他一夜成为穷光蛋的。

　　“乔崽没有那么容易回心转意。”那小东西一边做梦一边哭的事情，他可是一点都不会说的，还帮这个蠢蛋说谎。

　　其实哪里不会容易回心转意，明明心都满满在这个人身上了。

　　“哦。”傅之修想了想他下午吃着小鱼干哭的模样，心下了然。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要进剧组去了。希望我回来的时候，能看到他开开心心的。”

　　江殊越停下了脚步，看着这片月色，其实少年时候的两个人，已经有一个人走得太远，连路都找不回来了。

　　剩他一个人在原地等的话，想必另外一个远走的小伙伴，也不愿意看见这个局面。
傅先生，不抱抱吗
　　这几天，傅式娱乐的员工，天天都能看见一个孤零零的身影，独自推着小婴儿车。

　　搞得儿童板块的的负责人一直在催工，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万一哪天傅总逛得腻了，过来问进度就麻烦了。

　　一开始只有他一个人，后面员工惊讶的发现，乔初意居然也出来一起散步。

　　虽然距离生分到中间可以隔上两个婴儿车……

　　后来，园区建成了，通了风散了气。傅总想要这里变得更有童真，还特意推出活动，做成了一个小小的游乐园，但是进去的条件也很严苛。

　　以至于到最后，进去的都是有名气有声望的家庭的崽。

　　乔初意刚下了直播，就来了这里，崽崽被放在躺椅上，皮椅很大，小不点躺在那里，就跟个小玩偶一样。

　　傅之修带娃已经带出感觉了，现在正蹲在崽崽的面前，碰碰他的小鼻子，“宝，爸爸去开会了，半个小时，这里有哥哥陪着你，不怕。”

　　助理站在一旁，面上没有显露什么，内心却异常颤动，你看看这个老男人，活了这么久，终于有点人间烟火气了。

　　他什么时候见过傅总说话这么温柔的？！果然家庭可以使人性情大变。

　　但这么小的孩子，您指望他听得懂吗？

　　猫猫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一点气，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助理眼尖的发现了他，“小少爷，你来了。”傅总，你快看，你的Omega脸都黑成那样了，也该去哄哄大人了吧？

　　傅之修自然也察觉到乔初意在生气，但明明直播的时候还笑嘻嘻的，怎么就下了播就这样。

　　见乔初意走了过来，两人的关系现在还处于不上不下，傅之修也只是大着胆子将人稍微搂过来一点点。

　　“怎么了？”

　　傅之修看着眼前的Omega嘴巴微微撅着，闷闷不乐的，好像真的受了委屈一样。难道网络上那些嘴里不干不净的人，跑去直播间秀存在了？

　　便问道：“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猫猫不开口，推开他，然后蹲在崽崽的旁边，一大一小，直勾勾的盯着傅之修。

　　猫猫也想要那样温柔的傅先生，他居然在吃自己崽崽的醋……要不然把崽崽丢掉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儿童区的氛围，这里都是一群小天真，傅之修也说出来一句非常幼稚的话，“谁欺负你，我找人打他。”

　　猫猫眨眨眼，然后抬起手，指了指眼前人，古灵精怪的说，“哦，那你小心点打，这脸看起来可贵了。”

　　傅之修趁机握住他的手，作势就要往自己的脸上捶过去，被猫挣扎开。

　　“傅总，会议室的人都到齐了。”出于职业修养，助理还是出声提醒道。

　　傅之修揉了揉Omega的头发，尽量用一种温和的语气说，“那我先去了，回来的时候，一起去吃个饭？”

　　他最近，真的是为了哄人，耗费了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所剩无多的温柔了。

　　乔初意没说话，傅之修就轻轻将他拥入怀里，“好不好？”

　　“不好。”乔初意拒绝了，但注意到Alpha看着他的神态，表情似乎有点无奈，又补了一句，“我现在就饿了，26层那里的冰箱，还有蛋糕吗？”

　　“有。”一直都有，一直备着，临近过期了就发出去给流浪的人吃，然后再买了新鲜的一批回来这样。

　　曾经，他以为这样毫无意义，但又固执的没有叫停过，现在觉得，幸好他有这么做。

　　“那我去那里等你吧。”乔初意抱起崽崽，就往婴儿车放，嘴里还在喋喋不休，“是哈密瓜口味吗？巧克力口味？有没有草莓的？没有我就不上去了……”

　　“都有。”Alpha接过他的背包，“还有零食，但是不能吃太多，会积食。”

　　“哦……”

　　助理没被带去开会，头一回轻轻松松的自由自在的坐在26层的沙发上，陪着傅总的Omega和孩子。

　　他有心为傅总说话，“小少爷，傅总最近累坏了，都没怎么好好睡过觉。虽然年纪轻轻的，但也要注意身体，你多劝劝他。”

　　可不是，工作、孩子、追老婆，三边跑，他不累谁累。

　　乔初意听了，也只是坐在桌子边，有半天没搭话。

　　助理再接再厉，“我以前跟着他，就觉得这人工作生活太单调了，人也难相处，社会地位越高，为人处世到处都要很谨慎。”

　　他说，“你都不知道，他没有你的那段时间，过得更没有个人的样子。以往都是打个电话让阿姨去买日常所需的东西。现在就一个人去超市，孤零零的选东西。我一开始还不知道他挑了那么久在挑什么，一看，居然是小少爷你爱吃的那款冰淇淋。”

　　“大年夜的，家里的人都走光了，以往还有个管家看着他，现在管家因为……”

　　乔初意知道，管家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大概是那个时候觉得弄丢了他，内心过意不去，就走了。

　　助理叹了口气，又拾起话题，“我打电话给他，问他要不要来吃，他看起来就很想骂我的样子，但什么都没说，说有消息了，过几天还要去找你。”

　　猫儿一愣，停下手中扒拉着不知道哪里的毛线团的动作，终于是有点好奇了的样子，“找我？”

　　“嗯。一直在找你。有次还去了一个山里，据说被骗了很多钱，找不到你后，就打电话给我，要我去解决那些贪心的人。”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助理一拍大腿，“好像那个山，是小少爷住的地方。那怎么当时会没有找到呢？”

　　乔初意回想那段时间，似乎是因为邻里变得热闹了些，想着大过年的，所以跟着江殊越出门去远一点的地方采购物资。

　　大概……就是因为这样错过了吧。

　　乔初意又低下了头，他不知道Alpha找他找的这么辛苦，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一方面想着，自己的执着，究竟有没有意义。

　　“为什么要找我，当时又不答应换。”小猫脑子里觉得问这个问题，真的很不妥当，但是对方不是傅之修，他也就这样问了出来。

　　“傅总有跟你解释过吗？”

　　“没有。”乔初意现在觉得，只要自己臭着脸，那个人都能紧张的问个不停，哪里敢跟他解释。

　　解释在现实面前，苍白得跟找借口一样。

　　“那我也不能说了，可是小少爷，你真的觉得傅总答应了白行光的要求，您就能安然无恙的回来吗？”

　　助理怕他想不明白，也觉得傅总根本就不会因为这点事去解释，所以多说了一句。

　　“哦……”

　　猫猫耍了耍小毛球，就岔开话题说自己要去吃东西了。

　　扒拉开冰箱的门，从里面拿出几个口味不一的蛋糕，决定用美食缓冲一下。

　　吃饱喝足，一转眼就发现助理不在这里了，他走过去以前最喜欢躺着的沙发上，把对折的沙发平铺开，把崽崽放上去，自己也躺上去睡觉了。

　　等到傅之修开完会回来的时候，房间里安安静静的，连助理也不在，瞬间心里就凉了大半。

　　刚想去找人，就听到小花园那边有铃铛的声音。

　　傅之修惶惶然的升起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来，走过去后，才发现铃铛会响，是因为小崽崽在扑腾着。

　　而他旁边的大人，还睡得很香。

　　毛茸茸的毯子都被糊涂的大人卷走了，崽崽这会可能是因为受凉了一直乱动着。

　　傅之修赶忙去找了另外一条毯子给他盖上。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吵醒了睡着的猫。

　　猫猫从被子里伸出来一个爪子，揉了揉眼睛后，也不知道怎么的，另一只手也腾出来。

　　带着刚刚睡醒的小奶音，“傅先生……你回来了。”同过去一模一样的撒娇。

　　傅之修心神巨颤，竟然一时之间，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动，他有点害怕这只是乔初意睡糊涂了，一时之间还留有过去的习惯。

　　特别怕是自己多想，以至于不敢去挥散眼前的海市蜃楼。

　　乔初意伸了大半天手，又不见他像过去一样来抱自己，瞬间就有点急了，又晃了晃白嫩嫩的手臂，“不抱抱吗？”

　　“傅先生……”

　　？

　　当下，傅之修好像终于回过了神，不敢让Omega再多等一秒钟，就顺着手，将人抱了起来。

　　崽崽在底下看着两个大人的互动，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乔初意虽然看起来比过去胖了一些，可落到手里的重量，却跟以前差不多。

　　某个脑子还没转过来的人，就听到自家Omega在耳边轻轻的说，“崽崽在笑，他也要抱抱。”

　　“抱不动两个了。”傅之修说着话，感觉喉间酸涩，干的有些发紧。

　　“哦，那你得去练练了。”

　　“嗯。”

　　“先说明，我还是得等到自己能把歌唱到算得上顶流歌手的时候……”猫儿越说脸越红，“才能答应你……复婚。”

　　Alpha脸贴了过去，吸了吸自家Omega又因为紧张乱飘的信息素，答应了一声，“好。”

　　原来真的有猫，会笨到擦干眼泪，毫无怨言的，继续去喜欢某个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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